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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变好的梅儿正打算和箐肴离开,却突然听到狗吠声。定眼一看,竟然是一只大狼狗狂奔过来,那凶恶的面部好像在骂她吓着了自己的孩子。狼狗越奔越近,梅儿根本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的直接撒腿逃跑,“妈呀,救命呀!”
“公主!公主!”箐肴看着一人一狗的追赶,吓得也是连连求救:“来人,快来人呀!”
可武场向来就少人管理,加之梅儿命令他们退下,这会儿真是求救无门。本许久没做过剧烈运动,此刻的千米长跑累得她额头渗出豆大汗珠,疲惫到只觉这酸疼的腿是在做着机械的跨步。
突然,一件硬物挡住了去路,直撞个满怀。
梅儿听到内侍腾命令的声音:“下去!”
那狼狗真是训练有素,听到指令后立马收敛盛凌之气,呜呜的呻吟着夹尾离开。
梅儿定了定心神,抬头望去,那高大熟悉的身形乃是嬴政,眼泪就这样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大王……”
俗话说,做戏做全套。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她的手渐渐环上嬴政的腰,脸紧紧贴靠他的胸膛,好一阵才将眼泪止住换做低低的抽搐。
嬴政按住梅儿的双肩,轻缓的推离开自己的怀抱,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芈姬来此做何?”
嬴政一直用熟视无睹的方式消磨她的耐性,而此话分明是明知故问,如果她回答“为大王而来”,那就是彻底把自己的尊严踩在了脚下。所以她思虑片刻还是倔强的抬起头颅:“臣……妾身是来学习骑射的。”
“是吗,那芈姬学的如何?”嬴政一脸不屑的了然。
“这……”这让她如何用语言形容呀!
嬴政继续刁难:“容寡人见识一下吧。”
孙柏很快遣人安上箭靶,腾随即捧来弓箭递到她的近前,梅儿此刻真有种被逼娘为娼的感觉。她看了看已坐于观武台静待好戏的嬴政,咬牙接过了弓箭。
梅儿左手拿弓,右手执箭,四根手指握弦,努力使出吃奶的劲拉弓。哎哟,好紧!她发颤勒疼的手终是没能抵过弓臂的张力,箭羽划伤手指飞射而出,却是做一个弧线坠落在地上,真是连箭靶的边都没沾上。
“原来芈姬学得数日什么都没学会。”嬴政挖苦着,已然走到梅儿身旁,“寡人教教你。”
嬴政看见梅儿略有红痕的指节,取下自己的玉韘佩在她的拇指上,“射箭之仪乃佩韘。” 他贴紧梅儿的后背低低解说:“射箭之时需以拇指钩弦。” 他执起她的双手教习,“女子力小,不可满弓。需略松力道,利用弓弦韧性,调整好角度,方能射中目标。”
箭头已经对准,紧握梅儿的手放松了力道,下令:“出箭。”
箭出,看着直插箭靶的箭矢,听着嬴政这射御之道,直觉得深在其理。可,心里就是不痛快,不想在这些宫奴面前丢脸。
她努力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这个时代可能有的东西,命令身后的箐肴:“去给我找弩弓来。”
箐肴并不习武,哪里知道弩弓这等兵器所放何处,正一阵为难。腾听命嬴政的指示,很快便奉上了弩弓。他拿过弩弓,亲手将弦架于弩牙,搭上粗硬的短矢递了过去。
以前梅儿总喜欢在街边小摊上用枪射气球,常年累月的练习,这点百发百中的能耐还是有的。所以,当她手端弩身瞄准目标扣下扳机时,箭矢射中靶心,威力强劲得连箭靶都轰然倒地。
看着场内扬起的尘土,心道:这次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吧!
但不曾想自己的身板太弱,嬴政又是有意命人拿的军事重弩,反弹而回的后坐力击得梅儿连退数步。
嬴政顺势将她接挡入怀,冷哼道:“还真是要再多学几年。”
梅儿气结,看来又败落下风,她的这点心机哪玩得过嬴政呀!
“芈姬射术不佳,就不知御马之术可好?”嬴政想再次为难于她,“备马。”
梅儿本要婉拒,可嬴政的一声示令,又只好硬着头皮上。
平时只有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连摸都不敢摸的马匹,已然由宦臣牵了过来。那马身和自己一般高度,仅轻扬下马蹄都让梅儿感到惧怕。马的骚臭之味飘来,她不由皱眉掩鼻。梅儿强忍呕意走进了些,却愕然发现这马竟然没有马鞍和马镫,让她如何上马呀!
没尊严就没尊严吧,梅儿想求嬴政放过她这一劫。却见他一个纵身,潇洒的跃上马背,俨然一派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哪会给自己回旋的余地!
梅儿无奈的向马背上攀爬,身后的箐肴吃力的拱抬她的臀部,整个动作甚是滑稽。
被众人观赏了好一会儿,嬴政才悠悠的踱马而至。他抓过梅儿的手臂,巧劲一带就将她送上了马。
“啊!”梅儿吓得尖叫出声,直接落入嬴政怀中,同骑一马。
嬴政一踢马肚,它肚上吃疼,嘶叫着扬蹄飞奔。一阵阵风呼啸而过,梅儿吓得紧闭双眼,身子贴上马背,死命抱着粗壮的马脖子。
“寡人的纤离马有这么可怕吗?”嬴政扳起她的身子,扭正她的头,“看看吧,已经安全了。”
梅儿虚眼看了看前方,马速已然变慢,武场的荒芜亦变作繁茂之景,他们竟然出了庶囿。
一男一女同骥是多么的相得益彰,因此居高临下的梅儿看着远处的美景,心情豁然开朗,连鼻端也闻到了淡淡的橡树香。偶尔一颗矮树挡路,她低头躲开,却见侍从和箐肴远远的跟在身后,而经过的宫奴也跪于两旁避让。
梅儿只觉尴尬万分,深有“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的感觉。不,不是看风景,应该是看戏,又一场受王恩宠有加的戏码!
嬴政绕过梅儿的腰勒紧缰绳,身体前倾,低声问:“寒梅宫里自在,怎的舍得出来?”
这次可不能再说错话惹骚上身,梅儿深思熟虑道:“妾身之前做错了事,害得大王失信于人。现在妾身千方百计重获自由,只为让大王得以行宠妃之诺。”
嬴政一阵错愕,真是绝未耳闻过此等歪理,他不由冷哼摇头:“寡人向来非失信之人,就怕芈姬总做失言失行之事,让寡人如何护得周全呀。”
梅儿看不到身后嬴政的表情,可她听出自己又被笑话了,却不敢再反驳,如今可是有求于王。只得死拽着马鬓,垂头丧气的盯着那慢慢移动的一亩三分地。
“到了。”嬴政翻身落地,将梅儿抱下了马背,附耳道:“寡人晚些再来找你。”
没想到她已经被送回了寒梅宫,梅儿傻傻的目视着嬴政骑马远去的高大背影,其后还跟着一众小跑而去的侍从。
“公主走了。公主?”箐肴在身后唤着梅儿回宫,却见她呆愣在当地,喊了几声才终于将她的神志唤回,“公主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回去吧。”梅儿窘迫的推着箐肴入寒梅宫。
由于纤离共骑,仅一个下午,芈露重获王宠之事不胫而走,宫中巴结汐秋之人又似墙头草倒了过来。可送来的礼物全由堇甯和箐肴接收,加派的宫奴她也不要了,深宫的荣华富贵全是浮云!
梅儿一个人窝在书房里继续制定出宫计划,渐渐犯起困意,她躺到近旁的卧榻上小眠。
隐约间听到翻阅书简的声音,扭头瞄去,嬴政正坐于漆案前,梅儿吓得惊坐而起。她的地图就藏在书简内侧!
嬴政的手拨动着,书卷很快就要完全铺开。梅儿急中生智,立即起榻行礼却假装脚上一滑,推翻漆案上小山似的书简,“大王怎么来了也不叫我一声!哎呀……”幸好自己平时多长个心眼,总在漆案上堆满书简,以免被闯进书房的冲动之辈看到她的地图。
书简散落一片,掩压住了底部的地图。心刚放松却不想古代的漆案实在太矮,整个身子栽下去完全刹不住,眼见就要扑到灯火上,梅儿一个激灵双臂护胸避开,刚好跌进嬴政怀中。
要说嬴政还真是好看,剑眉浓黑分明,勾描出他小小年纪经历过磨难后的成熟;深邃冷凌的眸似星辰般明亮,仿佛从来都是那么坚定的看着自己的目标;五官轮廓突出,就像天神悉心雕琢的艺术品,举手投足间尽透橡树之香。本来橡树是没有香气的,准确的说是一种由心而发的感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质——收敛时散发着孤清而仙雅的贤明之风,扑猎时迸发出邪魅而霸狂的君王之威!
被梅儿痴迷的盯了很久,嬴政仍是淡然入定,只是抬起手臂,似指点江山般在她的眼前晃过。
黑影压顶的片刻才让她缓过神来,红晕蔓延至耳根。梅儿尴尬的坐起来,双手轻拍面颊,都发烫了!
“果真决定要出宫。”他整理着散乱的书简,寡淡的说。
猝然一惊!出宫?是指的出寒梅宫,抑或出咸阳宫?梅儿心悸的转头看向嬴政,他竟在收拾书简!
“大王,我自己来。”转身,欲插手收拾以防地图外露,却被嬴政的不怒而威震得不知如何介入。
她急得紧咬下唇,随即再次倒入嬴政怀里,一手环上他的脖,一手卷着小缕青丝绕玩,脉脉含情的凝望进那双阒然的黑瞳,“自妾身被囚禁入寒梅宫,每日里朝思暮想,废寝忘食,心念着大王。”
“膳食房的食材无故减少,爱姬的忘食从何言起。”嬴政说着站了起来,不吃梅儿这虚假情意。
他知道自己到膳食房偷食!心中悲愤万绪,仿佛她一举一动从来就没有私隐权。正想着,却因嬴政的起身险些又摔倒,还好有漆案挡着。梅儿揉按撞疼的腰,横眉偷瞪那该死的帝王。
与此同时一方尺牍滚落到嬴政脚边,上面绑着五彩丝绦,细看应是女儿家之物。他顺手拾起,解开丝绦,寂寂之声咏出——
暖逐春韵之芄兰兮,吾彼皇祖寄幽宫。
蓊郁夏悠之笋竹兮,垂髫拎缨修六艺。
夕萤秋瑟之露菊兮,幽昧囿垣探捷径。
销英冬魂之泣梅兮,惧殃险隘以绝香。
梅儿听不懂古语,且又刚好趁嬴政赏诗的空档急急的收拾漆案,把缣帛地图贴身而藏。待嬴政转身时,她赶紧收敛神态正襟危坐,心虚的笑着看他,“这诗写得可真好。”
本该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梅儿却好死不死的说上一句,直接破坏掉“可以意会,不可言传”之境。
嬴政再次垂眸确认尺牍上的落款,眼中散发肃幽之光,话语仍是一片柔和:“没想到芈姬有此等才学,所作《花君子》深谙楚之辞赋,便是屈公在世也要高看三分。可惜,可惜呀!”
梅儿没有看到嬴政的眼神,但她听得“芈姬”二字,心中不由嗟叹:哪有自己夸自己的诗写得好的呀!虽说心中好奇“可惜”二字何意,但如今已不好意思问出。
却见嬴政将它移到油灯前,陈旧的尺牍渐渐被点燃。那诗梅儿虽然不懂,但听着也是优美,连忙扑过去阻止:“大王,你烧它干什么?多可惜呀!”
原来可惜是这个意思吗?
“留世已无用,不如祭以先彼。”嬴政抬手避开,将它弃之于地。
听着嬴政的话心中大疑,无从询问也只能呆望那渐渐烧至灰烬的尺牍,仿佛看到一缕芳魂悄然远逝,真不知在这乱世中是谁救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泾水花会
公元前238年,秦王政9年。
嬴政亲政在即,梅儿真是急得如热锅中的蚂蚁,怎样才能寻得机会出宫?
“夫人,太王太后派人送来一件衣裳。”堇甯进屋打断了梅儿的思绪。
梅儿展开衣裳端详,一件漂亮的水兰色长衫,可怎么跟宫里的衣裳款式有所不同,“太王太后又有什么指令?”
“这不赶上暮春上巳,大王要到咸阳东郊祓除畔浴,特命夫人一同前往。” 堇甯一边说一边服侍梅儿穿上衣裳。
梅儿半懂不懂的发问:“什么时候?”是要她和嬴政出宫吗?“祓除畔浴”是什么玩意?
“明日出发。”堇甯掸直水兰长衫,笑道:“夫人穿着可真好看,难怪大王总往夫人屋里跑。”
对,总到她这里来泡温泉,还因为上次没有合理解释出寒梅宫的原因而天天罚抄经书礼仪!梅儿觉得这日子让人过得哭笑不得。
“姑姑,箐肴已经将它擦干净了,您看看。”箐肴抱着琵琶跑进来。
梅儿一阵好奇,待堇甯检查完毕出屋后,方开口询问:“亲,你怎么把我的琵琶也拿出来了,这次出宫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经过箐肴的一番解释总算是明白“祓除畔浴”就是指在水边进行除灾求福的踏青,难怪长期把她困在咸阳宫的太王太后要让她去,男女同游当然是一桩佳偶天成的美事。
嬴政只带了内侍腾和侍女师芷,加上梅儿三人出行。宫外一片祥和之气,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出宫后不久就与燕丹、赵高相遇。
泾水沿河的景色很美,和煦的春光投向美丽的花海,初生的花叶折射出熠熠光辉,五彩之色仿佛填满了整个世界。四处亦是人山人海堵得鸾车无法前行,众人便下车徒步赏花。好不容易找到处地势极佳之地却已被他人占了。
“公子,待小的去讨了来。”赵高看出嬴政看好此位,主动请缨。
由于商鞅变法实行奖励军功,秦成为一个尚武的国家,所以踏青抢位之事常有,人们都以武评胜负,而待赵高去问时,已有斗者在争夺佳座。
花田内围满看客,场内两男子分别选一根车前草,草茎相交,各执己端利用草的韧性向后拉扯,考的就是斗者的腕力和耐性。
众人看得起劲,旁边一位年轻女子挤进来高呼:“木生。”
那位叫木生的斗者听得喊声士气高涨,手腕稍带便将对方的草震断。
木生憨态可掬的笑着对女子道:“我们胜了!”他环顾连连叫好的看客,心中又增添几分信心,“还有谁要抢夺此位的呀?”
“在下不才,愿请成全予我。”赵高抱拳而出。
“哦,你是要文斗还是武斗?”木生听赵高说话酸腐,多半都是会选择文斗的,而他为带心爱之人踏青赏花可是练了数月的斗草之技。
“在下想要武斗。”赵高自是要在嬴政面前处处表现自己。
“这下有好戏看了。”好事甲说道。
“木生,别怕他,武斗就武斗。”熟人乙劝道。
“武斗……武斗……”众人渐渐一口同声。
本来踏青常见的多是文斗,难得听到有人说要武斗,围堵的人便越来越多,起哄吼叫亦此起彼伏。木生见赵高身材健硕早生出退却之意,却因如此场面弄得骑虎难下,加之他心仪姑娘的崇拜眼神,只好勉为其难。
精彩的表演就要开始,梅儿站在山坡上有些跃跃欲试,想征求嬴政的同意上前围观:“公子,我可以到前面去看吗?”
嬴政目不斜视的盯着花田斗场,一口回绝:“不可以。”
燕丹见梅儿郁闷的低咒,好生劝慰:“站在此处既安全又能看得清楚,若下去恐弄脏了夫人的衣裳。”
“哦……”真是的,有嬴政在侧想干什么都不自在,连燕丹说话都这么谦逊有礼。她不情愿的应上一句,垫着脚尖伸长脖子向下观望。
赵高从耐力、腕力、下盘的稳定性都比木生强,所以毫无悬念的或者说是必须的赵高在这场武斗的摔跤比赛中获胜。
众人沿靠泾水边的草茵坐下,梅儿随便折一朵小黄花叼在嘴边,阳光洒在身上使人懒洋洋,由是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呓语:“这么好的天气,好想放风筝。”
“何谓风筝?”燕丹疑惑的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赵高,最后重新将眼光落在梅儿身上,“可是指的秦筝”
难道这个时代连风筝都还没有?“就是那种用线牵引着,奔跑起来顺着春风可以在天上飞。”梅儿手舞足蹈的和燕丹解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燕丹听得一头雾水,嬴政倒是有些明白过来,问道:“木鸢?”
木鸢?纸鸢?梅儿看着嬴政那要死不活的黑脸思索了很久,终于有些犹豫的开口:“好像……是吧。”
燕丹惊叹:“丹记得,昔鲁班削竹木以为鹊,成而飞之,三日不下,可谓奇物,尚少知何用。夫人所说真是想人之未想!是否楚国真乃地大物博,竟然削木鸢用以春日玩乐?”写楷书、放木鸢,她的行为总是如此古怪!
嬴政冷哼一声,对此很是不屑:“伤财害民之举,也只有你这般处优身尊的公主敢想。”
梅儿听了就气,这嬴政处处跟她作对,明明……她撅嘴反驳:“明明就是有益身心的室外活动,哪劳民伤财了!”梅儿自然不知道,当时的木鸢主要用于军事、通讯,体积较为庞大和笨重,一人放飞尚属吃力,所以难以推广为娱乐所用。
“若是玩乐,歌谣舞曲足以。”嬴政懒得跟她解释,直接命令近旁的奴婢,“师芷,去取批把来。”
梅儿接过琵琶,复又弹了一次《琵琶语》,那位叫师芷的奴婢随着音乐跳了一段,引来踏青的男男女女观看。
“夫人可有其他曲目,丹真想耳闻一番。”燕丹越发好奇她的曲技。
“那我试试弹……《十面埋伏》。”梅儿一阵脸红,其实琵琶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弹奏得最好的就是《琵琶语》,指法全靠死记硬背,现在要她弹奏别的,还真是回忆不起完整的曲谱。
梅儿调了调音,“啷”一声响起,惊得众人倒吸凉气,铮铮之声渐快,仿佛号召着战士列队,金鼓号角齐鸣,四周汇聚更多的男女,却不想在激昂高亢之处骤然偃息,如同弦断之音。众人屏住呼吸以为还有下段精彩,谁知梅儿尴尬的搔了搔后脑:“呵呵,实在对不起,后面的我忘了。”
众人一听,皆遗憾的渐渐散开。
“曲调如此高亢,仅耳闻前段便深有十面埋伏之险。忘记实在可惜!”燕丹频频摇头,“不知是哪位高人所授,有机会丹定要去拜会。”
“你都说是高人了,当然不会留下姓名,我也是偶然学过一小段。更何况高人已死,《十面埋伏》在当今世上早就绝迹。” 梅儿忽悠着,心道:那位写曲的老祖宗战国时尚未出生,怎么去拜会!
两人交谈甚欢,嬴政轻咳一声插话:“好了,芈姬既已忘记,那就弹曲《阳春》应景。”
“我……我不……”会字在喉咙里打结,都不好意思看嬴政和燕丹。之前还享受到曲高和寡的殊荣,现在又被嬴政一句话打压下去,突然灵光一闪,“啊,要不我清唱一首歌吧!不过,让我先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