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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重铸山河-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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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皇子亲王,但因为年纪小的缘故,赵榛不懂谋划,合理利用自己的身份。加之国破家亡,从被俘再到逃亡,受到惊吓,有些六神无主。

    在金兵的追击之下,一时间仓皇失措,慌忙逃跑,竟然从山坡上的摔落晕倒。幸好中途有化缘的僧人路过,将他救了起来,带回大名府的寺中。

    赵榛本就心慌意乱,到了佛寺之后,诵经礼佛,心里安慰不少,逐渐平静,仿佛找到了寄托。

    至于后来剃发,一方面是借出家躲避金军追捕,另一方面有点看破红尘的感觉。然而实际上,这只是一种消极避世,畏惧面对现实的行为罢了。从此赵榛每日便留在佛寺之中,诵经祈福,祷告佛祖保佑被俘的亲人平安。

    但实际上,赵榛根本无法做到六根清净,不恋红尘,见到姐姐柔福帝姬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心情激动。

    在佛寺待得时间久了,赵榛渐渐信任寺中僧侣,心情苦闷之时偶然将身世泄露给收留他的僧人。那位僧人得知他的皇子身份后,觉得非同小可,便将此时告知了熟识的马扩。

    后来金军围攻大名府,佛寺也遭受波及,赵榛的身份受到怀疑。马扩便及时将赵榛接到了五马寨,并且对外公开了其身份,目的自然是想要用赵榛皇子的身份,树立起一杆抗金大旗。

    效果是有的,凡响也很好,但真正见过赵榛的人,却不免都有些许愕然与失望。甚至很多时候,马扩都不太愿意让人见到赵榛。

    原因就在于赵榛如今的形象与心态,光头形象,避世心态。

    尽管当初在佛寺剃发是为了安全的权宜之计,但青灯古佛时间长了,赵榛竟习以为常,并且沉溺其中。

    在五马寨的这些日子,根本没有闹腾什么抗金大事,而是吃斋念佛,每日诵经祷告,渐渐成了今日模样。

    当然了,这些都是送走赵榛之后,单独向徐还和柔福帝姬所言。看得出来,马扩对此也比较苦恼,明明找到个皇子,有一个宝贝般的招牌,却完全发挥不了作用。甚至因为赵榛的形象和举动,惹出来不少怀疑。

    金国有所耳闻后,立即对外释放消息,声称五马寨里的信王是假的,是马扩找了个燕人赵恭冒充假扮的。于是乎,信王身份越发扑朔迷离,真的都快让人说成是假的。

    马扩没少因此伤脑筋,沉声道:“公主是信王殿下的姐姐,还望公主多安慰。开导信王殿下。”

    “嗯,我会的。”柔福帝姬连连点头,却红着眼睛,颇为伤感。

    徐还心中却不由泛起嘀咕,赵榛目前这个状态实在算不上好,似乎算是心理创伤后遗症的表现。时间这么长了,还能恢复过来吗?柔福的开导能见效吗?真是让人忧虑啊!

    柔福帝姬当即离开,前去找信王赵榛,姐弟俩私下说会话,徐还则留下来马扩与裴元衍沟通交流。

    “徐壮士”

    徐还笑道:“元衍先生,不若呼在下子归吧,在下的表字!”

    没办法,表字相称是古代的习惯,进入中原,回到江南之后用处甚多,所以徐还也给自己取了一个。

    “徐还,徐子归?”裴元衍连连点头道:“好名,好字!”

    “先生谬赞了!”

    “不是谬赞,适才公主简单说了你们南归之行,看似轻描淡写,但其中凶险可想而知。”裴元衍道:“子归都能一一化解,足可见非常之处。”

    “运气好罢了!”

    “是啊,子归的运气不错!”马扩也跟着符合一句,意味深长。

    徐还摇头道:“不过最近这几天,运气却不怎么好。”

    “子归是说的八字军的事?”马扩笑了笑,这才是正经最要紧的事情。

    “没错,八字军残部本就艰难,没想到金兵突然杀过来,凶多吉少。”徐还沉声道:“临走之时,傅选已经率部撤向井陉口方向,还请马寨主出面接应。”

    “此事义不容辞。”确认了身份之后,尤其还多了一个柔福帝姬,马扩答允的很爽快。

    不想裴元衍却突然道:“别着急,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第一二〇章皇子不同于公主() 
从长计议!

    听到这个词,徐还和马扩都转头看向裴元衍。

    这是一个稳妥的说法,多半是觉得不妥,或者另有想法。

    “元衍先生,有何不妥吗?”徐还轻声询问。

    裴元衍似乎担心徐还误会,当即道:“子归莫要误会,当初若非你和契丹人进攻幽州,迫得进攻五马寨的金军回援,我们如今还不知是何处境,所以求援之事,自然义不容辞。”

    徐还微微惊诧,没想到自己当初进攻幽州,误打误撞还有这个效果,竟然也解了河北义军的危困。

    有趣不说,而且也阴差阳错落下一份人情,难怪确认自己身份之后,马扩表现的很热情。

    马扩点头赞同,旋即低声道:“先生的意思是?”

    “除了营救八字军,是否也要对金贼还以颜色呢?”裴元衍小声提议。

    徐还和马扩都是眼前一亮,笑道:“如果可以,自然最好不过,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裴元衍摆手道:“高见谈不上,子归让八字军在井陉口等待,兴许早已安排。”

    徐还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自己毕竟是个客人,过于越俎代庖不合适。

    “既是救援,第一时间接应自然十分重要,井陉是必经之地,但反过来,金军若是追击,井陉也是必经之地。”

    马扩和徐还对望一眼,愤愤道:“先生的意思是,在此给金军当头一棒?”

    “不错,正是此意。”裴元衍沉声道:“井陉狭窄,金贼若是匆匆追击,我们可在中途设伏,给其当头一棒。如此,不仅能报一箭之仇,一定程度上对五马寨的安全也有好处。”

    马扩心中一震,悠悠道:“先生是担心完颜挞懒进军河北?”

    裴元衍正色道:“未尝没有这个可能,毕竟金贼一体,粘罕兵马撤退,河东金贼越过太行山不足为奇。”

    这些天徐还已经对金国上层格局有所了解,尤其是在元帅府的书房里看过许多机密之后。金国大将们几乎每个各自占据一个地区,然后视作自己的“私人”势力范围,通常不允许旁人插手,彼此保持互不侵犯的默契。

    河北之地,与燕云紧密相连,一向是元帅完颜宗翰的势力范围,主攻方向。而完颜挞懒则驻守河东,南下经营中原,彼此以太行山为界,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

    大同府契丹人作乱的时候,完颜挞懒没有北上支援,就是这个缘故。为此完颜宗翰不惜抽调围攻五马寨的兵马,亦没有让完颜挞懒东进,可见彼此互有提防。

    金人的这种部落之国,权贵割据对义军发展,甚至北伐大局而言其实是有好处的。五马寨得以安然存在,多少也得了这方面一些便利,并借此持续坐大。

    也正是因此,五马寨上下,甚至包括马扩本人都渐渐生出一种下意识的印象。敌人只会是从北方的燕云来,不会从太行山以西来。

    现如今,裴元衍这么一提醒,方觉有些大意。

    尤其是这次,前去营救八字军,毫无疑问会与完颜挞懒的兵马有冲突,到时候报复或许难以避免。

    万一完颜挞懒进犯五马寨,太行八陉就是其必经路途,其中距离最近的井陉无疑最需要防备。

    提前设伏,似乎颇有必要。

    “先生所言极是。”徐还当即道:“马寨主,既如此,还请多费心。”

    “不妨,我这就安排。”马扩摆摆手,对于抗金杀敌之事,他向来十分热衷,不辞辛劳。

    徐还问道:“有劳了,需要在下协助吗?”

    “不必,子归好生在五马寨歇息便是,营救八字军的事情交给我,觉悟耽搁。”马扩笑道:“倒是冯五兄弟,可能还需走一遭,也好与八字军的兄弟联络。”

    八字军愿意出兵相救,冯五自然求之不得,引导联络自然义不容辞。心中更是有些小激动,想要尽早返回,将徐公子的事迹,以及信王与公主的身份告知众人。

    调兵遣将自有马扩安排,徐还则被留在了五马寨,盛情款待。

    一个攻陷过幽州,火烧金贼帅府的英雄,立即赢得五马寨万千将士的称颂与崇敬,关于他的各种事迹已经开始在营中流传,甚至越传越邪乎。

    徐还没想到马扩的速度这么快,竟然连夜用自己做起宣传工作。不过也能理解,大名府被攻破,五马寨曾被围困,难免士气低沉,故而想要借用自己的事迹来激励下属。

    唉!

    一想到自己成了先进典型,徐还便觉有趣,只是事迹已经越传越邪乎,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有被神话的可能

    哼哼!

    不过一看到愁眉苦脸的柔福帝姬,徐还的心情便十分沉重。

    她劝慰开导赵榛的行动并不成功,十几岁的少年人遭逢巨大变故,心里创伤颇为严重。在关键时刻,青灯古佛恰好成为“良药”,缓解了他心中的惊恐与苦闷,仿佛就像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再也不肯放开。

    如今已然沉溺其中,再难自拔。

    “难道十八郎这辈子要永远吃斋念佛吗?”柔福帝姬不免有些担心。

    徐还安慰道道:“唉,开导并非一日之功,慢慢来吧,兴许有转机。”

    柔福帝姬叹道:“也是,好在他没有四大皆空,还认我这个姐姐南归的时候我们带上十八郎吧,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开导他。”

    “这个”徐还沉默了。

    “怎么?不方便吗?”柔福帝姬微有惊讶和不解。

    徐还赶忙道:“不是不方便,而是不妥。”

    “不妥?你是担心马扩他们奇货可居,不愿意放了十八郎?”柔福帝姬有些惊讶,继而表情微有愤慨。

    “非也,马扩或有利用信王殿下名声的意思,但绝对不敢扣下信王殿下。”

    柔福帝姬神色缓和少许,低声道:“那是为何?”

    “这个是为了信王殿下的安危着想。”

    “你是说”柔福帝姬隐约想到了什么。

    徐还静静看着柔福帝姬,低声道:“殿下猜得没错,皇子不同于公主,可谓天差地别”

第一二一章皇家子嗣() 
皇子不同于公主!

    只是性别之差,却因而天差地别。

    徐还曾听马扩说起,接到信王赵榛之后,他也曾和南边的东京留守有过联络,告知朝廷赵榛的身份。

    但得到的答复却是,此人并非信王,并非皇族亲王,乃有人冒充。

    当时马扩也曾怀疑,难道这个赵榛真是冒充的?于是乎多方印证,比如赵榛的说辞,僧人证言,以及金军搜捕的一些事情。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少年郎就是太上皇的十八皇子,信王赵榛。

    尤其是柔福帝姬到来确认之后,赵榛身份更不会有假,可是朝廷为什么不信呢?

    马扩为此曾二次致函当时的东京留守宗泽老将军,甚至提出让朝廷派认识信王之人前来辨认。

    结果朝廷没有回音,反倒是宗泽以私人名义做了回复,言下之意,让他好生照顾此少年

    这个情况有些反常,马扩刚开始有些不懂,幸好当时裴元衍到来,一起参详,才瞧出端倪。

    原来宗泽信函之中,字里行间其实已经确认了赵榛的身份,却也隐晦地表明朝廷不会承认,所以请马扩好生照料。

    一个皇子从金国逃脱,按理说是大喜事才对,朝廷却拒不承认,甚至连仔细派个人来辨认都懒得做。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朝廷压根不愿意承认这位皇子,无论其真假。

    至于原因,就是因为是一位皇子,而另一位大宋皇子刚刚登上皇位。

    赵构之所以能得到大臣的支持,立即登基为帝,原因就在于他是当时大宋唯一没有被俘的皇子,是皇位唯一合法继承人,皇室正统。

    但如今又冒出来一个皇子,赵构的唯一性就下降了,这当然不是新皇帝希望看到的局面。历朝历代的皇帝,对兄弟都颇为猜忌防备,如果没有兄弟,那自然最好不过。

    而且当时局势,赵构这个皇位很不安稳,他也根本没有完全掌控大局,有的大臣对他颇有微词。

    如果再冒出来一个皇子,一个合法继承人虽说长幼有序,自己年纪大些,更合乎正统。可是搞不好会有大臣联手将他废黜,另行拥立的可能,赵构难免多有顾忌。

    事实上,后来确实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建炎三年的苗刘之变,赵构遭遇逼宫,被迫退位,当时苗、刘二人拥立的是赵构年方三岁的儿子。

    拥立三岁稚子登基,想来也是叛军无奈之举,毕竟当时的男性皇族成员只有赵构父子俩。如果当时还有个十几岁的信王殿下,相信拥立对象会有所变化。

    苗刘之变后,赵构复位,自然不会对自己三岁的儿子下手。但如果当时被拥立的是信王赵榛,结果会怎样?

    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无论五马寨的信王殿下是真是假,赵构都不会承认,更不会顾念所谓的兄弟之情。

    得不到朝廷认可的皇子,自然就不是合法继承人,哪怕民间承认,呼声很高,也永远不会对皇位有所威胁。

    宗泽想必知悉其中缘故,为了抗金大局着想,必须保证赵构的帝位稳固。即便是明知赵榛身份,也不得不装聋作哑。

    却又不忍赵榛被人误会蒙难,所以才私下送信给马扩,让其善待赵榛,从而为赵宋皇室多留一条血脉。

    马扩明白宗泽的深意之后,一直善待人赵榛,对其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现如今,柔福帝姬却说要赵榛南归,自然就有问题。

    赵构会承认吗?即便是被迫承认,想必往后对赵榛也多有提防,甚至此举,反而害了赵榛。

    而且无论是谁做了这件事,定会惹得赵构不开心,将来还怎么在朝堂上混?再者,苗刘之变似乎还没有发生,此时带赵榛回去,无疑是把他至于凶险之地。

    只不过

    现实往往十分有趣,在原本的历史上,赵构没有承认赵榛这个兄弟的身份。但很不凑巧,不久之后他年方三岁的儿子早夭,更凄惨的是,某一日赵构正在扬州和嫔妃敦伦,忽闻金军来攻,情势危急。

    赵构一时受到惊吓,竟然从此患上了不举之症,医治无方,从此再无子嗣。而他没有一个兄弟,更无子侄,以至于皇位没有继承人,不得不从民间寻访血缘很远的太祖子孙,收为养子来继承皇位。

    也不知那个时候,赵构可曾后悔过没认赵榛这个兄弟?

    这些话没办法对柔福帝姬讲,不过徐还大概说明利害,柔福也便明白过来。

    身为公主,对这种皇室倾轧之事多少有所耳闻,也不觉得惊讶。尤其是想到那位九哥的性格,不禁心中失落。

    徐还沉声道:“所以,倒不如留下信王殿下在此,哪怕殿下一心向佛,至少能保全性命,一生无忧。”

    “十八郎一心向佛,让他居住在临安的佛寺都不行吗?”

    徐还沉声道:“殿下,皇室众人礼佛问道,很多时候被看作是韬光养晦,你明白吗?”

    “唉!”柔福帝姬一声长叹,良久默然不语。

    “殿下切莫伤感,此事也是无可奈何,不过你是公主,南归之后定会被厚待。”这个徐还十分肯定,历史上柔福帝姬南归之后,被册封为福国长公主,地位尊崇。

    毕竟公主对皇位没有威胁,有个妹妹从北方逃回来也是喜事,还能显示出皇帝对手足的关怀厚爱,何乐而不为?

    总而言之,没有利益冲突,便能相安无事,相处融洽。

    柔福帝姬叹道:“我不担心自己,是感怀十八郎,可怜他身为皇子,却不能回归故国,流落在外。”

    “”

    徐还没有说话,只是把柔福帝姬揽入怀中,柔声安慰。心中却不由泛起些许担忧,柔福帝姬和赵构之间,真的没有利益冲突吗?

    想起辽河驿站那日,跟随在完颜宗贤身边,小腹微凸,还曾指认柔福帝姬的韦贤妃,徐还心中不由泛起深深的担忧。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虽说柔福只是个公主,但只要得到赵构承认,那便是除了皇帝之外,唯一的皇家嫡系子嗣。

    这层身份哼哼!

第一二二章闻喜裴氏() 
马扩的部下和冯五已经率部进入井陉,前去救援八字军。

    徐还和柔福帝姬则留在五马寨,静候佳音。

    柔福帝姬自从知道不能带赵榛一起南归之后,几乎抽出所有时间去陪弟弟赵榛,尽力劝慰开导,希望能有进展。更担心不久后自己离开,从此姐弟天各一方,再难相见。

    徐还完全理解她的心情,故而也不打扰他们姐弟相聚,这两日主要在五马寨休息。

    自从八月里从会宁府开始逃亡,至今已经快四个月,不是劳苦奔波,就是在外作战,多有劳累。

    好不容易得个空闲,便趁机说个好觉,养养精神。日上三竿之后便出了营帐,在五马寨转悠两圈。

    五马寨所在的位置不错,紧靠太行山,进入山寨的道路蜿蜒曲折,山谷之中更有几处险要地段,人为修整之后,成为几道险要关隘。

    尤其是有一段,山头上有五块凸起的石块,远远看着像是马头,故而此地得名五马寨,易守难攻,是个藏兵的好地方。

    若非大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想要攻上来绝非容易事。先前粘罕的兵马撤退,除了幽州遇袭外,恐怕也与进攻遇阻,难以推进有关系。

    不过五马寨也有其缺陷,易守难攻不假,但山寨驻扎了数万人马,人口一多,物资供应也就成了大问题。

    虽然马扩在这方面也有注意,囤积了许多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可是义军储备始终有限,若粘罕彻底腾出手来,围住五马寨,围而不攻,坚壁清野,彻底切断粮道,义军又能坚持多久呢?

    八字军已经断了供给,想必五马寨也好不到哪里去,义军的处境着实艰难。徐还站在寨墙前,忍不住一声叹息。

    “徐公子在叹息什么?”裴元衍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最近两日他们攀谈的次数不少。

    徐还隐约有种感觉,这个裴元衍对自己很感兴趣,而且从谈吐中能看得出来,此人是个颇有谋略之人。

    不是调兵遣将,运筹帷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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