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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摇头,说道,“不必!小姐进宫之前,已服过避毒的药物,何况夜明砂只服少量,不会伤及身体。”
“那……”白芍担忧的向阮云欢一望,瞬间恍然,说道,“小姐是担心王爷?”
阮云欢轻轻点头,低叹一声,又向浴房望去一眼,低声道,“平日她待他便不见如何亲厚,如今若是知道……”话说半句,又微微摇头。重生以来,自意恩仇,此刻竟然是从不曾有过的踌躇。
白芍与青萍对视一眼,也是大为为难。
齐王殿下对小姐如何,旁人不知道,她们可是都瞧在眼里。如今陈贤妃给小姐下毒,若是此事掀穿,让王爷情何以堪?若是就此隐忍……那可不是自家小姐的性子!
阮云欢微微闭目,低声道,“此事你们知道就好,不要说给旁人知晓!”说着向浴房一望。
二人会意,均是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淳于信穿着件家常的软袍出来,但见阮云欢身穿淡紫色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打散了长发,正在用汤婆子烫暖床辅,心中便觉一股暖意,痴痴瞧了片刻,上前张臂自后将她抱住,轻声唤道,“小狐狸!”
白芍、青萍见状,忍不住抿唇偷笑,丢下手中活计,忙退了出去。
阮云欢见他竟不避忌,不禁有些窘迫,在他手背一拍,低嗔道,“洗的热热的身子,还不快进被子里去?”将他手臂拽开,拖着他上床,塞入被子里。
淳于信也不抗拒,只是默默瞧了她,任她摆布,末了忍不住叹道,“旁人只道本王如何春风得意,又有谁知竟然夫纲不振!”
“夫纲不振?”阮云欢好笑,俯身瞧着他的俊脸,笑道,“不知王爷要如何,才算夫纲大振?”
淳于信猛的伸手,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身子一翻,已将她压入内侧,倾身合上,低声道,“云欢,给本王生个孩儿!”说着俯首便即吻上。
阮云欢一怔,侧首避开,皱眉道,“孩儿?”伸手将他推离一些,叹道,“王爷,是为了阮云乐之事?”
淳于信抿唇,默了一瞬,轻轻点头,低声道,“云欢,为何不是你?为何有孕的不是你?”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惆怅。
阮云欢摇头,轻声道,“长幼又能如何?父皇嫡亲的皇长孙如今可是在冷宫里!”
淳于信摇头,隔了片刻,才低声道,“本王争的不是父皇的赏,而是……本王想要一个孩子,你和本王的孩子!”
阮云欢抿唇,身子慢慢撑起,探指抚过他的俊颜,轻声道,“你争的既不是那些,又何必心急?”
淳于信俯首,向她定定凝视,隔了片刻,终于点头,叹道,“许是方才宴上,看到五皇子妃那神情,本王心里……只盼是你!”
阮云欢眨了眨眼,突然笑起,凑首在他耳畔,低声道,“或者……是五殿下较王爷勤奋许多呢?”话一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身子疾滚,从他肘下钻出,跃下榻来,快快的道,“王爷请先安歇,妾身去去便来!”拔步便跑,一头扎入浴房。
淳于信一怔,眼瞧着她逃去,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咬牙狠道,“小狐狸,看你能躲到几时?”乌眸中,却闪过一抹笑意,慢慢翻身,仰躺在床上。
是啊,急什么呢?有小狐狸伴着他,****如此,他淳于信还夫复何求?
除夕皇宫大宴之后,初一是宫中皇家的家宴。阮云欢、阮云乐二人身为皇室新妇,自然便成为众嫔妃注目的焦点。而其间,阮云乐有孕,其风光更是胜过了齐王妃阮云欢,很是得意了一回。
阮云欢的目光,却落在魏蓓婷身侧的秦翊身上,但见她发梳双燕髻,耳悬拇指大的珍珠,身穿一袭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宫装,整个人虽有些瘦削,一双眸子却清亮如旧,唇角含笑,目光含春,时时向皇帝扫去。
围场大火之后,皇帝对她分明已极为冷淡,如今似乎又有所不同!
齐王妃微微拢眉,抬目向柳凡望去一眼,但见她坐在德妃下首,身畔破例跟着四个宫女,小心服侍。
对上阮云欢的目光,柳凡眉尖微蹙,轻轻摇头。
也就是说,秦翊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果然令皇帝回心转意?
阮云欢抿唇,长睫微垂,掩去水眸中一缕冷冽。
宫中家宴之后,如常是各大王府相互道贺拜望,等到歇下,已是初七。阮云欢使人进宫给阮云乐传信儿,问何时回相府一聚,却得回阮云乐冷冰冰一句,“孕中身子不适,不便出宫!”
阮云欢闻言,只是浅浅而笑,倒也不以为意,当即命人知会相府,两日后回相府团聚。
初九,阮相府府门大开,府内悬灯结彩,一片欢庆景象。丞相阮一鸣坐在厅中,不断使人府前去瞧,专候齐王妃大驾。
辰时三刻,有小厮奔了进来,扬声喊道,“老爷!老爷!王妃的马车已快到府门了!”
阮一鸣一听,忙撂了手中茶盏,整了整衣裳迎了出去。
府门外,齐王殿下头截青玉顶冠,身穿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锈金线祥云,腰缠朱红白玉腰带,跨马当先而来,整个人气度雍荣,又带着凛然气势。
阮一鸣不料他会同来,一见之下,不禁又惊又喜,匆忙迎至阶下,躬身行礼。
淳于信跃身下马,还了一礼,说道,“相爷不必多礼!”
阮一鸣道,“齐王殿下光临,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儿?”
淳于信微挑了挑唇,淡道,“也是临时起意罢了!”
二人说话间,阮云欢已扶着白芍的手下车,款款向这里行来,含笑向阮一鸣见礼。
阮一鸣忙双手连摇,说道,“微臣可不敢当!”反而是对她一躬到地。
让入前厅,阮云欢略略一坐,便起身辞出,向后宅紫竹宛来。老夫人带着马氏、吕氏、祝氏等人迎出厅来。刚见过礼,祝氏便一把将阮云欢的手抓住,脸色微白,说道,“云欢,怎么听说,平邯府兵乱,已经有几封急报进京,究竟出了何事,你四叔……你四叔……”想到阮一鹤遣自己母女回京前的种种,不由一阵阵心惊。
阮云欢在她腕上轻压,说道,“婶婶莫慌,王爷已遣人赶往平邯府,若有消息,自会来报!”
祝氏连连摇头,低声道,“你四叔不过一个文弱书生,那乱兵之中,如何能够保全自身?”说着说着,便要落下泪来。
一旁阮云筝皱眉,说道,“大姐姐,你劝劝我娘罢,我说爹爹身边儿有项师傅,断断不会有事,我娘偏偏不信!”
阮云欢微微一笑,点头道,“云筝说的不错,项力便如我身边儿的赵承,千军万马虽抵挡不了,乱军中护着四叔脱身倒是不难!”
祝氏闻她一说,才稍稍放心,说道,“有你这一句,我便放心了!”
阮云筝噘嘴,嘟囔道,“女儿早就说过,娘亲只是不信,非要大姐姐的金口说了才行,白白担那许多的心事!”
说的众人笑了出来,老夫人指道,“瞧瞧那张小嘴儿,颇有些云欢的风范呢!”
阮云欢也是好笑,说道,“可不,怕是我也说不过她呢!”
众人跟着笑起,这才依礼入座。满屋子的女人,所议论的不过是自个儿的丈夫、自个儿的爹爹。马氏一脸喜色,说道,“年前闻吏部考绩,我们家二爷得了个优,如此下去,再过两年任满,便可调回京里罢?”说着,眼巴巴的瞧着阮云欢。
吕氏听的嫉妒,挑了挑唇,说道,“还不是王妃提点?闻说王妃在济宁的庄子又没缴钱粮,尽数支撑了二爷罢!”
马氏一听,脸色便有些不好,回嘴道,“那自然是王妃的恩典,我们岂会不记得?横竖一家子,哪里计较那么许多?”
吕氏咬唇,低声道,“难不成我们三爷便是外人?”想着原先阮一江赋闲在家,远远不及自个儿的丈夫,如今靠着阮云欢,竟然做到四品大员,一方父母,听马氏那口气,再过两年怕是便升为京官,到时岂不是更压自己一头?
阮一鹤是老夫人嫡子,也倒罢了,阮一江和自己的丈夫一样,都是庶出,却不见阮云欢助过阮一介,难免觉得厚此薄彼。只是心中虽有怨言,当着阮云欢的面儿,却哪敢说出口来?
阮云欢浅浅一笑,问道,“闻说三叔也快任满,不知可有了新的去处?”
吕氏一听,忙脸上堆花,笑道,“是!是!再过几月便要回京听调,做这几年外任,最好是能调回京里,也好教养儿女!”
阮云欢垂眸,含笑道,“这还要看吏部如何安排!”
吕氏忙道,“吏部是端王殿下掌管,终究和咱们王爷是亲兄弟,想来说得上话儿罢!”
阮云欢微微抿唇,点头道,“回头我也与王爷提提,管不管用,却不知道!”
吕氏一听,笑的见牙不见脸,连连点头,说道,“管用!管用!这外头谁不知道,王爷事事都听王妃的!”
阮云欢本来举了杯子饮茶,一听这句,不由一顿,皱眉道,“这是哪来的话?”
吕氏自知失言,讪讪的道,“还不都是些市井妇人,随口嚼舌根子,王妃不必在意!”
“嗯!”阮云欢点头,心知这吕氏说不出什么好话,也不再理她,抬眸凉凉向她一望,这才向老夫人问道,“祖母身子如何?”
☆、第399章 若这些奴才不服大可换掉
吕氏被她冷幽幽的眸子一望,心头顿时一噤,暗悔自己失言,讪讪的想说话,却又不敢。
老夫人见问,点头道,“倒还硬朗,只是终究年岁大了,主持中馈力不从心,如今都是你三位婶婶帮衬着。”
阮云欢点头,淡道,“嗯,还得有个人接手才是!”说着垂目抿茶。
老夫人忙道,“云欢,不知你心中可有人选?”虽然阮云欢已经出嫁,但在阮相府中,却以她身份最高,故而有此一问。
马氏、吕氏闻言,眸光都是一亮,却又不觉望向祝氏。
阮一江、阮一介都是庶子,成亲之后分了出去另过,如今这府里说来也只阮一鸣、阮一鹤兄弟二人。而阮云欢与秦氏的纠葛,大家都约略清楚,莫说秦氏病着,便是不病,也断断不会交回给她。
那么……要么是阮一鸣的哪一个得宠的姨娘,要么就是眼前这位四夫人祝氏。
老夫人也是向祝氏望去一眼,心里却有些踌躇。
祝氏为人恭顺勤谨,自然是主持中馈的一把好手,可是……终究,阮一鸣才是长子,若是交给祝氏,便是将当家的大权交到了四门的手上。手心手背皆是肉,自己倒也无所谓,可阮云欢、阮云乐皆为长房嫡女,恐怕也不会答应。
刚刚想到这里,却见阮云欢慢慢将手中茶盏放下,用帕子点了点唇,说道,“前些时,云欢刚刚接手王府,不知如何抓摸,得四婶提点不少,哪里还用再寻人去,我看四婶儿主持中馈,是再合适不过的!”
祝氏一听,忙起身道,“王妃,这如何使得?大哥那里……”
阮云欢抬眸,向她一笑,说道,“四婶儿,母亲病着,不能理事,爹爹几位姨娘又是谁都不服谁,更何况,贵妾也是妾,终究不是正经主子,难不成将中馈交给她们管去?”
她与秦氏不和,祝氏也早有耳闻,便道,“大嫂病着,自然不能理事,只是这诺大相府,没有老夫人坐镇,谁又能压得住场面?”
阮云欢微微扬眉,淡道,“四婶儿是这府里正经的夫人,若这些奴才不服,大可换掉,又不是不曾换过!”
祝氏见她这是一意要将此事定下,不禁张口结舌,说道,“这……这……”
阮云欢似笑非笑,瞧着她道,“莫不是四婶儿这些日子跟着祖母,旁的没学到,倒学会了躲清净,不愿理会这些子事儿?”
这话说的虽是玩话,但她以王妃之尊出口,却已显的重了些,凛然之气隐隐浮现。祝氏忙道,“王妃言重,臣妇不过是怕众人不服,管不好这等大事,又岂敢躲懒!”
阮云欢微微挑眉,水眸微转,望向老夫人,笑道,“这不是得了?”只一句话,方才凛然的气势荡然无存,一室皆是春风。
老夫人松了口气,笑道,“那便就此定下,待明儿和相爷说过,便尽数交了给你,我也好清闲几日!”
祝氏忙福身领命。阮云欢微笑抿唇,说道,“瞧瞧,说祖母躲清闲,这可不自个儿说出来了?”
老夫人一听笑起,指她道,“你这个丫头,如今当了王妃,还是那个皮样儿!”众人一听,也都跟着笑起。
这个时候,但见杜鹃笑吟吟挑帘子进来,回道,“王妃,老夫人,传的女先生到了,问说是不是这会儿进来?”
老夫人忙转向阮云欢道,“你传话说不让传戏,也不要宴客,我们总想着你难得回来,这府里总不能没有响动,便传了两个说书的女先生,我们坐着吃茶说话儿,听她们讲讲趣闻也好!”
阮云欢点头,笑道,“也好!”向杜鹃道,“传进来罢!”
杜鹃得了令,福身一礼退了出去,片刻带进来两个说书的女先生,评鼓展开,先讲《墙头记》,再演《黄梁梦》,虽然都是些陈旧故事,但好在二人口舌便利,时时插些插科打浑的话,倒也有些趣味儿。
听了几段书,几个小姐妹不耐烦起来,开始四处奔跑。老夫人看看时辰,向阮云欢问道,“王妃,时辰不早,传了膳,也好让她们散去?”
阮云欢点头,笑道,“也难为她们陪这么久!”当即传令传膳。
用过午膳,小姐妹们到后堂里去投壶,嘻笑叫闹声不断传来。阮云欢稍坐了片刻,只推说乏了,要去歇歇。
老夫人忙道,“那暖阁儿里生着地火,王妃就在那榻上歇会儿罢!”
阮云欢摇头,说道,“这些日子,我总念着我的锦阑轩,不知如今可住着人?”
老夫人忙道,“这府里又不缺院子,哪里就能占了你的地方?那里有你原来使唤的几个丫鬟,如今又新调去四个,替你守着屋子,想多会儿回去,回去便是!”
阮云欢抿唇,说道,“倒是有劳祖母惦记!”说着眸光稍抬,向老夫人身后的罗妈妈一扫。
老夫人会意,说道,“王妃欢喜清净,旁人都留着罢,罗妈妈代老身送王妃过去!”
阮云欢点头,含笑起身,向红莲道,“我们来时给众位小姐和翔公子的东西,你唤人拿上来罢!”又转向雪雁,说道,“你自幼在这府里的,各处院子里的小姐妹便交了给你!”
老夫人忙道,“怎么还有东西?”
阮云欢笑道,“这大节下,不过讨个吉利!”见红莲、雪雁二人躬身领命,便带着白芍、青萍二人向外去。
罗妈妈引三人出了紫竹宛,脚步稍稍一落,低声道,“王妃,老奴查这些时日,如今想来,那般岁数,那个样貌,又能随意出入相府,只有一个人!”
“何人?”阮云欢扬眉。
“香雪!”
“香雪?”阮云欢扬眉,脑中疾速一转,问道,“你是说,秦氏当年的陪嫁丫鬟,管家常青之妻?”
“是!”罗妈妈点头,说道,“这个香雪,在秦氏嫁入相府三年后嫁给常青为妻,本来当着内宅的管事媳妇,后来生养孩儿,才出的府。”
阮云欢点头,问道,“如今不曾领着府里的差事?”
罗妈妈摇头,说道,“不曾!”
因为没有领着府里的差事,所以虽然是妇人打扮,穿的却不是府里奴仆的衣饰,被宝儿误认为是位夫人!
夫人……
阮云欢心头微动,问道,“不知常管家家世如何?”
罗妈妈摇头道,“常青是老老爷街上捡来的,哪里有什么家世,只靠着自小伴着老爷,为人勤谨忠心,老爷提携,才熬到今日!”
阮云欢点头,便不再问,转话问道,“这些日子,秦氏如何?”
罗妈妈道,“依王妃吩咐,已将贝儿打发,如今跟前儿的丫鬟是老夫人院子里拨过去的,王妃放心!”
“嗯!”阮云欢点头,问道,“张婆子呢?”
“上次雪地里冻的够呛,养了一个月方好,行事说话添了些小心,不过对秦氏倒还维护。”
“嗯!”阮云欢低应。此时已行至锦阑轩和入园子的岔路,阮云欢微一沉吟,浅笑道,“我便不入园子,劳妈妈唤人将张婆子带到锦阑轩来罢!”说着转上去锦阑轩的路。
罗妈妈应命,转身而去。
这里阮云欢卸了首饰,换身儿家常衣衫,围着暖毯刚刚歇下,便闻门外小丫鬟回道,“王妃,张妈妈带到!”
阮云欢抬眸,向白芍一望。白芍点头,快步出去,低声儿道,“王妃歇了,让她外头跪着,待王妃醒了,自然理会!”门外小丫鬟领命,再也没有声息。
白芍转了回来,笑道,“小姐当真歇一会儿罢,醒了再理会那婆子!”
阮云欢微微摇头,说道,“方才罗妈妈说那个香雪,我们平日竟不曾留意,也不知常管家是不是也知道她暗助秦氏,若是知道,他日常在老爷身边儿,又不知做些什么暗事儿!”
白芍点头,说道,“素日见常管家对相爷也算忠心,如今倒当真难以分辩。”
青萍道,“小姐,如今我们不在府里,这等事怕还是要靠着老夫人!”
阮云欢点头,说道,“罗妈妈既然查过,老夫人岂有不知的?只怕这其间还有旁的事!”垂目思忖,低声道,“香雪既然不在府里当差,家自然就安在外头,这外间的事……”抬了抬眉,向白芍道,“回头你和赵承说,让他设法摸清常青家里的情状!”
白芍点头,说道,“前院小五子他们对赵承都极为敬重,想来不难!”
阮云欢点头,说道,“去唤那婆子进来罢!”
白芍撇唇,说道,“小姐,让她外头冻会儿再说!”
阮云欢笑起,摇头道,“早些问了话,早些回去,与一个婆子消磨什么?”白芍这才应命,转身出去。
片刻间,提了那婆子进来,一手掼在地上,喝道,“跪下!”
张婆子一见阮云欢,顿时如老鼠见猫一般,抖如筛糟,“噗嗵”一声跪倒,连连磕头,结结巴巴道,“大……大小……不!不!王……王妃……”
阮云欢浅笑,说道,“啊哟,妈妈怎么行如此大礼,还不扶起来?”向榻下杌子一指,说道,“妈妈坐下说话罢!青萍,沏杯茶给妈妈驱寒!”
张婆子见她笑意吟吟,摸不透她心思,只是瞧着那笑容,脊梁骨嗖嗖的直冒寒意,却又不敢违抗,只是磕了两个头爬起来,却哪里敢坐?只是半个屁股挨着杌子半蹲着,捧着青萍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