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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谷撞桃花(耽美 美食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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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远不多说,含着笑意看他为自己前后忙碌。
  末了沈瑜将碗推到殷远面前,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绸布包。
  “这是什么?”殷远问。
  沈瑜有些脸红,将绸布包摊在手心,一层层揭开,里面躺着四五个点心,分明就是早饭时摆在桌上的那种。
  一旁站着的宇青险些没忍住,随即想起自家公子就在一旁,连忙收住笑意,遮掩性地咳了几声。
  殷远却“噗”地笑出了声,沈瑜越发不好意思,小声说:“听你说一路要近两个时辰,我怕路上肚子饿……”说到此处,他停了一下,又十分诚恳地补了一句:“赤豆馅儿,很好吃的,你吃这个吧。”
  说着,沈瑜将点心放到桌上,朝殷远这边推了推。
  他脸上神情很是真挚,因为觉着有些羞赧,眼睛湿漉漉的,却一眨不眨看着殷远,仿佛在说:“真的很好吃,吃吧吃吧。”
  殷远看着他,心中忽然间澎湃不已,连眼眶都有些泛酸。他伸手拿了一个点心放进口中,借低头的动作将脸上的表情掩饰了过去。
  等他再抬起头,面上便只有温和的笑意:“真的很好吃,我倒不知道陆虎那里的点心这么好。”
  沈瑜闻言也笑,笑容里有点小小的得意,好像夸得是他一样。
  “我不饿,余下的你吃了吧。”殷远道。
  沈瑜也不跟他客气,就着热水都吃了。
  俩人又坐了一会儿,待沈瑜休息得差不多,便再次上路。一路又是走走停停,等到了洛镇,已是未初。
  宇青去寻了间干净的院子租下来,众人略作休整,便在沈瑜的期待下出门去吃笋蕨馄饨。
  几人一边走,一边听殷远说:“我少年时曾路过此处,腹中饥饿,恰好得了那一碗馄饨,只觉是平生所食之最。往后几年只要还从此处过,少不得再吃一回的。”
  沈瑜不知还有这样的故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在他眼中殷远非富即贵,却想不到他还有这种经历,唏嘘之外,却对馄饨更感兴趣了。好似如此,是在靠近殷远的过去一般。
  殷远所说的馄饨摊子在洛镇唯一的一条街上,只是两间小屋子,食客却不少,由一老妇带一稚龄小童招呼着。
  三人一进去,那老妇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乡话问:“几位客官吃馄饨?”
  沈瑜听着费力,殷远却应了一声,由那小童带着寻了张空桌子坐下。
  “此处不卖别的,来者馄饨一碗,”殷远以熟客的身份介绍,“十几年俱是如此。”
  沈瑜四处看看,果然见食客面前都是一碗馄饨,偶有人拿着其它食物,也是从别处买来的。
  殷远又道:“春夏以笋蕨入馅,秋冬则是山菌,采嫩者各用鲜汤焯后制馅。均是山野之鲜,也算难得。”
  笋蕨都是命短之物,离土时间过长就失了味道,所以殷远有此一说。
  等馄饨端上来,果然香气扑鼻。
  馄饨皮薄如纸,皮的边而还随着荡漾的汤来回浮动,好似女子晚风中微动的裙摆。翠绿的馅儿包裹在其中,隐约可见,好似一戳破,碧玉般的汁水就会缓缓流出。汤里飘着不知名的野菜叶子,一面墨绿,一面是暗暗的紫红色,隐隐飘着奇异的香味。
  沈瑜迫不及待捞起一个咬开,笋清脆、蕨菜滑嫩,还有浓浓的虾肉的香味。
  “虾?”他有些惊奇,洛镇不比扬州,何来虾肉入馅做馄饨?
  殷远道:“此处不远有座山,用的是山溪中的小米虾。”
  沈瑜点头,再不多言,埋头吃馄饨。
  不多时一碗下肚,沈瑜眨巴眨巴眼睛,于是殷远又给他要了一碗。
  这回沈瑜吃的慢,才算细细品了一番“笋蕨馄饨”的鲜味,对殷远感叹道:“先前你说,我只当是你因为幼时经历之故,才对这馄饨念念不忘。这下才知道,果然值得两个时辰的路程。”
  殷远只是笑,慢慢喝完了他碗中的汤,又听沈瑜道:“这虾的味道到和扬州不同,虽不见多少肉,却更为鲜美。”
  “那山中好东西甚多,风景也算上佳,我曾经去过,不虚一行。”
  他这么一说,沈瑜自然有些心动。
  殷远沉吟片刻:“那山虽不远,算上逗留的时间,来回一次少说也得三四个时辰。今日是来不及了。”
  就在沈瑜以为没戏的时候,却听殷远又道:“如此,便在洛镇多留几日吧。宇青,”他转向坐在一边的宇青,“你会洛阳和陆虎说一声,别叫他担心了。”
  “这怎么行!”宇青一听就急了:“祈蓝不在,我一走,公子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只是一日,明日你再过来吧。”殷远道。
  “可是……”
  宇青还要说什么,却听殷远说:“等会儿收拾一下就动身吧。”
  殷远虽然素来温和,却是个说一不二的。宇青虽百般不愿,也不得不从,只能点头,闷不吭声坐在一边。
  沈瑜取笑了他一句,收到一个哀怨的眼神,便也不再招惹他,只和殷远说话。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三人起身回了租来的院子。
  宇青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上路,他颇为不放心地对殷远道:“公子保重,我明日就赶回来。”
  然后又对沈瑜道:“沈公子,麻烦多照应我家公子。”
  沈瑜自然应了。
  待他走远,殷远对沈瑜说:“今晚你我二人便在此借宿吧。”

  山菌炙鸡(上)

  宇青租的宅子内外两进,共有七个房间,虽不大,但整齐清净。殷远和沈瑜住在内院,房间正好相对。
  唯一的问题是宇青走得匆忙,忘了请使唤的下人——其实也不能怪他,原本他们打算当天就回,留宿纯属临时起意。
  于是沈瑜回到房间后,面对着光秃秃的床板顿时呆了,竟然完全没有收拾!
  他在房中柜子里翻了翻,发现了被褥等物,便抱出来。
  扬州沈家也算富甲一方,沈瑜自然从没做过这种事,因此霉味扑面而来他不觉有异,还想着“出门在外不比家中,有些不适也该忍忍”。
  可等所有东西都被堆在床板上之后,就不是忍忍便罢的。沈瑜来回试了几次,弄得满头大汗,那张床还是怎么看也不像能睡人。
  无法,只能去找殷远,看他怎么办。
  天色转暗,殷远房内已经燃上了蜡烛,柔柔的亮光从窗格中透出来,无端带了点温暖的感觉。
  沈瑜敲门,殷远在里面很快应声,于是他直接推门进去。
  “怎么了?”殷远端着烛台过来,面上神情在烛火的微光下愈发温和。他说完这句话,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对面沈瑜的房间,又说:“方才我已经嘱咐过房东雇些下人来,不过今日已晚,只能先将就下。”
  沈瑜听他这样说,目光自然飘到殷远床铺上,却见已经整整齐齐,看上去就很舒服,顿觉自己无能,本来想问的话就不由自主吞了回去,讪讪地要走。
  殷远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看,立即明白了:“走吧。”
  便往沈瑜的房间去。
  沈瑜的床铺惨不忍睹,殷远见了轻叹一声,上前就要帮他收拾。沈瑜作势拦了拦,又想着不弄好实在没法睡,也就厚着脸皮随他去。
  伸手刚摸到被褥,殷远怒道:“这如何能用!”
  手上的被褥又潮又冷,还散发霉味。要不是他过来看了看,沈瑜今晚便打算睡在这上面吗?!
  殷远将床上的东西统统扫到一边,又在柜子里翻了半天,回头无奈道:“都是这样的。”
  天太晚,店铺均已打样,就算找来房东,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新铺盖。
  殷远要和沈瑜换房间,沈瑜自然不会同意,两人推来推去僵持了半天,他忽然恍然大悟般说:“我们何必相争不休,都住你那间不就好了。”
  说罢回头,见殷远脸色古怪地看着他,沈瑜忽然想起也许殷远不惯跟人同床,便又急急补充:“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若嫌弃……”
  还未说完,便被殷远打断:“怎么会。就……这样吧。”
  沈瑜松了口气,却见殷远已经先一步朝他房间走去,略微低着头,步子很快。他叫了两声,殷远只含糊应了,却没停下脚步,于是沈瑜只好连忙跟上。
  躺在软软的床铺上,沈瑜很快不省人事。
  可怜殷远在他身边,却是睡意全无。他躺在床上,只觉得手脚怎么摆都不对,最后僵硬地维持一个直挺挺地姿势,
  耳畔是沈瑜轻柔的呼吸,脸颊上被风的末梢扫过的那处变得又红又热,总想伸手遮住,却又有些不舍。
  明明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沈瑜的睡颜,殷远却没有动,就像有人在他周身划了线般,不敢越雷池半步。
  应该已经睡熟的沈瑜忽然说了一句什么,含含糊糊听不清楚,竟是在梦呓。
  殷远屏住呼吸,仔细分辨,仍不得其意。
  没多久,沈瑜又说了一句,这回听清了,原来在嘟囔:“好吃……”
  黑暗中,殷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覆盖住自己的眼睛,无奈地低声笑了。
  还太早。
  ***************
  第二日清晨,两人又去吃了馄饨。
  沈瑜看对面殷远脸色有些泛白,略带歉意地说:“你昨夜一定没睡好。”
  后者不答,只催他快吃,好在天气热起来之前动身。
  宇青还未归来,只二人上路。好在殷远对此地熟悉,一路还算顺利。
  山不过是无名小山,胜在宁静清幽。山中有一峡谷,有小溪流过,正是殷远提到的那条。溪水中果然有成群的小虾,指节长短,周身淡青色,自在地游来游去。
  两人在溪边下马,将马拴在一旁的树上,稍稍休息片刻。
  沈瑜趴在水边看虾,觉得十分有趣,等殷远叫他时,便跟着往林子里去。
  很快沈瑜就感觉脚下的土地变得厚实起来,那是常年落叶腐化而成的。眼看走了快小半个时辰,他终于忍不住问:“这是要去哪儿?”
  “找地方吃了你。”殷远说。
  沈瑜一惊,抬头却看见殷远眼角含笑,于是回应到:“你猛然这样说,我还当你被山里的妖怪附身了呢。”
  他只当说笑,却不知殷远在心中如何暗自叹气。
  “难得来一趟,总得让你见识一番。”看他仍满是疑惑,殷远解释:“这山中有样好东西,非在此处不能得。”
  “什么?”
  “那个。”殷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道。
  沈瑜顺着那方向去看,除了茂密的树丛跟地上堆满落叶的草地,什么也没看见。他转头又看殷远,后者只笑不语。于是沈瑜走近几步,仔细查看。
  这回他终于发现了。
  隐藏在杂草中的树根上,长着一簇簇细如柳枝的白色长须,仔细看竟是许许多多细长的蘑菇。
  “这是‘白乳’,”殷远跟上来解释到,“堪称山菌之最,每年也就四五月可见。”
  他说的简单,却不提这种蘑菇非常娇弱,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枯死,非常人所能寻得。
  沈瑜按殷远说的方法摘下一丛,果然闻到了淡淡的乳香,赞叹说:“天下之物,果然无奇不有。”
  “这东西,要在野外炙来吃才最有意思。若当真采回洗净,细细烹饪,反倒失了味道。”殷远道。
  这一说,沈瑜来了劲头:“现在可是机会难得,不如我们试试吧。”
  殷远本意就是带他来寻此物,自然不会拒绝。
  “白乳”虽难得,但有殷远在,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也采到不少,兜在沈瑜衣襟中,足有一大捧。
  “足够了。”殷远说,同时回头看沈瑜,却一下子笑出声来。
  原来沈瑜提着衣角,头发也因为在树丛中进进出出变得有些凌乱,跟平日模样大相径庭。
  沈瑜立刻明白了,奈何双手提着衣角,只能作罢。再看殷远仍然周身整齐,无奈道:“同样采了蘑菇,为何你就能全身而退?”
  殷远拍拍他的肩膀,真诚说:“好了,追究无用,还是去洗蘑菇吧。”
  沈瑜又被调侃,却不恼,叹了口气乖乖往出走。
  回到溪边,殷远扔下一句“还差些东西”又进了林子,沈瑜照他所说留在原地仔细清洗蘑菇。
  他洗得很认真,每一朵上的黏液都在溪水中淘了个干净。
  等他洗完直起身,发现殷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蹲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不知道干什么,他周身地上还散乱放着些不知名的叶子和果实。
  沈瑜好奇,走近看了一眼,顿时=口=了。
  外表一派斯斯文文的殷远,竟然蹲在地上,杀鸡……

  山菌炙鸡(下)

  *********
  发觉他到来,殷远抬头笑道:“刚才顺手捉了只山鸡,白乳山鸡乃是绝配,你有口福了。”
  他手上动作不停,脸上却笑容款款,语调温柔。
  三下五除二,一只大山鸡便褪了毛,被开膛破肚地收拾干净。
  沈瑜目瞪口呆看着,内心已然风中凌乱——这个人是谁啊啊啊啊,真的是殷远吗?!
  直到殷远用佩剑在地上刨了个坑,招呼他过去,沈瑜还恍如在梦中,蹲在一旁呆呆看他动作。
  方才沈瑜洗干净的“白乳”被殷远一股脑填进山鸡肚子里,后来他采的那些叶子和果实,一部分也一并被填进去,另一些揉碎了在鸡外面反复涂抹。
  “这是做什么?”沈瑜终于反应过来。
  “野生的香料,看见了就顺便摘了些。”殷远回答。
  说话间,山鸡已被料理完毕,挂满深深浅浅的紫红色——那是香料的汁水。
  殷远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巨大的叶子,沈瑜不认得,只觉得像荷叶,却又没有那样厚。他将叶子洗净给殷远,殷远便把那只山鸡包起来,随手摘了根茅草系好,放进刚才刨的坑里。
  沈瑜看他干脆利落地将这些做完,又将坑填起来,开始在上面生火,便问:“烤?”
  “恩。”殷远点头:“此法还是跟山里的樵夫学的,虽然粗陋了些,但对付这种山珍,倒也契合。”
  “这么说来岂不是跟叫花鸡有些像。”沈瑜头一次见人这样烤鸡,紧盯着面前熊熊燃起的火堆说,却忘了问为何殷远会知道樵夫的事。
  “说起来的确如此,若论滋味,不可与白乳山鸡同日而语。”殷远说到这里收住,笑道:“我不该多言,待会儿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沈瑜被勾的心痒难耐,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绕着火堆走几步,把殷远看得暗自发笑。
  虽然山林中比镇上要凉爽些,但两人靠着火堆还是很热,不一会儿,沈瑜额头上就汗水直冒,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殷远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拉到身边坐下:“你且耐心等着吧,就算你转圈鸡也不会早些熟的。”
  沈瑜何尝不知,只是耐不住罢了。殷远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再动,顺势坐在他身边。
  殷远的手很凉,仿佛是吃槐叶冷淘那日,玉壶里放着的碎冰块,舒服得很。沈瑜被他攥着,贪恋那点凉意,一时舍不得放开。
  俩人并排而坐,不知为何谁也没开口说话,只有风吹过山林飒飒作响,和偶尔响起的,不知是什么鸟儿的鸣叫。
  沈瑜内心渐渐宁变得宁静,觉得就这么坐着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忽然“噼啪”一声,是火堆中的枯枝爆了花。
  两人均有些惊到,殷远放开手,站起身说:“这么等着也无趣,索性将余下的东西也烤了吧。”
  他说的是同香料一并采来的其他蘑菇,因为不想冲了“白乳”的味道,便弃之不用。
  沈瑜原本盯着他有些茫然,听到这话瞬间活了,连连点头。
  殷远笑了声,在附近寻了些细长的树枝洗净,专挑了一种又肥又厚的金褐色蘑菇,穿在几条树枝上。
  “这种‘鸡油菌’见热渗油,极适合烤来吃。”他解释道。
  果然那蘑菇一见火,边沿很快往内蜷缩,肥嫩的伞盖表面也开始滋滋作响,好似有油从蘑菇里面渗出来。不多时,奇异的香气便慢慢腾起,飘散在四周。
  清晨吃的馄饨早就不知去哪里了,此时被香味一激,沈瑜肚内五脏庙简直要联合起来造反。
  好容易到了火候,殷远将蘑菇递给沈瑜,后者鼓起嘴巴吹了吹便开动,结果自然烫得他不断哈气。
  到最后,烤焦的树枝在沈瑜嘴角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记,他还浑然不觉,半低着头吃得十分虔诚认真,还不断含糊不清地赞叹。
  殷远看着,忽然伸手帮他抹了一下。
  两人都愣住了。
  好在烤鸡的香味恰到好处地传出来,转移了沈瑜的注意力。
  “好了么?”他转头看着已经燃到末路的火堆问,语气有些凶狠,好像不管烤没烤好,他都会扑过去啃个干净。
  也不能怪沈瑜,烤蘑菇虽然美味,但对于填肚子实在没有多少作用,甚至让他比刚才更饿了。
  “嗯。”殷远偏过头,站起来,用树枝将没有燃尽的余灰拨至一边,拿起佩剑将埋在火堆下面的鸡挖了出来。
  之前新鲜碧绿的叶子已经变为黄褐色,解开之后,因为香料完全渗透而呈现出淡红色的烤鸡就露出来。
  将鸡剖开,浓郁的香味让人立刻食指大动。
  除了肉香,就是极为诱人的乳香,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香甜味儿。而且其中还夹杂着无法描述的清香——应当是殷远放进山鸡腹内的香料。
  殷远几下将鸡分切好,放在几片洗净的叶子上。
  两人席地而坐,颇有几分江湖侠客的洒脱意味。沈瑜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从小话本看多了,对“江湖”很是向往,奈何身在扬州不得其道。
  这下可是彻底对了他的胃口。
  若是单讲味道,野炊未必比家中精烹细制来得美妙。
  可惜食之一道讲究心境,只要心至意至,吃糠咽菜也觉得胜过珍馐佳肴。沈瑜此时身心愉悦,自然是吃什么都觉得极好。
  更何况白乳炙鸡,本身也是道罕见的美味,白乳跟香料塞在山鸡腹中,味道已经完完全全融入肉中,每一口都回味无穷。
  沈瑜吃得心满意足。
  两人边吃边谈些听来的江湖趣事,不到半个时辰,一直颇大的山鸡就几乎只剩下骨架。殷远面前堆了一小半,其余都在沈瑜那边。
  沈瑜发觉这一点,偷偷看了看殷远的神色,见对方似乎毫未察觉,才暗暗松了口气。
  等清洗收拾干净,日头开始西斜,看天色已将至酉时,于是沈瑜同殷远踏上归程。
  这次出行极为尽兴,更是尝到前所未见的野味,以至于若干年后沈瑜还念念不忘,每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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