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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难道不想和爹一样么?”我偏头认真地望着他,“似乎很多无心于功名利禄的男人都在追求这样的境界罢?”
“我?我当然也希望能达到如此境界,”逸王爷抿唇一笑,“只不过我到底还是俗人一个,心魔太重,做不到当放则放……”
“父王还放不下什么呢?”我好奇地问,“王位?富贵?权力?还是千树——我的娘亲?”逸王爷听到千树的名字时不自禁地蹙了蹙眉头,我不等他答言接着又道,“如若我娘还活着,父王是否还想与她有机会成为恋人?”
“不——”逸王爷急忙摇头否定,“我早已绝了这心思,当初就是我一念之差才害得千树和迅苦了这么多年,一个是我最亲的大哥,一个是我最……最爱的女人,我非但不能给他们以快乐,反而还令他们一死一孤,就连千树的骨肉——我的情儿你,都因我的过错而自小流浪,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罪,都是因为我!我若还存着纠缠千树的心思,那简直就是猪狗不如了!”
“哦……那情儿就不明白了,”我用手肘支在膝盖上托了腮,歪头看着他,“父王连此生最爱的女人都已经放下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呢?爹已经原谅了您当初的过错,女儿我也乖乖巧巧地守在您的身边,您觉得哪里还意难平呢?”
逸王爷被我问得微微一怔,眼睛望向场中意气风发如少年般的迅,过了良久方才勾唇一笑,悠悠地道:“正所谓当局者迷——我竟是钻进牛角尖里去了!忧郁惆怅了一辈子,竟几乎不知‘放下’是什么滋味了——是呵,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我还在熬磨什么?这一路过来只下意识地摆了副沉重的心思,却从不曾细细想过自己究竟在为了什么而沉重!情儿,你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那——父王这一回当真放下了?”我抱住他的胳膊追问。
“除了我的宝贝女儿,什么都放下了。”逸王爷偏下头来,含着笑地捏了捏我的脸,“纵是此刻立即掉头回返京都,我也不觉有什么遗憾的了。”言外之意,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对千树的执念,生生死死都不再牵恋。
人们总说执迷容易放手难,殊不知执迷往往是惯性使然,就像习惯很难改变,很多人也不愿意去改变,放手其实就在一念之间,悟到了,瞬间就能通透。
由衷地为逸王爷去掉多年的心病而感到高兴,替他碗里倒满酒,端起自己的酒碗与他相碰,笑眯眯地道:“今儿我总算熬成父王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了,可喜可贺!”
逸王爷噗地一声笑出来,在我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鬼丫头!连自家老爹都敢打趣!”却不推辞,同我一起仰脖干了碗中酒,心中愈觉畅快,目光投向场中,见迅正以一记漂亮的“醉眠花底”的姿势结束了这套醉拳,不由大喝一声“好!”带着众人热烈喝起彩来。
迅有些纳闷儿地往这边瞟了情绪突嗨的逸王爷一眼,又冲我投来“这厮肿么了?”的询问眼神,我起身向着他小跑过去,藉着为他拍身上雪渣和披外衫的功夫压低声音笑道:“爹要怎么奖励我?我把父王渡化了。”
迅很聪明,一听这话便明白了:“放下了?”
“嗯,放下了,放得彻彻底底的,若不是我拦着,方才就要丢下我们云游四海笑傲江湖去了。”我一本正经地道。
迅大手一拍我后脑勺算做是表扬了,边系衣上绦子边往逸王爷的方向走过去,走了几步忽然立住,转过头去一指那厢老老实实坐着烤肉的楚龙吟向众侍卫道:“今儿你们谁能把这小子灌趴下,赏银千两!”——敢情儿这是报复楚龙吟方才怂恿大家逼他跳艳舞的仇呢。
众侍卫齐齐一声欢呼——赏银千两,这可是大手笔,起码娶媳妇的钱不用愁了。一伙人拎了酒坛子立刻将满脸好笑的楚龙吟团团围住,楚龙吟也不推脱,挽了袖子豪气干云地同众人拼起酒来,划拳行酒令、猜谜语讲荤段子,很快便同侍卫们打成一片。
迅坐到逸王爷身边,也没说话,只管倒了酒,两个人碰了便干,兄弟俩经历了太多,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所有想说的和无法说的就都在这碗酒里了,一口饮尽,心照不宣。他们曾为年轻付出过代价,也终因成熟收获了手足情真。
我忍不住偏头望向远处静静燃着的那堆篝火,篝火旁的那人正望着这边默默地注视着我,他也正在为他的年轻付出着代价,只不过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代价将有多么惨痛,他并不了解迅和逸兄弟两个与千树之间的故事,如果他自始至终都旁观到的话,会不会有所触动?人不可能一夕之间成长成熟,可我不能等着他在伤害了所有人之后过上十年八年再有所领悟,我绝不允许迅他们这一代人的事在我们的身上重演,除非能让楚凤箫尽早地了解那下场的惨痛,除非给他一记当头棒喝将他打醒,否则他还会一直沉迷下去。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惊醒呢?不破釜沉舟只怕是起不到作用的……
我收回目光,看了看左边已经灌趴下一半侍卫的楚龙吟,看了看右边品酒品人生的王爷兄弟,再看看前方,庄秋水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熊熊火光映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无欲无嗔恍若神祗。
既坏又粗
“大哥,”我走过去挨着庄秋水坐下,“在想什么呢?”
“情儿,”庄秋水如平时般一丝不苟地回应,“什么也未想。”
“大哥,我有个问题想听听你的看法……”我向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细细道来。
不知不觉间月上中天,正同庄秋水低声就问题交流着,忽被人从身后强行挤进了我们两人中间,定睛看时却是醉态可掬的楚龙吟,一伸胳膊搭住庄秋水的肩,脸却转向我,喷着酒气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地道:“你、你们兄妹俩说、说什么悄悄话呢?不、不让我听?!”
我捏着鼻子屏蔽他嘴中喷出的酒味儿:“你喝完了?他们放过你了?”
楚龙吟伸手向着那边一指,咧着嘴笑:“全、全放平了。”
我惊讶地抬眼看过去,果见那一伙侍卫除了两个要守夜的,其余全都哼哼唧唧地醉倒在地——我了个……去,这厮哪里是酒井啊,简直就是酒海来的!
“你喝多了,赶紧进帐篷里睡去罢。”我推开他颤颤巍巍伸过来想要摸我脸的手。
“哼,你想支开我?”楚龙吟醉眼一瞪,“我、我要听你们说、说什么,秋水,来……来,告诉我你们方才都、都说啥了?”
“情儿问我有没有……”庄秋水老老实实地张口便答,我连忙拽了他袖子一下将他后面的话阻住,他看了我一眼果然闭上嘴不再言语。
楚龙吟却是眼尖,瞅见了我的小动作,眉毛一挑嘴一噘,幽怨地瞥了我半晌,直把我瞥得心里发毛,正要起身拉他走,却见他转脸望向了庄秋水,笑嘻嘻地逼到人家脸上去问道:“秋水,我且问你一句话,你要从实答来,听到了么?”
庄秋水闻言点头。
楚龙吟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膛,突地口齿清晰地低声问道:“你喜欢情儿么?”
我在旁边一怔,旋即挥了拳狠狠砸在楚龙吟的背上:“你发什么酒疯?!我生气了!”
庄秋水望着楚龙吟,过了好半晌才要张口作答,却被楚龙吟伸了手一拦,笑道:“我知道了。你们是兄妹,你对她只有兄长对妹妹的爱护之情,绝无男女之念,对罢?!情儿是我老婆,她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楚老二我都不会让,别人更不会!你知道的罢?”
我快被这借酒撒疯的混蛋气死了,霍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直疼得他呀呀乱叫,连忙住了口不敢再乱说。我抱歉地看向庄秋水:“大哥莫要介意,他喝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明儿个让他酒醒了再好生给你赔罪。”
庄秋水站起身来,平静地道:“我不介意,我去给侍卫喂醒酒丸。”说着转身走开了。
楚龙吟看着庄秋水的背影嘿嘿地发笑,我恼火地推着他往帐篷的方向走,他却故意不迈腿,将整个身体的力量向后仰在我推着他背的双臂上,活脱脱一只赖皮狗的样子!我火大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踹得向前一阵踉跄,好容易站稳,甩袖子掸掸屁股上的脚印,回过身来冲着我招手:“情儿,来,我有话同你说。”
“我不想听,你赶快滚回帐篷里睡觉去!我还要帮大哥把那些侍卫弄进帐篷里去呢,总不能让他们睡在雪地里……”我说着转身要走,却被他几大步赶上来一把从后面搂住腰,拔萝卜似地扛上肩,然后就直奔了火光照不到的山洼子里去。
“你干嘛!?放我下来!”我百般挣扎却不得脱,直到他找到一处雪厚的地方一把将我丢进雪里,顿时大半个身子陷进去,无论如何也站不起身来。
“这地方好,”他坏笑着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唔……让我想想,不如就把你整个埋进雪里去,只露个小屁股在外面,如此我便可以为所欲为尽情开心了,如何呢?”
“你闭嘴!你滚开!”我又羞又恼,抓了一把雪攥实了狠狠丢他,他不闪不避,反而迎上来走到我的身边,捉住我的双臂把我从雪里拉出来,没等我缓口气儿,却见他从背后又一用力压着我向前一扑,两个人齐齐跌进雪里,趁着我忙于揩去脸上雪的功夫,这混蛋的一双手已经成功解开了我的腰带,两三把便把里里外外好几层裤子裙子齐齐扒到了膝盖上方。
“混蛋——你住手——”我拼命反抗却无济于事,喝了酒的人力气都大得惊人,何况这趴着的姿势也太让人难为情,害我也不敢随意乱扭乱动,怕被这流氓混蛋在后面看了去。
楚大流氓从后面贴上来,大腿上热乎乎的一片肌肤与我紧紧相贴,俯下身凑到我的耳畔低声坏笑道:“别人鸳鸯戏水,我们两个来段鸳鸯戏雪如何?”
“你太过分了……”我被他沉沉的上身压得弯下身去双手撑在地上,“我不要在外面!”
“嘘……放心,这里没人会发现,只要你待会儿……小点儿声娇吟……”楚龙吟坏笑着一手箍着我的腰一手去找靶心,凉凉的手指一探进去便激得我紧紧一缩,他便笑得更加暧昧了,“放松,情儿,手指还要被你夹断了呢……这个太凉,我这儿有热乎的,包你喜欢……”
“闭嘴你个混蛋……”我拼命夹紧的双腿被他强行用他的腿从后面分开,紧接着那热乎的要包我喜欢的某物就迫不及待地献身出来,撒着欢儿地一头扎进去,激起我一连串的战栗。
“好情儿……喜不喜欢它?”楚龙吟又像醉吟又像梦呓地在我耳畔念着,“唔……情儿……放松,放开些……这里没人会看见……对……就这样……配合我……好情儿……”
也不知是被他念的还是被他口中的酒味儿醺的,总之一时间我是头昏脑胀全身无力,跌宕起伏中只能听凭这混蛋的摆布,虽然跪趴在雪地里也感觉不到冷,反而因这太过大尺度的姿势而全身火辣辣地烧。
“情儿……宝贝儿……我……我方才是真的……真的吃醋了呢……”楚龙吟低声呻吟着,随着话的内容突然加大了力度,像是在发泄不满的情绪,直令我险些尖叫出声,“说实话……我并无把握能战胜秋水这个情敌……”
“你……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咬着嘴唇抵挡他的猛攻,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失了仅剩的那一丝丝矜持,“大哥他哪有那么复杂的……心思……嗯啊……你也该相信我……”
“情儿……你就是太过理智了……”楚龙吟把我翻过身来压躺下去继续轰炸,眼睛盯着我的眼睛,“我最怕你理智,最怕你思考,最怕你……衡量,秋水他……长得好,人老实,又……又没有兄弟姐妹需要他心疼关照……还有个比疼他还疼你的娘亲……我呢?爹娘不疼兄弟不爱……有家不能回……我给不了你可以疼你护你的长辈,也……也给不了你静如止水的生活……我甚至……连个名分都不能给你……”
“龙吟——龙吟——”我伸手捂住他的嘴,用力把他推翻在一旁,两把脱去挂在膝弯处的裤子裙子们,翻身掀腿跨坐在他的身上,一手摁住他的胸膛,一手扶住他的……小龙儿,红着脸强撑着找准位置慢慢地坐下去,深深地将它吞噬,而后抬起眼来看向他带着惊讶带着沉醉带着意乱情迷的眸子,稍稍抬起身再狠狠地坐到底,激起他一声沙哑地呻吟,“龙吟——你还有我,你就是我的家,我就是你的亲人,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什么都不缺,龙吟……你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好男人,有情有义至真至性,谁都比不了你,听清了么?”
“情儿……情儿……”楚龙吟动情地抚着我的双腿,星眸半掩半觑,“情儿——用力!”
“噗……”我没忍住给呛了,这混蛋……还真是会打蛇随棍上!只好别别扭扭地加大了动作幅度,无奈始终达不到他的要求,加上动了几下子之后就累得喘开了,干脆趴到他身上歇了起来。
“真要命!”楚龙吟嘟哝了一声骤然翻身把我重新压回身下,再也控制不住地火力全开,一时间山川失色乱雪纷坠,令我欲。仙。欲。死欲泣欲狂,几度眩晕失了神智,又几度醒来重陷迷乱。
不知过了多久这家伙才终于不甚甘心地交了枪,哼哼唧唧地在里面留恋了一阵不肯抽身,覆在我身上坏笑着道:“不如就这么待着,等它重新精神了咱们再来一次?”
“来你个头!你要冻死我么?!”我狠狠地夹紧缠在他腰上的双腿,听他极尽风骚地呻吟了一声:“嗳呀,人家的魂儿都要让你夹断了……你坏你坏!”
“你起开!我穿衣服!”我探手至他腋下挠了两把,唬得他连忙翻身躲了开去,一边提上自己裤子一边替我捡起丢在旁边的衣服抖了抖,蹲身过来道:“伸腿,小的伺候情夫人穿衣。”
我也确实没了什么力气,费力抬起的那条腿都在不停地打着颤,楚龙吟捉住我的脚踝,忽地轻轻向旁边一扯,那双贼眼便朝方才的战场位置瞟了过来,我的脸立时胀红了,甩手拍在他的脸上,他也不躲,只管笑得暧昧至极,探身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帮你擦擦……都流出来了……”我一脚蹬在他的肩上将他蹬得一屁股坐在雪里,听他啊呀叫着“好凶的小娘子!”,恼羞成怒地劈手夺过衣服胡乱穿上,气哼哼地往回走时却因腿软滑了一下,整个人又跌进了雪中。
楚龙吟笑着过来把我从雪里抱出来,故意用无奈地口气道:“你呀你呀,又用这招勾引我……外面冷,咱们回帐篷再继续……”
索性不再理他,任他用公主抱带了我从山洼子里走出来,才刚回到平地上,就见一个黑影直直地立在那里,哪怕他的面孔背着光,我和楚龙吟也能一眼认出他是谁。
楚龙吟没有停留,就仿佛眼前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仍旧这么抱着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还没走出两步,听得他咬着牙突然开口:“情儿……回去喝碗姜糖水,你的小日子快到了,不能招寒气。下回……下回莫要……莫要再这样了……对身体不好……”
这话无异证明方才的那一场……被他原原本本地看见了,我身上一僵,羞忿恼怒尴尬丢脸,各种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往日的不堪画面压也压不住地闪过眼前,双手死死地攥住楚龙吟的前襟,生怕自己一直刻意回避不去细想的问题一下子反噬,让自己瞬间崩溃。
楚龙吟将我抱得更紧,丝毫不做停留地大步往帐篷行去,把我放在被褥上后就在旁边坐了下来,一边递热水给我一边沉声道:“情儿,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罢?”
我点头:“记得,你说你不在乎我曾经被他……”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他打断我的话,黑黑的眸子盯着我。
“明白。”我拉了拉他的手,“放心,刚才只是一时产生情绪罢了,现在没事了。你也不要去同他较真儿,我们都当没听见好了。”
楚龙吟托着腮看了我一阵,俯下身来侧卧在我的身旁,一手抚了我的脸颊道:“情儿,我实在不够体贴细心,更不够温柔风雅……”
“傻家伙,”我忍不住笑起来,“你要是既体贴又细心、既温柔又风雅,那你还是楚龙吟么?你身为家里的长子,自然从小就得拿出男子汉的样子来,不能婆婆妈妈总拘泥于细节,性子上自然就粗犷许多,再加上你后来又出家,无论是在寺里还是去云游,都没有机会接触女子,再后来你当了知府,天天忙于审案批文,身边又没有丫头伺候,对女人的心思当然就了解得极少了——其实正因如此我才更开心呀,若你是个极会照顾女人、极懂女人需求的人,我反而不放心呢!龙吟,我喜欢的就是这样坏得正好、粗得到位的你,明白不?”
楚龙吟笑得弯起眸子,翻身将我压住:“坏得正好、粗得到位……你好像在暗示什么哦?”
……却是:帐里春光帐外雪,两重世界两重宵。
半世缘分
从京都到塞北,这一路行来除了遭遇狼群和沙暴这两灾之外,总体来说我们的旅程还算通畅,至少没有遇到像庄夫人说的马贼啊、冰雹啊、大雪封山之类的天灾人祸,所以后面的路途虽然我们放慢了速度走走停停,倒也没有耽误多少时候,终于在这一日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塞北边陲重镇,沙城。
沙城的规模只有清城的三分之二,虽然紧依着绵亘千里的雪山和辽阔空旷的草原,城内人口却并不稀少,饶是大冬天的街上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我们抵达沙城的时候已经过了正月十五,街头巷尾近八成的买卖人家都开始恢复营业,所以尽管房顶、路边和树上都还积着厚厚的雪,倒也丝毫不见清冷萧瑟之意。
沙城的建筑风格比京都还要显得更粗线条,几乎清一水儿的大方石砌的房子,朱檐墨瓦青墙砖,很有几分肃杀大气的味道。沙城的居民也似当地的建筑风格一样多半高大粗犷,民风更是开放到令人咋舌的程度,我们只从进了城门到选了家客栈落脚这短短的一段路上就见着两回女人和女人当街打架的、三对儿闲汉少妇相互调笑打闹的、四拨儿男女混杂喝酒骑马招摇过市的——还有一长得特像蜡笔小新的大花活姑娘赤。裸裸地冲着楚龙吟抛媚眼儿,楚龙吟本是假装没看见,后来眼角瞥见那姑娘一甩帕子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