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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重铸山河-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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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〇章见面大礼() 
西军进城了。

    陆瑞林等人开了城门,西军便兵不血刃进城了。

    里应外合,自古以来防不胜防,等到田师中得到消息的时候,西城防守已经全线崩溃。

    不消说,城市已破,等到天亮的时候,整个东京城就会落入徐还手中,再也无法阻止。

    田师中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有愤怒,有后悔,愤怒麾下将领竟然如此不忠不义,却又愤恨自己经不察,没有防备。

    一切为时已晚,抵抗已经徒劳无功。

    失去了厚实的城墙,在精锐西军面前,本就人心惶惶的守军彻底崩溃,军心大乱。大多数立即向西军投诚,余下见势不妙则是四散奔逃,顷刻之间,整个东京已经乱作一团。

    这等时候,纵然是淮阴卫霍那等军事天才复生,也都回天乏术。

    东京城,破了。

    田师中清楚地认识到这个结果,此时此刻,任何的挣扎和抵抗都变得毫无意义。唯一的活路,只能是逃走。

    可是能走吗?身为一个将领,丢了守卫的城池,无论如何都是一件难以交代的事情。

    回到临安,张俊会饶恕自己吗?纵然张俊可以网开一面,秦桧那里呢?岌岌可危的临安朝廷固然是用人之际,却也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

    否则,以后哪里还会有将领卖命坚守?

    想起义父对自己信任就这样被辜负了,田师中便无言以对。

    “留守,走吧!”

    副将在身边催促道:“城破了,东门还在,末将护送你从东门出城。”

    “出城,去哪?”田师中几乎没有过多反应,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声,深邃的眼神里有些绝望,还有些捉摸不透的思绪。

    “且先前往应天府,那处还有兵马和坚城,可以守卫一阵子,尔后再向临安求援。”

    副将匆匆之间的回答也算是个权宜之计,可以说是当前唯一,似乎也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但田师中却并不这么认为,他摇了摇头:“东京尚且无法固守,更不要说应天府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东京城破,淮河以北一马平川,几乎无险可守,西军必定如入无人之境,势如破竹,直接南下。

    副将也是知兵之人,也懂得这个道理,但此时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然而田师中却比他悲观,或者谨慎的多,或者说,他还有些别的打算。

    “你立即护送夫人离开,本官要留下来御敌。”

    “留守”

    “夫君”

    副将与田张氏几乎同时出声,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或者说不合时宜。

    尤其是后者,刚刚答允丈夫要先行离开,却偏偏赶上了东京骤然破城。此刻听闻丈夫要留下,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心如刀绞。

    之前丈夫说留下,还有坚守的余地,但此刻却是必死无疑。如此情境,哪里还能心安理得独自逃生呢?

    “总要给官家和相公们一个交代。”

    田师中怅然道:“否则否则我们一家子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田张氏默然无语,丈夫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为自己和孩子们争取一席之地。

    可是

    “夫君,不至于”

    “罢了,不必再说,记住我的话,照顾好孩子们。”

    田师中甚是决绝,不再多说,只是叮嘱副将立即护送妻子离开。

    在田张氏泪眼朦胧的凝望下,田师中转身昂首而去,必死之路,亦要迎难而上,绝不低头。

    东京虽然守不住了,但并非没有一战的机会,至少在临死之前,他要做一件事情。

    也许,可以给徐还沉痛一击。

    西军进城了,兵不血刃。

    这是对徐还而言最好的结果,毕竟面前的是东京,是大宋昔日的都城。

    纵有太上皇旨意,纵然是讨伐不臣,但率兵进攻都城终究有限犯忌讳。尤其是东京如果毁坏在战火之中,舆论方面少不得不好交代,会被人诟病。

    战局为重,眼下这些事都无关紧要,但如果想要走的更远,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故而大军兵临城下,除了防备黄河北岸的金国人之外,也是为了另寻办法。

    里应外合,这是自古以来最为常见,最容易成功,代价最小的方式。

    田师中劝不动,但东京城里的其他将领另当别论,一番努力之后,成效显著。

    “王爷,守军大都已经投降,唯有田师中带着本部人马从东门突围了。”

    听到属下禀报,徐还微微松了口气,问道:“确定是田师中?”

    “是,田师中携带妻子,在副将的护卫下从东门而出”

    “身为守将,却仓皇而走,看来有些高看他了。”

    徐还轻轻摇摇头,沉声吩咐道:“严令叛乱立即缴械投降,可以免罪,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遵命。”

    “还有,兵卒守卫各处要道,接管东京,不得扰民,务必秋毫无犯。有趁乱生事者,严惩不贷。”

    东京眼下处于最为纷乱的时候,决不能生出有损口碑,有失民心的事端来。

    “遵命。”

    “王爷,东京四城很快便可接管,当务之急有两件事,一个是追击田师中残部,一个是入驻大内。”

    大内!

    昔日的大宋皇宫,这些年沦陷之后,在金人手中已经残破不堪,但终究有着重要的政治意义。

    再者便是追击田师中残部,不给其喘息之际,否则等他在途中城池,比如应天府停留整顿,又会成为障碍。

    然而不等徐还下达追击的命令,意外却出现了。

    “王爷,大内发现敌军负隅顽抗,似是田师中本人”

    “什么?”

    徐还眉头一皱,随同的亲卫将领和谋士也都有些莫名,不是说田师中已经从东门突围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大内?

    而且这样做毫无意义啊,东京城都挡不住西军,区区一座宫城又有何用?

    然而很快,田师中便给出了答案。

    他的信使匆匆而来,声称田留守给高阳郡王准备了一份见面大礼。

    话音落地的那一刻,大内皇城骤然火起。浓烟滚滚,烟火升腾,照亮的东京的夜空

第七一一章死亡控告() 
田师中率残部退守大内,紧接着皇宫大内便起火了,是谁放的火显而易见。

    等到西军全面赶到时,熊熊大火已经吞噬了整座皇宫,纵然有些残破,但木质结构为主的庞大建筑群遇到烈火和北风,丝毫没有幸免的可能。

    即便数万大军抢救,也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化为一片灰烬。

    至于纵火犯田师中和他那些负隅顽抗的亲信兵卒,并没有给西军抓获他们的机会,也没有试图逃亡。

    他们,压根没有走出火场。

    或者说,他们从来没有打算走出来。

    田师中死了,自焚而死,临死之际拉上了大宋皇宫作为陪葬品。

    这个结果,始料未及,看着残垣断壁,一片焦黑的废墟,很多将士唏嘘不已,心中更是充满不解。

    田师中这是何苦来哉?

    没有撤离,也没有拼死抵抗,烧掉一座皇宫有何意义呢?

    别人不明白,徐还却心如明镜。

    面前是一个没有烧死,被俘虏的官军小卒,他带来了田师中的口信。

    这是送给高阳王的大礼,敬请笑纳!

    是啊,这份礼物着实不小,从今夜开始,西军强行攻破东京,火烧皇宫大内的谣言就会传遍天下,无疑会成为徐还的一个污点,被人诟病的理由。

    毕竟那是大宋皇宫,祖宗基业之地,有些非凡的意义。烧掉皇宫是何目的,徐还有何图谋呢?

    即便全天下都知道,未来江山的主人可能是徐还,但目前并未捅破窗户这,摆上台面。西军的一切行动都是打着太上皇赵佶的旗号,大宋依旧是正统。

    而天下人心认同的仍旧是大宋王朝,随同朝廷南渡众人,以及抗金义士层出不穷的原因就在这里。

    即便是后来崖山之战,南宋彻底灭亡,仍旧有不少与国偕亡的忠义之辈,足可见大宋民心所向的程度。

    火烧皇宫很容易被演绎出不臣之心,欲取而代之,那么徐还南征所谓的“讨伐不臣”就变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甚至被诟病,被质疑,民心与舆论基础也会因此而动摇。

    所以,田师中说的一点不错,这的确是一份“大礼”。虽然丢掉了东京,在反手也给了徐还沉重一击。

    也算是死得其所,没有完全辜负张俊的期望,对自己的职责,对临安也个交代。

    对于徐还而言,根本无从辩解。

    因为田师中死了,死在了皇宫里,死人的话往往比较有信服力。就如同蓝圭临死前对秦桧和张俊的指正是一个道理,根本说不清楚。

    这个道理,上层心思通透的谋士和将领们都明白,看着沉默不语的徐还,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

    然而出乎意料,徐还只是连声冷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田师中确实送给自己一份大礼,固然可能因此背上骂名,但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呢?

    东京富庶繁华,东京梦华固然美名天下。

    可是,真的不适合做都城。

    对于自己,尤其是将来而言,实在是个鸡肋。

    试想一下,将来定鼎天下,大宋旧臣们会不会齐齐嚷着还都东京呢?

    一座四周平原,无险可守的城市,实在不是做都城的好选择。

    而且,作为大宋旧都,必然也是因循守旧力量的集结之地,对于将来想要开展的新政少不得多有掣肘。

    迁都,是必然之举。

    长安是个好选择,但汉唐之后,关中土地已经不如往日富饶,加上宋夏之间多年战争,关中残破,根本养活不了太多人。

    而自龙门往西的黄河航道,以及关中昔日的漕渠也已经毁坏,江南物资无法及时运送到位,故而并不适合作为都城。

    是以徐还出潼关之后,立即选择了洛阳作为核心据点。

    一来这是大宋昔日西京,容易取得大宋臣民的认同。二来,洛阳四周有要塞拱卫,作为都城比较安全。

    这两年,徐还不惜花费大力气重新休整洛阳城,不仅固若金汤,而且里面增加许多现代城市的规划布置。

    已经吸引了不少北返的士大夫和富贵之家前去定居,都是在为将来做铺垫,但到了正式迁都之时,少不得会有不小阻力。

    东京便是焦点,旧都和基业之地一定会被反复提及。

    现在好了,皇宫大内化为灰烬,迁都也就名正言顺,少去一大阻力。

    至于天下人的诟病,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没有这桩事,临安也会弄出来各种各样的谣言。

    至于攻讦自己有不臣之心,或许会有民心波动,但有太上皇的诏书,以及韩世忠秘密送来的吴皇后血诏,还是可以应付的。

    至于将来,更不必担心了。

    田师中,包括秦桧和张俊,甚至天下的许多人都想错了,对自己有着莫大的误解。

    既然是误解,那便好解决,终究会有澄清的一天。

    至于眼下,反倒不是太大的问题,当务之急,还是继续进军,直达淮水前线。

    果不其然,次日开始,徐还火烧皇宫,毁坏都城,有不臣之心的说法便传开了,而且愈演愈烈。

    尤其是接下来的应天府之战,此处作为大宋龙兴之地(原名宋州、归德军驻地,宋太祖赵匡胤曾为后周归德军节度使,登基之后改名应天府,为宋朝南京,赵构亦是在此登基),同样意义非凡。

    丢掉东京的官军退守至此,又坚持数日,但因为东京之败,加上主帅田师中阵亡的缘故,士气并不高。起初几天还能凭借哀兵的势头抵抗几天,但在西军连番的强势进攻下,渐渐开始有所不支。

    不几日后,还是有兵卒潜逃,士气涣散,防御也是漏洞百出,在西军强攻之下,城破几乎是必然之举。

    只是,负隅顽抗的将领也不知是领会了田师中的意图,还是听从其叮嘱,退走的时候竟然一把火点燃了此间的皇家宗庙。

    虽不是太庙,但里面供奉着大宋历代皇帝的御容,也是皇朝社稷祭祀所在,就这样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毫无疑问,这笔账自然又算在了徐还头上。

第七一二章三宗罪() 
破都城,烧皇宫,毁宗庙。

    徐还的三宗大罪立即被绘声绘色,大肆传扬,一时间沸沸扬扬。

    毫无疑问,这是临安的手笔。秦桧和张俊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便理解了田师中的用意,自然会抓住机会。

    尤其是田张氏回到临安,带回田师中的绝笔信之后,一切都清晰明了。

    虽然丢掉了东京,算是罪过不过,但念在田师中拼死力战,不惜以性命给徐还的名誉沉重一击。

    秦桧着实不好怪罪,再加上张俊的惋惜与争取,甚至不得不以小皇帝赵昚的名义褒奖追谥,甚至追封了爵位,由其长子继承。

    张俊甚至打算将田师中的儿子送入宫中,作为小皇帝的伴读,作为一种潜在的回报和福利,却不想被田张氏婉拒了。一身孝服的她始终记得丈夫临终遗言,不愿在身处庙堂旋涡之中,故而以为亡夫守灵为由,带着子女扶陵返回故乡。

    张俊见其坚决,也不好拒绝,着人将其送返故乡。田张氏母子数人先是在家乡守灵,不久之后动荡渐起,一家人随即消失在视野中,自此再无人知晓他们的下落。

    临安城里,秦桧和张俊顾不得为了孤儿寡母大费周章,更多的心思用在局势的应对上。

    利用田师中临死的控告大做文章,煽动了一批老学究各种攻讦,谣言四起。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同的声音响起。

    临安城里,还有一座文澜书院,乃是徐还一手支持下建立。此处本就多有忠义之辈,其中不少人与高阳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面对秦桧等人的攻讦,文澜书院的先生和学子们也都提出了自己的疑议,声称战火中有所损伤乃是常见情形。

    至于宫室宗庙到底是如何毁坏,是何人的罪过,应该仔细查证方可下结论,不可如此草率。

    与此同时,书院的先生和学子们提出了另一个质疑——吴皇后何在?皇后血诏何解?

    吴皇后的血诏经赵子彦送到了韩世忠夫妇手中,然后辗转送到徐还手中,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杀器。

    比太上皇的诏书还有管用,因为这是来自临安城内的声音,堪称是铁证如山。吴皇后出面的指正无疑最有力量。

    皇帝赵构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被人弑杀!

    弑君之人乃是当朝宰相秦桧、枢密使张俊。

    高阳郡王起兵乃是奉诏而行,合理合法,乃是讨伐不臣,诛杀奸佞,为大行皇帝报仇的忠义之举。

    舆论的热点往往只有一个,尤其是这种相互关联,说法对立的话题。

    就好比后世的热搜榜,谁占上风一方面要看话题的劲爆程度,另一方面就要看传播程度了。

    文澜书院在士林,尤其是江南地区的影响十分巨大,话题与传播人物都自带热度,传播量可想而知。

    面对汹汹舆情,临安朝廷也试图想要辟谣,无论是太皇太后韦氏,还是庆国公,以及两府的宰相都出面斥责谣言。

    可是书生们只有一句话——除非吴皇后亲自出面辟谣。

    可是左等右等,吴皇后就是不露面,对外的说辞是大行皇帝崩逝,皇后悲痛,卧病在榻。

    消息传出,换来的则是更多的质疑,当真是病了吗?恐怕被软禁,甚至关押才是真的吧!

    风言风语自然不会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负责处理此事的庆国公对此头大不已,他多次劝说,甚至以吴家族人为要挟,想要迫使吴皇后出面说话。

    奈何吴皇后铁了心一言不发,面对汹汹舆情,庆国公反而不敢动吴家人,否则更会贻人口实。

    吴皇后不开口,临安朝廷的处境可想而知,奈何他们无可奈何。

    唯有严令临安府管控书生,压制流言,文澜书院对此多有怨言,但比较克制。眼下的局面,没必要和临安朝廷过度冲突,引起不必要的伤亡。

    与此同时,秦桧也加紧步伐,在舆论层面反击徐还。除了三宗罪之外,他还想到了另外一桩事,一件对自身不见得很有利,但会让徐还更为难做的事情。

    一旦操作得当,足以让眼下的舆论战上升一个层级。只是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还需要金国的配合。

    粘罕与兀术内斗,在军事上无法给予足够的支持,舆论上却是可以的。这件小事压根不会影响到金国内部局面,却可以给徐还造成不小的麻烦。

    秦桧相信,无论粘罕还是兀术,都不会反对,都会予以全力支持的。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还是军事层面,舆论固然重要,但民心向背这种事短期内难有效用。反倒是战场上,西军可谓节节胜利。

    徐还大军已经推进到了淮水沿岸,张宪的水军也已到了皖江,一旦攻克,即可抵达江州城下。

    两路大军,已经对淮南和江南形成钳制、合围之势。

    此时此刻,临安朝廷本该众志成城,启用有才能的将领驻守要塞之地。但是,恰恰相反,事实却是临阵换将。

    驻守楚州的张浚和江州的赵鼎率先被撤换,这二位都是当过宰辅的人,无论威望还是才能在大宋都是首屈一指。

    但临安朝廷并不信任他们,毕竟他们都和徐还关系匪浅,要么有过合作,要么曾是徐还的铁杆支持者。

    这等情形下,指望他们驻守要塞,极有可能和徐还里应外合,引狼入室,所以替换也在情理之中。

    张浚和赵鼎多少有些不情愿,对临安发生的一系列变故颇有微词和质疑,在心理上也是偏向徐还一侧的。

    但是一直以来,徐还并未联络他们,也没有等到发挥作用的时候,临安已经先动手了。

    自打淮西兵变之后,临安对于驻地将领的控制比较严格,纵然张浚和赵鼎威望高,想要彻底掌控一支兵马也不容易。

    张俊是枢密使,手握重兵,虎视眈眈,他们很难轻举妄动。加上家眷大都在临安城里,免不了会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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