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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不可忍-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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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萍骂归骂,却还记得他是个伤号,又下地倒了杯温水,妥帖地喂给他,皇甫谦真的渴了,一口气喝了五杯,才摇头不要了,闭目休息。
  谢青萍这才一按机关,床上又覆上了一层床板,她又下地重新搬了被褥铺床,一切完毕,软软靠着床坐在了地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阵忙碌已经是将近一个时辰,文竹在外面请示:“小姐,鸡已经捉回来了,小姐可是要亲自下厨?”
  谢青萍缓缓站起来,捶了捶腰:“自然是要的。”走到门口,不悦地盯了文竹一眼,歪了歪嘴角,“那个包袱你神不知鬼不觉带到小厨房,给我毁尸灭迹!”说着越过文竹直奔小厨房。
  文竹看着那个透出血迹的包袱不由得苦笑,报应来得真快啊!这么个显眼的东西,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啊!
  皇甫谦慢慢从脖子里带着的荷包里摸了颗药丸塞进嘴里,唇角忍不住微微弯起。
  这个女子看着娇怯软弱,骨子里却十分刚强,胆大心细之处在生平所历女子中也属上等。
  只是她一个深闺女子怎么会想到在自己闺房床上设个机关?触手之处是厚实柔软的被褥,虽然眼目不便,倒也不算难过。难得的是,虽然是个密闭空间,却并没有窒闷之感,可是又看不到透亮的地方,难为这女子竟设计出这样隐秘的通风口!
  一阵阵疲累感袭来,他陷入了沉睡。再次醒来却是被一阵喧闹吵醒的。
  只听文竹慌乱的声音道:“快扶小姐到床上躺下!小姐,您别急,奴婢这就给您上药!”
  谢青萍嘤嘤哭道:“好痛……”
  皇甫谦便是一皱眉,这又是怎么了?
  文竹小心翼翼在谢青萍龇牙咧嘴的痛呼声中扒掉了她的鞋袜,剪开了她的裤腿,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谢青萍从小腿到脚面烫起了一溜水泡,肌肤又红又肿,眼圈不禁一红,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小姐,你这是何苦!
  别人不知道,她却亲眼目睹大小姐舀起一勺滚热的开水浇向了自己的腿脚,若不是她冲进去死命拦着,只怕这伤要比现在还严重数倍!
  桐华院暂时没有管事妈妈,文竹早命人去回了大夫人,问大夫人讨要烫伤膏和刀伤药。
  因为,谢青萍不光“不小心”烫伤了腿脚,还“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满屋子丫鬟都慌了,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开始抹泪,一半原因固然是担心这个御下虽严但实际却很宽厚的大小姐,另一半原因却是大小姐是因为她们服侍不周才受的伤,干系重大,只怕一顿打是免不了了的。
  文竹皱眉呵斥:“都挤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
  别人倒也罢了,唯有箬竹面有不忿之色,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来什么,要知道当时在厨房里伺候大小姐的可是她啊!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拉近和大小姐的距离,谁知道大小姐这样笨!
  此时皇甫谦在床下却已经半听半猜知道了大概经过,眉头一皱,顿时怒不可遏!这个蠢丫头!谁叫你这样做的!抬手就去敲床板。
  笃笃之声一响,谢青萍一惊,忙大声咳嗽两声。
  文竹又开始撵屋里的丫头们:“快去给小姐准备些清粥小菜。”
  “我……”谢青萍抽抽噎噎,“我……不想吃……我弄成这样……丑……也丑死了……还怎么见人……”她重重咬字突出“见人”二字。
  皇甫谦立刻安静下来,眸中划过一抹痛色。这个女子……这个女子为了自己的安危还真是煞费苦心,自己若不按她安排的走,岂不是让她白受了这场辛苦?尽快恢复体力,一旦脱困,要立刻给这女子寻平复疤痕的药,她一个深闺女子,若是留了疤,将来议亲也不容易。一想到谢青萍会与旁人议亲,眸中闪过一抹黯然,随即又自嘲一笑,慢慢阖上了眼睛。
  

        
第四十三章 斡旋
  谢青萍支棱着耳朵,听见床板下恢复了平静,精神一松,肩膀垮了下来,方才一直提着心,倒还不觉得,如今松弛下来,只觉得手上的伤、腿脚上的伤无一处不钻心的痛!原本三分真七分假的泪水,变得十成十的真实!
  大夫人房里的张妈妈终于姗姗来迟,一脸心疼的看了谢青萍的伤,嘬着牙花道:“哎呀呀,我的大小姐哟!你这是怎么弄的啊!这要是夫人见了还不心疼死!”
  谢青萍只是抽抽搭搭的哭,连话也说不囫囵。还是文竹代为答道:“小姐知道夫人近来身体不爽,为表孝心,叫奴婢们把小厨房收拾出来,要给夫人炖汤,还说亲手做的孝心才虔,所以不要奴婢们帮忙,当时小厨房里只有箬竹给小姐打下手,也只是添添柴。水开了,小姐才想起来鸡还没剁开,又去剁鸡,慌乱之间把手切破了,胡乱拿手帕裹了要把鸡肉下进锅里,又觉得水多了,才要往外舀水,一不小心就……就把一瓢水浇到了自己身上……”文竹满面愧疚,跪了下去,“没有服侍好小姐,都是奴婢们的错,但请妈妈看在奴婢伺候惯了小姐的份上,让奴婢继续服侍小姐,等小姐好了,奴婢们自然去夫人面前领罚……”
  张妈妈沉着脸道:“糊涂东西,是怎么当差的!”
  “妈妈,”谢青萍满面泪痕,怯生生扯了扯张妈妈的衣袖,“这也怨不得箬竹,都是我……笨手笨脚的……”她又羞愧地垂下头去,“本想孝敬母亲,不想却弄成这个样子……”
  张妈妈恶狠狠盯着文竹:“谁是箬竹?别以为大小姐替你求情你就没事了!”
  箬竹本来在门边守着,闻言扑通一声跪下了。
  张妈妈下死眼狠狠剜了她两眼,哼了一声。箬竹瑟瑟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是,”文竹战战兢兢地,“奴婢们罪该万死!只是小姐伤得这样重,桐华院里也没有药,不知妈妈可曾带了药来?”
  张妈妈一拍自己的脑门儿:“瞧我,都叫你们气糊涂了!”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这个绿的是治烫伤的药膏,极灵的,这白瓶的是治外伤的,也是上好的,夫人听说大小姐受了伤,非要亲自过来看看,只是这几日夫人身子实在不好,奴婢们怕夫人冒了风,就拦着没让来。”
  谢青萍忙道:“是我这做女儿的没用,怎敢劳动母亲?”
  文竹接了张妈妈手里的药瓶,仔仔细细给谢青萍敷了药。
  张妈妈看着她敷完药,又应酬了几句便告辞去了。临走经过箬竹身边,微做停顿,又是冷冷一哼。
  箬竹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去了。
  敷完药,谢青萍感觉好了很多,无力的吩咐道:“把粥菜端上来吧,箬竹下去,这事也怪不得你,你受惊了,回去歇着吧。”
  箬竹磕了一个头,默默离去。
  她一走,饭菜递进来,谢青萍只命文竹伺候,立刻单腿从床上跳了下来,把床上被褥扫到地上,按动机关,皇甫谦升了上来。
  文竹忙搬了把椅子过来给谢青萍坐。
  谢青萍忍着疼,却忍不住要挖苦皇甫谦:“逍遥公子,怎样?睡棺材的滋味如何?”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把自己的床说成棺材,那自己岂不是日日都睡在棺材上?
  “若是能活着,”皇甫谦却已淡淡开口,“哪怕是和白骨为伴,也未为不可。”这话低沉而漠然。
  谢青萍听在耳中却觉得鼻子发酸,心里发堵,勉强一笑,岔开话题:“我可没法子弄来太多的补养之物,你身上有伤,只怕也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这清粥小菜虽难以下咽,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文竹忙上前要扶皇甫谦坐起来,皇甫谦却冷冷一个眼神抛过去,自己微微欠身把枕头垫在身后,半侧身坐起,招手命谢青萍:“那么,便请好人做到底吧!”
  谢青萍便去支使文竹,却见文竹低垂着头,木头人似的不言不动,只得单脚跳着去端托盘,却在心里把皇甫谦大骂了七八遍。
  皇甫谦沉默却快速地吃晚饭,又躺了下去,合上眼睛。
  谢青萍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腹诽道:堂堂的逍遥公子,竟跟一个小女子抢饭吃!
  文竹帮着谢青萍将床整理好,默默塞进她怀里一个小纸包,包里有三四块点心。
  谢青萍登时眼泪汪汪,娃贴心啊!
  吃了点心喝了热茶,便有些昏昏欲睡,却还强撑着没有睡去。
  文竹催促道:“小姐,天已不早了,您身上又有伤,还是早些……”
  话音未落便听到一阵嘈杂之声,她脸色微变:“这个时辰,怎么还有男人到后宅来?小姐等着,我去看看。”
  她一出去,谢青萍立刻恶声恶气地道:“皇甫谦,我警告你,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给我老老实实装死人!”
  床板下传来一声轻笑。
  脚步声再次响起,谢庆沉着脸走了进来,谢青萍慌忙要下地:“不知父亲来了,女儿……”
  谢庆一摆手:“身上有伤不要乱动!”看了一眼女儿怯懦的样子,打心里不痛快,“以后这种事叫下人去做!成什么样子!”
  谢青萍声如蚊蚋,讷讷答应。
  谢庆走出去,扬声道:“赵大人,小女房中干干净净!”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声音毫不客气地道:“谢伯爷,不是下官不给面子,实在是干系重大,下官不得不冒犯!”
  谢青萍忙命文竹:“把纱帐放下来!”
  那位赵大人已经大踏步走进了内室,谢庆满面怒气:“若是今夜大人在谢某这里一无所获,明日还请大人在御前给谢家一个交代!”
  赵大人只是微微冷笑,并不回答。举目一看,房中陈设简单,一张精致的拔步床摆在当地,粉红色的锦帐挂在黄铜帐钩上,只垂着素白的纱帐,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在纱帐后若隐若现。
  一个丫鬟低垂着头站在床边,身量纤细。
  他大步过去,把柜子箱笼一一检查了一遍,又站在了床边。
  谢青萍低低啜泣着,以帕掩面。
  赵大人仔细看了小小的填漆拔步床,根本不能藏人。又拔出腰刀在床底划拉一通。
  文竹和谢青萍恰到好处的发出一声惊呼。
  赵大人一无所获,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谢庆怒冲冲陪在身边。
  “小姐,”文竹拍了拍胸口,“没事了。”
  谢青萍忽把一根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文竹立刻警惕地四处张望。

        
第四十四章 照顾
  谢青萍却轻轻一笑,仰面倒下:“好累!”她本来不愿在床上睡的,怎么说自己床下睡了一个陌生男子,都觉得十分别扭,可是谁知道暗中还有多少双窥探的眼睛?太着痕迹岂不是露了马脚?天知道,她是多么渴望到那张妃榻上去!
  “文竹,”她双眼惺忪,口齿黏腻,“我有些怕,你把短榻移过来,离我近些。”
  文竹忙答应了:“奴婢也担心着呢,虽说上了药,可毕竟没看大夫,万一半夜发起烧来可怎么好?”说着叫小丫头抬进来一桶新汲的井水,并准备好了铜盆、巾帕等物。
  所幸谢青萍并没有发烧,只是一夜都睡不安稳,往往从梦中惊醒,总不忘扣一扣床板,低声问一句:“你还好吧?”当然,她可不承认她是关心皇甫谦,她只是怕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身下睡了一个死人。
  皇甫谦有时候敲一敲床板,有时候却是低低笑一声。
  次日,谢青萍等不得天大亮,便悄悄掀开一块床板,探下头去。
  恰巧皇甫谦抬头,于是谢青萍的额头便硬生生撞在了铜质笑弥勒面具上,生疼。
  谢青萍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移开身子,低声埋怨:“你就不能仔细点?”
  皇甫谦低声笑道:“我还以为闹老鼠了呢!”
  谢青萍也不理会他话中的讥讽,伸手便去摘他的面具。
  皇甫谦伸手一挡,厉声道:“你要做什么?”
  “哼!”谢青萍也冷笑,没好气的道,“我什么也不做!你最好发烧烧傻了!我乐得甩手不管!”说着便要把那块床板盖好。
  皇甫谦呆呆盯着自己举着的手,眸中一点无奈,一点自嘲,全部被苦痛遮没,半晌,缓缓放下手去,轻轻说了一句:“对不住。”
  谢青萍一挑眉:“这可不敢当!您是谁?堂堂的鼎鼎大名的逍遥公子!我是谁?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庶女罢了!怎么当得起您一句‘对不住’!”一把拉开纱帐,苦兮兮地道,“文竹,茶!”
  文竹用衣袖掩着,一共端了两壶茶过来,用身子挡着递进纱帐中。
  谢青萍接了,把一壶茶贴着皇甫谦的面具放进暗格中,又叫文竹拿了几块点心也放进去,就把挡板放好,再不说话。暗格空间虽然逼仄,但是取水和吃点心还是勉强能够做到的。
  文竹有些尴尬的探进头去,在谢青萍耳边低声说了句话,谢青萍连耳朵都红了,嗔道:“你怎么不早说!”
  文竹垮下脸来:“奴婢也是……也是才想到。”
  谢青萍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他大概不急,否则不会不说的。”
  文竹急得直跺脚,姑奶奶,您是个黄花儿大闺女,公子是个年轻男子,他怎么好意思跟您说他内急啊!
  虽说置之不理,谢青萍的心却也是悬着的,文竹所说的的确是一件大事,她可想象不出闻名天下的逍遥公子会在暗格里方便,可若不,难不成活活憋死?
  所以中午的时候,她借口午睡,叫文竹把纱帐锦帐一齐放下来。
  然后掀开一半被褥,打开机关,红着脸把一样物事塞给皇甫谦。
  皇甫谦微微一愣,实在没想到谢青萍会塞给他一个粗陶罐子……
  旋即,眼中也闪过一抹羞涩,他已明白过来这罐子的用途了。
  “那个……”谢青萍面红耳赤,“你用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避开。还有,你若渴了饿了,都要及时跟我说,我这里缺医少药的,本就不利于养病,饮食上再亏待了你,我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
  皇甫谦出奇的没有出言讥讽,只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皇甫谦在谢青萍房里养了五天病,谢青萍想尽办法,又弄来了些外伤用药,给他换了两次药;饮食上,也尽量加一些补益药物,只可惜她本来便是个不受宠的庶女,所得的份例并不多,只好叫文竹买通了二门上的婆子,让她们帮着买些。
  第六日,谢青萍的烫伤也好多了,可以下地活动了。
  闷了几日,只觉得浑身难受,便由文竹、石竹搀扶着到院子里走了走,回来的时候,心情也轻快了很多。
  回到房里,石竹去准备茶水点心,文竹便扶着谢青萍在桌旁坐了。
  一室静谧中,忽然清风微动。
  谢青萍若有感应,扭头一看,皇甫谦已经朗然立在床前,一身宝蓝色衣衫衬得人美如玉,虽然慵懒之态不改,却没有半分违和感。
  皇甫谦弹指掸了掸袍子,笑道:“没想到,你的手艺还马马虎虎过得去!”
  谢青萍哼了一声,有一种人就是不知感恩,她为了不让他赤身露体出乖露丑,日日窝在床上给他裁剪缝纳,衣衫鞋袜样样俱全,因为太过劳神,致使自己的伤势反反复复!看来,人的确不该有同情心!
  皇甫谦并不在意,在屋子里走了几步,自我感觉良好,然后才说:“墨羽方才已经过来联系过我,你家府邸内外、周围的暗探已经都撤了,我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这便不打扰了。何况你那棺材实在让人睡得不舒服!”
  对这种人,谢青萍心里升起无边的无力感,只挥了挥手,示意“您请便”,连头都没回。
  皇甫谦摇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琉璃瓶,并一张字条,放在了谢青萍枕头边,身子微微一晃,便已消失在房中。
  过了片刻,文竹回来,发现皇甫谦走了,有些茫然的问:“公子便这样走了?”
  “不然还怎样?”谢青萍有气无力地道,她这些日子可是连一个好觉都没睡过,又费神给皇甫谦赶制衣衫等物,只想蒙头大睡四五日!
  “哎呀小姐!”文竹一跺脚满脸可惜的埋怨道,“你知道有多少闺中少女巴不得公子……”
  “停!”谢青萍蹙眉,“文竹,既然你这样倾慕你家公子,那几日为何不赶着上前伺候?”
  文竹垂头丧气,垮着脸道:“奴婢倒是想,可是,也得有那个福分啊!”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叫你采的花呢?快拿来,我有大用处!”
  

        
第四十五章 祖母
  大周淳安二十五年八月初一,诚意伯府大夫人秦氏带着子女们去给老妇人李氏问安。
  谢家本是世袭的爵位,祖上曾是一等诚意公,按大周律典,为了防止子孙不上进,世袭的官职只能承袭三代,第四代起若无特殊功勋便没了诰封,成为普通贵族。谢家到了谢庆这一代刚好是第三代,已从公爵成为伯爵。
  所以秦氏是三等伯夫人,而李老夫人则是二等侯夫人。
  虽然李老夫人上了几岁年纪,也不大管府里的事了,但秦氏却不敢过于怠慢,因为李老夫人虽然平素不出府但与昌邑长公主私交甚好,而昌邑长公主是景帝最疼爱的妹妹。若是李老夫人在长公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说不定长公主会替谢子詹求来一份功名呢!
  只可惜老夫人年纪越大越笃信佛教,在后院盖了一个小佛堂,只带着两个贴身丫鬟两个嬷嬷在佛堂静修,平素谁也不见。
  所以好容易每月初一十五有了讨好老夫人的机会,大夫人每次必定花费心血无数给老夫人准备礼物。
  前些时老夫人偶感风寒,病了几个月,连这为数不多的请安也给免了,大夫人几次三番陈情想要侍疾也被老夫人拒绝了。
  这一次还是谢庆亲自去老夫人面前说,因为快到皇后娘娘千秋,恐大夫人备的礼不合适,请老夫人参详,老夫人这才允了八月初一的请安。
  辰时,大夫人便率领着二子四女带着一干服侍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赶奔敬佛堂。
  敬佛堂是一个十分偏僻的院子,迎门便是一个大大的放生池,池中最小的鱼也有一尺长,还有许多尺余见方的乌龟在假山石上晒壳。水面上小小莲叶飘荡,十数朵紫色睡莲吐露芬芳。
  院子里静悄悄,没有半点声息。
  谢暖玉垂着眼睛温顺地站在大夫人身后,别人不知道,她是最清楚不过的,李老夫人看似不管事,谢府里的一举一动却都逃不过她的双眼!前世,谢府里发生的一切,老夫人全都一清二楚,可她从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因为她觉得,只有最后的胜者才足够狠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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