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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囿廊亭。
“芈姬入住咸阳宫亦有些时日,可还习惯?”因为亲祖母过世,加之扶苏生病,几月里守丧忙碌,即便同居一个宫殿也没空闲去看望,今日她芈露倒是自己主动找来。
“已然习惯,可难免思念楚都,幸好父王送了些家乡珍馐,妾想着不好独食,也让大王品尝异乡美味。”芈露剥了桔柚奉上。
“寡人已用过肉羹,饱足八分便可,芈姬的好意寡人心领。”嬴政推开她的手。
“肉羹食多了乏味,大王何不尝上一瓣,既香甜又解油腻。”芈露也不气恼,带着柔美的笑容再次奉上桔瓣。
东西递到嘴边,有绅士风度的嬴政实在不好再拒绝,品上一瓣,反而勾起他的感慨:“有些时日没有吃过这桔柚,让寡人忆起幼年第一次尝到楚国特产的美味。”
“可是在赵国?”芈露抬眼望向嬴政,寻常贫苦人家哪里吃得到美味的水果,“桔柚产于楚,在异国便是昂贵之物。想来大王虽质于赵,也是幸福,先王和太后供着您衣食无忧。”
嬴政轻轻摇头,并未多加解释。
说到这儿,芈露不由生出自怜的情绪,哀叹道:“妾真是羡慕大王。”
“哦,芈姬何以羡慕?”嬴政来了兴致,细想想,他还没有认真了解过这位楚国公主。
芈露不急于解释,将剥好的桔柚尽数吞下,方娓娓道来:“秦赵向来为敌,大王在赵国定然过得清苦,却还是培养出如此冷静秉性,其中少不得太后的一份功劳,能够相濡以沫如斯,自是让贱妾这般自幼丧母的人艳羡。”
“芈姬倒是对寡人之事了如指掌。”嬴政转眸,认真的端量起这位楚国公主。
即便生在王侯家也各有各的苦难!
两人四目相接,芈露掩饰下眸中的哀伤,溢出满眼的爱慕,透着几分羞怯的浅笑细语:“大王是凝香的夫君,自然是喜爱了解得紧。”
嬴政握住她的手,寒凉而苍白,怎还渗出了冷汗?
他抬眸再次看向芈露,别有深意道:“可,寡人怎么觉得芈姬总是避着夫君?”
“妾不敢!”芈露仿佛真是吓坏了,忙起身跪在他的近前,“凝香是知道大王忙,不敢来打扰。这不刚好赶上了父王送来馐膳,妾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大王。”
“那就莫再跪着。”嬴政稍稍将她扶起。
“诺,谢大王。”芈露起身捻袖,取了块桔饼,沾上被箐肴弄污过的温热柘浆,“这桔饼在楚国也算一道美味,扁圆嫣红的形色可像极了秦都的柿子,沾上柘浆后就连味道也相似,大王快些尝尝。”
芈露靠得那么近,连桔饼都递到了唇边,嬴政还是拒绝了好意:“寡人不喜甜食。”
嬴政聪明稳沉,绝非池中之物,生死哪由得她决断!芈露思量着,竟觉得有些无奈,淡笑着静静吃下手中的甜桔饼。
“大王有所不知,这桔饼还是原味更美,是以桔皮所制,其味咸酸,并无甜腻之感。大王整日操劳政务,食过之后定会觉得润喉理气。”她重新拿上一块桔饼,悬坐在嬴政的腿弯边,保持半臂的距离轻挽他的脖子,这次看他如何推拒!
“爱姬的心意寡人怎好再拒绝。”嬴政说罢便要接过,忽而眼前一亮,猛地抓住她纤弱的手拖入怀中,身子急速侧开。
刚凑到嘴边的桔饼顿时掉在地上,芈露背上一阵刺疼,鲜血从嘴角滑出……
终归还是要面临这个时刻,唯独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死在骄傲的坚持中还是死在秦王的政途下?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她绽放出最美的笑颜,强忍全身的无力,耳语只有嬴政能够听到的话:“谢主恩准!”
芈露随即昏死过去,一支弩箭已直射入她的后背,内侍腾迅速的护过来:“护驾!有刺客!”
“速传医官。”嬴政抱起芈露,汐秋随即上前帮护着。
廊亭乱作一团,就近的护卫军纷纷赶来,成蟜和箐肴也正好到达。
“公主!”箐肴看到大王怀里的公主,手垂落在身侧毫无生机,她急得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把夫人扶回宫。”嬴政再次下令,几个宫奴很快抬着芈露往寝宫就医。
成蟜的心思全在芈露的安危上,眼神随着她飘远,可嬴政留在廊亭,他不好一同跟去。
“王弟怎么来了?”其实他的话是问,王弟怎么这么快就接到风声赶过来。
成蟜自然不敢说实话,“臣……”
语未落毕,追击刺客的纪纲军副将刚好返回:“大王,刺客在武场偷了马,从庶囿门逃走。”
“继续追查刺客行踪。”嬴政说完便往乾潜宫探查芈露病情。
“诺。”众军训练有素,各归其位,
成蟜遂跟着去乾潜宫,却没能看上几眼,宫外的仆从便来报——韩夫人产子,胎位不正疼得很厉害,便又急着赶回长安君府。
今日真是多事之期!
芈露的伤口处已泛出乌黑的血丝,医官拔出弩箭,“大王,芈夫人中毒极深!”
“可有解?”嬴政虽然不喜欢这女子,但毕竟年轻,如此早逝也实为不忍。
“夫人中的不仅仅是一种毒,恐……回天乏术。”医官说着跪了下来,“臣无能为力,请大王恕罪!”
“公主,公主!你快醒醒!”箐肴一听吓坏了,哪管什么礼数,马上扑到芈露床前,趁着众人问询病情的时候,喂了药。自己身上能用的药都用上,只求死马当活马医!
片刻后,太王太后也赶了来。芈姬气息虚无,众人静静的候着,似乎都各怀鬼胎盼着她咽气那一刻。
“大王。”腾立于外室,不好进来打扰,待嬴政出来方附耳道:“刺客所骑之马于咸阳北郊失迹,幸得白骁将军跟踪紧密,发现其潜入……”腾看不懂君王,到底此人对他重要与否!犹豫片刻,还是继续道:“长安君府!”
嬴政凌然的眸游动数圈,冷言下令:“立即查明今日是否真乃长安君妻产子。”
怕是有人想护着儿子周全,寻了借口让他回府!
“腾。”腾刚欲退下又被叫住,赢政深邃的眸逼视着,“寡人刚才有否听错,是潜入文信侯府邸。”
纵然是语气上细微的不同,也能让随侍大王多年的腾听懂,“大王并未听错,是文信侯府,此事唯白骁将军可为证!”
“瞧那箭的准头并非冲着寡人而来,正是随了寡人之愿……”嬴政低声呢喃,微阖上双瞳慵懒的说:“毕竟是寡人的仲父,未免朝堂不合无需再查。”
“谨诺。”
话音刚落,室内便一阵吵杂响起:“夫、夫人,醒了!”
嬴政一听骤然蹙眉,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虽说她死自己会惋惜,可她活却更让人忧烦!
鹿死谁手,自古情义两难全!
作者有话要说: 柘浆:甘蔗汁。《楚辞?招魂》:“胹鳖炮羔,有柘浆些。”《史记?苏秦传》记载:“齐必致鱼盐之海,楚必致桔柚之园。”和《尚书?禹贡》记载:“淮海惟扬州……厥篚织贝,厥包桔柚,锡贡。”指的是我国楚地生产的桔柚被列为贡税之物。
☆、第26章 天际征鸿
雨恨云愁,一缕孤烟细。
霖雨洗净铅华,红云追日汇入地平线下,晚霞射出五彩愿求瞬间的灿烂,世界安静的得只能听到雨漾滴答……
护主战亡者早让亲眷认领了去,无名叛变者挖下大坑弃之荒野,连掩埋都省去,只等雨歇泥湮。因而左右横沉的尸首蓬头污身,敝衣褴褛难辨你我。
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凉入骨髓,梅儿发皱的四肢失去知觉。虚睁的双瞳透过凌乱披面的发看去,天空依旧辽阔无际,却只能看到渺小的角隅,深褐色的宽翼滑翔头顶完全挡住了视线,只见秃鹫瞄准目标直冲而下,险些啄伤她的眼珠。幸好一息尚存,秃鹫亦通些人性,只捕食着压于梅儿身上的死尸。
慢慢恢复些气力,环顾四周,弥漫的尽是死亡气息,那一具具男儿黝黑强壮的身躯浸得苍白肿胀,本就恐怖异常,如今猛禽来袭,撕扯出内脏大快朵颐,看得梅儿直呕酸水,却肚内空空什么也吐不出来。
身上压着的尸体已被掏空,坚硬的鹰嘴好似啄上她的小腹!
生命从来就是脆弱的,梅儿隐约看到缕缕孤魂逃出肉身,随着天葬之仪飘摇到天堂,如袅袅炊烟逐渐细不可见。濒死之际,她仿佛也感知到自己逸出的灵魂散发着蓝光,诉说着海天一体的圣洁……
“不,不要去天堂!我要回家!回家!”心中不断的呐喊挣扎,谁又能听到?
“去……走开!”稚嫩的男声响在耳侧。
小男孩跳下深坑,赶走秃鹫,搜刮着死者身上值钱的东西。突然脚上受绊,男孩一个踉跄跌倒在血堆中,定睛看去,何时伸出只手?男孩上前探了探鼻息,忙向身后的男子喊道:“爹爹,这里还有活人!”
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啊!”恶梦把梅儿惊醒。
“姐姐?”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木门“吱嘎”打开,在这寂静的白昼却透出渗人的诡异,梅儿惊得大叫:“什么人!”
“姐姐?”小男孩冰冷的手触碰她的额头,看来已经退烧了,“姐姐,我叫兔,是我和爹爹把你救回来的。”
男孩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干蜡黄、头大身小,明明才十几岁的孩子却有着与同邻人不符的沧桑,一对直立削尖的耳朵迎风招摇。梅儿记得,这招风耳正是在万人坑救下他的人。
“谢谢你救了我。”梅儿从床上坐起,却忽然头昏目眩。
兔担忧的搀扶梅儿,“姐姐,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先躺着吧。”
梅儿摸了摸身上,空落落的,急道:“我的东西呢?”
兔快步的把东西抱了过来,“我和爹爹在那些人身上搜了好久都没找到什么宝贝,就姐姐这儿最多,可惜姐姐没死……”忙捂住自己的嘴,“啊!我说错了!”
毫无心机的胡话,不过人之常情,梅儿一笑置之,开始清点物什:钱币、地图、短剑、铜镜,还有……怎么少了一件!
“只有这些吗?”梅儿疑惑的问兔。
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回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些的,姐姐是少了东西吗?”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小脸憋得通红,摇手否认:“不是我拿的!”
“那是一幅设计图,是画在一块兽皮上的,有见过吗?”梅儿见兔懵懂惊慌的模样,长叹口气道:“算了……现在这东西对我也不重要了。”
梅儿清点好钱数,收拾好东西,问道:“你真的叫‘吐’?”
兔纯真得没有一丝心眼:“嗯,爹爹说我一出生耳朵就跟别人不同,所以叫兔。”
这就是古人的悲哀,平民百姓哪有什么正常的名字,不过就是一个方便呼叫的代名词。
“兔,你爹去哪了?”抬手摸摸他的大头问道。
“他在干农活,让我守着你。对了,我这就去告诉爹爹你醒了!”还没等梅儿制止,兔就一溜烟的跑出房间。
她这会才得空审视这里的环境,家徒四壁却是代表着素雅,且房外景色秀丽深藏秦岭山腰,代表着与世无争。梅儿很快融入到自然之中,怡然养伤。
转眼一个月过去。
“有姐姐在真好。”兔说的可是真心话,有梅儿在可以衣食无忧,他觉得王侯公子的生活也就不过如是吧!
“嗯……”梅儿轻哼着,仰躺在草堆中,和煦的春风拂面,鼻端飘来淡淡的花香,渐渐有些困意……
春是什么?是一年之始,是万物的萌芽,似少女充满朝气,青春从来不怕失败,因此也总是梨花带雨。轰隆隆一声春雷吓醒了梅儿,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她的身上,昨昔死亡的恐惧依旧如新仿佛洪水猛兽扑来。
春是什么?是春秋战国的简称,它朝气中蕴含搏杀,优雅中蕴含血腥。这片美景,远望是绿油油的生机,近看不过稀疏半寸的杂物,山岚万花丛中怎就迷蒙住眼!
蓦然意识到留在此处并非长远之计,“兔,姐姐要走了。”
“下雨,是该回家了。”兔早看出梅儿表情的怪异,不愿听懂意思,忙牵住姐姐的手起身。
“兔,姐姐是说要离开这里去邯郸,以后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养病一个月,离约定之期早过,不知她还有没有在约定之地等着。
唉,既来之则安之!梅儿心里想着,最后不舍的再摸了摸兔的大头,开始她新的旅程……
天际征鸿,谁会凭阑意。
太白山脚有家小酒摊,燕丹帮她找的女保镖就在此处等待,对过暗号后,两人简单的交谈几句。
“我叫冰。”女子手拿长剑,一张僵硬无表情的脸,真是人如其名。
“我叫王梅儿,以后你就叫我梅儿。”从此在这纷争的战国,她终于可以使用自己真正的名字。
“快些上车吧。”冰掀开车帘,有些不耐烦,“我都等了二十个昼夜,再不走都不知何时才能返程。”
梅儿忙在酒摊买了数个墩饼,坐上简陋的马车,马随即扬蹄。掀起侧帘望去,正遇空中一排鸿雁,鸣叫着振翅有声的随车同行,梅儿倚在车窗沿,竟看的呆了。
兔要守在家中与老父相依为命,冰忙着送走她返回故里,鸿雁结群翱翔天际便是家,而穿越到陌生时空的梅儿何处归属?或许自由便可为家!
小酒摊的生意其实并不好,等到日落山头才终于来了位客人,看那一身打扮虽不华丽,却也透着股贵气,他抖了抖蒙尘的苇席方坐下。
掌柜殷勤的跑过来,倒上碗温水道:“成先生,他们已经出发了,约莫一个半时辰。”
男子抿口水,这段时日天天来酒摊,就这次最大手笔,放下一镒黄金,“谢谢掌柜数日的帮助,在下告辞。”说着纵身上马,钢筋般硬朗的手臂扬鞭,汗血马踏蹄飞奔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 墩饼:后名为锅盔,商周时期便已有此物,至今仍有种锅盔名为“文王锅盔”。制作工艺精细,素以〃干、酥、白、香〃著称西府。个大、饼厚,且保质期长,所以多作为战士的干粮。
求包养,求蹂躏,求点评。。。。。。
☆、第27章 灵异囧境
路途上同冰的交谈知道,她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夫君要纳个小妾,她不依不挠,干脆离家出走来做抵抗,顺便送上梅儿一程赚些小钱。可见这冰根本就是双十年华的单纯少妇,路途上也有了解闷的人。随着燕丹制定的安全路线前进,不知不觉就到了山西地界。
然而,这路线行去是越发的冷清,好不容易看到个人,梅儿赶紧的问路:“大姐,请问屯留是往这个方向吗?”
那位被叫到的大姐,眼神古怪的看了看她们,尖声道:“你们去那里做什么?那里有鬼!”说着仿佛后背着凉一般,吱溜一声逃走了。
看着大姐的怪异的举止,梅儿也不由生出了惧意,怀揣着忐忑的心还是到了屯留(今山西省东南部上党盆地西侧屯留县),为的是顺道看望下成蟜的墓。
屯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百姓们都已迁移去临洮,满是萧条的废城,因此寻了好久总算找到成蟜墓,夜幕也随之悄然拉下……
“呜~”,循声抬头,看见月与狼的合影在高凸的山坡上是那么的诡秘。而一望无尽的平野坟堆透着孤清,稀散的篆书墓碑诉说着凄寒,天空灰蒙蒙一片仿佛乌云盖顶,倾斜空洞的老树枯枝张牙舞爪的伸向祭坟者。湿滑的路面长满青苔和蘑菇,本是美丽图画的汇聚,却有着惶惶不安的阴森。
这般的氛围梅儿不由心悸,忽感后颈一阵凉风,萧零零飘下落叶,一只苍白冰冷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啊!”梅儿吓得跳了起来,掩耳抱头撒腿狂奔。可路面太滑,又没看准道路,直向树根上撞。
“喂……”冰还没来得及制止,梅儿就跟泥鳅似的从她手里滑出去,脑袋撞了个大青包。冰咬唇忍笑,上前扶梅儿:“我就抓了你一下,跑什么呀!”
“吓魂呀!”梅儿顿时来气,心道:你早不抓晚不抓,非要等渲染到氛围最高潮时,用那长年冷冰冰的手来抓人。梅儿拿眼横她:“好你个小妮子,你是故意的吧!”
冰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觉得这里怪恐怖的,想叫你早点走,也好找个地方落脚。”
梅儿轻触发疼的额头,抬手:“那还不扶我起来。”
“啊!”没能等到冰的搀扶,又是一阵凄厉的叫声,梅儿侧身望去,冰已经跑出丈远,正觉奇怪却见自己头顶燃起幽蓝的鬼火,一道黑影从上空飞过。
“妈呀!”梅儿吓到连滚带爬的往前跑,“冰,等……等等我!”
她们找了处土豪劣绅的豪华房落脚,把周围能用的油火都用上,灯火通明下总算是生出些胆量,平静了心境。
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现代知识女性,梅儿很快的想明白刚才的事情,不过是坟场的磷火,有什么可怕的!她定了定心神对冰道:“我饿了,去找些吃的吧。”
“不,这里有鬼,我才不去呢。”冰抱紧手里的剑,也是吓得不轻呀。
梅儿的拳头在冰的眼前比划,挑衅道:“那我们来猜拳,谁输了谁去。”
“怎么猜?”作为一个习武之人,最受不得他人的挑衅。
梅儿大致介绍了剪刀石头布的玩法,冰顿时来了兴致,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游戏,不过玩了几轮都是输,冰仍是有些不服气,耐皮道:“我不想去呐!”
“哎哟,疼!”梅儿装疼捂住了额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冰,“保镖是雇来保护人的,可不是害人长包的。”
“好啦,我去!”冰一副壮士断腕的决心,抓紧手里的武器走出房门。
冰刚走,梅儿又开始害怕了,早知道就跟她一起去!
少顷,抓回了一只鸡,麻利的在厨房拧脖子拔鸡毛,梅儿就站在门口观望,不愧是练武之人,杀只鸡都不眨眼睛。哪像她,这种血腥事都用钱指使菜市场的大婶解决。
她可以放下屠刀永不杀戮,但她绝不能立地成佛摒弃开荤。长途跋涉的日子老是吃墩饼嘴中淡乏,所以作为一个无肉不欢的人,看着那死翘翘血淋淋的鸡,心里尽想着待会是清炖呢还是红烧呢?
“啊!”思绪又被冰的一声尖叫唤了回来。
梅儿探头问道:“怎么了?”
她发抖的手指着黑点,颤微微的说:“蜚……蠊……”
梅儿看了看前方所指,又看了看冰手里的死鸡,顿生满头黑线:虾米,杀鸡砍人都不怕的大姐大,居然怕蟑螂……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