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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重铸山河-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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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再兴率领的骑兵从侧翼杀出去,直扑或卸甲,或混乱的铁鹞子。

    上砍骑兵,下砍马腿。

    这是徐还给他们定下的八字策略,正在被不折不扣的严格执行。

    铁鹞子是重甲骑兵,冲锋能力没的说,但灵活性也就大大下降。

    被火药弹炸的七零八落,惊恐诧异尚未消除,秩序混乱,马匹也不受控制,自然也就变得越发被动。

    尤其是很多人着急之下脱掉了重甲,失去了外层保护,当宋军轻骑掩杀过来的时候,难以有效组织抵抗。

    顷刻间被宋军冲的七零八落,宋军的长刀不断往骑兵身上柔软处,以及马腿缺乏保护之处砍去。

    重甲骑兵失去机动性,被动遭到袭杀,而且还是如此有针对性地攻击他们为数不多的弱点。

    结果可想而知,西夏引以为傲的铁鹞子就这么败了。

    败的有些莫名,稀里糊涂,很多人就这样战死在冲锋途中,还有部分则艰难地逃了回去。

    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人马身上都不同程度挂彩,锐气全无。

    察哥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更让他惊恐的是那个会爆炸,发出火光和震耳欲聋声响的黑色圆球。

    那是何物?竟有如此威力?

    当看到宋军战车向前推进,再度发射火药弹时,察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此时此刻,两军对垒,寸步不能让。

    而且察哥也不认为已经败了,毕竟只是前军冲锋失利,后军依旧强大稳定。

    至于宋军这个神奇的黑火球,虽说厉害,却也并非全无克制之法。

    就像弓箭手一样,虽然可以远程打击,但只要骑兵冲锋够快,拼着一定伤亡冲上去。

    一旦近身交战,弓箭手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全无还手之力。

    故而察哥立即派出了轻骑兵,没有重甲拖累,冲锋速度快,机动性良好,朝宋军的战车发起进攻。

    只要速度足够快,冲到战车附近,将其点燃或毁坏,战场形势就有可能被扭转过来。

    做法是对的,愿望也是美好的,但宋军岂能没有防备?

    八牛弩在此时的作用格外明显,远程杀伤形成压制,骑兵在阵前阻击,并不断投掷火药弹。

    刘子羽这几个月不断从河湟陇南等地够得马匹,运送到大散关和凤翔,组建的骑兵正在发挥效用。

    人对于未知之物的恐惧最为严重,当快速冲锋受到阻碍,无法毁掉宋军的战车时,西夏兵卒有些焦躁。

    与此同时,不断爆炸的火药弹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这一遭是轻骑兵,没有铁鹞子那样的重甲防护,除了气浪灼烧,铁销、钢钉、铁蒺藜等物迸射出去,轻则伤及皮肉,重则射入脏腑,甚至立即毙命。

    未知与不可理解,以及其带来的超强杀伤力,让西夏兵卒震惊,惊恐,继而军心涣散。

    哪怕察哥在后面亲自压阵督战,西夏兵卒仍旧无功而返,仓皇后撤。

    狭路相逢勇者胜,当西夏人开始畏惧退缩之时,攻守之势也就发生变化,宋军的战车、列阵兵马开始前进。

    有八牛弩和火药弹当先开路,可谓是无往而不利。

    渭水畔的平原上,几乎没有任何阻碍,而西夏兵马也避无可避。

    以逸待劳,严阵以待,最终变成了仓皇失措,避退不急。

    趁你病,要你命。

    主力大军正面击杀之时,刘子羽和吴玠接到传讯,纷纷从西、南两个方向杀了过来。

    他们才是真正以逸待劳的兵马,先前是刻意保存实力,察哥留下的兵马岂能是他们的对手。

    三路兵马朝麦积山合围而来,西夏人的处境顿时变得格外糟糕

第四三〇章国丈的诱惑() 
火药弹的威力相当强大,西夏人败的可谓是猝不及防。

    当三路宋军合围的时候,察哥不得不撤退。

    铁鹞子损失惨重,前军反击无果,但主力大军并未遭到太严重伤亡,只是秩序混乱,士气低沉罢了。

    面对宋军步步紧逼,这个时候很需要有个地方暂时停歇下来,重整旗鼓。

    然而察哥突然发现,先前所犯下了的一些错误,是那么不可饶恕。

    绕过秦州,直接在麦积山下伏击徐还。

    导致的结果是,西边这条后路被秦州刘子羽截断。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自古以来,为何讲究攻城略地?

    战争攻伐大都是步步为营,沿着交通线,依次拔掉城池,若不攻克,甚少轻易绕开经过。

    否则这些残存的城池,以及城中兵马就会变成身后的威胁,无论是后背遭到进攻,还是粮道遭到威胁,都相当可怕。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情况。

    比如绕过要塞,直下都城,擒杀重要人物,或是斩首行动。

    或者基于其他战略目的,比如靖难之役,朱棣亲率大军绕过重兵把守的淮水,直扑应天府。

    朱棣敢于这么做,是笃定拿下都城,皇位易主之后,淮水沿岸的兵马会改弦更张,臣服于自己。

    秦州的宋军,显然不会给西夏兵马行方便。

    故而夏军无可奈何,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朝北撤退,那里是萧关,无论是凭要冲坚守,还是暂撤镇戎军,西安州重整旗鼓皆可。

    这个时候,他特别需要一个人的接应——任得敬!

    然而察哥不知道的是,当此之时,西安州的任府走进了一位客人。

    任得敬看到面前这个三十出头,器宇轩昂,精神矍铄的青年,转头看向弟弟任得恭,目光带着询问。

    “大兄,此乃种洌,曾是我在环州的袍泽兄弟。”

    不需多问,只要听一下姓氏,便可知来人身份。

    任得敬眉头微动,略微沉吟道:“种家子弟,你不是奉命去了延安府吗?怎么来了我西安州?”

    “任公当真消息灵通,在下中途转到西安州,也是奉命行事。”

    “哦?”

    任得敬眉头皱起,问道:“奉何人之命?意欲何为啊?”

    “奉秦国公徐驸马之命而来,相救任公。”

    “哼!”

    任得敬冷哼一声:“想要游说老夫直说就是,何必学先秦纵横之士动辄危言耸听?”

    “任公见谅,在下无意危言耸听,确实是来救你的。”

    “救我?你倒是说说,老夫有何危险,需要你来救?”

    任得敬有些不耐烦,但看在弟弟任得恭的面子上,终究没有立即将种洌赶出去。

    “任公,徐驸马得知西贼压境,任公为了保全阖城军民,不得以暂时委身西贼。

    而今徐驸马率王师前来,正是为解救任公与西安州军民。”

    话说的很巧妙,将任得敬的反叛投降说成是不得已的仁义之举,无疑是天大的台阶,不用再背负叛国罪名。

    往后回归大宋,顺理成章,没有道义上的压力和罪责。

    任得敬心如明镜,但未必立即领情,毕竟现在西夏待的好好的,等着当国丈,何必会支离破碎,国将不国的大宋呢?

    见任得恭不动声色,种洌不疾不徐,悠悠道:“金贼入寇,陕西路一度孤悬在外,好在如今徐驸马收复失地,关中陕西路重归大宋。

    我大宋,中兴崛起在即,已然不同往日,有足够实力解救任公和西安州百姓。”

    “是吗?”

    “当然!”

    种洌道:“西贼残暴,非我族类,行径无耻至极,听闻令媛年幼,西贼李乾顺却欲强索入宫,任公与娘子真是委屈了。”

    呃

    李乾顺老牛吃嫩草不假,但任得敬未必不乐意啊!

    毕竟是入宫为妃,意义非同小可,至于年龄差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种洌也明白,但故意这么一说,他任得敬若是不为所动,岂非为了权势不顾女儿处境幸福的禽兽?

    如此一来,倒是让任得敬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

    种洌趁机续道:“任公与娘子为大宋军民做出如此大的牺牲,驸马甚是敬佩,故而想给令媛做媒,定一门亲事。”

    “哦?”这一遭,任得敬不由为之心中一动,有些好奇。

    种洌笑道:“令媛名门之女,贤良淑惠,庆国公家有孙,虽比令媛略小几岁,但小公子出身皇族,聪颖敏达,与令媛实为良配。

    驸马和长公主身为姑父、姑母,很乐意做媒,玉成此事。”

    任得敬微微有些动容,单纯婚事和女儿幸福的角度讲,嫁给一个随时可能行将就木的老男人,怎么比上同龄俊彦呢?

    而且这个小男孩还是赵宋皇族,身份高贵,倒是完全能配得上自家女儿,甚至是高攀。

    只是

    李乾顺是西夏国主,一国“皇帝”,庆国公之孙不过是个远支皇族,家族能有什么利益可言呢?

    是以,任得敬不免有些许疑虑。

    种洌看在眼里,不疾不徐道:“任公不会觉得,令媛在兴庆府可以为妃,而在临安只是个皇族夫人吧?”

    “啊”

    被人说破了心思,任得敬不免有些难为情。

    “任公有所不知啊!”

    种洌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道:“说句有些僭越的话,自从太子薨逝之后,后宫暂无所出。

    朝中已有大臣奏请官家效仿仁宗、英宗之先例,从宗室挑选孩童养于宫中。

    庆国公乃太祖嫡系,地位尊崇,他的孙儿是极合适的人选,太后亦甚是喜欢。”

    “哦”

    “宗子入宫,身边有个女子照料玩耍很是必要,就好比昔年英宗与宣仁皇后一般。”

    种洌这么一说,任得敬心头不由一震。

    昔年仁宗无子,曾将汝南王府十三子赵宗实养于宫中,便是后来的英宗。

    当时曹皇后的外甥女高滔滔一并养在宫里,与英宗青梅竹马,后来婚嫁,成为皇后,临朝称制多年。

    而今庆国公之孙有可能成为国之储君,下一个“英宗”,如果自家女儿嫁过去,或许就是大宋未来的皇后,母仪天下。

    那么自己就是大宋的国丈了?

    相比于西夏妃家伪国丈,这个货真价实,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任得敬岂能无动于衷?

第四三一章不见兔子不撒鹰() 
国丈的诱惑!

    任得敬沉吟片刻,有些心动,心痒难耐。

    但又有些迟疑,赵构暂时无子天下皆知,可是暂时的,万一将来有亲生儿子呢?

    纵然无子,皇族里太祖子孙那么多,凭什么就一定是庆国公的孙子?

    种洌见状,压低了声音道:“任公,有些话再说直白了可就不单单是僭越了,还请理解不过舍弟种浤刚从临安归来,有些情况还是颇为了解的。”

    “哦”

    “庆国公乃皇族尊长,论血脉出身,他家嫡出的孙儿自然不同寻常,且深得太后喜爱。”

    种洌沉声道:“如果这位小公子为了朝廷与将门之女联姻,便算是有功于国吧!且有将门外家支持,又有长公主与驸马亲自做媒,这

    太后素来疼爱长公主,任公想必应该读过史记或汉书吧?汉武帝问鼎储位,若非有馆陶公主之助”

    华夏历史悠久绵长,故而总能找到相似的遭遇作为先例。

    汉时窦太后,今日孟太后;前有馆陶长公主,今有福国长公主;都有一个即将定亲的小男孩,还都是“姐弟恋”

    前者成了名垂青史的汉武帝,后者便是自家女婿,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大宋的皇帝。

    任得敬心里不免砰砰直跳,但表面风轻云淡,一直沉吟不语。

    徐还出面做媒,促成这桩婚事,应该不单单是为了自己。

    也许徐驸马也有意扶持庆国公家的孙儿,皇亲国戚,位高权重,为将来谋划合乎情理。

    征战沙场,立功再多,都比不上从龙之功,看来这位徐驸马精明着呢!

    如此一来,徐还夫妇倒是真有可能支持庆国公之孙,再通过联姻把自己和西北军伍绑在一起。

    啧啧!

    徐驸马果然好算计。

    任得敬佩服的同时,心中不免仍旧有一丝疑虑。

    徐还画出的饼着实很有诱惑,但有个前提,大宋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大宋若是国将不国,女儿当上皇后,自己成为国丈,又有什么意义?

    反倒是西夏皇妃与外戚的身份来的更实在,在西北称雄,类似于当年的没藏家,梁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种洌好似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笑道:“任公,西贼嚣张不过一时,看似繁盛,实则外强中干。

    若非大宋兵马全力抗金,西贼哪里能趁虚而入?

    而今宋金罢兵言和,大宋兵马讨伐叛逆,收复失地在即,西贼能撑到几时?任公乃我大宋臣子,正是报效朝廷,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啊!”

    “大兄,确实是个良机,党项人到底非我族类,我们还是”

    任得恭本就对投奔西夏有所顾虑,故而种洌一席话,又是利益诱惑,又是晓之以理,已然有所动摇。

    也正是因此,才带着种洌来见兄长,此刻则已经完全被说服,加入到游说的行列中。

    兄弟动摇,另有想法,对任得敬而言是一种震动,让他不得不正视,或者说慎重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他向来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种洌说的再天花乱坠,宋军要是打不过西夏,何谈收复失地?

    “任公,拭目以待吧!”

    种洌瞧了瞧天色,笑道:“不出所料,这个时候,察哥已经败在徐驸马手下了。”

    “什么?”

    “没什么,一场交锋而已,想来胜负已分。”

    种洌越是轻描淡写,任得敬心中越是震动非常,不由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察哥是西夏第一猛将,八万大军可都是从西平府抽调的精锐,而且还有铁鹞子随军出征。

    若说察哥久攻秦州不下,倒也不足为奇,骑兵不擅攻城嘛!

    但种洌言下之意,分明是在平原之上野战。

    天下还有人能在平原上胜过铁鹞子为先锋的西夏骑兵?恐怕当年辽国铁林军、皮室军都没这个能耐吧!

    宋军?

    怎么可能?

    作为昔日的宋国边州将官,他太清楚宋军的战力,那是一支已经烂到根上的兵马。

    即便换上一个骁勇善战的将领,在本质上也不能改变什么。

    这样的宋军,如何能战胜西夏兵马?察哥怎么会败?

    这个种洌,为了游说自己,竟然不惜信口雌黄。

    任得敬心中依然生出这样的念头,但理智告诉他,还是再等等

    消息等到了,等来的是察哥的求援信。

    声称在渭滨受挫,需要暂且经过萧关,在西安州修整,重整旗鼓。

    接到求援信,任得敬大惊失色,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他之所以愿意等,只是为求万全,实际上并未对宋军抱太大希望。

    然而结果

    大大出乎意料,察哥受是受挫,但后续传来的情况却极为严重。

    铁鹞子损失大大半,仓皇后撤,能够一直撤退到西安州来休整,足可见损失惨重,或者宋军过于强大,不得不借助萧关这等险要地势为屏障。

    种洌没有说谎,没有危言耸听。

    宋军越是比以往强大的多,徐还此人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实在非同小可。

    先前声东击西,已经搅的西夏防线人心惶惶,而今转手便将察哥打的狼狈不堪,八万精锐仓皇落败。

    甚至在西夏最引以为傲的铁鹞子,都伤亡惨重。

    过往百年,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更为关键的是,察哥这一败,整个战局就会有变化,秦州肯定是攻不下了。

    如果被宋军堵住了萧关,整个陇右恐怕都暂时会摆脱西夏的控制。

    这可了不得!

    更让任得敬惊恐的是亲信打探到的消息,宋军装备了一种新式火器,威力强大,铁鹞子就是遭其所伤。

    当这些消息汇总而来的时候,任得敬怎么能不害怕?不动摇?

    任何的劝谏游说,都比不上战局形势变化带来的刺激,如果说宋夏之间攻守瞬变,那么

    种洌之前的那番话就很值得考虑了,不但不计前嫌,还有那么多优厚条件,和可期的前景,诱惑着实不小。

    不过此时决断已与先前略有不同,不是轻易回归大宋这么简单。

    尽管徐还,乃是大宋朝廷都不计较,但毕竟曾投效异邦,算是“罪人”。

    想要回归大宋故国,没有一份像样的投名状怎么能行呢?

第四三二章投名状() 
察哥战败,给了任得敬很大触动与改变。

    徐还与种洌丰厚的许诺,加上局势的极速变化,作为一个审时度势,明辨利害之人,他知道怎么做。

    与此同时,任得敬也明白一个道理。

    倒戈之人,必须要有一份投名状才能站稳脚跟。尤其是自己这等背叛重归之人,若无相当功绩,很容易遭人诟病。

    因此,不用种洌吩咐,他便心里有数。

    察哥的求援,任得敬做出了积极回应。

    大开萧关门户要道,掩护察哥大军通过,并在西安州、镇戎军两地设置军营,为其休整提供便利。

    接到回应的的察哥略微松了口气,这个任得敬虽然是宋国降将,但国主向来厚待,还要迎娶其幼女。

    厚恩重赏,倒确实让任家上下归心,足够忠诚,也很懂事。

    回到兴庆府有必要为任家美言几句,再有不知任家还有没有女儿,要不自己也娶上一个?

    察哥一边想着老牛吃嫩草的美事,一边盘算着返回萧关之后的打算。

    萧关地势险要,据险而守,宋军纵有火器之利,想来也暂时难以突破,正好重整旗鼓,从长计议。

    察哥抬头看来一眼萧关两侧险峻的山峰,以及中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道路,嘴角拂过一丝苦笑,然后催促队伍加速前行。

    关隘之上,任得敬的兄弟任得恭已经在笑盈盈地举旗呼唤,引导大军进关。

    被宋军火器吓到惊悚,莫名其妙的西夏兵马急不可耐地涌向萧关,安全的吸引力还是相当大的。

    然而就在半数人进入关隘之后,城头的任得恭脸色一变,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令旗快速挥舞。

    察哥和正在过关的西夏兵马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滚木礌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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