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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展祖望对苏家的事也知道了一些,他有时候会想要是和苏夫人一样手段的梦娴生了嫡子,那他其他的孩子还会平安长大吗?展祖望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重视嫡子的德性和苏老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还好云菲是个女儿,否则就他偏心的样子,自己其他四个孩子非得恨死自己不可了,也许他根本就不能拥有他们了,展祖望越想越心慌。
“苏老弟,你的身子也别再耽搁下去了,明日我带你去见见我庄子里的梁老大夫,再怎么拼,也要有好身子才行啊!”
……
“啊!”
“老爷,快醒醒,是不是做梦魇着了!”品慧伸手往身边人的额头上一抹,一手的冷汗,再往下一伸,后脖子和背后的中衣都被冷汗浸湿了,叫醒展祖望后,自己起身取了块汗巾和干净的中衣给展祖望换上。“这两个季节交替的时候最容易生病了,我摸摸手凉不凉?”
“别忙活了,几更天了?”展祖望换了身衣服,这噩梦也消散了些。
“看这天色,四更天有了吧!再躺会儿?”
品慧和展祖望放下床帘子并肩躺下,没了睡意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慧儿,你怎么都不问我这几日做了什么?”展祖望小心翼翼地问着。
“哎,即便是下人们都在我面前闭紧了嘴巴,但老爷您的心思品慧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她死得太不是时候了,云翔之前带信回来,他那边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有一点儿闪失,但我这么做也是凉薄了些,想苏老板,他夫人的行径已经不是一个恶毒能形容了,但也是把最起码的体面给她留下了!我……”展祖望把品慧的手捏得死紧。“那封休书是假的,我和苏老爷在私下也达成了协议。”
品慧侧了个身,透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展祖望,“祖望,你是因为做了这些做噩梦了?”
展祖望诧异地听着慧儿这么叫他,呐呐地回答到:“没,就是梦里我把这份凉薄放在你们身上了,然后你们就都不理睬我了,让我老无所依了。”
“怎么会?就是旭旭都知道他爹最宝贝他了,更别说已经懂事了的云翔他们了,别瞎想了!”即便是展祖望对魏梦娴再凉薄,品慧也不会去纠结什么展祖望会这么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以后就会这么对她!
“外面的人不会说你凉薄的,说我的可能性比较大,还好咱们唯一的女儿也有人要了!就是有些对不起云菲了。”
“谁敢说你!云裳要不是年纪还小,我们的门槛早被提亲的人踩破了,哎,云菲,好吃好喝的供着吧,算我欠了她的,我们不在了,云翔他们也会照看着她的。”
……
纪家
“当家的,外面传得事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哎魏氏死得太不是时候了,她要是安安分分地在庄子里再熬个几年,没在这关键的时候给老爷和大少拖后腿,也不能死后连祠堂都进不得,这里边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也不是老爷心狠,你管好自己的嘴,可别出去乱说,别人问起来,就一口咬准了魏氏早就被休弃了,老爷看她疯了,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才让她以养病的名义住进了展家庄子!”
“我知道了,那姨太太那边你看风声过了,会不会?”
纪三瞪了自家婆娘一眼,“姨太太是傻了吗?这老爷一颗心在她的身上,除了个现在身份尴尬的大小姐外,其他子女都是姨太太生的,在展院里要多舒坦有多舒坦,硬讨来一个夫人的虚名有什么用,我看老爷要是比姨太太早过身,肯定会留下话来让姨太太以后以夫人的名分入展家祠堂的,老爷还能让自己死后身边空了?再说了姨太太那头两个儿子就是狠角色,到时候他们说什么是什么了!”
纪大娘缩了缩脖子,心里感叹了一句,想着姨太太刚进展家时举步维艰的情景和胆怯的性子,叹了一声:“这儿女好不好,也影响了大人的气运!”
纪家两口子同时想到自家越长越歪的小儿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天尧的婚事般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媳妇回来看我们两老!”
……
待月楼
“郑老板,你可算回来了,这进我们待月楼的客人可是常常跟我念叨你!”金银花迎着刚刚从青城回来的郑仕达进了楼。
“你直说是你金银花想我了,我还比较高兴些!”郑仕达这次以正当商人的身份在青城逛了一圈,带着一肚子的盘算去,可却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回来,就着金银花的玉手连灌了好几口的酒。“说说,我不在桐城的日子,桐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大事小事一件都别漏了!”待月楼的重要作用之一就是给郑仕达探听小道消息,金银花更是精于此道。
“这展家死人了!”
“噗!”
“郑老板!”被差点儿喷了一身的金银花娇嗔了一声。
“快说说,死了谁了?”最好是展祖望那个老不死的。
“展老爷的原配夫人死了!”
“死了个女人有什么要紧的!”郑仕达失望不已,这女人,伺候他的女人每两三年就要死一个的,郑仕达想着就是展祖望几个如珠如宝的孩子死一个也比死女人有价值得多。
“郑老板,你听我跟你细细地说……”
“该死的萧汝章,在青城跟我绕弯子,浪费了我那么多的时间,要是我在,非把展家的水给搅混了不可!”郑仕达心里窝火极了,现在事情过去了,他是有一肚子坏水都没地方撒,憋屈死他了。
金银花亲启双唇,磕着瓜子看着郑仕达的脸色变幻,她现在倒是对展家那个姨太太感兴趣了,女人做得她的份上算不上失败了,可不是所有女人都有她的运气和那张争气的肚皮,金银花用余光撇着她现在的衣食父母——郑仕达,不是良人啊!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郑仕达很喜欢自己这个外室,从来没有在不顺心的时候对她动过手,这张漂亮的脸蛋让人舍不得下手,再加上这张能说会道又帮得上忙的嘴,郑仕达也愿意给她一些他别的女人没有的特权。
“在想这展老爷的姨太太长得是不是赛天仙?”
“呵呵,都快四十的老豆腐渣了,也就展祖望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才藏得那么严实,生怕被人看上一眼似得,哪有你这么惹人疼啊!老爷今个不回去了,上你那儿去!”、
“奴家还以为你跟展老爷斗得那么欢实是看上人家的女人了呢!这展家姨太太年轻的时候可是桐城第一美呢!”
“在老爷眼里,你才是最美得一个!”
……
上海
今个从桐城来的信,让云翔他们都愣住了。
“大哥,大娘真得没了?”云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没了!”云翔只读了第一页的信纸,这看到第二页,云翔的眉头锁得更加紧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赶回去奔丧啊?”云裳看着大嫂即将临盆的肚子,眼里说不出得担忧。
“不用了,爹让我们不用回去了,连孝也不用戴了!”
“什么?”这回连在一旁深呼吸稳定情绪的流云也惊叫出声了。
“流云,别激动,我们的宝贝都要被你吓出来了,呸,你还好吧?深呼吸,快坐下。”云翔把第二张信纸往云裳手里一塞,作为已经订了身份开始登堂入室的白雄威在一旁看着云裳在看了信后血色全无的脸庞,生怕她晕过去,关怀备至地递上一杯白水。
云翔也把事情的经过跟急得冒火的流云说了一遍,大家又都静默了下来。
“咔嚓!”众人唰唰地看着舒了一口气咬梨子的流年。
“看我做什么,这不是解决了吗?姐姐不用快临盆了还据车劳顿地冒风险了,姐夫也不用放下手里的大事了,云裳妹子当然是也继续留在上海喽!我原本还怕那魏氏在云裳的婚事上出什么幺蛾子呢,咳咳,不提她了,哎,你们别再看着我了!”
“流年,跟白大哥说说,那魏氏对云裳做过什么?”白雄威架着流年就往外头拽。
“爹娘肯定受了很大的压力。”云裳有些想回桐城了,她的婚事定了,她想回去陪陪爹娘,至于和白雄威培养感情什么的,比起爹娘来说,男人还真不算什么。
心里最不是滋味的是云翔,他知道爹有多要面子,那就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这么些年来他都忘了,父母在不远游了,他可不就是被爹娘的爱给宠坏了嘛!“流云,即便上海再多姿多彩,等把展家带上一个新台阶后,我们还是要回去的。”
“我也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在桐城长大!”云翔到哪里,流云就跟到哪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寄傲山庄
“王媒婆,这些个名单是?”萧大娘经过一阵子的调养,喝着小四煎得好药和吃着雨娟做得粗茶淡饭,终于在前两天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虽然还干不了活,但也能慢悠悠地在寄傲山庄里走个两圈了。萧大娘看着手里单子上一排的人名,这眼睛就有些犯晕。
“这些可不都是给你们家雨娟姑娘挑得人家嘛,萧大娘,你且瞅瞅从里面选个合适的,我也好得了空就帮你说和说和。”王媒婆在纪家人前吃了鳖,讪讪地被踹来堵萧家的嘴,好在他们一家人都是没什么见识的,不知道按她们原先走的路子,这纪家和自己家已经差不多到了议亲的阶段了,就凭她王媒婆这张嘴,这要糊弄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我家闺女不是已经许给了桐城南面的纪家了吗?”萧大娘粗粗一看手里的名单,这些都是什么人啊!都是一群山野农夫,哪里能和那书斋老板相比。
“我没跟你说过吗?哎呦,都是年前事情太忙了,托我做媒的人家太多了,一时间把你们的事都给放一边了,瞧我糊涂的,之前不是给两人合了八字嘛,我的娘啊,就没看见过八字如此不合的,纪家那边还没等我开口解释,就让我吃了瓜落。”王媒婆吊着嗓子胡说八道了一番。
“怎么可能,我们家雨娟的命格是大富大贵的!”萧大娘才不相信王媒婆的话呢!
“反正这件事已经黄了,如今这纪家儿子的婚事也不交给我办了,人家背后有人撑腰,你们家闺女是高攀不上的!”王媒婆扶了扶头上的发钗,有些不屑地看着萧大娘疯癫的模样。
“你,你……你收了我的钱,怎么能这么办事!你也不怕砸了招牌!”
“哼,就那几个大洋,我今个就退还给你,你们家前阵子出得那档子事,大家心知肚明的,我还费尽苦心地给你们家闺女挑了这么些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媒婆那个愿意沾你们家的亲事的!”
萧大娘要不是坐在椅子上非被王媒婆激得仰倒不可。
“娘,我就知道这纪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事没成我们应该高兴才是,要是雨娟真嫁到那样的人家,我们才要抱头痛哭呢!”萧御风的咆哮声震得王媒婆的耳朵心疼得厉害。
本来在一边含羞带怯偷听的萧雨娟也脸色刷白地被自家哥哥拽了出来,一把抓住被娘亲扔在地上没有撕碎的名单,整个人抖得就像秋天挂在树上黄了的落叶。
王媒婆看着萧家大儿子张牙舞爪的模样,怕自己吃亏就扭着粗腰心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萧家。
萧御风能让自己发泄怒火的人跑走了,转身看着好像天塌下来的雨娟,“雨娟,这种人错过了就错过了,我们再找个更加好的!”
“我不听,我不听!这就是大哥你说的好人家吗?”雨娟把手里的名单撕了个粉碎,疯魔的样子,让萧大娘拉也拉不住。
刚从溪边摸鱼回来的小四,看着家了乱糟糟的样子,放下背后的竹筐,“娘,你快放开二姐,你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了!二姐,你快别发疯了,娘都快被你带倒了!”说完扑上去按着二姐手上的几个关节,让她失了力气,松开了手。
雨娟一颗待嫁的心,就这么被泼了一桶凉水,激得她心里一阵阵地抽疼,捂着脸就瘫坐在地上抽泣了起来。
“二姐,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淑涵,这是怎么了?”
萧鸣远和小三也跑了出来,大家伙们听着萧御风把王媒婆和纪家的恶行给讲了个遍,期间还穿插着萧雨娟的哭泣声。
小四为难地看了眼自家二姐,今个这件事他早有预感,爹娘他们也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溪口发生的是,人家城里不知道罢了,可世上就是有这么凑巧的事,爹和大哥当时说的侠义的书斋老板就是和二姐谈着婚事的纪天鸿。
“二姐,你别哭了,这纪家是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的了,我打听过了,这又是开书斋的,老板又是姓纪的,全桐城就这么一家了,当天帮忙的那个书斋老板应该就是和二姐你议亲的对象。”
“什么?那这婚事怎么会黄了?”萧鸣远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要是真是那位先前帮着自家的年轻人,怎么会做出这等出尔反尔的事来?“我看我们是不是不要听信这王媒婆的一家之言,会不会是她收了哪家人家的好处,就是说,是不是有哪家姑娘看上了纪家少爷,这媒婆从中捞了油水,在我们两家之间使了离间计?”
萧雨娟听了爹的分析,原本受了打击后显得落寞的眼睛里又散发出光彩来,原本在脑子里勾勒出来的良人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那天是雨娟最无助的时候,堂哥和他的出场仿若两个英雄人物一样,雨娟抬手摸了摸一脸的泪水,她那天因为求救无门,显得整个人看起来很糟糕,那人好像没怎么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这让萧雨娟有些泄气,自从她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后,一出寄傲山庄,哪个男人不偷偷地多看她两眼的……
小四开口想要直白地说:哪家人家知道了王府格格和乐师的故事还会让自己儿子娶二姐!要是这件事传扬出去了,大哥娶媳妇都不容易,更别提二姐、三姐了,他自己?这样的身份也不要去耽误别人家的好姑娘了,他要是不能给小五找个老实可靠的,他萧御雷宁愿养小五一辈子,也不能让有缺陷的小五嫁得不好受了委屈。
可小四看着经历了太多事,已经疲惫不堪的娘亲,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身为人子,爹娘给了他生命,爹娘的错就是他的罪,指责爹娘的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看着讨论得如火如荼的家人,小四拎着自己捕的鱼,到后厨房里杀鱼去了。
“要是真得如爹所猜的,纪公子是真得被人蒙骗了那……”雨娟满是希翼地吱吱唔唔地说道。
“雨娟,你对那个纪公子?”萧大娘第一次看到女儿脸上这样的神情,若有所思地问。
“不是的,只是纪公子人很好,当初帮了我们大忙,总不能看着他被骗了不是,即便是我们的事成不了,也不能知道其中有猫腻,而不出声提醒一声!”萧雨娟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家人了然的表情,她的脸涨得红红的。
“哎,要不是清羽那孩子急匆匆地回了青城,我们要是找他帮忙办这事,肯定方便得多!”萧鸣远说道。
……
青城
“大少爷,这是这个月的账目。”徐管事把这个月酒楼的账目恭恭敬敬地放在大少爷萧鸿羽的桌上,他在私底下对大少爷的恭敬程度比对萧老爷还高。
萧鸿羽翻了翻做得一目了然的账目,有些简单的账目他现在只要看上几眼,就能看出里面的猫腻来,可现在谁又能看得出仅仅在大半年前,就是一本薄薄的账册都能让他一晚上抓掉几把头发呢!他从来不是被爹赋予希望的儿子,现在他会的东西都是在无数次吃亏摔倒中学会的,萧鸿羽看了看这间酒楼里的小房间,这么小的屋子,酒楼里的嘈杂让他没有一刻安宁的时候,可这份嘈杂就是他成功的所在,“今个薛家二少爷的饭局打对折!”
徐管事有些不解,当他是大少爷的心腹,有问题绝不会藏着掖着,要是他不出声提醒,大少爷要是吃了亏,他反而心有不安,“大少爷,这薛家二少爷就是个泼皮,您越是忍让他,他就越嚣张跋扈!这个月都白吃白喝好几回了!”
萧鸿羽很珍惜没个手下心腹,现在他根本没办法大张旗鼓地到外边挖帮手回来,萧鸿羽摸了摸自己身上这身用亲娘贴己钱做得衣裳,眼角有些酸涩,平日里尖刻的经常跟大娘为了一点儿月俸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娘亲,是第一个看出他心思的人,在他出府的时候二话不说地把自己十几年来从爹和大娘手指缝里抠出的钱都交给了他,咳咳,他现在真是没钱雇那些个一个顶十个用的人才来。
徐管事这人虽然木讷没什么经营的才干,但胜在衷心,要不是他从爹的手里求来了这个随时要倒的酒楼,徐管事大概就要卷着铺盖卷回去吃自己了,所以对变相给他全家饭吃的萧鸿羽很衷心,“老徐,自然有人给他结账的,留着票据,我自有办法。”这不安于现状的庶子不是他们萧家独有的。
“大少爷,今个府里没派人来。”
萧鸿羽手里的毛笔一顿,“好,我知道了,下去吧,等今个晚上人散了,到我这儿来领工钱。”
“哎,大少爷,这是狗子家的喜蛋,我给您放这儿了。”
“生了男娃?”
“六斤多的大胖儿子!”
“喜事啊!按照原先定好的,狗子多领一份月钱,在切两斤猪肉,抱一只母鸡回去。”
“大少爷心善啊!”
萧鸿羽又记了一会儿账,他现在的钱只够做一些个小生意,每月核实的账目异常琐碎,当看着盒子里几张写着他娘兄弟名字的酒楼地契,和近几个月来开始反亏为盈的账目,萧鸿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即便是萧清羽的回归都没有像他预计的那样压得他不舒服。
要不要回去走一遭呢?算了,就爹帮三弟打压那些个风言风语的雷霆手段,这爹对三弟的宠爱,是他拍马也比不上的,他没必要回去上赶着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