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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不可忍-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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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青萍扯了扯唇角,露出了讥讽的笑容,自己前世是有多傻,竟巴巴儿地奉献自己的可利用价值。一旦这些价值被利用完了,等自己的还不是冷酷到底的无情?
  她翻了个身,又合上了眼睛。
  “义父,这边请……”林宥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半躬着身,伸手引导着衣饰华贵的中年男子走向一个小巧的院落。
  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相貌周正,分明是皇上身边的秉笔太监徐丰。
  这个院落门口中这两株垂柳,柳树有些年头了,粗有一人环抱,枝繁叶茂,树上还攀着茑萝,红艳艳的花繁星般在绿叶间点缀,令人眼前一亮。
  徐丰颔首微笑。
  林宥之上前叩门。
  出来应门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容貌清丽,含笑将二人让进去。
  院子小巧,布置十分精致,假山玲珑,花木葱茏。
  一个二八丽人穿着浅紫裙衫,壁上挽着素白轻绡,袅袅婷婷如仙子一般,降阶而迎。
  丽人能歌善舞,莺声呖呖,徐丰的一双眼睛便挪不开了。
  林宥之陪着吃酒说了会儿闲话,便告退了。
  徐丰酒后带了几分醉意,眼神越发灼亮,抱着那丽人便去寻欢。但他不过是个阉人,空有其心无有其力,想要得到心里的愉悦便会用些非常手段。
  所以当一个时辰之后他离开之时,那二八丽人全身都布满了伤痕,胸、腹之间甚至鲜血淋漓,却犹自忍着,不敢哭。
  从丽人处出来,林宥之又引着徐丰去泡澡做推拿,林宥之甚至亲自给徐丰洗脚、剪趾甲、按摩,服侍得十分周到。
  等着徐丰回宫的时候,林宥之又送了全套的闺中戏物,以供徐丰回宫以后和对食的宫女取乐。两人那心照不宣的暧昧而猥琐的笑容简直令人作呕!
  谢青萍便是这样被恶心醒的。
  前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有“铁板”之称的徐丰会独独对林宥之青眼有加,甚至还收了林宥之做义子。原来,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太监也不例外。谁会想到做事中规中矩的徐丰竟在那方面有着惊人的需求与嗜好?谁又会将自己的姿态低至尘埃去讨好一个太监?
  唯有无耻的林宥之……
  文竹听见纱帐之中谢青萍不停地翻身,小心翼翼端了烛台走过去,轻声问道:“小姐,睡不着么?”
  谢青萍却问:“前几日让你做的暖套做好了没有?”
  文竹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已经做好了。”
  “铺子里的事怎样了?”
  文竹又是一愣,实在是跟不上自家小姐的思路,忙道:“货都已经备齐了,只是销路还没打开。”
  “嗯,”谢青萍略一点头,“把暖套拿出来,明日跟我去锦荣院走一趟。”
  

        
第三十四章 慈母
  大夫人缠绵病榻已经半个月有余了,天气已经入秋,加之多雨,锦荣院的人已经换上了夹衣。
  谢青萍捧着暖套过来的时候,珊瑚正带着几个小丫头给廊下挂着的凤头鹦鹉添食。
  一只通体雪白猫儿,一只眼睛碧蓝如晴空,一只眼睛明亮若琉璃,缩在一个丫鬟怀里慵懒的看着笼中毛色鲜艳的鹦鹉,偶尔发出一两声柔美的叫声,让人一见便心生怜爱。
  谢青萍不由得驻足,轻轻慨叹:“母亲这里真是人杰地灵,别家的猫见了鸟雀扑还来不及,这鸳鸯猫儿却这样安分。”
  珊瑚见来的是谢青萍,从眼底涌上一层笑意,忙过来施礼,答道:“这鸳鸯猫儿是夫人的爱物,最是通灵不过。”
  谢青萍目光一闪,笑道:“都说猫怕冷,不知这鸳鸯猫儿是不是会例外。”
  “怎么可能呢,”珊瑚笑道,“鸳鸯猫儿也是极怕冷的,每年寒露之后便不大出屋了,整日窝在夫人命人给它做的窝儿里,若不是夫人逗弄还不出来,娇气的如同大家闺秀一般。”说着不由得掩唇而笑。
  “外面是谁?”大夫人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已经开口问了。
  珊瑚忙打起帘子,谢青萍带着文竹进去,见大夫人在床上半卧着,梳着家常髻,只挽了一根赤金镶祖母绿的簪子,穿着秋香色团花对襟褂子,脸色微微发白,手里却拿着一本账册。
  床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算盘,谢晴雪坐在小杌子上,正等着大夫人示下。
  一见谢青萍进来了,谢晴雪忙站了起来,等谢青萍给大夫人请了安她这才给谢青萍问了好。
  大夫人淡淡的道:“你怎么过来了?那屏风可绣好了?”
  谢青萍忙恭恭敬敬回答:“回母亲的话,女儿日夜不歇,已经完成了一多半。因惦记着母亲病了,心里慌着怕绣错了,所以便搁下了。”
  大夫人扑哧一笑,向谢晴雪道:“瞧你大姐姐这样子,怎么跟见了先生的蒙童似的?”笑道,“珊瑚,给大小姐看座。”当真一副慈母姿态,前世谢青萍便一直信以为真,谁能料到这一脸慈和的笑背后竟是恶毒的算计呢?
  谢青萍跟着笑了几声,讷讷的道:“女儿原该来侍疾的……”
  大夫人一摆手:“罢了罢了,不过是身上不大爽快罢了,你们就一个个如临大敌!”
  正说着,谢暖玉亲自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先把参汤交给浣葛,和谢青萍互相见了礼,这才坐在床边的锦凳上,亲手服侍着大夫人喝汤。
  谢晴雪便笑道:“二姐姐这汤是怎么熬的?闻不见人参的药气,香的叫人只想流口水!”
  谢暖玉抿唇一笑:“也没什么,我想着药补不如食补,所以想给母亲熬乳鸽汤,又怕母亲吃絮了不香甜,所以换了鹌鹑,鹌鹑肚子里塞了些补中益气的药材,汤里加了少量人参,小火慢炖,足足炖了一个半时辰,这才成了。”
  大夫人慢慢喝着,笑容从眼底蔓延到唇边,不住点头。
  谢晴雪又笑:“二姐姐的孝心我们是没法比的,也没有这般耐心和细心。”
  谢青萍陪着笑,她的确不耐烦给大夫人做汤,她怕她会忍不住在那汤里加点特别的佐料。
  大夫人喝了几口汤,抬起头来慈爱的看着谢青萍:“你也不要整日闷在房里做针线,虽然给皇后娘娘的寿礼十分要紧,可是你的眼睛也很重要,莫要年轻轻的熬坏了眼睛……”叹了口气慨叹道,“人啊,总是年轻的时候仗着年轻,许多地方都不注意,等上了年纪就该后悔了。”
  “有母亲每日提点着,”谢晴雪忙恭维道,“才是我们最大的福气!唉,要说这些姊妹中就是女儿不济,大姐姐心灵手巧,这女红是一流的;二姐姐蕙质兰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三姐姐诗词歌赋也是个出类拔萃的;只有女儿……”说着撒娇似的扭了扭身子,推了推手中的算盘,“只会噼里啪啦!”
  大夫人笑着向谢青萍和谢暖玉道:“你们瞧瞧,明着说自己不济,实际不是在邀功么?这丫头!要是没有你,母亲这些账目怎么能这么快就理清了?你呀,不就是想让母亲多多夸你几句么?”
  谢晴雪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喃喃道:“女儿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母亲!”
  谢青萍心中冷笑,这满屋子的母慈子孝,暗地里却是风刀霜剑。
  大夫人笑了半晌,又问谢青萍:“薛姨娘的病怎么样了?”
  谢青萍微微一怔,忸怩地绞着手里的帕子,声音细弱:“女儿……好久不曾见过姨娘了……”
  “你这孩子……”大夫人蹙眉,埋怨道,“再怎么说她都生了你一场,她如今这个样子也是可怜……这样吧,我叫人准备些补品,你明日带着昱哥儿去看看她。”
  谢青萍垂下头去,脸上冰冷的神色一闪而过,所谓的去探病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姐弟对薛姨娘更多一分忌惮、疏离、厌憎罢了!这世上,有谁不会以有一个疯子生母为耻呢?那所谓的补品,真的是补品么?说不定,里面还有些吃了会令人癫狂的药,那么倘万一薛姨娘的病被查出来是中毒所致,大夫人也大可以将一切罪责推倒自己姐弟身上……真是,好毒辣的心思!
  “是,母亲。”谢青萍柔顺的回答,并没有二话。
  “好了,”大夫人脸上露出几分疲色,挥了挥手,“你们也都回去歇着吧,我也乏了,要养养神。初一要带你们去给老夫人问安。”
  谢暖玉眨了眨眼:“祖母身子大安了?”府里每个月初一十五才去给老夫人问安,因为老夫人年纪大了,爱清静,但近来因为身体不适,这两个月都免了她们去问安。
  大夫人摇了摇头:“本该我去侍疾的,可是我又这样……暖玉啊,你姐姐不得闲,我准备明日把你送过去……”
  谢青萍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这便开始替谢暖玉筹谋了么?
  “母亲早些歇着吧,”谢青萍上前一步,接过文竹手里的暖套,“这是女儿前些时准备的暖套,母亲畏寒,冬日好用,今日拿来给母亲试试大小。”
  大夫人的目光在那暖套上一掠而过,淡淡道:“你也费心了。”

        
第三十五章 疼爱
  次日谢青萍一直等到巳时,谢子昱才姗姗来迟。
  谢青萍看着谢子昱那一副睡眼惺忪、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由得就是一皱眉。
  谢子昱已经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补品,沉着嗓子道:“该走了没?快去快回,我还有事呢!”他甚至都没有踏进谢青萍的屋子,只是站在院子里,脚下不断踏着凌乱的步子,显得很是焦躁。
  谢青萍吩咐文竹拿了补品,走到院子里,伸手替谢子昱把系歪了的扣子改正。
  谢子昱的身子一僵,下意识往后一仰身。
  谢青萍唇畔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道:“自家姐弟没有那么多忌讳。”又轻轻把他腰间的玉佩扶正,含笑对文竹道:“我妆台上有个木盒,里面有几条穗子,你去取来。”
  谢子昱又是一愣,俊秀的眉宇间露出一点疑惑,然而还是有些不耐烦,催促道:“什么事回来不能再说?我还有事呢!”
  谢青萍只是微笑:“昱哥儿,等会儿从姨娘那里出来,你还是要过来一趟的,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这时文竹已经捧着一个普通的木盒走了过来,谢青萍亲手掀开盖子,从里面选了一条碧绿串珠流苏穗子,把谢子昱玉佩上旧了的穗子换了下来,后退一步仔细端详了端详,微笑道:“是不是很配?”
  谢子昱再次愣住,自打有记忆起,还从未有人这样仔细给他整理过衣衫,身边服侍的人只保证大处不犯错,谁也不会在这种小物件上费心思。他的衣服多是衣料华美、做工精致的,只是颜色搭配十分混乱,看起来富贵而庸俗,衬得他的人更多了三分纨绔之气。
  绿色,大俗的颜色,可是配上那洁白的玉佩,却显得玉佩更加通透……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谢青萍已经向前走了几步,转回头柔声唤他:“昱哥儿……”
  谢子昱忙上前几步跟上。
  走出桐华院,才看到跟着谢子昱的两个妈妈两个丫头正在窃窃私语,眼见得这姐弟俩出来了,才停止交谈,走过来给谢青萍行礼。
  谢子昱看到两个妈妈和两个丫鬟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厌恶,随即皱眉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一个妈妈陪笑道:“大爷在这儿,奴婢们怎么敢离开?”
  “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了不成?”谢子昱的声调略略拔高,满脸的不高兴,“何况这是我自己家里!”
  两个妈妈和两个丫头脸上都讪讪的,却丝毫没有退缩离去的意思。
  “昱哥儿,”谢青萍温声道,“你别难为她们,母亲也是处于一片爱护你的心,才叫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谢子昱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大步向枕涛阁走去。
  妈妈丫头立刻紧紧跟上。
  谢子昱停住脚步,紧锁双眉回过头来,厉声喝道:“滚远点!”
  妈妈丫头脸一红,露出十二分的尴尬,却是缓下脚步,落后十余步跟随。
  文竹也不好跟的太近,便和那两个丫头并行。
  谢子昱略微等了等,与谢青萍并肩而行。
  从桐华院到枕涛阁大约要走一刻钟,走到一半,一个妈妈忽然哎哟一声蹲下身去,脸色苍白,顺着脸颊滚下豆大的汗珠,转瞬嘴唇都青了。
  谢子昱一跺脚,骂道:“没用的东西,只会添乱!”
  谢青萍也显得十分慌乱,忙道:“你们赶紧……”赶紧如何,嗫嚅半晌却没有说出来。
  还是文竹赶紧道:“这位妹妹,你赶紧去请示夫人,看看要不要给这位妈妈请个郎中瞧一瞧。那位妹妹你和那位妈妈扶着这位妈妈到那边亭子里略坐一坐,等着这位妹妹的消息。时候也不早了,我先陪着小姐和大爷去看薛姨娘,马上便回来帮忙,你们看,如何?”
  她虽然“妈妈”“妹妹”的说了一大堆,却口齿清晰,听话的人也十分明了,事发突然都乱了阵脚,有这样一个人出来安排一切,又是这样妥帖,哪有不点头的道理。
  于是,文竹服侍着谢青萍和谢子昱继续向前走。转了一个弯,看不见那座亭子了,谢青萍的脚步缓了下来,声音也由原先的软懦变得清冷:“昱哥儿,你好大的威风啊!”
  谢子昱一愣,转头去看谢青萍。
  “不知道的,”谢青萍继续说道,唇畔一抹浅笑似讥似讽,“还以为你才是这个家的主宰!”
  谢子昱停了下来,蹙眉不乐,哼了一声,问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谢青萍也停住脚步,冷冷望着他,“真是个蠢货!”
  谢子昱挑眉,眼睛瞪大:“你怎么骂人!”
  “怎么?”谢青萍声音越发冷了,“我骂的不对?你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整日怡然自乐,不是蠢货是什么?”
  谢子昱眉毛几乎竖了起来,双手抱肩,挡在谢青萍身前:“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母亲给你最好的吃穿用度,所有跟你的下人都把你当佛爷似的供着,不论你是追狗撵鸡还是偷跑出府赌钱斗蛐蛐儿,都由着你,你在外面甚至还有个‘散财童子’的诨号,见到乞丐,就把大把的铜钱扬出去,以看着乞丐抢钱为乐……”
  谢子昱竖起的眉毛慢慢落下,脸上换了一副惊讶的神色,这位大姐素来不出门,怎么连他在外面什么样都一清二楚?
  “你甚至还打了三位来教你的西席,母亲只说先生教导无方,却不曾责骂过你一句。所有人都说,母亲疼你疼到了骨子里。
  反观詹哥儿,吃穿用度在贵族子弟中也就一般,可是功课却样样不输于人,甚至背书错了一个字都要挨母亲的板子,蹲马步稍微晃动一下,都要饿饭。
  至于一切嬉戏玩乐,都是不允许的。
  身边也从来没有多余的一个铜板。不论买什么,都要向母亲报备。待人接物礼仪规矩没有半点错处。
  所有人都说,母亲待詹哥儿过于苛刻,简直不像是对待亲生儿子的样子。”
  谢青萍盯着谢子昱的眼睛,一字字寒凉如水:“我问你,你觉得呢?你觉得母亲是疼你还是疼詹哥儿?”
  

        
第三十六章 故事
  谢子昱眼中的愤怒慢慢退去,却兀自强辩:“那是因为我将来要袭爵,自然不必练什么文武功夫,而詹哥儿将来要走科举之途……”
  谢青萍面若寒霜,冷冷的吐出四个字:“愚不可及!”
  谢子昱的身子微微一颤,脚下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垂下头去半晌不语。
  谢青萍一甩袖子,当先而去。
  “姐姐……”
  背后传来谢子昱的声音,颤巍巍,带着强自压抑的不甘和无奈。谢青萍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转回身来,目光中的冷意少了些。
  “姐姐,”谢子昱咬唇,大大的眼睛里含了委屈的泪水,“你以为我想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每次走在街上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声‘纨绔子弟’‘败家子’‘烂泥扶不上墙’,你以为我心里便好受了?
  母亲对我事无巨细都十分宽容,每次看着我都是带着笑的,可是我却从未在她眼里看到过真的笑意和疼爱,她的疼爱只是挂在嘴上。她对二弟虽然要求严格,但眼睛里满满都是疼惜。二弟犯了错她毫不容情,责打二弟的同时眼睛里却也会含泪,二弟若是得了师傅的夸赞,母亲更是眼睫毛都能乐开花……
  我不是个傻子,在她心目中谁更可疼我真的看不出吗?什么袭爵!我不过是个庶子,又是这般的……这般的不堪,凭什么袭爵?只有像二弟那样文才武略样样都不输于人的人才有资格袭爵,何况他本来便是嫡子。虽然到了父亲这一辈谢府的爵位便到了头,但这份家业好歹还是要归了他的。至于我,究竟算得了什么呢!保不准还会因为犯了错被逐出门去!爵位也好,家业也罢,和我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次轮到谢青萍吃惊,她可没想到弟弟竟然这样明白!
  “姐姐,”谢子昱咬了咬唇,笑容苦涩,“我明知道母亲是要毁了我,可我又能怎样?我身边的人都是母亲给的,没有一个是真心为我好,便是我想要读书习武,他们也要想方设法把我往歪路上引,我房里更是连一本像样的书都没有,有的只是那些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杂书。便是有人知道了,也只会说是我不学好,下人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讨好我这个主子!
  你也瞧见了,不管我走到哪里,身边都跟着一群人,在内院是丫鬟婆子,在外院是小厮长随,一举一动都不由己,我又能怎样?
  以母亲对我的‘疼爱’,便是我跟别人说了,谁会相信?左不过是我自己不学好罢了!”
  谢青萍温柔的拍了拍谢子昱的肩头,柔声道:“昱儿,你能有这番见识,姐姐很高兴……”
  谢子昱用力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泪意眨去,继续苦笑:“姐姐,说这些有什么用?”
  谢青萍弯唇微笑:“昱儿,难道你便不想改变这种处境么?”
  谢子昱垂头丧气:“想也不过是空想……”
  “怎么会呢?”谢青萍眨了眨眼,露出一点俏皮的笑容,“你不知道我的桐华院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么?”
  谢子昱抬起头来,眼睛明显一亮:“你是说……”
  谢青萍却转开了话题:“昱儿,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吧。”
  谢子昱凝眉,不明白姐姐怎么好端端变了话题。
  “从前有个男孩儿……”谢青萍自顾讲下去,“是个庶子,自幼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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