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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二十分钟，还要很久呢，温老师，小薰，不然我去帮你们买点儿吃的吧。”李小刚看着这两母女，很是心疼的说，唉……这……
“……不用了，谢谢。”温浅柔缓了缓，才带着一丝颤抖的说，李薰然也向着李小刚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继而又转头看向了那扇大门……
这一次的检查，好像确实比往常的检查时间要长一些，等到那大门终于完全打开，莫秋林扶着李建军慢慢走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接近中午了。李薰然马上就想松开温浅柔的手，跳下去迎接李建军，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像都有无数的小针在扎着似的，根本用不上半点儿力气，跟同样坐的全身都麻了的温浅柔彼此搀扶着蹭下椅子，很是有些不自然的蹭到了李建军的身边。
“傻娃娃，看坐麻了吧？没事的，呵呵，好了，好了，走吧，咱们回家，这结果还要过两天才会知道的。”李建军很是心疼的搂着李薰然，任由她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分外温柔的安慰道。
换成温浅柔和李薰然一左一右的护着李建军往前走，李小刚已经很是利索的跑去开车了，而莫秋林则紧跟在李建军的身后，小心的留意着李建军的状况，心里，却在想着刚刚那些大夫们脸上那有些奇怪的表情以及问话。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李家的空气都仿佛有些凝结，尽管莫秋林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做好吃的，李薰然、李建军和温浅柔也尽量的有说有笑，可是那种隐隐的担忧和凝重，可真的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了，而欧阳斌也格外的通融，并不会去说李薰然的课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不过么，李薰然也好像在发泄什么似的，拼命的画画、拉琴、练字，至于进步么……
却根本就没有。
第64章 沉闷，好消息，决定，回礼
一九八六年六月二十七日星期四，这天是个阴雨绵绵的日子，从前一晚傍晚开始的疯狂的打雷闪电、滂沱大雨，一直延续到第二天也清晨都没有丝毫的收敛之势，哗啦哗啦的下个不停，窗外的天空也是阴沉的可怕，潮湿却没有什么凉意的空气，闹得人们心里更加的沉闷了。
“老爸，快尝尝看，这可是我专门给您磨得黑豆浆哦喝了对头发好的，会让人不生白头发的老**那个是红豆的，健脾益胃，最合适她了。”李薰然很是殷勤的将两杯颜色不同的豆浆给推到了李建军和温浅柔面前。
李建军笑呵呵的看看李薰然面前的牛奶，跟温浅柔对视了一眼，全都轻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端起那颜色很是有些奇怪的豆浆喝了起来，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就是想要找些个事情来做，好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罢了，不过么，这东西真的会有用么？
“……嗯，真好喝，娃娃啊，这弄豆浆可以，不过你可不能太累了啊，现在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太累了对身体不好的。”放下杯子，李建军很是有些心疼的轻轻摸了摸李薰然的头，叮咛了一句说，这孩子刚刚早上起来就跑去磨这豆浆去了，小小的丫头，推着那小石磨一圈一圈不停的磨了一个小时，手都有些抖了，这么累可不行李薰然嘿嘿一笑，带着一圈儿牛奶胡子，拿起了一个大大的豆包放到李建军的盘子里，又拿了一个掰成两半，跟温浅柔分了。温浅柔夹了个荷包蛋，一口一口的喂给手因为不停的推磨盘而有些微微发抖的李薰然，笑得格外的心疼。
莫秋林和李小刚看着这一家人，不由得都有些心酸，谁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吃着丰盛的早饭。
吃过早饭的李薰然显得有些焦躁，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最后一跺脚，又钻回书房写大字去了，李建军看着她那小小的背影，伸手拍拍温浅柔那有些冰凉的手，微微晃了晃头，什么都没说，唉，他能说什么呢？这孩子也是为了他在担心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李薰然的手一抖，报纸上的字迹瞬间就写坏了，可她又那里顾得上这些，扔下笔就窜了出来，奔到李建军身边，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小脸儿都有些发白了，而温浅柔坐在李建军的另一边儿，这腿脚也有些发软，愣是站不起来，莫秋林早已经快步赶了过去开门了。
“李师长，情况很好啊呵呵，别担心，别担心。”刚刚进屋，军队总医院的钱副院长就笑呵呵的说，那李建军的脸色还算正常，而温浅柔和小小年纪的李薰然的表情可就有些明显了，他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又如何看不出这一家老小的想法？连忙先将好消息说了出来。
呼……
这一句话一说不要紧，李薰然浑身紧绷的肌肉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差点儿跌坐到地上去，连忙一挪步子，稳住了身形脸上瞬间就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李建军也呵呵呵的笑了，伸手将李薰然搂进怀里，拍拍温浅柔，安慰了一下身子都有些发软的妻子，这才想起来还有外人在，连忙就想要站起来，却被钱副院长和跟在他身后的中年军人给制止了下来，也就不再客气，呵呵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李师长，这是军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孙敬同志，他有些事情要跟您谈谈。
您的健康检查报告昨天就出来了，您身体的情况有所改善，而且么……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好。
现在有一个情况是这样的，通过X光片的检查，我们发现您左腿上有两块弹片、右腿上有一块弹片已经到了可以取出来的程度，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您说的四月底强行上楼梯的事情所引起的错位，但是这种错位真的是非常的巧合，尽管这种错位对您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是希望您再也不要如此不顾身体了。
呵呵，当然了，我们也都是做父亲的人了，孩子突然发生了那种情况，这您着急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真的不能再有下一次了，这次可谓是机缘巧合，可是您所承受的痛苦我们也是能够想象的到的，我们作为医务工作者，对于您这种不顾身体的行为，可是要提出批评的。
昨天您的体检报告出来之后，我们所有专家一致认为，现在就是取出弹片的最好时机，因为此时的位置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是因为建党和建军节的一系列活动您都要参加，所以我们特别向中央军委做了报告，这位孙副部长就是专门来跟您传达中央军委、军委宣传部的决定的。”
那个叫做孙敬的中年大叔站起身向着李建军行了一个军礼，李建军也马上支撑着身体，在眼睛微微眯起的李薰然，和满脸担心和喜悦交杂的温浅柔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端正身姿，严肃认真的行了一个严谨的军礼。
孙敬副部长打开手中的文件夹，朗声读到：“中央军委主席邓老同志特别批示……理应首先顾及到李建军同志的健康状况，身体是**的本钱。经中央军委、军委宣传部研究决定，鉴于李建军同志的身体情况，故此李建军同志此次建党和建军节的一切活动全部取消，希望李建军同志能够听从医生的建议，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如有任何需要，可以跟所在单位的领导提出，所在单位应尽力满足。”
“是感谢中央军委以及邓老同志对我的关心，我一定会配合医生的工作。孙副部长，谢谢您冒着这么大的雨专程赶来。”李建军又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才跟孙敬再次握了握手。
孙敬笑着点点头，一边帮着李建军坐回到椅子上，一边笑呵呵的说：“李建军同志，您的健康情况军委和邓老同志非常的重视，听到您有所好转的消息，邓老同志可是高兴的很呢还做出了亲笔批示，并且表扬了给您治疗的大夫们的工作，但也批评了您不顾身体情况乱来的举动，呵呵，不过这孩子么，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啊，首长倒也理解。您就放心的做手术吧，希望您的手术一切顺利。”
“谢谢，谢谢。那个时候我也是太着急了，这孩子身体本来就弱，又刚刚伤愈没多久，呵呵，可是这孩子愣是发着四十度的高烧还考了个双百回来，就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唉。呵呵，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医生们的工作的。”李建军又骄傲又心疼的摸摸身边李薰然笑得分外灿烂的脸颊，笑得脸上都成了一朵花儿了，这身体能够有所好转，还能够再取出几块儿弹片来，这可真是最好的消息了李薰然在李建军的大手上蹭了蹭，很是有些星星眼儿的眨着大眼睛，看着一脸笑意的孙敬说：“孙伯伯，您能帮我向邓爷爷说声谢谢么？真的太谢谢他了，还有那些关心我爸爸的首长爷爷们，都帮我说声谢谢啊另外，如果您能帮我向邓爷爷要来一张签着他的名字的照片就最好了。您等等啊，我去给邓爷爷准备一个礼物。”
“……呵呵呵……李建军同志，您女儿还真是可爱啊。”看着李薰然跑向书房的背影，孙敬微微一愣，不由得莞尔，小丫头还真是好笑……
没过几分钟，李薰然就拿着一张纸跑了出来，双手递给了笑呵呵的孙敬，孙敬很是好奇的拿过来一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懂，不由得更是好奇的问：“小姑娘，你这是写得什么啊？”
“是法文，我记得邓爷爷曾经在法国留学过，我会的不多，就写了几句话，哦，就是‘邓爷爷，您好，谢谢您在百忙之中还能够关心我爸爸李建军的健康，您辛苦了，也请您注意身体。李建军之女李薰然敬上’，就是这几句话，作为我向邓爷爷要照片和签名的回礼。”李薰然指着那纸上的字说的很是详细，一脸天真和可爱的笑容，可心里却很是偷笑了，这要是能弄一张邓老的亲笔签名照片，说不定几十年以后会比那些明星的签名照更值钱吧……咳孙敬和钱副院长面面相觑，全都哑然而笑了，这孩子啊，这照片还是个没影儿的事儿，这回礼都准备好了李建军很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把李薰然给搂进了怀里，尴尬的笑了，孙敬当然不会说什么，这不过就是个小孩子的一厢情愿罢了，反正他会如实报告的，至于能不能要来，可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李师长，这手术不能拖，时间不等人，我们的专家都怕这时间拖久了弹片会再次移位，如果可以的话，您看是不是今天下午就入院？病房已经准备好了，专家们也都等在了医院里，最好明天一早就做手术。”钱副院长看孙敬没什么要说的了，连忙就将他此来的另一个目的说了。
第65章 态度，陪伴，懂事
李建军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同意了，温浅柔连忙就去卧室收拾东西，而李薰然则紧紧的握着李建军的手，很是有些担心的问：“钱伯伯，我能不能陪我爸爸一起做手术？我不会妨碍医生的，可我很想陪在爸爸身边，在外面等着实在是太痛苦了。”
“……哦，小薰然啊，做手术可是会有血流出来的，你不怕么？”钱副院长微微一愣，笑眯眯的问。
李薰然坚定的摇了摇头说：“不怕爸爸都不怕疼，那点儿血又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想陪在爸爸身边，妈妈有点儿晕血，她就只能在外面等了。”
“好吧，我回去安排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小薰然，你可要遵守医院的规定哦，做手术的规定是很多的，如果你做不到，那可是会耽误你爸爸的治疗的。”钱副院长看李薰然那么坚决，也就决定通融一下了，毕竟这也不算是太困难的事情。
李薰然重重的点点头，扭头对李建军说：“爸，我陪着您做手术啊，您可要乖乖的加油哦。您放心，明天星期五，欧阳老师没课的，让他陪着妈妈就行了。”
“……好爸爸一定会加油的。呵呵，钱副院长，给您和医院添麻烦了。”李建军心疼而又欣慰的摸摸李薰然的脑袋，将她搂在了怀里，扭头向着钱副院长说。
钱副院长呵呵笑着挥挥手，看着这对儿很是温馨的父女，倒也是觉得自己这么做值得了，这孩子啊，还真是很亲她爸爸呢，有这样的女儿，李建军那样的心里着急、不顾身体，倒也是能够理解的了。
看着钱副院长和孙敬副部长乘坐的汽车远去的背影，看着那雨后湛蓝的天空，和远处天边那绚烂的彩虹，李薰然靠在李建军身边，甜甜的笑了。
李建军搂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呼吸着这雨后清透舒爽、带着一丝花香、青草香、泥土香气的空气，也笑得分外开怀，抚摸着李薰然的头发，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问：“娃娃啊，这要是邓主席没给你照片，你会不会觉得不开心啊？”
“当然不会啦老爸，那不过就是一个态度罢了，表达一下我这个小丫头对您不用去做报告的开心，嘿嘿，他给也好，不给也好，都无所谓的。他要是能让您以后都不用去做报告，那才好呢不过我看恐怕很难。老爸，您就别担心这些事儿了，好好的休息休息，准备明天打一场硬仗吧”李薰然大眼睛闪闪发亮的说。
李建军不由得一阵莞尔，重重的一点头，脸一板，举手行了个军礼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哈……
两父女搂在一起，畅快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温浅柔也已经给李建军收拾好了去做手术的一应用品，毕竟李建军做手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也算是有了经验了，可是看看靠在李建军身边的李薰然，温浅柔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的说：“小薰啊，你真的要陪着你爸爸做手术么？可能要很久哦。”
“嗯我一定要陪在爸爸的身边。妈，要不您还是在家给老爸准备好吃的吧？等在手术室外面肯定会既着急又心焦的，与其让您在外面等着，您还不如在家里给老爸熬点儿好汤呢等老爸做完了手术正好喝上您熬得汤水什么的，您放心，我一定会乖乖听话，不会给大夫们裹乱的。”李薰然搂着温浅柔的胳膊，说的很是坚定和心疼。
李建军也心疼妻子的等待，连忙点点头说：“对小柔啊，你就在家里等着好了，在手术室外面的确是太熬人了，就算是有欧阳老师陪着你，我也不放心的，你还是在家吧。”
“也好，正好小薰前些日子养的那两只甲鱼我看也能吃了，就给你熬个甲鱼汤喝吧。好了，咱们走吧，明天一早看着你们进手术室我就回来。”温浅柔也知道那种滋味儿有多难受，自己又确实有点儿晕血，况且李薰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占不了什么地方，又很懂事，应该不会给医生们添乱的，也就不再强求，拎着李建军的住院用具就往外走，莫秋林马上手疾眼快的接了过来，快步向着大门走去。
晚上的时候，李薰然跟李建军一起挤在了那张不大的病床上，听着李建军那饿得叽里咕噜的肚子抗议声，李薰然不由得更是心疼不已，李建军笑着将李薰然搂的更紧，没有多会儿的功夫，李建军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温浅柔在一旁的陪床上看着这父女两个，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的笑了，可是这一晚，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就是那样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直到天明……
被护士带到一旁去做手术前的准备的李薰然，默然不语的乖乖的让护士侍弄着，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紧张的表情，而是一片淡然，这样的李薰然，也不由得让那些看到她的人，觉得有些心疼，这孩子啊……还真是懂事呢可是这样的懂事，又是……
又有谁，会愿意自己的孩子这么小就这么懂事啊……
孩子，还是应该无忧无虑些的好啊……
直到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李建军，李薰然才露出了灿烂的笑脸，隔着厚厚的口罩，李薰然撒娇的嘱咐着李建军，那紧紧握着李建军右手的左手，没有丝毫的松开过。
接下来漫长的五个多小时的手术，李薰然就那样直直的站立在李建军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面庞，身边医生、护士的所有动作和声音，仿佛都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似的，这样的小女孩儿，这样安静而又执着的女儿，既让那些医生和护士们觉得啧啧称奇，也……分外的心疼。
直到医生宣布手术非常成功，顺利的取出了左腿上的两块弹片，和右腿上的一块弹片之后。李薰然才勾起有些僵硬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握着李建军的手，转身向着一众大夫和护士们深深的鞠了一躬说：“谢谢，您们辛苦了。”
“不用，不用，小薰啊，走吧，我们送你爸爸回病房，他的麻药还没过去，要到晚上才会醒呢你……你这腿都麻了吧，来阿姨扶着你走走，傻孩子……”手术服上还带着点点血迹的外科主治大夫王大夫很是心疼的搂着李薰然的肩膀，看她那很是别扭的迈步动作，还真是……
唉……
看到在手术室外焦急的伸着脖子等待的温浅柔，李薰然这才灿烂的笑了，右手比了一个大大的“V”字胜利手势，温浅柔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也由衷的笑了，站在温浅柔身边，手里抱着一个大砂锅的欧阳斌笑呵呵的举了举自己手中的紫色砂锅，调侃的说：“小薰啊，你妈妈一着急把两只全都给炖了，看来你要从新养才行了”
“嘿嘿，好啊，没问题”李薰然才不会当一会儿事儿呢坦然的接受了下来，温浅柔的脸一红，低着头不敢看李薰然和欧阳斌了，逗得等在外面的李小刚和莫秋林全都笑了。
送李建军回到病房之后，李薰然就让李小刚送自己和欧阳斌回家了，她要把剩下的时间留给温浅柔，这虽然说有个炖汤的活儿可以占着点儿心，可是毕竟是一场大手术下来，温浅柔还是会非常的担心的，这么长时间的煎熬，她真的太需要好好的守护在自己的丈夫身边了。
“小薰啊，你也歇歇吧，这么长时间的手术，你陪在那里也累了，这些东西等一等再弄也没事儿的。”看看那已经在大鱼缸里游来游去的四只小甲鱼，那已经拔出来洗干净了的山药、藕，看着蹲在那里忙着摘草莓的李薰然，欧阳斌很是有些心疼的说。
李薰然晃了晃头，一边继续从给“小”黄缘一家准备的玻璃大鱼缸里摘草莓，一边说：“没事儿，老师，现在我根本就睡不着，这些是准备给老妈弄点儿吃的，等小莫叔叔回来，让他给老妈熬个鲫鱼汤喝，她也累了，身体又弱，也应该补充一下营养才好，您放心，摘完这些我就去睡，您也休息休息吧，陪着我妈跑来跑去的，您也累了。”
“……好吧，好吧，你呀，看着没脾气似的，其实最是固执了，随你好了，我有什么可累的？最多帮你妈收拾收拾甲鱼罢了。好好好，那我也回家了，我家大黄也该吃午饭了。”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