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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莫的眼温和的看着空,默默点头。
“克罗莫,你也去打网球吧。我想你打球的姿势会更帅的。”调皮的眨眨眼睛,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
克罗莫不自然的扭转脖子,用不动于衷的样子掩饰了心里不该起的涟漪。
一手握住夏尔硬是把他从贵宾室里拖了出来,空回归到自己的队伍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优姬和那几个学校的网球部走到一起,更不能容忍的是她竟然和樱乃他们有说有笑,连龙崎教练也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对她轻声细语。空不知道该形容自己的心情,也许她的表情很奇怪,远矢委婉的告诉空,优姬是为她刚才过激的行为像他们道歉。
突然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凭什么?”空怒极反笑。
远矢吃惊地看到空的眉间好似笼了一股轻烟,无端的让人怜惜
“凭什么自作主张代我道歉?为什么要道歉!”空喃喃说了一句。
“主人。”
“空?”
不理会身边的叫唤,空踏前一步,用温柔的声音对那个笑得温软的人叫道:“优姬,过来!”风流婉转,眼波横飞。
“空!”优姬对她甜甜一笑,“你过来,其实他们人很好呢。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说着拉着樱乃的手,“你看,樱乃是不是很可爱!”
樱乃垂着头躲闪着空的眼光,白皙的脸颊燃着红红的颜色,依然那副纯真柔软的模样。
“优姬,过来!”她狠狠重复了一句。牙齿咬着下唇,脑海不断翻飞着小樱的过往,心头涌上的除了心疼就是怨。
锥生零有意无意来到优姬的身边微微遮住空的视线,冰冷的眼眸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心头默然涌上酸涩的失落,看清了眼前的现实空淡淡的叹息,克罗莫和姬子突然站在空面前无声的给她支持,卡卡轻轻蹭着她的肌肤给她冰凉的温暖。
空收回了理智,拉过夏尔。
“你知道吗?其实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就是血缘这个玩意,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仿若陌人一般,明明应该是最爱的人却是伤害你的人。有人说,生活像一盒巧克力,你不知道会拿到那一颗。既然知道会拿到最苦涩的那一颗,既然注定是被抛弃的命运,那我先于命运抛弃他们。因为我相信有一天我会擦去自己所有的眼泪,死亡不再有,也不再有悲伤和生死离别,不再有痛苦,因往事已矣。” 泪痕尚尤在,笑靥自然开。
夏尔的手指摸过空的脸。
“真丢人!”
“小鬼,空大人的教训要认真听。”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小子,决定了!今天就住你那儿。”回头吩咐克罗莫和优姬准备离开。
如落落秋月,散盈润之辉,在场的所有人似乎对眼前这个脱俗的女子有了不一样的了解,一些人惶惶感觉到也许他们误会了什么。
转身离开的时候,克罗莫、姬子刻意把空护卫在他们中间,似乎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伤害。夏尔紧紧握住空的手,她的手被他勒得有点痛。
下楼梯的时候,空迎面碰见他们,站在幸村和真田面前,她轻轻微笑:“期待你们和美国队的比赛。”
日本队的少年们拾阶而上,不经意见,抬眸望见一缕光影,就那么虚幻的存在着。
空垂眸,拉着夏尔匆匆走过。
或许,不该再与他们有所牵连。
站在法多姆海恩家的花园里,空和夏尔坐在黄绿的草地上,她把头轻轻靠在夏尔瘦小的肩膀上。
夏尔看着空眉宇间淡淡的疲惫,没有挣扎,静静陪在她身边。
“那么壮烈的夕阳,让人有想要轰轰烈烈地活一场的冲动。”
说完,她轻轻吻住夏尔的额头。
“夏尔,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幸福。”
夏尔低低嗯了一声,然后动作生硬的吻住了空的额头。臭屁的小脸上挂着不相称的厌恶。
“那么美的夕阳,让我有想要好好地恋爱一场的冲动,可惜我的身边只有你。”
第八章
人如川菜草,魂梦不能通。现在纵相见,也难慰此衷。
今晚是空第一次看见夏尔的姨母红夫人,一眼望去空就被她满身的红色吸引,一身艳丽的风情,额前垂落的流海增添了几分俏皮。
红夫人听完夏尔的介绍,热情的把空拥在怀里。空有点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扭转着头在她的怀里挣扎。姬子长袖遮住偷笑的唇,偷偷向空眨眼。而夏尔和他该死的管家竟然站在一旁欣赏她被她姨母蹂躏的惨象。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空一抬眼一个笨手笨脚的管家模样的人出现在门边,耷拉眉毛下是一张委屈的苦瓜脸,长长的头发束在身后。比起完美的克罗莫和塞巴斯蒂安,任何管家都会显得笨拙,但是格雷尔?萨特克利夫也够笨的可以了。
空坐在夏尔身边,双腿交叠在一起,柔弱无骨的斜靠沙发上,紫眸顾盼。她瞥了红夫人一眼
“想不到红夫人竟然会聘用这样一个管家?”
红夫人明眸善睐,风情的桃花眼扫了我一下。
“呵呵,格雷尔笨是笨了些,可是很忠心。”
夏尔冰着一张小脸,看着手里的邀请卡。
“现在是社交期。”看到夏尔厌烦的眼神,空轻笑,秀靥艳比花娇。
“season吗?真是的,这些人还真无聊。”夏尔随手把邀请卡扔了出去,神色一正,“今天在白色的教堂里又发生了妓女被杀事件。”蓝色的眼珠卷起深深的风暴,面无表情的称述着,“这次事件果然不是单纯的杀人事件,是猎奇,或者是异常。”
塞巴斯蒂安夹着托盘优雅的站在夏尔身边,线条冷峻优雅的唇张开,“本次受害者似乎被某种特殊的利器乱刺一通不成人性。”
夏尔严肃的含着叉子,空则歪头看着他可爱的吃相。
“你有去现场的勇气吗?”刘,中国贸易会社英国分社长,上海黑社会青帮的干部。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轻嗤一声挑衅道,“现场充斥着的黑暗和野兽的气息会侵蚀同类,或许踏出一步就会被那狂气所俘虏。你有做好这种准备吗,法多姆海恩伯爵!”
空一把抓住刘伸出的手,嫣然一笑,“你什么意思?”眼里有着阴冷的寒意。
而夏尔不屑的瞟了刘一眼,“我是为了解决女王的问题而来,不要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
甩开刘的手,空捏住夏尔的脸:“很好,眼神很不错。”只是太无情了点,一点也不可爱。
红夫人拉着夏尔狠狠表现了一下亲人的关怀,拜访后,红夫人领着管家和刘告辞。
空远远站在楼梯上看着门边的红夫人和塞巴斯蒂安。红夫人套上手套,垂下眼眸,精致的面孔有着温柔的表情。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塞巴斯蒂安。但是……”红夫人的红眸诚恳地看着他,“请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他,不要让他迷路而走上歪路。”
塞巴斯蒂安单膝跪下,忠诚无比,“是,我将永远侍奉主人左右。”
门开了,格雷尔围着黑色的披风,撑住黑伞恭候在门外,圆圆的眼镜泛着光亮。
“我来迎接你了,夫人。”
一声惊雷,炸亮了黑夜。
看着离去的火红的身影,空叹息。
“克罗莫,你就留在夏尔身边保护他。”
她回头,“记住,不要让他发现。”
“是。”克罗莫接命,右手轻轻放在左胸膛上。
“姬子呢?”出了起居室就没看见她。
“不知道。”
“算了,不管她了。”空皱眉。
突然,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玖兰枢站在门口,一身灰色的风衣,风卷起他柔柔的发丝。紫色的眼眸投进一双带笑的眸子里,闪着淡淡的珠光,益发温润。
“我来接你回去。”
克罗莫定在原地看着他的主人随那个人离去,高大的身影不经意细微地护住那个世间无双的人儿。
“克罗莫,要小心。” 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云边探竹。这就是他感情的宿命,克罗莫捂住胸口,苦涩悄然爬上了他的眉宇。
弯月如勾,一颗星星闪亮的缀在月亮旁。
空静静走在玖兰身边。
“我没想过你会来接我。”
“唔?”玖兰垂眸,佳人如新月,潋潋初弄月。那两弯秀眉温婉的舒展,沉静的脸上挂着清清浅浅的笑意,露出细细的牙齿,感觉是那么满足。眼光定格在空单薄的衣服上,玖兰莫不做声的脱下风衣披在她的肩头。
空突然愣了一下,扯下风衣递给他:“不用,我暖和着呢。”
见他不信,她握住玖兰的手:“很温暖吧。我这人优点不少,其中一个就是冬暖夏凉,比那空调还管用。”
玖兰怪异地看着空的手,反应过来后她讪讪松开手。玖兰感到那温软离开了手背,凉风一下子吹撒了残留的温暖,他不领情的用风衣紧紧裹住空。
空抵不过他的坚持穿上了风衣,双手握住风衣的领子,抬眼看着他冷冷的脸。踮起脚,空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碰触他的脸。接触的一瞬,他的头微微偏开,空的手追过去固执地贴住他微凉的肌肤。
“我会记住今晚的这份温暖是你给我的。”
温暖的感觉透过肌肤慢慢渗进玖兰的心里,不同于优姬小小的手。肌肤相贴的那一秒,玖兰暗红的眼眸涌出一种刻骨的感情。
察觉到什么不妥,空缩回手伸进风衣的口袋,手心早已粘湿一片。她低头看着脚尖慢慢前行,偶尔仰头看看天空。玖兰也许不会明白空心里的感动,很多年以来有太多人用各种各样的借口请她离去,可是从来没有人对空说“我来接你回去”。
“回去”这两个字让空产生一种归属的依恋。
空不懂她的命运是什么,还是只是永远到处随风飘荡。
空仰头看天的时候让玖兰觉得她离他很远,而不经意的注视却又让他觉得她离他很近。
“空,优姬今天……”
空埋怨的看了玖兰一眼,天知道她现在多么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我明白的。我不应该责怪她的,她那么单纯美好。只是……”空停住脚步走到玖兰面前,“我不管你们让我留在黑主学院有什么目的,但是,请你们不要让任何人干涉我的事。那是我的行为,是我的想法,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目的代替我做任何决定。因为我不需要!” 自己的心像狂风般猛烈般感到愤怒或悲伤,这个愤怒和悲伤给了我力量。
“希望你能理解我。优姬不是我,她不明白我的感受。或许你觉得优姬是对的或者觉得我任性,但是优姬今天的作为确实伤害了我。我的心很疼……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但是她这样做否决我所有的感情。所以请你在顾虑优姬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我也会难过。
任何事情都可以,利用也罢伤害也罢,但是不要轻易碰触我为小樱守护的感情。
转过身,空想要离开。
玖兰看着空决然的背影,下意识的从身后抱住了她。
“对不起。”
心头一颤,空抑制不住的叹息。
仰头看着月亮,默默感觉背后的重量。
优姬不可置信的脸在灯光下越来越清晰。大眼里写着受伤,苍白的脸色让人心疼。
“……玖兰……前辈……”
在这一声脆弱的呼唤下,玖兰的神智回笼,月下的阴影让空看不清他的神色。
优姬带着伤心转身跑了出去,不给人挽留的余地。玖兰呆呆看着奔跑的身影,风吹来,一滴泪水落在空的手背上。
她举起手背给玖兰看那滴泪珠,泪珠在灯下闪着妖娆的光泽。
“你看,是优姬的泪水。”盈盈一笑,齿如含贝。
玖兰看着眼前剪水的双瞳,眼一闭追了上去。
等玖兰转过身,空的微笑冷了下去。
玖兰,你或许不知道我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难受吗?”早园从空身后冒出来,“这就是我的感觉,撕心裂肺,却又无可奈何。”美丽的眼睛有着淡淡的快意,似乎很开心有人能体会她的感受。
空姗姗走到早园跟前送她一朵洋甘菊,漾起一抹笑痕。
“爱他吗?!爱他就站在他背后默默看着。”
“我觉得如果有个人愿在自己身边,就算没有任何语言只是在身边,我也觉得是一种幸福。既然玖兰不接受你的爱,如果爱得不可割舍,就换一种守护的姿态走到他面前。不要让绝望的爱扭曲了美丽的自己。但是请别忘记,请别伤心、不要绝望,无论如何也请别忘记,自己决不是孤单一人。”
爱怜的摸摸这个美丽的女孩,玖兰从来没有回头看过这个爱他爱得痛苦的女孩。
突然想一个冷笑话。
问:爱是什么?
答:爱斯基摩人(爱是折磨人)
空走进了酒店,转过楼梯的时候,一个劲道把她扯进另一个怀抱。鸢紫的脑袋垂在她的肩头,幸村的手臂紧紧抱住她,像是要把空揉进他的怀里。
“我愿意在你的身边,就算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在你身边,给你想要的幸福。请你停下脚步看一下四周,我一直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他坚定的站在那里凝视着空,眼里流转着热烈的感情以及波涛的跳动。
空沉默地扯开他的手。
“幸村,你在梦游。”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脚步有些虚浮,今晚有些混乱,身体有些发热,额头沁出汗水粘湿了银发,眼前不时发黑。空撑着身体急急走回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进了房间,合上门,空松了一口气,背靠着门重重滑落在地。
“好了,总算没人了。”呵呵轻笑,放心的闭上眼睛。
第九章
未见君容但闻名,寒菊入夜白露生。
终宵彷徨昼复念,魂断相思露也轻。
一室清朗。
睁开眼,空迷糊地从地上坐起来,头脑里一片空白,呆呆看着光亮的窗外。一头的银发披散在地上,暖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伸出手心承接阳光的温暖,淡淡微笑。
姬子进门的时候吃惊地看着小姐坐在地上。
“小姐,幸亏克罗莫不在,不然你……”见空瞪眼,姬子笑着摇头。
空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接过姬子手里的衣服走进换衣间。
米色束腰上衣,绸缎的丝带随意在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简单的牛仔裤配上一双白色帆布鞋。空摸摸脸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粉润的红唇有点苍白。
“姬子,帮我抹点腮红和唇彩。”
姬子拿着腮红在轻轻涮着她的脸,空眼角微仰,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
“姬子,昨晚你去哪里了?一直没找到你。”
姬子轻轻一笑,羞涩的眉眼看了空一眼,声音犹如黄莺初啼。
“在伯爵的宅子里逛逛。”
换上了唇彩,空摇摇头,指指颜色稍微艳一点的那一支。
粉白的唇瓣上色后宛如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有没有找到你的灵魂?”
姬子的手微微一动,眼见小姐紫眸一勾,勾魂摄魄,她稳住心神放下手里的唇彩。
“没有。”
得到她的回答,空挥挥手让她退下。
“你去夏尔那儿把卡卡接过来,昨天走得急了忘了把它带回来。指不定它会闹成什么样子。”
“是。”姬子低头顺目,行动如弱柳扶风。
空拾起Hermes的围巾搭在脖子上,飘逸洒脱。
得意对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一个媚眼。
当空出现在眼前,所有人都无法移开眼睛。她风轻云淡的笑着,紫色的眼珠发出澄净的光彩,透明清澈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那种世外仙姝的静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神韵。
“大家早!”走到小蝙蝠身边,空揉揉他蓬松的头发,“小蝙蝠,早啊!”
“不要叫我小蝙蝠!”刀叉重重切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曲起手指扣扣小蝙蝠的后脑勺,空看看餐桌,没有她的位置。视线碰见优姬假装不在意的转过,优姬的笑容瞬间僵硬在她的脸上。空朝玖兰点点头,走向还有一个空位的另一张餐桌。
点了早餐,空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坐在一边,周遭一片寂静,刀叉的声音格外清晰。
Lucky千石左顾右盼,感受不正常的气氛后偷瞄了一下那个漂亮的女孩,再瞟漂大家的眼神,克制住了搭讪了欲望。
“嗯……”手冢一脸冰冷,冷静的眸子歉然地看着空,“对……”
“没什么,你只不过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而已。”在他说出她最讨厌的的三个字之前,空抢先开口道。
刀叉切在细腻的盘子上再次发出刺耳的声音,空掀开眼看了那一群惴惴不安的王子们一眼。
“其实没什么的。我承认我很坚强,你们不必像对待一件易碎品那样有所顾忌。而且我不会因为你们感到委屈,也不用担心我会哭泣。你们更不要因为欺负我而有所负担,放心!我没有那种爱护我宝贝我的亲人,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找你们拼命。”
干净的声音带着一份空灵,淡淡的笑容始终挂在唇角。
日本网球队的少年们不由得想起昨晚幸村说的话。
“自空住院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就那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体插满了仪器,就算昏迷不醒依然默默流泪,很伤心的样子。”
“她醒来后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淡然地看着从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她的呼吸那么轻,身体那么虚弱,好似遗落在人间的天使,转头之间她就会消失在你的眼前。”
“她表情冷漠,眼底却有着像冬日一般的温暖,不强烈但是很舒服。看似难以亲近其实心地很软,只有有人对她稍微好一点点她就满足的微笑一整天,单纯纯粹的笑容美丽而哀伤。她消失的那一天,医院里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朵洋甘菊,几乎没有知道花是这个清冷孤单的女孩送的。”
“突然有一天她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