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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拉开,新园子最大的一片草地上,案桌分布四周,歌浓酒酣,已将气氛推向高潮,笑语喧哗声中,突闻一声尖锐的哨响,跟着一道明亮的火光窜起,直上夜空,随着一声巨响,炸出满天的烟花,霎时将整个园子照亮。
众人齐声欢呼,纷纷抬头观望。随着第一朵烟花的升空,稀稀疏疏的烟花窜上高空,五颜六色的在夜空中绽放。
阮云欢与程、陆二人对视一眼,均是微微一笑。
终于来了吧!
烟花越来越密集,渐渐布满整个夜空。此时众人也已瞧出,这烟花是湖岸和湖中的一条船上发出,便纷纷起身,向湖岸行来。
阮云欢向程、陆二人微一点头,也起身向湖岸行去,但见众宾客有些步上湖岸边的亭台,有些散入花丛,均是仰首观望。
阮云欢一步一步踏上一座亭子,她瞧得到旁人,也令旁人瞧得到她,哪知道一直在亭子上站定,身边仍然没有异动。阮云欢心中奇异,侧头向青萍一望,问道,“你确定没有被人瞧见?”
青萍摇头,说道,“奴婢确定无人瞧见!”
阮云欢皱眉,转头又向湖岸望去,喃喃道,“难不成,她们改了主意?”目光在湖岸上游移,波光潋滟的眸子,在无人注意的此刻,绽出一抹凌厉,不放过眼底众人一丝一毫的举动。
湖岸上,骆凝殊正拉着柳凡随在一个女孩子身后行来,一边走,还一边指手划脚说着什么,瞧来十分的兴奋。
阮云欢但见那女孩子有几分面熟,凝目细瞧,不由心头突的一跳,失声道,“糟了!”不及唤人,转身便向亭下冲去。
白芍、青萍二人一怔,也忙着随她奔出。
而此一刻,柳凡、骆凝殊二人已行至湖边突出的岩石之前,驻足观看烟花,而在另一侧,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行来,手上火褶一闪,便凑上岩石上烟花的引线。
引线冒着火花迅速缩短,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道火光疾冲而出,却并没有窜向高空,却直直对着柳凡冲去。
人群顿时发出一声惊呼,眼看那火光便要撞上柳凡,电光火石间,却闻一声清喝,“柳姐姐闪开!”一条纤细人影疾扑而至,一把将柳凡推开,同时一手疾回,手中握着带叶的树枝向火光挥去。
“嘭”声巨响,烟火炸开,顿时火星四溅。
奇事发生,火星落地,青青芳草的草地上,瞬间迸出大片火光,将人影包裹,薄薄的衣裙遇火迅速点燃。
“小姐!”
白芍和青萍先后赶到,白芍抢先一步,和身向阮云欢冲去。只是她快,有人比她更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条修长人影已疾闪而至,一把连人带火抱起,“砰”的一声,直冲入湖中。
众人还没有回神,但闻又是一声巨响,原本燃尽的烟花四散炸开,男孩一声惨呼,小小的身体飞起,直挺挺的摔入草丛。
变故横生,众人尽皆呆住,却见五皇子淳于昌疾奔而来,顿足道,“还不灭火救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阮一鸣首先回神,一迭连声唤道,“快!快下湖救人,请太医,提水灭火,快快!”近处家人小厮闻言,纷纷奔去,片刻间,先有人提了水,将岸上火光扑灭,跟着有人拖了船过来,下湖寻人。
忙乱间,但闻一声惊呼,一位夫人跌跌撞撞挤出人群,扑向草丛中的孩子,尖声唤道,“志儿……志儿……”一把抱住孩子的身体,连声呼唤。
恰这时太医赶到,忙上前替孩子诊治。
一阵忙乱之后,岸上又恢复平静,而湖中船上的烟花还在继续,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柳凡慢慢的撑起身子,脸色苍白欲死,死死的盯着湖面。
刚才,那道火光分明是向她的脸冲来,若不是阮云欢将她推开,此刻……
轻轻打了个寒颤,一股怒火冲天而起,霍然回头,望向岸上众人。只是,入眼皆是一片惊乱和忙碌,又哪里还瞧得出端睨?
水下,淳于信搂着怀中的少女,心中还是一片惊怕。刚才,如果她慢一点,那火光便不止是燃着她的衣裳,她一向刻意隐藏自己的武功,刚才竟然是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此刻的阮云欢,也是心跳如擂。错了!算错了!一发现湖岸有阴谋,她便想到是冲她而来,却没有料到,这一回她们的目标,竟然是柳凡!
刚才那火光,分明是算好的距离,要将柳凡的容貌毁去!柳凡受伤,不能参加选秀,阮相府负有连带之责,好一个一石二鸟之策!
阮云欢咬牙,双足一蹬,便要向上浮出,却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一紧,将她深深的裹入一个怀抱。阮云欢身子一沉,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掠过一层颤栗,不觉心头一动,反手在他背上轻拍,示意自己无恙。
淳于信心头的颤栗散去,突然怒气勃发,一低头,狠狠噙上少女紧抿的双唇,狠狠碾压辗转。这个大胆的小女子,怎么可以以自己的身子去救旁人,若是她有事,要他怎么办?
饶是两世为人,生育过两个儿女,双唇相接,阮云欢心头仍是一阵狂跳,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除了身子随着他浮沉,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过了多久,淳于信但觉胸中窒闷,才不舍的抬头,俯首间,是女子大睁的双眸,和无措的眼神。
“呵!”四殿下笑起,能看到小狐狸这样的神情,可真是不易!
有船自头顶划来,竹竿在身边慢慢划过,有两个人入水的声音,是来寻找他们的人!淳于信心底暗叹一声,一手拽住竹竿,手上使力,揽着阮云欢破水而出,凌空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岸边。脚踏实地的同时,淳于信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小狐狸,不想露出尾巴,就装死!”
刚才为了救柳凡,阮云欢情急之下用了轻功,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瞧见。一听此话,阮大小姐双眼翻白,身子软软的倒入他的怀中。好吧,装死,剩下的戏,看他如何去演。
装的真像!
淳于信暗笑,落地的瞬间,一把拽脱自己湿透的长袍,包裹住那玲珑的身形,不使旁人瞧去。
“小姐!”
白芍、青萍见二人上岸齐齐迎上,紧张的扶住阮云欢。刚才的一切,都不在她们的预料中,变故突起,早惊的脸白,扶住阮云欢的瞬间,却见她一只眼睁开,向二人眨了眨,又马上闭上。二人一怔,却唤的越发大声,“小姐,你怎么了?醒醒啊!”
“太医!太医!快来瞧瞧我们小姐!”
淳于信将阮云欢绵软的身子交给白芍,冷冽眸光在脚下草地上一扫,便落在阮一鸣身上,问道,“阮相爷,这是怎么回事?”
阮一鸣一头雾水,说道,“想是这烟花不小心碰倒也未可知!”
“烟花碰倒?”淳于信冷笑,一指脚下的草地,说道,“这草地上的油,也是不小心碰倒?”
阮一鸣大吃一惊,蹲下身捏起一撮泥土,送到鼻下一闻,果然有一股油香,不由脸色大变。难怪!难怪火星落地,竟然瞬间燃起,原来这草地上竟然有油。
油若洒在石板地面,人踩上去极易滑倒,也极易被人发觉,可是这大量的油倒入草地,被泥土吸去,瞧上去却和用水浇过的土地没有区别,可是遇火,这青绿的草地,比干草燃的更快。
阮一鸣转身行出几步,又捏一撮泥土来闻,仍然有油,再行几步,却已经没有,有油的草地,恰在那块岩石所对的一丈见方之地,也就是烟花喷出的范围。
阮一鸣暗暗心惊,霍然抬头,喝道,“查,这烟花是何人放置,何人调用大量的油!”相府自从大换过一回奴仆之后,防范极严,烟花全是官中买进,无从查找,只有从安置的人身上下功夫。而大量用油,却应该有记录。
淳于信却暗暗摇头。对方处心积虑布置,岂会轻易被查出?
此刻程秋茗和陆轻漾也已赶到,见阮云欢双目紧闭,不由也是慌张。陆轻漾抬头,却见青萍向她轻轻眨眼,瞬间心领神会,却道,“睿敏县主浑身湿透,总不成呆在这风里,快些扶她回去罢!”伸手将程秋茗衣角一拉。
程秋茗会意,也道,“是啊,传太医同去,看伤到了哪里!”唤过几个丫鬟,七手八脚抬着阮云欢要走。
身子被抬起的一瞬,阮云欢头一侧,唇间几不可闻的逸出两字,“柳凡!”
陆轻漾离她最近,听的清楚,眼瞧着众丫鬟将她抬去,自个儿却一转身,扶住仍惊的脸色苍白的柳凡,说道,“柳姐姐受惊,一同去歇歇罢!”转身瞬间见汤氏赶至,几不可见的眨了下眼,便扶着柳凡扬长而去。
汤氏本来心中焦灼,只这一眼瞬间定下心来,但见自己的两个儿子便在不远处,一个神色淡色,一个唇角噙笑,均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态,不由暗暗挑眉。这几个孩子,又捣什么鬼?
☆、第183章 八个响头是拜把子
几个丫鬟和太医刚刚退出去,阮云欢便双眸一睁,翻身坐了起来,问道,“是谁?”她在瞧见柳凡的时候就奔下亭来,并没有看到是谁点火。
陆轻漾道,“潘家二门的小公子!”
阮云欢扬眉,问道,“江淮潘家?”
陆轻漾微微点头。
念头在脑中一转,阮云欢瞬间明白,冷笑道,“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将自个儿撇的干干净净!”
柳凡见她坐起已一脸吃惊,到了此时才插口问道,“阮妹妹,你们在说什么?”
阮云欢叹了口气,伸手握着她的手,说道,“都是我们估量错了,险些害了姐姐!”
程秋茗见她还要说,不由笑道,“瞧瞧你的样子,快去换了衣裳是正经,前话我们和柳妹妹说罢!”
阮云欢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的狼狈,也是不由笑起,说道,“还请三位姐姐稍等!”起身向里间来。
这一会儿,青萍等人早已为她备了香汤。阮云欢将破碎的皮衫脱去,沐浴一番,换了身家常的软衫出来,在琴凳上坐下,红莲替她擦拭长发,青萍忙着给她上药。
虽然只是短短片刻,手臂仍然有几处烧伤。柳凡瞧着她红肿的伤处,想到若不是她出手相救,那火便径直扑到自己身上,不由咬牙,说道,“究竟是谁?”
江淮潘家,便是平阳王的第二任王妃的娘家,也就是故去平阳王小世子的外祖家,和柳家八竿子打不着,断断不会伤及柳凡。更何况,纵然要对付什么人,也不必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动手。
阮云欢目光向她深深一望,又转头向程、陆二人望去,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们发现有人在草地上倒了大片的油,第一个想到的是她们要对付我,便命人在那烟花上动了手脚,万没有想到姐姐身上。”
当初因骆凝殊、桑可儿等人发现丫鬟的形迹可疑,阮云欢命青萍去查,果然查到那片草地被人浸了大片的油,立时便想到了用火。
本来三人已想好如何将计就计,将设计之人反困在火里,可是整整一日,阮云欢等着设计阴谋的人露面将她引上草地,却一直没有等到。
等到湖岸上安置烟花,阮云欢才恍然明白对方要借烟花下手,命青萍再查时,果然发现那烟花的喷口是在侧面。
为了不打草惊蛇,阮云欢自忖能避开那烟花的喷射,便没有命人换掉烟花,只是在那烟花下做了手脚,让点火之人自作自受。
哪里知道,到烟花一个一个燃起,还是没有人来计诱。阮云欢心中已经起疑,直到看到柳凡一行三人,才恍然醒悟,这场阴谋,最后的目标竟然是柳凡。
柳凡听着她的讲述,脸色渐渐变的苍白,握着茶盏的手指用力之下,指尖也变的发白,咬牙道,“秦璐!”
秦璐是建安侯秦义第三子,平邯府都督秦胜成最小的女儿,年方九岁,一向随父在任上,直到年前才回帝京。
本来柳凡和骆凝殊要上一座亭子上观看烟花,秦璐却道湖岸那方有一个极大极美的烟花。骆凝殊小孩子心性,被她说动,求着柳凡同来……一切的一切,计算的天衣无缝,只漏了阮云欢出手一节,至使阴谋没有得逞。
阮云欢点头,却道,“秦璐只是帮凶!”上一世,直到数年后她才见到秦璐,因此刚才一见之下,要想一下才知道她是谁。也正因为她认出秦璐,才惊觉事情不对,及时出手救了柳凡。
陆轻漾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是冲着柳家妹妹而去,这背后主谋,岂不是呼之欲出?”
“谁?”柳凡惊问。
阮云欢抬头与陆轻漾对视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秦翊!”
“秦翊?”柳凡诧问,瞬间又默然,低声道,“为了选秀!”
选秀,分为初选、复选、殿选三步。初选,是由户部派出官员,各地考察送选秀女的背景、品貌、婚配情况,将条件不符者去掉,入选秀女进京待选。
而帝京城中的名门闺秀,这一步几乎是省掉,直接进入复选。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有人将这些名门闺秀排了名次,而这一次,柳凡虽然排名第二,与秦翊却相差无几,是秦翊拔得头筹最有力的竞争者。
柳凡想通此节,不由银牙咬碎,说道,“我本不愿进宫,奈何圣命难违,想不到她们如此不容我!”
程秋茗低叹一声,说道,“当初云欢劝我,说我断去一臂,也许是福气,当时我听着还觉着刺心,如今想来,可以不搅进这一潭混水,倒是好事!”
阮云欢默默点头,向陆轻漾瞧去一眼。
上一世,程、陆二人都曾参加这次选秀,只是自己与程秋茗并不相识,不知她的结果,陆轻漾却在复选时被人动了手脚,落选之后嫁给淳于弘杰。而秦家送去参加选秀的女儿,也不是次子秦胜成的长女秦翊,而是世子秦天宇的长女秦琳。
秦琳被自己设计嫁给了李成璧,至使秦家将人换成了秦翊,阮云欢不知道,眼前三人的结局,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
陆轻漾默想片刻,说道,“这里是相府,秦翊想要动手,没有人相助,万难下手。”
阮云欢冷笑道,“秦翊得了榜首,秦二夫人便一副女儿跃入门龙的张狂样子,自然会为她扫清道路。而秦翊若是入选,秦家满门自然水涨船高,秦家旁的人又岂能脱了干系?就连秦氏也不会袖手旁观!”
柳凡脸色微白,咬牙道,“也就是说,秦家的人,个个都脱不了干系!”
阮云欢勾了勾唇,浅笑道,“若说没有嫌疑的,反而是我那亲妹妹阮云乐了!”
陆轻漾点头,说道,“若是阮二小姐知晓有这个阴谋,今日便不会生事来讨灯,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阮云欢碎她一口,笑道,“你才是蛇!”
一句笑语,气氛顿时一松。
陆轻漾不解道,“我只是不知道,为何又要扯上潘家?”
阮云欢摇头道,“是这潘家小公子倒霉罢了!”
秦家要下手,若是引人的和点火的均是秦家的人,便会十分引人注目。而若要旁人代为下手,便要一个和柳家和阮相府都有嫌隙之人结成同盟,而阮一鸣和柳阁老何等人物?有多少人胆敢得罪?这样的同盟并不好找。
而潘家会带小儿子前来赴宴,事先连阮相府都不知道,秦家人更不会知道。所以,潘家小公子会去引燃烟花,应该是临时被秦家人所骗。如此一来,若是成功,大可将事情全部推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身上。
柳凡咬牙,问道,“那么,为什么要在草地上倒油?”只那一枚烟花,便足以毁去她的容貌,草地上倒油,难道竟想当场要她的性命?
阮云欢摇头道,“只一枚烟花,只要偏差一点,便极易失手。草地上用油,只要有一星火星崩上,就会引燃,到时纵毁不去姐姐容貌,将姐姐身子烧伤,复选时也断断不能通过。”
柳凡点头,冷笑道,“好毒的心思!”
陆轻漾道,“那烟花去势极快,若果然偏差,便落入湖中,未必能引燃草地,恐怕对方还备有后手!”
程秋茗叹道,“幸好阮妹妹及时知觉,若不然……”
若不然……
柳凡脸色发白,一双眸子却黑的吓人,淡淡道,“今日我不知晓这些也倒罢了,若不然,我绝不罢休!”
阮云欢叹唤,“柳姐姐!”
柳凡抬头向她一笑,点头道,“我知道!”眼底,那抹将入宫的轻愁,已变成一抹决然,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
果然如阮云欢所料,园中一夜追查,并没有查出什么,而宾客皆是地位尊崇之人,又不能拘着不放,闹腾了一回,也只好不了了之。
隔了两日,宫中传出信儿来,复选入选秀女名单已下,秦翊、柳凡、方艺琼、倪纤云、席秋华、苗纹等人均已入选,而关岚容颜损毁未能参选,李妍因手上有伤也落选。随即宫里传出旨意,命入选秀女三日后进宫,接受为期半个月的训练,然后参加殿选。
也就在同日,程秋茗使人传讯,程御史闻说阮云欢为程谨推荐习武的师傅,欣然应允,请阮云欢尽快将人送去。
恰阮云欢见了入选秀女的名单,也有事要与程秋茗商议,吩咐赵承传话,命周威与她同赴御史府。
御史府前下车,早有家人报了进去,程御史对这个儿子极为看重,知道阮云欢今日送人来,特意在府中等候,一闻说人来,亲自迎出厅外。
阮云欢带着周威上前见礼,含笑道,“岂敢有劳大人相迎!”
程御史眼瞧着她身后的周威,说道,“古人尚且礼贤下士,程某岂敢怠慢义士!”
一旁程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大人可糊涂了,这话岂不是告诉云欢,你只是要迎义士,却不是迎她?也不怕她一怒再将人带了回去?”
程御史被她一提醒觉,向阮云欢笑道,“本官不会说话,睿敏县主莫怪!”
阮云欢微笑道,“御史大人耿直,云欢一向听闻,岂有见怪之礼?”当下侧身让出周威,说道,“这便是云欢举荐之人,名唤周威,大人若有疑惑,尽管试他,若不可用,退回便是!”
程御史连声道,“岂敢!岂敢!”抬眼向周威上下打量,但见此人生的虽不壮硕,一双眸子却亮的惊人,整个人不显山不露水,却透着一股子精神,便十分满意,说道,“唤谨儿出来拜师罢!”
一顷儿程谨出来,侧头向周威瞧了片刻,说道,“我前头拜了三回师,都是些江湖骗子,今日我先不拜,你要令我心服口服,我给你磕八个响头!”
周威好笑,说道,“八个响头,那是拜把子,不是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