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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真的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闻讯而来的千秋,表情落落大方却难掩惊喜。世家小姐的矜持让她就算高兴至极也还是下意识有几分克制。她身后的舞虽然表情强装冷淡,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小柔可不管这些,欢呼一声就扑过去,挂在千秋身上还探出手勾小舞的脖子。重逢的喜悦让每一个目睹这场面的人都微笑着羡慕。飒亦然。在那之外,她心里却不自觉有些发涩。从小到大,她就绝少朋友。在日本长到10岁,也不过藏之介一人而已。在国外这几年,不是没交到女性朋友,但同年龄能一起欢笑一起流泪的姐妹淘却从来没遇到过。唯一的妹妹也总是拒她千里。就算她为了血缘这样可笑的理由想对萱好,最终也不过落了个自作多情。
想起萱,本来涩涩的感觉蔓延得有些发苦。曾听谁说过,血缘是最暴力的东西。飒却不同意这种看法。哪怕当年抛弃她们母女的父亲,飒也没有真的恨过。感情这种事本就很微妙,如果真的不爱了,勉强绑在一起的两人谁也不会幸福。对父亲她顶多有些埋怨,飒始终觉得,四條院耀华欠她的,不过一个解释而已。父辈的事她无意探究,毕竟母亲也早已经放下了,但萱和她都是无辜的。林飒在四條院家呆的时间不算长,却也足够她了解萱的母亲在对待她时不经意的冷淡。有时候,与彻底的不闻不问相比,这样无意识的冷漠更能让人伤心吧?毕竟那个人,是母亲而不是随便谁呀!
心情似乎低落了,飒叹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不华丽的女人,工作还没完成又想偷懒,啊嗯?”熟悉欠揍又倨傲的质问不期然撞进飒的耳廓,瞬间止住了她的动作,也让她燃起一波怒气。她现在心情极度不爽,这大少爷如果有眼色最好不要来招惹她!
不耐烦的回头扔个眼刀过去,意料之外的,竟然在那双总是挑衅她的眸子里看出隐隐关心。是她的错觉吧?应该也不是。大少爷不是前几天才表白吗?不过这种关心的方式也太逊了。就算她没经验,也知道追人不是这种追法。心里默默吐槽,盘旋的低气压却在不知不觉间散了些。
“大少爷你很爱管闲事?”
“本大爷没有闲到谁的事都管!”
什么意思?当众表白还是怎样?以小柔为首的三个女孩脸上都浮现出了然而八卦的笑。冰山部长自然不动如山,真田皇帝的脸色却有点难看。
飒毫不在意,“那多谢大爷的好意了”,四两拨千斤挡了回去。虽然迹部别扭的关心让她心里仿佛是有道小暖流划过,但还不足以融化那层坚冰冻成的壳。
“飒,训练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回房间,一起?”舞淡淡开口,她也觉出飒的笑容开始疏离。
“不用”,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飒拨拨头发,从衣袋里掏出迹部大爷的车钥匙,挂在指尖转了两圈,“我会在下午训练开始前回来!”扔下一堆人离去,背影帅气中竟似透着些萧瑟。
“似乎是个很寂寞的人呢……”栖川柔无意识的低喃,落入表情各异的众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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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部分时候,林飒这家伙都让人无语,但言出必行却是她的行事准则。下午刚到训练时间,她就准时出现在网球场边。出乎她意料的,平时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半使,训练从来不落人后的真田竟然站在场面默默看着训练的众人。眉峰紧蹙,脸绷得紧紧的。
虽说真田皇帝的不苟言笑经常吓退很多人。但几次出手相助,让飒一直深信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不过那份温柔不太容易感受到就是了。
“弦一郎,你怎么没去训练?”
“这就去”,真田的神色一如既往,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凌厉的眼神再见到飒时不自觉已经放柔。“吃饭了吗?”
“哈?”飒以为自己听错,难道特地等在这儿就是问她吃饭没有?心情突然变好了呢。原来有没有人挂心,感觉真的很不一样。“我不饿”,笑嘻嘻的回答。
意思就是没吃咯。
皇帝不赞同的瞪她一眼,递给她一个面包,黝黑的颊上一抹赧然。不等飒反应,丢下句“我去训练了”就转身下场。
飒一愣之后笑得眉眼俱弯,她果然没看错,弦一郎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对网球没多大兴趣的飒做记录做得哈欠连天,一得空就无聊撑着下巴发呆。旁边场地里,龙崎组几乎所有成员正在挑战代理教练,那个叫手塚国光的少年。看起来就像是个很可靠的人,难怪栖川柔年纪轻轻就肯把自己绑死了。不过爱情都有保质期,年少的恋情就算是谈婚论嫁又能持续多久呢?七年之痒这个词之所以被创造出来,不正是说明了爱情的虚幻?轻叹口气,随即微微皱眉,最近叹气的次数好像有增多的趋势。无语望天,大概她回来日本就变沧桑了吧。对爱情悲观却又莫名渴望,原来不管一个人多么独立坚强,也还是企盼着有人能一起飞翔?但她的那个人,会是迹部景吾吗?华丽骄傲不可一世的大少爷?
飒囧了一下,扯扯头发。好吧她承认活了近16年,对她表白的女生一箩筐,男生基本没有。所以在考虑爱情这么严肃的问题时,只能想到不久前摆出追求姿态的迹部大爷。但真的很难想象跟大少爷发展成恋人的关系啊。虽然那大爷确实很不错,可长得桃花很多的样子,完全没有安全感嘛!说起来,她会喜欢的,应该是弦一郎那样的男生吧。稳重又可靠。
继续囧,然后继续扯头发。似乎跟弦一郎凑成对也是让人很难想象的一件事。飒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明明春天已经过了,她脑子里怎么会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啊。还是她长这么大,终于开始荡漾了?
背脊上蹿起一片鸡皮疙瘩,飒缩缩脖子,坚定的想把那些莫名的念头赶出脑海。
“Hi!”身后突然有人拍肩吓了她一大跳。转身,竟然是迹部大爷和栖川柔。大少爷身边,站着的就应该是栖川柔这样漂亮大方女人味十足的女孩吧。怎么看跟她林飒也不搭啊。飒又囧了,为毛看见迹部就开始考虑两人配不配的问题啊?
后退一步,见了鬼的表情。
迹部大爷不满了,“你退后是什么意思?啊嗯?”
“管太宽了吧!”调整好情绪开始反击。
迹部眼神一黯,接受他就这么困难?
栖川柔看出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走上前想亲热的挽起飒的手,却被她再一次退后躲开。
于是气氛终于僵住了。
“抱歉,条件反射”,终于觉得自己失礼,飒烦恼开口。
小柔短暂一愣后迅速回神,摆出伤心欲绝的表情,“飒,你太伤我自尊了。虽然我没有小舞那么有个性,没有千秋那么温柔。但也不是那么讨厌的吧?”
飒黑线,这女人在说啥?
“退一万步说我们也是校友啊,就算我休学了,你也不能对我这么狠心”。看那么漂亮的脸硬挤出如此扭曲的表情真的是折磨,飒脑袋上的黑线挂了整整齐齐的一排。
“所以我不是说抱歉了吗?”
“说说就算了吗?那我多吃亏?”哀戚模式又切换成绝对有阴谋的表情。
飒觉得心脏抖了两抖,“你想干嘛?”
“不干嘛。你会唱歌吗?”
“不会。”
“跳舞?”
“不会。”
“任何才艺都好,随便说一个。”
飒认真思索两秒,“飚车算不算?”
栖川柔无语,一脸挫败。
大概飒也觉得刚才实在伤人家自尊,“实在要说的话,架子鼓还会一些。”
栖川柔眼睛一亮,“我会弹吉他!”
“……所以呢?”
“今晚上有欢迎晚会哟,我们去表演吧”,kirakira亮闪闪的微笑。“给迹部大爷伴奏。刚才的事就一笔勾销!”
飒只觉得她把自己给卖了。
迹部大爷深深看了飒一眼,才淡淡开口,“栖川柔,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过要表演了?”
“哦啦原来迹部大爷也会怯场的吗?”激将法对大少爷不知道管不管用。
迹部景吾勾起嘴角,露出个没有多少温度的笑,“《Wonderful Day》,希望今晚,你们的伴奏衬得起本大爷的华丽!”
Chapter 32
大少爷在生她的气。林飒虽然一贯迟钝,但这次却清楚无比意识到这个问题。
先是晚餐时,由于手塚国光和栖川柔的加入,大家都聚在一楼的餐厅。两人迎面相遇,迹部对她竟视而不见。在林飒的印象中,这还是头一遭呢。在平时,迹部就算不刺激她几句,也会扔下个不可一世的笑容,从来没有完全当她是透明的情况。晚餐结束离欢迎会还有些时间,栖川柔兴致勃勃提出彩排建议,迹部也是很明确表示拒绝,就算他早已看出林飒难得愿意配合。
“呐,你跟迹部闹翻了?”小舞推推飒,有些诧异。
“啊,大概吧”,林飒偏着头,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无意识看着迹部离去的方向。紫色清瞳里有抹困惑和淡淡受伤的痕迹。迹部这种姿态,是在表示与她划清界限从此再也不想理会她吗?从表白到现在,三天了,还是四天?林飒记不清,心情却无端有些复杂。她对迹部也许连喜欢都谈不上,淡淡欣赏却总是有的。迹部景吾这样的男生,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家世、能力、外表,都是同龄人中的翘楚。被这样的男孩喜欢上是一件幸福的事,林飒并非不知好歹。可是他还没有给她时间让她爱上,就准备让那些隐晦的心事湮灭成过往了吗?那些无法确知,却也渐渐无法再驾驭的心事。
很显然林飒对迹部的了解还不够。她这厢胡思乱想着,迹部也不见得比他轻松多少。世家子弟向来比同龄人成熟三分,更遑论迹部景吾这种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大少爷。任性,或许,但这种任性注定了这类人看中的猎物绝无逃脱的可能。迹部景吾觉得他已经为林飒破例太多了,也自以为正在逐渐融化林飒心里的坚冰。所以她下意识的抗拒和排斥让大少爷自尊心受伤之余也有深深的挫败。他不会放弃,不接受例外,如果直球收效甚微,曲线救国也不见得不行,以退为进说不定能更快达到目的。但这样计算爱情的理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确实难上加难呐!
简单整理之后,集训队的队员们陆陆续续聚集在会场。本来简简单单一场欢迎会,因为栖川柔和迹部景吾的搅和,规模比预计的大了不止两三倍。会场里的桌椅全部撤开,换上了长长的欧式宴会餐桌,大朵艳丽的红玫瑰盛放,映着雪白桌布和锃亮的银碟,一看就是出自五星级大厨的糕点精致极了,更夸张是还有专门的乐队在欢迎会开始前为会场演奏轻音乐。总之整个场面很符合迹部大爷华丽的美学,唯一不搭调的,大概是没有人正装出席,但哪怕一身休闲,天之骄子们也能比普通人更多几分优雅的味道。
林飒步入大厅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记得晚餐后跟栖川柔过来调音时这里还是空荡荡一片啊。大少爷的行动力果然惊人。感叹着,目光游移对上迹部景吾似笑非笑的眼神。林飒难得呆愣的表情显然取悦了大少爷,两人间莫名僵硬的气氛似乎也稍稍缓和。林飒皱皱眉,觉得那种渐渐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心情又自心底泛起,无法确认,面无表情的别开脸,也因此错过迹部眼底不容错辨的心情和极力掩饰的黯然。
虽然场合如晚宴般正式,但所有人都适应良好。都是网球好手相互间也早已有了一定的熟悉,对冰帝大少爷的行事方式都见怪不怪。平时在学校优雅如同真正王子的他们,放松下来也爱玩也会玩,尤其是青学那一群,迎来部长的归队,兴奋激动自是不在话下。节目很简单,却有趣得很,飒一直端着杯饮料靠在墙边默默看着,觉得自己没有融入那样欢声笑语的理由。他们跟她,最终也不会有交集吧,毕竟她在日本的日子已经进入倒数计时了。
蹙蹙眉,想起半个小时前接到的那通电话。母亲不知道从何处知道了她在日本的事,她那优雅率性,偶尔又很火爆的母亲这次真的怒了。飒在意大利一直过得很开心,忙碌充实也有志同道合的朋友。让她回日本是觉得该给四條院家一个交代,当年带走女儿又没给她个安稳的环境让飒的母亲一直觉得愧对四條院耀华。但送飒回日本可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而向来反骨的飒竟然接受了这种放逐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四條院家竟然还让林飒住酒店。真的是让人忍不下去。
飒揉揉眉心,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解释,她是为了萱而不是为了四條院家。可以想见,不出三天,母亲肯定会出现在她眼前,总觉得之后的事很麻烦的样子,而她最讨厌麻烦!
“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舞端着两杯葡萄酒走到飒面前,“来一杯?”
“当着监督的面喝酒,胆子够大啊?”一边调侃一边却伸出手接过酒。
舞撇撇嘴不置可否,葡萄酒这种东西,她从小就当作饮料来喝。会场前方的舞台上,不二周助正在表演节目,眼睛弯成非常好看的弧度,眼底偶尔流转的一抹冰蓝却时不时掠过飒她们所站这个角落。
“不过去好吗?”
“没必要”,舞笑笑回答,“男人不能宠!”
林飒囧了一下,过尽千帆啊,这种经验丰富的表情还真是跟千秋家的关西妖孽有一拼。
“我说你们太过分了吧,喝酒也不叫上我”,栖川柔好不容易摆脱青学大猫,凑过来就着舞的杯子抿了口酒,一脸陶醉。只是喝完又立刻往嘴里塞块糕点想盖住酒味,被冰山知道她喝酒可不是闹着玩的。
“飒,快到我们了,去准备啦,不要这里聊天了。”
林飒笑着叹口气,现在的心情跟白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当时觉得融不进她们三人中间莫名有些失落,但被栖川家大小姐缠了一天,再多的失落也给缠没了。她今天可是被青学冰山冻得够呛,让她都忍不住觉得,如果她真的是男生,绝对会被扔到南极去自生自灭。
对充满善意又热情过分的栖川柔,没有人能找到理由拒绝,更何况她还扣了顶被飒伤害自尊心的大帽子。飒也只能认了。
大小姐拿起吉他有模有样的。抛开母亲四條院家等等烦心的事,林飒坐到架子鼓后挽起袖子也进入准备状态。脚落在踩镲上,拿起鼓槌随意敲击两下,有节奏的鼓点响起让林飒迅速找到几分感觉。挽起袖子,解开衬衣前两颗扣子,拨乱头发,莹蓝色耳钉上的水钻似乎有光华跳跃。不过几个简单动作,整个人突然就性感极了,中性的风情炫目得不能直视。
本以为只是给迹部大爷一人伴奏,等人齐了才知道竟还有弦一郎和立海大的海带头小子,和其他几个飒叫不出名字的队员。迎着飒惊讶的眸光,真田不自在的压了压帽檐。迹部扫了飒一眼,眼中闪过抹赞赏。站在台前,举起右手,拇指肌腹与中指相接触,清脆的一个响指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沉醉在本大爷美妙的歌声中吧!”
话音刚落,飒平抬起双手,响亮的弹击营造出明亮而有力度的音响效果,栖川柔的电吉他随后跟上,还有临时借来的键盘手,充满爵士风的音乐调动起现场欢快的气氛。
迹部大爷的声线非常华丽,三分慵懒三分分磁性,低回间又有几分撩人暧昧,真田的声音则很低沉醇厚,虽然表情还是严肃,但从歌声里却能听出他愉快的心情。
飒和小柔的配合很出色,飒掌握着乐曲的速度和节奏,小柔也能不落后的跟上她的速度。立体鼓点铿锵动听,抑扬顿挫,配合着歌手完美的演出,将一首《Wonderful Day》演绎到极致,也让现场气氛High到极点。
一曲毕,意犹未尽。飒擦擦额上的薄汗,对着迹部大爷充满笑意的眼,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诚而喜悦的微笑。飒不曾意识到,凝眸处,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改变,有些感情正在破土而出。
Chapter 33
不知不觉,五月也快结束了。还未好好感受春光灿烂,大片大片的绿就已经取代了春日里的缤纷。夏初的夜已经不会让人觉得冷了,凉凉的夜风抚在脸上,舒服得很。几个小时前灯火通明的集训部大楼已经熄灯了,银白的月光落在上面,仿佛轻柔的纱帘。玩得尽兴的大家怕是早已沉入梦乡,但夜游惯了无法入睡的人也还有一只。
今晚上,真的很热闹呢!
飒坐在迹部大爷的布加迪威龙里,打开敞篷,将座椅调低。躺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看着头顶上闪烁银辉的星子发呆。回来日本以后,今晚上她玩得最为尽兴吧?她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又很有些任性,有时候甚至都会觉得自己有点自私。一旦觉得可能会被排斥或者融不进人群,马上自我疏离,完全不给别人机会了解。被动又害怕受伤,龙雅曾这样评价她。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他说得,还真是一点没错呢。
自嘲一笑,在感情上她就是这么别扭一个人,如果不用力敲,就有本事一直鸵鸟一直不动。不管面对友情还是爱情,她好像从来没有主动争取过,除了对萱的亲情。想起萱又想起了母亲,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四條院家触了母亲的逆鳞,这次母亲回国,怕是一定会带她走吧。
她那骄傲任性的母亲啊!
林飒漂亮的眸子因为陷入回忆显得有些迷离,眸光中有星星点点的笑意。想起刚到意大利那会儿,生性爱自由的母亲把她扔老约翰的F1车厂就四处流浪去,以为她找到兴趣所在肯定过得高兴得很,结果却在某一次去车厂接她时发现她被车厂的学徒中伤。别人怎么骂她,她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