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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朕听说你自幼习武,看来此言果然不虚。”
“臣功夫尚且粗疏。”
“上一科十四岁的同进士是你的从堂弟吧?宁国府出了两个少年才俊,倒也难得。”
“皇上谬赞,实不敢当才俊一语。”
二甲第八名。从皇宫出来,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心头大石轻了一半,避免家破人亡的过程中,最难过的一关已过了。
次日就是传胪大典。
清晨太极殿前,我穿着公服,戴三枝九叶顶冠,和贡士们一起按名次排立在文武各官东西班次之后。然后跪着听鸿胪寺官唱名,唱毕,丹陛大乐奏《庆平之章》,我和别的进士行三跪九叩礼。
而后黄伞前导,礼部堂官捧着云盘承榜,出皇宫正门,状元榜眼探花三鼎甲跟着从正门出。王公百官、进士们走侧门。金榜要张挂在东长安门外。我就跟在状元榜眼什么的屁股后面随出观榜。我觉得我是不是拘束的过头了,好像周围的进士们一直都抬头看传胪大典的盛况、看张挂金榜,只有我一直头也不抬的看靴子看地面?
三天后就是琼林宴。想起别的进士的举动,我终于偷着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皇帝,一个高个的中老年男人,留着一大把胡子,不好看。
然后就是最后的朝考,朝考在五月中,还不错,考在了第九。这个名次,应该去翰林院做庶吉士。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酸楚。以后不用把精力花在那种地方了,再也不用看那些狗屁四书五经了。解脱了。说不激动是假的,整整十五年的苦功啊。可要说很激动也是假的,因为我和其余进士所求毕竟不同。
接下来的日子乱糟糟的,不得安生,天翻地覆,道贺的人来来往往。本来还要大开筵席,可是想到贾蔷考取时的悄无声息,我就尽量推掉了。正好直隶大旱,灾民入城,我便用这个借口把贾蔷给糊弄过去了。
贾蔷听了,就商议我,要到施粥的棚子那里捐大米。我点头,这事该做。于是让下人买了万斤大米匿名送去。大米涨价涨的很厉害,已经是平日里的三倍。这下小百姓的日子难过了。再就是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要让府里人小心。
岳父说我那两篇策论和两首词一把字,皇帝私下对他提及时赞不绝口,可惜我被舞弊风**及、在会试中的诗文也一般,才把我放在了二甲,否则我就是三鼎甲之一。岳父言语中很是为我可惜,我却觉得汗颜:除了那把字是我自己练出来的,策论也好,词也罢,都是别人的……这么想来,我被举子们攻击的一点都不冤……
然后岳父又透露出一个消息,这次会试舞弊风波后,皇帝安抚了太子一番,而六皇子被皇帝下旨罚闭门读书。原来真的有人在抡才大典中做手脚,只是局外人难以知道究竟是谁。这对我来说可以算是好消息,六皇子是当今皇后长子,这次他被罚,太子就安全过关了,自然万重也安全多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等着授官的日子里,我一边开始为贾蔷的婚事做准备,一边在想万重。他怎么也不来找我?
算了,山不来就人,人就去就山。
于是在我去了飞玉楼。因为我知道有人跟着我。
结果不出所料,没几天,他就派人给我送信,约我见面。
那次他威胁要杀了我之后,我欺负他了两次。他当然是不同意,但只是凭武力和我纠缠,没有了那次坚决拒绝我的认真严肃。我得手后,他生气归生气也狠狠的报复了回来,但没和我翻脸,就如同当初我被他抱的样子。
我把他绑起来,欺负他,但我没让他疼,只是让他有感觉,更有感觉。从接受到敏感,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他身体的在变化。要是能让他从敏感变成渴望就更好了。会疼的那些,我当然也非常想做,只是……
“你为什么还要去那里,啊?你就这么想死吗?啊?”把我双手绑在床头,欺负够了之后,
他卡着我的脖子抓狂,我知道他真的有些想把我掐死。
我自然不好说是想他了,所以要引他来;看他眼中的杀机,又知道不能说激怒他的话;所以
我只好闭上嘴。
“到底为什么?我都……,你到底有什么不满?啊?”灰心失望痛苦,还是在这个人身上初
次看到。
“下不去手……”看着第一次出现在他眼中的受伤,我原本想好的话全忘了,实话不知不觉
说出了口。
我虽然下定了决心,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心软做不了过分的事,因为我总是在揣度他是在忍耐还是享受。
说完我的脸就发烫,懊恼死了,怎么能说出来呢?我垂下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手上的绳子被解开,大手轻轻的捧着我的脸,轻柔的吻落在我唇上,他的额头抵上我的,他喃喃道,“……别再去了……不要紧的……”我微微抬眼看他,他眼中波光荡漾,眉眼间都是温柔。我的心被重重的撞了一下,生疼。
我眼前仿佛看到堕入蛛网的昆虫,自愿放弃了挣扎,把自己送到了蜘蛛的嘴边。我原本以为会心中大喜,会洋洋得意我的算计。可看着他不知怎的心里难受的要命,后悔而愧疚,这种难过上又覆盖着无边的甜蜜,让我眼睛酸酸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自从决定和他在一起,我还没碰过别的男人,将来会不会不好说,至少到现在还没有过这种念头。我常去小倌馆,只是为了算计万重。我在那里只是和人说话,从碰过他们一根指头,更没有让他们碰过我一根指头。身上的痕迹都是我自己弄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他看见。
我故意让万重发现蛛丝马迹,察觉有人跟着我后,去那里更多,就是为了让他生气。我利用他的占有欲和嫉妒心,让万重委屈他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我“欺负”。我看着他一步步踏入我的陷阱,最后完全落入我手中。
最开始这只是我幻想中的一点恶趣味,可是我很快发现了我可怕的占有欲,而万重接受了锁和纹身的举动又纵容了它,让它急剧增大。我于是就决心不再让“欺负”他只是幻想。
我想让他属于我一个人,全部身心都属于我,完全的、彻底的、永远的。我想让他只对我有反应,我想让他每时每刻都想着我。一想到他有可能和别人做这些和我做的事,我就受不了,疯狂的占有欲烧的我发狂。我下了决心,不论强取还是豪夺,不论卑鄙还是无耻,我一定要得到他。所以我设了这个局,看着他勉强着把自己送到我手上,看着他的身体被我慢慢改变,看着他再也没有机会逃脱。
可我现在没有任何达成目标后的喜悦。面对因为我一句实话就松了口的万重,想起他骨子里的傲气和一贯的强硬霸道,我心里很难受,仿佛被人在心口狠狠打了一拳,连累的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一瞬间,我就做出决定,放弃这个计划,不光这个,以后再也不难为他。虽然我用心了这么久,付出被他折磨很多次的代价,虽然我已经拿到了最后一步的许可,虽然我其实有些偏向于抱人而不是被抱,但我还是下了决心,决定放弃。
我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算计他,想做什么就和他明明白白的直说,做成做不成的不要紧,起码心里不会再这么难受了……
“我不会再去了。”深深吸一口气,“以后也不会再折磨你,我保证,哥哥。”
我打开锦囊,拿出钥匙打算把锁给取下来,“纹身就没办法了,真是对不住。”
他抓住我的手,伸手碰碰我身上的锁,面色深沉看不出表情,“我是不会给你取下来的。”
“我知道。我戴着。”我稍稍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以后都随你。”别说欺负他的时候了,我抱他时他都总是露出别扭的神色,有些人确实不喜欢被进入,这个我懂,我一直都知道我在难为着他。
我推开他的手,却再次被他抓住。看看他,他面无表情。
“以后都随我?”
“嗯。”我是认真的。
他的眸色深的能把我吸进去,看不清神色。他拉开我的手,把钥匙放回去。
为什么放回去?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询问的看着他。
看了我一会儿,他又叹气,似乎有点无奈,“我常常折磨你,你生气吗?”
我摇头,“不生气。”都是我自找的,生什么气啊……再说刚才不是已经答应过随他了吗,干嘛还问?
“讨厌吗?”
摇头,“不讨厌。”当然不讨厌,不论万重对我做什么我都讨厌不起来……
“我就喜欢这样折磨你,你愿意吗?”
“……随你……”我的脸热起来,胸口一阵悸动,真是有些答不出口,但还是回答了。他即便在暴怒的时候都从来不曾真的伤害过我,这只是带着戏弄惩罚意味的杏爱游戏而已,而这点惩罚的意味还是因为我做了过分的事惹他生气了……
真正的艾斯艾姆和真正的伤害是什么样的我非常清楚,因为我经历过。这不是。
每个人在那方面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癖好,有的喜欢这样,有的喜欢那样。这是我们两个的事,如果他觉得那样痛快,我也觉得还好,又有何不可?
再说虽然很煎熬,可同样……尤其到了解脱的时候,咳咳,爽到死……我一直都很乖很顺从从没挣扎反抗过,不光是因为我惹他生气了……
他摸摸我的脸,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你这个笨蛋……”
我愣了愣,我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回想起来我回答了什么,我的脸一下子滚烫,心里**辣的,真是丢脸死了,刚刚怎么把实话都说了,怎么就没想到说假话呢……
还没懊悔完呢,手被拉起重新绑在床头,“喂,你干嘛?”怎么又来?我想挣脱,被强行压制。
“你不是说随我吗?”
“你滚!”我有点恼羞成怒,抬腿踹他。
他强行跪压在我的大腿上,把我那东西绑起来,带着点邪恶的笑,再次开始了消遣我的工作。还是一样的粗暴,一样的使坏,一样的乐意看我尽量不出声的死撑,一样的喜欢把我弄得眼泪横流,我自然一样的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所有的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我总觉得和他之间好像有什么改变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次这王八蛋的**比以前更旺盛,等我离开的时候,腰酸腿软,困倦的不行,已经要睁不开眼了。心里还在想,为什么没让我开锁啊,怎么到最后他也没告诉我……
在门口万重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说道,“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
我感觉自己马上要睡着了,哪里还有精力听,再则既然是“一直想告诉”我,就不是什么急事,我嘟囔着“下次再说”,爬上了马车,倒头就进入了梦乡。
接着就是五月下旬贾蔷成亲的日子,又是一番人仰马翻,送催妆啊,写帖子啊,迎亲啊,开筵席啊,忙的我团团转。
喜宴上来者都是客,按照风俗是不能拒绝的。正值灾民遍地,婚宴上一定会来很多灾民,我早就准备好了粮食,吩咐管事给来吃喜宴的灾民些粮食打发走,别让他们进府。
可等我忙完过去,却看见喜宴上一片衣衫褴褛、得有一二百号人。我急了。
我不是嫌弃他们穷嫌弃他们脏,而是灾民中已经开始流行夏疠,我担心府里的老小的安全。我一问才知道父亲被灾民一求心软了,父亲决定让他们进来坐席,所以管事也不能违背。我不好再说管事什么,去找父亲说服他才是解决之道。
找了一圈,没见着。也派了几个下人去找,找不到。最后还是贾晟眼尖,看见了父亲。原来父亲去了灾民那里敬酒,正坐在轮椅上和一个老者喝酒聊天……
我赶忙找借口把父亲带出来,细细的和他说了外面瘟疫流行的事,又让管事去请大夫来给父亲和家里人看看,因为父亲和灾民接触,一定要仔细把把脉。
父亲不以为然,觉得我大惊小怪。我还是坚持请了大夫,大夫说没事,给开了点金银花预防。父亲一直很正常,我放了心。
第二天新娘子奉茶、上族谱等等仪式完毕,我就打发他们去了山居,贾蔷还有几天的婚假,正好可以让小两口单独相处,算是短短的蜜月。
贾蔷长大了,我心里满是自豪,又有点送女儿出嫁般的酸楚。靠,酸楚什么,到什么时候,他也是我弟弟的,我也是他哥哥,这点,永远不会变。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贾蔷夫妻去了山居的次日,父亲突然发起高烧来。我知道后心里咯噔一下子,心里祈祷别是瘟疫。
急急的去请大夫,然后派人立刻把贞宁和两个儿子送到山居去。大夫来了,说就是夏疠。我懵了。这次的瘟疫非常厉害,传染性还比较低,死亡率却很高。父亲能挺过来吗?
我自己动手照顾父亲,让下人打下手。几个丫环小厮婆子都不愿上前,我让管家把他们连带全家一起卖掉。还是大峁大嗣主动来帮我。
大夫来的时候,父亲已经昏迷。大夫开的药已经喂不下去。我撬开他的嘴,用长嘴壶往里倒,才能勉强灌下一点儿。
高烧不退,呕吐腹泻,神志不清,父亲很快病危。
我心忧如焚,我不想他死,我想他活下来,因为我还有一笔孽债没还,因为我还没过够有父亲训斥疼爱的日子,因为他是我父亲,因为我是他儿子……
次日,授官的圣旨到了,我按捺着不耐摆香案接了旨。圣旨上说我成了庶吉士,一个月后到任。
在我成了庶吉士一天之后,我上折子丁忧。
跪在灵前,五脏六腑都在难受,这种痛苦太过剧烈,我怕我会疯掉,努力打开心里的屏障把难受隔离在外,可前世今生的记忆还是无法抑制的浮上心头。
在我最早的记忆里,父亲母亲和我是很幸福的一家。父亲是个医生,母亲是个老师。祖父在老家经商小有资财,我家虽说不上是大富大贵,但也是生活富裕。母亲非常美丽而且温柔,父亲很健壮开朗,他们都非常疼爱我。闲暇时,我总是在母亲怀里或者父亲的肩头,去动物园游乐场撒欢。两人还常常为是否给我吃冰激凌巧克力争执一番,父亲每每都会在母亲娇嗔的目光里让步。于是我的零食总是比别的小朋友多很多,更不用说堆了整整一屋子的玩具。
五岁那年,有天父母很晚才回家。盛装打扮的两人爆发了我印象中第一次的争执,接下来的日子再也没有恢复到以前的平静。争吵、摔东西、互相指责成了家常便饭,我那时很恐惧,很害怕,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后来我发高烧病倒,病好之后,才知道我在病中两人离了婚。我被留给了父亲,而父亲把我送到老家留给祖父,辞职后去了外地经商。而母亲也辞职走了,后面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到现在我还清晰的记得母亲临走时抱着我哭的样子。便是泪如雨下,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美,“航航,妈妈很快就来接你……”我记住了这句话,在后来难熬的日子里,这就是我的希望。可是她没有来,一直没有来。我上了小学,她没有来。小学毕业,她还是没有来。被父亲推入人生最黑暗的沼泽时,她也没有出现。
祖父是个和蔼的人,对叔叔家的堂兄很慈祥,给他买回来零食,带他出去旅游,总是笑眯眯的抚摸着堂兄的头,便是堂兄弄坏了他的古画也不曾发脾气。
我在他眼里大约就是空气或者是什么脏东西吧。堂兄的东西我自然是不可以碰的,我只碰过一次,是在刚到祖父家的时候,我被狠狠打了个耳光,我就牢牢记住了。做了错事是当然要受罚的,曾经打破了碗,被关在寒冷的储藏室整整一夜,冬天。
不能说我受到了虐待,我有饭吃有衣服穿,可以去上学,也有零钱用。他只是不理我,眼睛从我身上滑过,仿佛我是不存在的。五岁的时候,我还常常一个人在大大的房间里哭,想爸爸,想妈妈,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好所以爷爷不喜欢我,想着明天要好好表现。等我上了学,我考的好,他无动于衷;考的不好,他也没反应。我终于认清了现实:不论我怎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
我渐渐沉默寡言下去,在学校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交谈。我渐渐不再把祖父把堂兄当作亲人,心里恶毒的念头开始生长,我盼望着他们都死掉,被车撞死,被雷劈死。我越来越想父亲母亲,心里也越来越恨他们。越是过得不好,越是怀念以前的生活,越是恨他们把我抛弃。
三年级的时候,在亲戚的闲谈中我才知道,母亲原本是叔叔的未婚妻,后来却嫁给了父亲。在我记忆中母亲从来不陪父亲回老家,我家也不和叔叔一家来往。长的后回想,祖父就是因为这个讨厌我的吧:我是母亲的儿子,而我长得又太像母亲,越长越是酷似。
小学毕业我十三岁,我受够了这种生活,决心去找爸爸妈妈。我带着积攒下来的零钱,去了父亲所在的城市,去找我已经整整八年不曾见到过的父亲。
三天后我饿着肚子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父亲看见我的第一眼仿若雷击,整个人都呆在那里。直到我满心委屈的叫了声爸爸,他才醒过神来。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和高兴,父亲神情奇怪而复杂,他带我回了他的住处。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天他总是看着我的脸愣神,夜里他时常一身酒气很晚才回去。直到有天夜里他酩酊大醉,突然抓住我盯着我的脸,做出了一个父亲不该做的事。我还小,不懂,不知道父亲究竟在做什么,看着父亲狰狞的面孔,心里心里朦朦胧胧的知道不好、觉得恐惧。我挣扎反抗,可是我还太小太弱,反抗不了。
第二天,他醒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惊慌失措的起身离去。我身体疼的不能动,躺在那里一直哭。傍晚父亲回来看见依旧躺着的我,去了药店,回来给我上了药。
父亲看着我的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意味,后悔、快意、阴狠、痛苦?接下来的日子他一直避着我,晚上也不回来。但他却给我办理了入学手续,把我留在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