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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息养夫女尊-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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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生育之苦

新生和旧伤~

    裴宁把她安顿好,忙回到舒景悦身边,却见舒景悦正看着她发呆。手掌还无意识地在腹上轻轻抚着。

    “阿景,先吃点粥垫垫吧。。。。。。”

    “唔,我不想吃。。。。。。”舒景悦头也没抬,只嘟哝了一声,裴宁怕他没了体力,自然是不肯依他,正要扶起他来,他却腰一折往里侧倒去。

    “阿景!怎么了?!”裴宁不敢让他有太大动作,急声问他:“是要生了么?我去叫收生相公。。。”

    舒景悦摇头,勉强伸手拉住她,抓着她的手按到腹上:“嗯呃。。。不、还不用、它太皮了。”

    裴宁只觉得他往日柔软温热的肚腹硬得像一块铁石,触手就是一片湿湿黏黏的汗渍,也不知是他忍痛冒出的汗还是自己手心的冷汗。

    “唔,让我起来坐一会儿吧,”舒景悦大约是半躺着实在难受,隔了一会儿才换了口气说话,裴宁小心地扶他坐好,自己在他身后让他靠着,端了粥在手上,趁他好过的时候喂上两口,舒景悦不习惯让她这样一勺一勺喂着,硬是自己端了过去,慢慢喝完了。

    裴宁看他不时在腰上敲一敲,便抱着他换了个姿势,双手环到他身后摸索着一点点按:“要不你侧着躺会儿,我替你揉揉?”

    不知是不是她的动作起了作用,酸麻的感觉像是的确轻了一点,舒景悦摇摇头,拨开她的手:“算了,它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先睡吧,到时候了我再喊你。”

    “胡扯,我怎么睡得着?”裴宁无奈地握着他的手捏了一下,轻轻推了推他重又硬起来的腹部:“倒是你,趁着不怎么厉害先休息一会儿。”

    “呃,你、你别弄了,也不顶用。。。。。。”

    “嗯,别理我,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裴宁抿紧了唇,且不管顶用不顶用,现时现在的要她丢开手,她怎么做得到?

    舒景悦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或许是大半精力都用来抵御慢慢剧烈起来的疼痛,裴宁跟他说话的时候,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只在听到林秀提议的时候哼了一声:“你、你应了?”

    裴宁知道他的意思,扶了他靠在自己身上:“不曾,虽说我是有打算脱离房家,可那是光明正大的,暗中做手脚这么阴损的事,我有点做不出,我知道,你也定是不肯答应的。”

    “嗯,咱们虽不是大富大贵,可也不缺吃喝,你可别蒙了心做那等事,”舒景悦眉头松开了一些,伸手抓住她的手指,用力握了握:“就是日子好了,心里怕要别扭一世。”

    “我有分寸的,你放心。”裴宁回握住他,低头帮他擦着额上的汗,看着舒景悦稍微仰起脸来看她,嘴角扯了个笑的弧度。他也许没有多大方,也许贪小便宜,没有读过圣贤书,也说不出多高深的道理。在这种大事上,却有着自然而然的正直,绝不会犯糊涂。

    这样的智慧,也许很多安分过日子的升斗小民都有,但唯有在舒景悦身上,能叫她为他辛酸,为他心疼。

    两人说了不少时候的话,眼看着天色从墨黑又转向渐明,舒景悦还是没有睡着,四更后,静谧的巷子里开始有挑担子卖货的小贩子走动,加上各家都开始做早饭,一时间声音此起彼伏,更是扰得他心烦意乱。裴宁有点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肚子:“这还得多少时候啊?”

    舒景悦也被密密的疼折腾地没了力气,只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歇了一会儿才想到舒阳也该起来去学塾,又推了推她:“给小阳弄点吃的,别让她空着肚子去读书。你也、唔,你也吃点东西。”

    裴宁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大半的心思都在他身上,哪里还有时间去想饿不饿的问题,只是见舒景悦坚持,才勉强丢了些水米下锅里去煮,到隔壁喊了舒阳起床。

    舒阳揉了揉眼睛,醒过来之后问的第一句却是“小弟弟出生了么?”

    “还没,你先吃饭去夫子那里吧。”

    “不,我要去看小舅。。。。。。”

    舒阳一跃从被窝里跳了起来,外面的棉衣都没穿就往他们两人屋里冲去,裴宁没拦住,只好追着她进去。

    “小舅、小舅你怎么样?还疼不疼啊?”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裴姨没让你去学塾?”舒景悦原本闭着眼睛忍着疼,被她这么一惊,也就睁开眼睛来,劝道:“别在这里闹,快去学塾。”

    “我不去,我要陪着小舅,”舒阳的拗脾气不知是不是随了他,认定了要陪着他就谁也说不听,舒景悦没力气跟她扯皮,看到裴宁进来,就转而朝她白了一眼。

    “你让她在这里闹什么?小孩子身体弱,哪里见得血光?快、把她送去念书去。。。。。。”

    裴宁点点头,倒不是为了什么血光之灾的说法,只不过舒阳毕竟还是个孩子,在这里既帮不上忙,又要分她的心思,她的确是顾不过来:“小阳,快去收拾一下书本,马上到学塾开课的时间了。”

    “我不去。”

    “瞎说,一日连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裴宁开口反对,看看眉头紧皱的舒景悦,微微瞪着她一眼:“快去!”

    “我不!我要陪着小舅!”舒阳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一点都不肯退让,甚至还伸手推了她一下:“别人也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我不要读书了!”

    裴宁还要再劝她,舒景悦却蓦然坐直了身子,舒阳正伏在床边,被他吓了一跳,还没抬起脸来就被他狠狠甩了一巴掌,几乎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脸:“小舅。。。。。。”

    “滚!我没有、啊。。。没有你这种甥女!”

    舒景悦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牵痛了腰腹,一手撑着床歪着身子,喘得有些急,却还要掀被起来。裴宁连忙上前拦住:“你这是做什么?她也是担心你才急得说错话,你别气着自己,小阳,快去学塾吧。。。。。。”

    舒阳捂着脸,眼里盈了水汽,却强忍着不掉泪,脚下像是定住了,执拗地站着不肯动。一字不吐地僵着。舒景悦气红了眼,不顾裴宁的阻拦要起来:“我打死她这个没出息的!”

    “打死我也不走!”

    裴宁已经不知道是该恼他的急躁,还是恼舒阳的倔强了,这甥舅两个人,一样的硬脾气,但现在的情况,她也只能板起脸来教训舒阳:“夫子就没教过你小杖受大杖走才是孝顺么!真的要气死你小舅?还不快走!”

    舒阳到底年纪小,被她吼了一句,见舒景悦撑着床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也怕起来,犹犹豫豫了一会儿,终于抹着眼泪出去了,裴宁只觉得臂上被舒景悦用力一握,忙低头去看他的情况。

    “好了好了,别气了,她小孩子家的,能懂什么事?不过是一时说气话,你别放在心上。。。。。。怎么了?阿景!”

    舒景悦原本只是脱力地靠在她身上,这时却忽然挺起了腰来,直直地僵住了,裴宁惊得抱住他,他却只用力推她:“它、它要出来了。。。啊、呃啊。。。。。。”

    这一阵疼过去,舒景悦几乎是瘫在她怀里了,额头抵在她肩上,无力地哼了一声,只觉得温热的液体一股股涌出来,心里不由自主地有点怕起来:“叫张伯。。。裴宁。。。。。。”

    羊水微腥的气味充斥在鼻尖,裴宁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忙到巷口喊了收生相公,又急着回来抱着他。舒景悦方才绷着的力气都松懈下来,虽然伸出手来,却也只是松松地圈着她的手指。

    裴宁心里揉成一团,既心疼又担忧。张伯一看就知到了时候,伸手把舒景悦身上盖的薄被掀起来,朝裴宁皱眉:“裴小姐,你出去等着,你家夫郎这就快要生了。”

    “我只在这里陪着,绝不会打搅到您。我。。。。。。”

    “哪里女人家盯着男人生孩子的,快出去,快出去,”张伯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低头看看舒景悦,瞧见他们还抓在一起的手,一下子笑了起来:“哎,裴家相公,第一次生,总是有点怕的,不过你家妻主这样宠着你可不行,要是沾了血光多不吉利啊。。。你看。。。。。。”

    裴宁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舒景悦一听,果然是想起了此节,立时松开了她的手,忍着痛开口赶她。裴宁知道他执拗的性子在这时候根本不可能听劝,更何况她若是在这里跟这时代的人去解释什么是封建迷信,恐怕要招得别人拿看疯子的眼光来看,只得点点头,趁着收生相公洗手拿干净手巾的时候小声嘱咐:“张伯,我家夫郎腰上有伤,他自己要强,怕是不肯开口诉苦的,还要烦劳您多照料着点。我就在外面候着,有事您喊一声就行。”

    “哎,好,我晓得了,裴家相公是个有福气的,得了你这样的妻主,怎么也值了。”

    裴宁被他推出门外,眼看着门被关起来,只断断续续听到舒景悦的低声闷哼,知道他是强忍着,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却只能在门口守着。

    “裴姐!裴姐,可算是找着你了,快,园子那边出事了,姐妹们都等着你拿主意呢!”院门忽然被推开来,一个穿着短装的女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见她就上来诉苦:“林秀非说建园子的料都是次的,建完了也不能住人,少东家那头快被人逼得不行了,房东家又病着。。。。。。”

    裴宁一心在意着舒景悦的情况,根本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进来的,那女子说完才发现她不对劲,跟着伸手去推她:“裴姐你倒是说句话啊,裴姐,出事啦。。。。。。”

    “出了天大的事我现在也走不开,”裴宁这才把注意力分到她身上,见是自己交好的几个工头之一,也不好甩开她的拉扯,只是摇头:“我夫郎正在里头给我生孩子,沈眉,你叫我怎么跟你走!”

    “啊?你夫郎怀孕了?怎么没听你说过?”沈眉愣了一下,映像里从没听裴宁说过家里的事,只知道她家有个夫郎罢了:“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怎么办?这事儿解决不了,姐妹们都开不了工,手上那么多工人闲着,一天就是不少钱白丢了啊。要不我们找官府的人来验料子?”

    “我。。。”裴宁泰半心思都飘忽着,勉强听她说了事情,脑子里只疏忽闪了一下既然是林秀告发的,显然她是做了手脚,早有准备的,若是真的验料子,恐怕正中她下怀:“你说是林秀说的?快把去官府的人找回来,不能验!”

    “啊?怎么不能?可是咱们的人已经去了官府啊。。。。。。”

    “快去追回来,另外,赶紧上房家,跟她说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请她勉力支撑,出来主事。”

    “这个,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说不清了,你快去吧。”

    裴宁一边和她说话,还紧紧盯着房门,忽然几步冲了上去,迎上正走出来的张伯:“张伯,怎么了?您怎么出来了,阿景他怎么样?”

    “哎,多找些绳子吊在梁上让他抓着借力,他腰上没力,根本挺不起身用劲!”

    “什么?”裴宁急得红了眼,见屋里舒景悦半躺着,一手攥紧了床幔不断辗转,白色的床幔上已经染了模糊的红,心里几乎是被拧着一样疼:“他手上已经伤了!还拿什么绳子,让我进去,我抱着他坐起来!” 

第五十四章弄瓦之喜夫郎和女儿~

    “啊?裴姐,你怎么好进去?我家小侍生的时候,我爹娘都说妻主决计不好进去的。。。。。。”

    见她真的往里面走,沈眉惊得叫了起来,一手拖住她不肯放开。她跟裴宁算是从建贤良祠时就认识的,可能是因为年纪相仿,关系也一直都很不错,相熟的那些工头里第一个说要跟她单干的也就是沈眉。裴宁知道她是好意,只得哭笑不得地掰开她的手。

    “我小时候就有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命格温吞,这些厉害东西反倒冲不到我。行了,你快去做事,我过些时候再去找你。”

    见她甩甩手便进了屋,沈眉也只能跺了下脚,匆忙跑去照她说的做事。收生相公原本是跑出去找绳子,再进来却见裴宁真的在床边坐了下来,一愣之后也没了办法。裴宁进来时还是镇定的模样,到了近前才看清舒景悦像是已经昏了过去,掌心被床幔磨出了大片血迹,搭在不断起伏的腹上,几乎让人心惊。

    “阿景。。。阿景?”

    “哎呀,裴家小姐,你既进来了,就帮老身搭把手,”收生相公叹了一声,在舒景悦不断作动的腹上使点力揉了揉:“等你家夫郎醒了,就把他抱起来。”

    “他。。。阿景!”

    裴宁见他动作不轻,简直完全是把舒景悦当没有知觉的人,本要怪他,怀里昏沉的人却又挣扎着动了起来,哑着声音叫痛。

    “裴家相公,你挺着点啊,我给你推推,你自己也再加把力,你家妻主也在这里陪你哩,”收生相公见他有了意识,一边高声跟他说话,一边朝裴宁点了点头:“快点,把他抱起来。”

    舒景悦虽然醒了叫疼,意识却还是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收生相公的话,勉强睁开眼来朝裴宁看,定定地过了一会儿,才稍微一点头,抓着她的手臂试图直起身来。

    裴宁在他身后抱着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收生相公替他揉腹,他都拼了命一般用力,奋力向前,几乎把身子折了起来,脱力的时候直直倒进她怀里,虚软地简直叫她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加把力!裴家相公,再加把力气啊!已经能看见孩子了,”张伯的手已经交叠着按在他腹上不再移开,而舒景悦几乎是连喘气都嫌费力,抵在她身上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是时不时地摇头。

    裴宁心疼地替他抚着胸口,一边在他耳边低声安慰,只是恐怕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在说些什么。那收生相公两手都不得空,看了她两眼,开始频频皱眉:“不行!你这样不行。。。裴小姐,你这个样子不行!把他抱高一点,让他自己也用点力。”

    裴宁眼眶已经红了,听了他的吩咐,却迟疑着不肯按着他说的动,舒景悦圆隆的肚皮上可以看到明显的起伏,额发汗湿了搭在眉间,惹得他紧紧皱着眉。一点轻微的动作都会让他张着唇无声地喊疼。

    “张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说他腰上都是旧伤,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有力气跟你眉来眼去的,哪就会没力气生孩子!”

    张伯大概也是急了,说起话来直白地有点招人恨,裴宁这时候却也没心气跟他计较这个,倒是怀里的舒景悦,听了这话竟猛地向前弯了腰,圆鼓鼓的肚子被挤在身体和曲起的膝盖间,压得几乎是变了形,张伯却惊喜地叫了起来:“好,快好了。。。哎,别泄气。。。。。。”

    耳边是他不断喊着的声音,似乎是说看到头了,看到肩了,裴宁却满副心思都扑在舒景悦身上,方才的动作几乎是耗尽了他最后的一点力气,倒在她怀里时已经喘不匀气,时促时缓的让她心惊胆战。

    “阿景。。。阿景!!”

    “好了,恭喜裴小姐、裴相公,是个女儿啊!” 

第五十五章花团锦簇

小病和大浪~

    房皓与她本身是有约在先,只要她开口说要走,房皓就绝不会阻拦,然而见她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揉着额头说这话,裴宁还是稍稍皱起了眉,在许多事上,她毕竟是受惠于房皓的。如今却要在她内外交困的时候离开,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沈眉她们一行人都还站在边上,她绝不可能表现出一丝犹疑。

    “房东家,您也多多保重,”沈眉她们当面辞了房皓便先出去了,裴宁见身边并无外人,终于是多说了一句:“表小姐她心里有些执念放不下,恐怕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我何尝不知道,只不过,她从小没了双亲,虽说跟在我身边,我却总是没多少精力管得到她的。。。。。。她是个好孩子,不管怎么说,是我们、是我亏待了她。。。。。。”房皓放下手来,目光却移开了,低头叹了一声:“算了,我也老了,她们都有本事,就由得她们闹去吧。。。。。。我这把老骨头,只求两眼一闭之后,能有块地方安身就算了。只不过,我房家的名声还不想让她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毁了,这桩事,工地上哪天正式验料或者完工了,还要烦请你再过来跑一趟,给我做个人证,我房家绝不是有心欺瞒,以次充好的生意人。”

    裴宁没再说话,她听得出房皓不想把林秀和房启扬之间的矛盾说出来,自然也就不再问,只点一点头,劝慰了她两句,带上门离开了。偌大的府院里,房启扬和林秀都是整日难见踪影,房启扬尚未娶正夫,她家里极有规矩,收的几个小侍都不敢放肆,只规矩地在偏院里待着。主院里只剩了房皓一个主子,怎么看都有些萧索。

    裴宁辞了她出来,便被几个等在府外的工头围住了。众人都朝她笑,还有几个相熟的直接把手拍到了她肩上:“小裴啊,你添了女儿怎么都不跟我们说?莫不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怎么会?这不是这两天事情多,忙得晕头转向的,连说句闲话的空闲也没找着么,”裴宁笑着解释,一边朝沈眉瞪了一眼:“定是沈眉告的密,诸位可不能这么听了就诬陷我啊。等我家丫头满月,还要请各位赏光来我家喝上一杯呢。”

    “呵呵,有好酒喝当然是要去的,”那几个工头都笑起来,一边开她玩笑:“不过听说你对你家夫郎宝贝得很,都不肯叫他下地的,那岂不是没人给咱们做菜下酒了?”

    “这定也是沈眉传的,”裴宁作势拍了她一下,扬眉笑了笑:“我家夫郎手艺可是很不错的,到时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那这杯酒是势必要去讨的了。。。。。。”

    几个人说笑着转过府门前的石狮,却直直对上了正下轿的秦晚瑜,他还是书生的打扮,众人都见过他,也知晓他的身份,对此倒没有不适应,纷纷拱手跟他见了一礼。沈眉还凑趣地接了口:“那是当然的,裴姐的女儿长得可真漂亮哩。”

    裴宁虽说恨不得把女儿一天二十四小时地抱在手里夸,听到她这么说却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扯了她一下摇头道:“别跟秦公子乱扯这些了,扰了他跟房东家谈正事多不好。。。。。。若是秦公子得闲,在下自然是欢迎您来喝上一杯,您既有事在身,我们这就先告辞了。。。。。。”

    “哎?可是裴小姐还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日子呢,总不好叫我满城地去打听你家小千金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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