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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重铸山河-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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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接岳家妇孺进公主府的那一刻起,“战争”便开始了。

    虞允文、裴元衍、傅选是高阳王府现在临安的三大主将,其中以年长的裴元衍为主导,也在商议对策。

    “今日之后,恐怕免不了风声鹤唳了,我们也该依计行事了。”

    “请裴长史吩咐。”

    “为了以防万一,明日长公主会携带世子、小公子们迁居西湖边的王府,傅选,你来安排。”

    “是。”

    “不只是护卫安全,还有该准备的后路是时候都该备着了。”

    “放心,都会有安排,绝不会出差错。”

    虞允文道:“王爷已经准许,为营救岳飞,可以动用半数的暗桩。”

    “这”

    裴元衍不免吃了一惊,自从徐还做出营救岳飞的决定开始,他便不是很理解。后来认为可能更多是为收复岳家军考虑,但有必要投入这么大的力量吗?

    半数的暗桩,那可是他们全力以赴,努力多年才营建起来的,是为了关键时刻保全柔福帝姬和王府子女。

    现如今能要拿出来一般来营救岳飞一个外人,代价不小不说,可能还会暴露实力,影响到公主府的撤离大计。

    真的值得吗?

    裴元衍不解,内心之中其实也不大乐意,单纯从利益的角度而言,他甚至乐见其成岳飞就此含冤而死。

    不过见到虞允文笃定的眼神,裴元衍也不好反对,只是淡淡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没准不必如此。”

    “但愿!”

    “彬甫,想必很快案件就会开审,届时你去大理寺一趟,既然苏参军去过颍昌府,高阳王府便不能隐瞒,置身事外。”

    “明白。”

    虞允文比谁都明白,高阳王府的咄咄逼人计划,不过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裴元衍道:“对了,今日长公主这么一闹,官家肯定恼怒,为免给我们找麻烦,看来有必要给宫里渲染点颜色才是。”

    虞允文讶然道:“先生打算开启偷天换日计划?”

    “是已经开始了,司马先生来了密信,偷天已经开始,换日岂能滞后?等着看好戏吧!”裴元衍笑了笑,意味深长。

    皇宫之中,赵构确实在生闷气。

    临安城中的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他,柔福帝姬今日之举,皇城司早就详细奏报。

    听闻全部过程后,赵构脸色阴沉,气不打一处来。

    过分,可恶!

    徐还也就罢了,听调不听宣,拥兵自重与朝廷分庭抗礼。如今竟连柔福也如此嚣张起来,如此高调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吗?

    她是皇家公主,她姓赵,竟然跟着一个外人来谋夺自家江山。赵构自问这些年来对这个妹妹不错,多有关照与疼爱,可她却恩将仇报,以怨报德实在可恶。

    赵构心中不由怒火升腾,一时间,恨不得立即派人查抄了公主府,最终却又不得不生生忍住。

    哪怕身为皇帝,也不得不忌惮远在长安的徐还,更何况柔福帝姬行事占着公义道理,让他根本奈何不得。

    哼!

    赵构冷哼一声,他本来还存了些许“仁慈”,假如真有一天必须向徐家挥刀时,看在兄妹情分上,可以饶她一命。

    可是如今,这份兄妹之情荡然无存

    更可恨的是,这个妹妹正伙同他的男人向自己公然宣战,赵构不得不压抑满心怒火,思索如何对付他们。

    “宣秦桧入宫。”

    “是”

    近身侍候的蓝圭应了一声,立即前去传召。

第五八五章皇帝的耻辱与夙愿() 
秦桧本就已经在来的路上,接到宣召很快便出现在垂拱殿里。

    赵构兀自在殿中来回踱着步子,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盛怒之后的郁闷全都写在脸上,早没了帝王涵养。

    “官家息怒,保重龙体。”

    赵构暗叹一声,问道:“会之,今日之事你以为当如何?”

    “官家,政事堂刚刚收到罗汝楫的请辞奏疏。”

    “请辞?”

    “是,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臣以为长公主所言不无道理,岳飞之案尚未审结查明,确实只是嫌疑,其家眷理当自由,罗汝楫此举多有不妥,有损大宋历代先皇与官家的仁德。”

    赵构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转念一想,秦桧所言有理,也暗含潜台词。

    岳飞尚未定罪,确实无话可说;可一旦定罪,到时候还有什么理由维护他的家眷呢?只是

    “朕担心柔福不明就里,到时候犯糊涂。”

    秦桧摇头道:“官家,不会的,只有要有理有据,无论是长公主还是高阳郡王,都会哑口无言,除非”

    除非什么,二人心里清楚,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会吗?”赵构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准,天知道徐还会不会突然出手。

    秦桧笃定道:“至少现在不会,否则他就是乱臣贼子,以高阳郡王的聪慧,不会这样糊涂。”

    “哼!”赵构冷哼一声,心中更多的却是无奈,身为皇帝却要看臣子脸色,对一个臣子心怀忌惮,忧心忡忡,当真是讽刺。

    “官家,一步一步来,莫要着急。”

    “那么当下”

    “长公主如此维护岳飞,若其真无罪过,岂非所以此案需得尽快审结,否则是长他人威望,损官家圣明。”

    赵构心如明镜,在岳飞案的定性问题上,只能有一个决定声音,必须来自朝廷,来自皇宫,而非高阳王府。

    “罗汝楫请辞,三司会审尚缺一人。”

    “官家,这个不难,罗汝楫左迁州府便是,至于三司会审,不若以刑部尚书祝清臣代之。”

    秦桧道:“长公主不是说了吗,罗汝楫莽撞不守规矩,不适合。这位祝尚书则为人严谨,办事稳妥,本就负责我大宋刑罚判决之事,最合适不过。”

    “可祝清臣为人”赵构不由担心,祝清臣为人略微方正,肯定不如罗汝楫那般听话。

    秦桧胸有成竹道:“无妨,祝尚书为人方正,却一向中庸自持,不偏不倚,素喜明哲保身。何况还有何铸、万俟楔在,定能相得益彰。”

    “好,就依会之所言。”

    “官家,还有一桩事。”

    “何事?”

    “金国使臣已经同意让步,北撤只需二十万车马之姿臣意尽早达成和议吧,如此太后也能早日启程南归,赶在除夕前与官家团聚。”

    “罢了,如此办就是了。”

    秦桧沉声道:“遵旨,依照韩昉要求,案件审结之日,便是合约达成之时。”

    赵构心里明白,杀岳飞是此番何意无法摆上台面,却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一个条件。

    “去吧!”

    赵构摆摆手,无力地坐在御座上,忍不住咳嗽起来,不由自主间,身体好似被抽走了一股精气神,有些虚弱。

    本来闭目休息一会,不想蓝圭进来道:“官家,皇后娘娘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宣!”

    片刻之后,吴皇后匆匆进来,眉头紧锁。

    “官家。”

    “发生何事?”

    “唉!”吴皇后叹息一声,俯身请罪道:“臣妾有罪,没能帮官家打理好后宫。”

    赵构一头雾水:“此话从何说起?”

    “这”

    见吴皇后欲言又止,蓝圭很有眼力见地遣散了仆从,自己也退到了门边角落。

    吴皇后吞吞吐吐道:“回官家,傍晚时分,后宫花园树葱中抓到了两个人正在行秽乱之事。”

    “何人?”赵构顿时明白过来,脸色陡然铁青。

    “周婉仪和一个侍卫”

    赵构闻言,抓起御案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瓷片碎裂的同时怒吼和随之而来的剧烈咳嗽声立时响起。

    “官家息怒,保重龙体。”

    “拉出去,赐死。”赵构一边捂着嘴,一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皇帝,被人带了绿帽子,奇耻大辱岂能忍受?可是一转念更尴尬的问题出现在眼前。

    嫔妃为何和侍卫搞在一起,很大程度是因为他这个皇帝已经许多不曾召幸过嫔妃。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宫中嫔妃一个个都是久旷之身,其实心中都暗藏幽怨,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除了吴皇后、张贤妃等抚养宗子的寥寥数人有些欢笑,其他嫔妃实在没什么盼头,着实清寂凄苦。

    有人行秽乱之事也不足为奇,却也恰好深深刺激到了赵构脆弱的自尊心。吴皇后没敢多说,告罪离去。

    赵构有气无力地靠在御座上,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里既是愤怒,又是无可奈何的痛楚。

    “官家,奴婢有句话不知讲不当讲?”许久之后,站在一旁的蓝圭小心翼翼地询问。

    “说吧!”

    “奴婢所言,可能略微冒犯之处,还请官家恕罪。”

    “你是朕的伴当,不需如此,有话直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蓝圭轻声道:“官家,奴婢知道,自太子殿下去了以后,您一直想再添几位皇子。”

    “”

    赵构沉默无言,这是他的夙愿,可惜

    “两位宗室公子虽然聪颖可爱,但到底血脉疏远,前两日还听小公子喊着要想回家”

    蓝圭叹道:“奴婢一直惦念着官家的心愿,所以暗中派人在民间寻找医者偏方,近日总算有了些许眉目”

    本来面如死灰的赵构顿时眼前一亮,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径直坐起身来,惊喜问道:“当真?”

    “是,奴婢岂敢欺瞒官家,改日将那医者引入宫中,为官家诊治。”

    “好,好,好!”

    赵构满心欢喜,满怀期待,笑道:“若真有效用,朕定重赏。”

    蓝圭轻笑道:“多谢官家厚爱,奴婢无需赏赐,惟愿官家能重振早日添上几位小皇子,奴婢便心满意足了。”

第五八六章尽忠报国() 
岳飞谋反案终于开始审理了,主审大理寺卿何铸、陪审为刑部尚书祝清臣、侍御史万俟楔。

    此案本就瞩目,被柔福帝姬突然这么一闹,现在关注度之高超乎想象,让几位审案的官员不免压力颇大。

    王贵、王俊作为首告人也出现在了公堂之上,指正岳飞的谋反之举。

    王俊精神抖擞,甚至还有几分小得意,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够扬眉吐气,前程似锦。

    昨天夜里,秦相公已经许诺,只要岳飞案尘埃落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王贵则耸拉着脑袋,这样的局面他始料未及,心里也压根不愿意看到。但颍昌府一步走错,以至于落到如今尴尬境地。

    他确定岳飞没有谋反之心,可落入彀中之后,压根没有辩解的机会。一想到自己害了岳飞,他心如刀绞,可又没有放弃自己,为岳飞澄清的勇气。

    或者说,当那封认定张宪与岳云谋反的奏疏送到御前时,他已经没有澄清的资格了。

    当岳飞、岳翻兄弟被押上来时,王贵眼圈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岳翻一瞧见二王便破口大骂:“白眼狼,当初眼瞎竟没看出来你们是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竟昧良心诬陷大兄”

    虽然早就料到回临安不会有结果,甚至会有性命之忧,但没想到是竟然是最信任的自己人自己背后捅刀子,岳翻心里着实不好受,愤怒自然也就成倍增加。

    王俊不屑道:“二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岳云、张宪公然谋反,此乃事实。”

    王贵则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怯生生地抬头想要看一眼岳飞,哪怕用眼神向他致歉。

    可是岳飞目光灼灼,直视前方,压根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仿佛当他们完全不存在。

    “岳飞,你子岳云与部将于颍昌府叛乱,拥兵割据于襄阳,可是你授意?”

    “我儿与张宪确实叛乱了吗?可有证据?”

    “王贵、王俊二位将军与万千大军亲眼所见。”

    “不错,是日岳云与张宪公然反叛,王贵统制及时率军阻拦,但被其突出重围,拥兵于襄阳。致使京西战局一片狼藉,惜败于金贼,国土沦丧。”

    王俊率先跳出来作证,言之凿凿。

    祝清臣只是默默地听着,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他素来为人圆润低调,坚信明哲保身之道。接替罗汝楫面临的一滩浑水,但他并不想趟,反正是陪审,只需带一双耳朵便是。

    万俟楔则是一脸得意,期待着公堂走势能按秦相公的预期发展。

    何铸明知是块烫手山芋,却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问道:“王贵,可有此事?”

    “此事”

    “有还是没有,请王统制明确回答。”

    王贵刚想辩解什么,便被万俟楔打断。

    “有”

    岳翻怒道:“王贵,没想到你竟是这等小人。”

    “岳翻,冷静,休要咆哮公堂。”

    岳飞冷静道:“那我儿与张宪在襄阳怎样,可曾竖起反旗,公然反叛?可曾有什么说辞?”

    万俟楔道:“还有什么说辞,岳云与张宪违抗圣旨,拥兵一方不听调遣,已然是谋反。”

    “难道朝廷就不曾详细调查,其中是否有隐情?”

    岳翻反问一句,沉声道:“我坚信吾儿与张宪的品性,他么断不会做那不忠不义之事。”

    “哼,不是你相不相信,而是事实俱在。”

    万俟楔咄咄逼人,但转头瞧见何铸面有不悦,这才稳稳坐下,略微致歉。

    何铸道:“岳飞,令郎与张宪确有不听圣旨,不遵调遣之事,以我大宋法度,确有谋逆之嫌。

    至于你所言的隐情,朝廷自会调查,现在本官要问你的是,此事可是你授意指使?”

    岳翻率先否认道:“大兄与我俱在千里之外的临安,如何授意指使?”

    万俟楔冷哼道:“不在就不能遥相指使?”

    “请岳飞回答。”

    “不是,我岳飞对大宋忠心耿耿,怎会做这等不忠不孝之事?我也坚信吾儿岳云与张宪不是那等人。”

    岳飞的回答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犹豫,格外坚定。

    万俟楔不屑道:“忠心耿耿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到。”

    “哼!”

    岳飞冷笑一声,当即解开上衣,在众人的惊讶中,露出后背。

    衣衫落下之时,在场之人皆瞳孔放大,为之震惊。主位上的何铸呆呆坐着,喉头微动,不断吞咽着口水,脸上不禁有些许动容之色。

    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岳飞的后背之上,一道道刀疤伤痕之间,清晰地刺着四个大字——尽忠报国。

    岳飞凛然道:“此乃家母亲自刺于飞之后背,叮嘱我要驱除鞑虏,尽忠报国,此乃家母慈训,亦是飞之志向,永不敢忘,亦永不违背。”

    “岳飞天气已然转凉,还请穿好衣衫。”何铸站起身来,态度与语气都尊敬了许多。

    “刺字而已,能说明什么?”

    万俟楔没好气地道出一句,但转身看到何铸灼灼目光,只好不再言语。

    王俊见状,不由有些担忧,主审官不会因为这几个字,态度有所改变吧?

    一旁的王贵则更是歉意万分,越发无地自容。

    “今日问询,本官会如实奏报官家,并请朝廷调查岳云、张宪在襄阳情形。”

    “有劳何寺卿。”

    何铸刚准备结束“审问”,不想门口有差役来报:“寺卿、门外有人求见,自称与此案有关,要求上公堂澄清。”

    在场几人都微微惊讶,既然自称与案件有关,那就不容忽视,何铸当即点头。

    很快,一个英姿挺拔的年轻人便出现在公堂之上。

    “尔乃何人?”

    “在下高阳王府主簿虞允文,见过诸位。“

    咦!

    听闻高阳王府几个字,在场之人又是一惊,昨日柔福帝姬之举众人皆清楚,今日王府主簿又直接上公堂,这是要做什么呢?

    “虞主簿前来,有何见教?”

    “不敢当,只因颍昌府之事,高阳王府参军苏泽也在,在下奉高阳郡王之命,前来代为作证。”

第五八七章再起惊雷() 
岳飞亮出后背的字已经足够震撼,让今日的审问不同寻常。

    没想到临了之时,突然又发生了变故,高阳王府突然参与进来,实在出乎意料。

    有柔福帝姬在岳府门口那一幕在前,直接导致罗汝楫被踢出陪审名单,是以在场诸位都心里有数,相当敏感。

    当虞允文出现,自报家门的那一刻,他们便知——事有不妙。

    何铸很聪明,被委派来主审此案,他其实心里有数,大概了解秦相公的意思,甚至能体会到官家赵构在这件事上的态度。

    但出于本心,起码的公义和良知告诉他,不该草率,至少不该助纣为虐,故而自打审理开始,便打定主意要靠事实说话,公正审理。

    如此官家即便不悦,也不能把自己怎样,也不必违背道德良知,也不会遭到舆论的谴责。更不至于造成冤案,将来史笔痛骂。

    故而何铸打定主意,将今日审理情况如实上报,请官家知晓,并申请派人调查的襄阳岳云与张宪处的真实情况。

    没想到高阳王府突然插手,让这件事变得越发复杂起来,心中的忌惮也就越发多了。毕竟昨日罗汝楫是什么下场大家都知道,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祝清臣仍旧是一副老僧入定,古井不波的状态,明哲保身总不会有错,不管什么情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这方面他游刃有余。

    唯独万俟楔的表情有些不大好,高阳王府如此强势态度,非要横插一杠子,此案定罪恐怕又难了。须得尽快让秦相公知晓,尽早拿出对策才行。

    “虞主簿,敢问尊驾前来要澄清什么?”

    “哦,在下奉王爷之命,前来告知三位,高阳王府记室参军苏泽曾前往朱仙镇、颍昌府,先后联络岳飞将军,以及张宪、岳云二位将军,共同夹击金贼。”

    岳飞、岳翻、王贵、王俊都听得分明,苏泽第一次前去颍昌府时说过些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什么夹击金军,完全就是为了阻挠岳飞返回临安,实在居心叵测。

    王俊嗤之以鼻,却不敢多言半句,自打回到临安,因为牵连高阳王府这个愚蠢行为,他被秦桧臭骂警告,岂敢再犯?

    王贵本就心灰意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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