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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秦家当真助谁,还在两可?”淳于昌皱眉。
阮云欢点头,说道,“不但你我不知,便是端王也在观望之中,对秦家不能放手,却已不能完全信任。如今齐王出征在外,殿下正好趁机打压秦家,端王若是插手,便是与殿下为敌,他必定也会三思。端王不助,秦家便只能求助齐王,而齐王人在边疆海域,鞭长莫及……”
淳于昌听到此处,已豁然明白,点头道,“你是说,不管他们最后选择助谁,都是我们的敌人!”
阮云欢轻轻点头,轻声道,“殿下尚未封王,手中无权,此时只能避实击虚,为日后扫清一些道路!”
淳于昌轻舒一口气,向她含笑而望,说道,“云欢,你当真是无价之宝!只是,你就不怕四哥知道伤心?”
阮云欢垂眸,掩去眼底一抹冷凝,淡淡道,“如今,阮云乐才是齐王妃!”
淳于昌一默,瞬间又扬声笑起,笑声清朗愉悦,远远的传了出去,将花园中赏景的众夫人、小姐惊动,纷纷向这里望来。
笑声渐低,淳于昌摇了摇头,说道,“云欢,你除了助我,想来也是为了报一些私怨罢!”阮相府中,两位小姐不和,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第214章 申屠杰此举是明夺人妻
阮云欢挑了挑唇,并不否认,却转身向园中扫去一眼,说道,“五殿下,你方才说,昔久国七王子前来,是为了选妃,那便是要和亲了?”
淳于昌听她突然提到此事,神色一正,点头道,“如今东北几木国、东海落日国联军与我国开战,昔久国盘踞西南,若是此时出兵,我们必然腹背受敌,他们提出和亲,我们不得不应啊!”
阮云欢低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三公主正是适龄,只是怕皇上舍不得!”
所谓和亲,便是两国结成秦晋之好,其实不过是一国将女儿送去给人家做人质罢了,又有几个皇帝舍得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去?便大多在宗室朝臣们中间挑选,封为公主嫁去和亲。
淳于昌向她瞧去一眼,说道,“三公主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性子,便是父皇舍得,她又怎么肯依?”心中却是暗忧。若是申屠杰当真选中淳于心,淳于心与端王淳于顺是一母同胞,到时昔久国岂不便成了端王的助力?
阮云欢对他的神色却没有留意,只是极力回思上一世昔久国王子来朝之事。只记得,后来是一位朝臣之女被封为公主和亲昔久国,昔久国却在六年之后撕毁和约,挥兵犯境。至于那位和亲女子的下落,竟然不曾听人提过。
脑中迅速掠过各大世家的小姐,阮云欢微微皱眉,轻声道,“与其让他自个儿挑选,倒不如我们送一人到他面前,还来得牢靠!”
淳于昌一怔,眸中现出一些深思,问道,“选何人?”
阮云欢摇头,淡道,“那申屠杰表面上虽是好色之徒,却也不是草包,我们送去之人,才貌自然要是上上之选,还要聪明机警,足以应付昔久国各处的算计,最好能有助我们……”说着说着,不由拢了秀眉停口。
各大世家之中,才貌双全的小姐比比皆是,要说聪明机警,也不泛人选,只是……这些小姐尽数养在深闺,于家国大事并不关心。这样的人送给申屠杰,纵然申屠杰肯娶,怕也难以左右昔久国的朝堂。
若她记得不错,六年之后,大邺朝三王之乱,昔久国挥兵犯境,是为了相助其中一王,还是那时已封为恭王的淳于昌发兵平剿,至于相助的是谁,却记不大真切。
而淳于昌听到后句,眼中却闪过一抹深思,侧头向她望来。她所说的条件,这大邺朝中,怕只有一个人合适,那就是……她!
睿敏郡主阮云欢本人!
阮云欢似乎也瞧出他的心思,不由苦笑,叹道,“好在申屠杰还有几个月才回国,选妃也未必就在今日,我们再另行设法!”
淳于信点头,见散在园中的夫人、小姐已纷纷向湖边行去,知道开宴时辰已近,便道,“我们回去罢,今日你离申屠杰远一些!”
阮云欢勾了勾唇,浅笑点头。
离他远一些?自那日九味香一见之后,怕是离的再远,也会被他揪出来罢!
果然,当画舫上歌舞声起,坐在太子下首的申屠杰举杯望向高高在上的皇帝,大声道,“素闻天朝物华天宝,泱泱大国,今日一见,天朝人物,果然不凡!”
皇帝含笑道,“七王子过奖!”
还想再客气几句,却闻申屠杰只是语气微顿,便接着道,“小王闻说天朝有一位睿敏郡主,连出二策平江州之乱,又使奇计,解步应关之围,这样的奇女子,不可不识,请皇上赐予一见!”
皇帝听他称赞的阮云欢两道功绩,都是自己两次诏封时所言,不由大为高兴,点头道,“这有何难?”向下道,“传睿敏郡主!”
“传睿敏郡主……”
“传睿敏郡主……”
……
传令声向御座层层传下,一旁的五皇子淳于昌顿时黑了俊脸,太子与申屠杰同席,不觉回头向他一望。端王扬了扬眉,一手举杯饮酒,双眸却不自觉的望向般尾。宁王却是一脸玩味,斜眼瞧着淳于昌。只有六皇子淳于坚现出些急切,轻声嘀咕道,“怎么他说见便见,云欢好歹也是一朝郡主!”
阮云欢与众诰命坐在朝臣之后的副船上,于主船上的对答只隐约听到,听闻传命不禁暗叹,却也只得起身,随着小太监踏过红毯,婷婷向主船行来,所过之处,夫人、小姐群相瞩目,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但知道申屠杰选妃的内情之人,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冷眼观瞧。
阮云欢踏上主船,于两侧的目光视而不见,直行到大船中央,才面朝皇帝拜下,说道,“睿敏见过皇上!”
皇帝含笑道,“睿敏郡主免礼!去见过昔久国七王子!”
阮云欢晗首起身,又向申屠杰盈盈一礼,说道,“睿敏见过七王子!”行的却是平礼。
申屠杰眯眸,向她上下打量。但见她身着二品云纹绣金朝服,长发梳成一个堕马髻,发顶端端正正带着压发碧云冠,髻上插着只累丝金步摇,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轻轻摇晃。这身打扮,失了那日九味香一见的轻灵飘逸,却多了一抹尊荣华贵之气。
众皇子见他一双眸子尽向阮云欢身上打量,竟没有丝毫遮掩,便均有些恼意。
阮云欢虽指婚淳于昌,但此时她是大邺朝的郡主,昔久国王子对她无礼,便是辱及大邺。淳于昌咬牙未语,却闻太子清淡的声音道,“七王子,睿敏郡主在给王子见礼!”语气虽然温和,却自有一股气势。
申屠杰一挑眉,瞬间哈哈大笑,一挑拇指,赞道,“一向知道睿敏郡主聪慧过人,不想生的如此美貌,小王一时失态,自罚三杯,睿敏郡主莫怪!”说着,当真自斟自饮,连尽三杯。
众人见他说的豪爽,倒也不好再说什么,旁人未语,唯有端王却举杯笑道,“七王子仰慕我朝睿敏郡主,也是我天朝的颜面,本王陪饮三杯!”说着,命侍者斟酒,也是连尽三杯。
阮云欢待二人饮完,才浅浅一笑,说道,“七王子客气!”
皇帝高居于上,对一众儿子和申屠杰之间的暗潮汹涌似若不见,笑道,“七王子不知,我朝这位睿敏郡主,不但聪敏睿智,还抚得一手好琴!”语气仿佛是炫耀一件什么宝贝。
“哦?”申屠杰惊诧,说道,“那便请睿敏郡主赏脸,抚琴一曲如何?”
皇帝点头,说道,“理当如此!”转向阮云欢道,“睿敏郡主,你便抚琴一曲,替朕迎客罢!”同样的抚琴,若无他这句话,便是将阮云欢当了伶人,而有了这句话,阮云欢抚琴,便成了“替天子迎客”,其中贵贱,天差地别,除去不令阮云欢难堪,也是不失天朝的脸面。
阮云欢自知其意,盈盈拜了下去,说道,“睿敏遵旨,请七王子稍等!”说着转身向船侧行去,稍做准备。
一曲歌舞之后,舞姬、乐师尽数退去,但见几位彩衣宫女手捧瑶琴、琴案、香炉等物,翩然而出,在正对皇帝的红毯上安置摆放。众人心知是阮云欢出来,都是精神一振,摒息静候。
稍瞬之后,但见阮云欢轻纱罗裳,云鬓高挽,自船侧的珠帘后款款而入,整个人拢在一袭淡蓝的轻纱中,竟似要乘风而去。
阮云欢行至场地正中,向皇帝拜了下去,说道,“睿敏已准备好,向皇上请旨!”
饶是皇帝见过她多次,此刻见她这身装扮,美的如出尘仙子,不言不动,已是光彩夺人,也是看的愣怔。闻她一唤,才回过神来,大袖一挥,说道,“那便开始罢!”
阮云欢又施一礼,这才起身,在琴案后坐下。
纤纤玉指,轻按琴弦,琴弦轻颤,发出一丝低低的幽咽,仿佛万物沉寂,只留着一丝的生机。
突然间,阮云欢手指快速一勾,一瞬间,如冰河乍破,发出一片惊天之声,人声起,马声嘶,花开花谢,一片生机。
而在这纷杂的声音中,却有一尾清灵的颤音丝丝缕缕,若断若续,仿佛就要消失,却固执的并不逝去。
渐渐地,那缕清灵之音渐渐清晰,仿佛一个清灵少女,穿过人群,渐行渐近……
场中一片寂静,几乎所有的人,停住动作,静静的听着睿敏郡主指下的天籁之音。而申屠杰的一双眸子,更是死死的盯在她绝世的娇颜上,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眸光。
淳于昌脸色却是渐渐阴沉,目光在申屠杰身上一转,又移回阮云欢身上。心底却是暗恼,她做这种打扮,又演出这样的琴技,莫不是为了要引起申屠杰的注意?
阮云欢一曲既终,端坐琴后默坐片刻,才缓缓起身,向皇帝一礼,说道,“睿敏献丑!”
“啊!”皇帝回神,点头赞道,“睿敏郡主的琴技,堪称我朝一绝!赏!”
“睿敏谢皇上!”阮云欢微勾了勾唇,又再俯首谢恩。
这一会儿,场中众人才回过神来,顿时爆出雷鸣般的掌声。申屠杰在桌子上连拍,大声道,“好!好!睿敏郡主当真是才貌双绝!”呼的站起,向上施礼,大声道,“皇上,小王此来曾递交国书,要在大邺朝皇室宗亲中选一位七王妃,昔久、大邺,结成秦晋之好,如今也不用再选,便是这睿敏郡主了!”
“什么?”场中顿时一寂,几乎场中所有的目光都望向坐在宁王下首的淳于昌身上。睿敏郡主,可是他未过门的皇子妃啊!申屠杰此举,岂不是明夺人妻?
皇帝也是微微一怔,转瞬笑道,“七王子能对我朝睿敏郡主青睐,朕甚感荣幸,只是睿敏郡主已指婚我五皇子为妃,还请七王子另觅佳人吧!”
申屠杰一扬眉,笑道,“只是指婚罢了,又不曾迎娶,天朝佳人甚多,便请五皇子慢慢另行挑选佳人,岂不更好?”
淳于昌脸色微变,淡道,“七王子此言差矣,睿敏郡主与本皇子虽未大婚,却已有夫妻之名,岂可轻易更改,毁坏睿敏郡主闺誉?”
申屠杰连连摆手,说道,“我们昔久国却没有这许多规矩,只需睿敏郡主愿意,莫说是指婚,便是成了亲,也大可和离改嫁!”
☆、第215章 由睿敏郡主定下规矩
大邺朝虽然民风开化,但女子和离,均是万不得己,哪里有因旁的男子求娶,便抛弃自己夫君的道理。一时间,场中一片哗然,更有武将闻他辱及本朝的皇子、郡主,齐齐怒喝出声。
一片纷杂中,但闻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道,“得七王子青睐,睿敏感激不尽,只是睿敏身为大邺子民,受大邺教化,并不敢与贵国女子相提并论!睿敏已有婚约,不得轻易背弃!”
这话不软不硬,已是婉拒。场中顿时一寂,所有的目光又都向申屠杰望去,瞧他是就此放手,还是继续强求。
申屠杰一扬眉,笑道,“睿敏郡主足不出大邺,自然不知我昔久国的好处。大邺女子说什么从一而终,便是夫君亡故,也往往守节不嫁,岂不是孤苦一生?我昔久国却不同,一个女子,纵然嫁了,也大可与旁的男子来往,便是要弃夫改婚,也是常有,较大邺女子,岂不是要快活许多。”
大邺朝臣听到这有伤风化之言,顿时议声纷起。
申屠杰却浑然不理,继续道,“还有,大邺女子不得干政,我朝却有女子入朝为官,睿敏郡主此等人物,若嫁小王为妃,日后自有施展拳脚之处。可是你若留在大邺,纵然五皇子日后登基,你尊为皇后,也不过是被他藏在深宫的一个女人罢了,又有什么趣?”
这话说出,场上众人均是色变。先不说君王在上,正置春秋鼎盛,更还有太子在侧,他便大言五皇子登基,这在大邺朝,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只是,说话的人却是昔久国王子,又岂能当真将他定罪,令两国失和?
满场寂静中,但闻阮云欢清淡的声音又再悠悠响起,说道,“睿敏早闻昔久国民风迥异,闻七王子所言,果然如此!”眼前这七王子是蛮夷之人,不通教化,大家不必在意!
轻轻一语,将那大逆不道之言推到“民风迥异”的身上,轻描淡写,浑不着力。其实皇位承继,任是哪一国,都各有禁忌,岂是一个“民风迥异”搪塞得过的?
申屠杰却似未听出她话中的讥讽,双目炯炯向她注视,说道,“怎么样?睿敏郡主可愿随小王回朝,做小王的王妃?”这话问的直白,竟将皇帝和淳于昌都视为无物。
皇权被人蔑视,皇帝峰眉拢起,心中满是不悦。只是念着两国邦交,只当没有听到,默然望着阶下的阮云欢,看她如何反应。
当面夺妻,五殿下淳于昌却如被人当面扇了一把掌一般,竟是无尽的羞辱。一时间,几位皇子的目光,尽数望向淳于昌,瞧他如何应对。理,则有误邦交,不理,则颜面尽失!
淳于昌脸色乍青乍白,手掌在案上一撑,腾的站起身来。只这片刻功夫,他已权衡利弊,当朝冲撞昔久国王子,固然会令两国交恶,弄不好,还会引起刀兵。
可是,如今申屠杰当面羞辱,如果自己隐忍,日后在皇室宗亲、满朝文武之中,又如何抬得起头来?
哪知他刚刚起身,却闻阮云欢清淡的声音道,“不愿意!”声音虽轻,却说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转还的余地。
淳于昌一怔,迈出的步子便停下,抬眸望向申屠杰。
申屠杰也不料阮云欢直言拒绝,一怔之后,不禁哈哈大笑,一挑拇指,赞道,“睿敏郡主当真是直率,甚合小王胃口!皇上!”向上一拱手,大声道,“小王非睿敏郡主不娶,请皇上下旨!”
“她说不愿意!”淳于昌冷冷开口,缓缓自案后步出,行至阮云欢身侧,与她并肩而立,昂然道,“睿敏郡主已是本皇子未过门的皇子妃,如今她既不愿,本皇子也断断不会相让!”
申屠杰挑了挑眉,笑道,“那倒无防,我国男子相争一女,若互不相让,便以武一决高下!”
这是要决斗啊!
场中顿时轰然,便有人大声道,“五殿下武功高强,又有何惧,趁此令这蛮夷小国知道我大邺朝的厉害!”
更有人道,“昔久小国,竟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辱我大邺皇子!”
群相激愤,尽皆怒斥之声,立在申屠杰身后的一众随从也忍不住回骂,“美人自然要配英雄,若是你国皇子不敢应战,岂配迎娶睿敏郡主这样的美人儿?”
一时间,场中闹轰轰吵成一团,便有淳于昌的部署要拔剑相向。
一团哄闹中,但闻淳于昌幽冷的声音道,“好!本皇子应战,便请七王子赐教!”
申屠杰一掌击案,大声道,“好!五皇子果然有胆色!我们便一场决输赢,胜者抱得美人归!”
“对!胜者抱得美人归!”昔久国随行的武士尽皆大喝。
大邺朝文武众臣却面面相觑。五皇子淳于昌武功不凡,众人皆知,只是昔久国尚武,这申屠杰又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一时倒也心中无底。
若是寻常比武也倒罢了,而这一回,却是夺妻之战,昔久国若胜,固然令大邺朝颜面扫地,输了另选旁人,对他们却没有损失。事关国体,群臣顿时一寂。
申屠杰向淳于昌扬了扬下巴,傲然问道,“五皇子可敢应战?”神态间极是傲慢。
淳于昌怒气暗生,冷笑道,“本皇子有何不敢?”
“等等!”清冷的声音响自身侧,阮云欢淡淡抬眉,说道,“此战既然因睿敏而起,那便由睿敏定下规矩如何?”
申屠杰不耐道,“还要什么规矩,小王与五皇子各凭本事争斗,最后谁胜,睿敏郡主便是谁的!”
大邺众人一听,均是暗暗摇头。这昔久国王子,当真是野蛮!
“郡主定规矩,自然是偏心五皇子?”申屠杰身后一人撇嘴。
阮云欢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七王子不敢?”
同是激将之语,在她口中说出来,分明是清淡的语气,听在申屠杰耳中,却满是嘲讽,不由大怒,大声道,“不敢?小王有何不敢?好罢!规矩由你来定便是,只是怕你心疼五皇子,出些什么写诗填词,文绉绉的东西来,让人腻歪!”
这话说的虽然磊落,却分明是怕阮云欢将比武改成比文。大邺朝臣中便有人道,“既然是睿敏郡主定下规则,自然是由睿敏郡主做主!”
阮云欢浅笑接口,淡道,“七王子既言明是比武,睿敏又岂会改为比文?”
申屠杰这才放下心来,点头道,“好!那你说罢!怎么个比法?是不是谁被打下船去,便算是输?”
阮云欢浅浅一笑,说道,“请七王子、五皇子稍等!”说着转身,又向皇帝拜下,说道,“皇上,七王子与五皇子相争,此事关系睿敏终身,睿敏斗胆请旨!”
自从申屠杰来朝,皇帝命礼部尽礼相迎,又特命与申屠杰相识的秦浩相陪,便是不愿两国交恶。只是如今见这申屠杰蛮横无礼,丝毫未将他这大邺皇帝瞧在眼里,心中怒气暗生,便也有心给他点厉害尝尝。
五皇子淳于昌自幼习武,皇帝自然知道他的功夫深浅,闻说比武,心便放下一半。此时闻阮云欢要自个儿定下规矩,不觉凝目下望。此时夕阳偏斜,淡金的光辉照在台下女子身上,令她整个人踱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更加美的惊心动魄。
而在皇帝心中,却是疾速闪念。江州两计平灾,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