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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英儿？”诺儿颇为诧异地看向他，满脸惊奇。此时的程英，依旧一袭素雅青衫，却卸下了那张丑陋的面具。如今见到他原本的面容如此精致，终不免感叹一番。眉眼修长，眼神温润如水，白肤淡唇，只是肤色略显苍白，好一个英俊的人儿。
“之前戴了面具，有所欺瞒，还望两位勿要见怪才好。”程英脸上绽开歉意的微笑，让人见之如沐春风。
“自然不会。你说是不是，杨哥哥？”
“嗯，的确。”杨过以静若止水的语调说道。但他隐隐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理不清，道不明。他不喜欢此人看诺儿的眼神，很不喜欢。虽然看似温润，但眼底却带着一丝霸道。
三人一路走到厅中。
诺儿注意到凌波似乎仍然沉浸在先前我那一声“断袖”的打击之中，至今还未回过神来。而无双只是坐在她身侧默默无语，只是用担忧的眼神瞅着她。当无双望向诺儿时，诺儿连忙垂下了头。而杨过被无双注视着，他的脸上亦掠过一丝不自然，就好像自己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之下一般。
郭芙他们四人见诺儿他们已然入座，也噤了口不发一言。一时，厅中变得鸦雀无声。此时，凌波才发觉诺儿已然坐到与她一桌，她一下子变得坐立不安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了一阵后，终是忍不住起身离开。无双见状急忙扔下筷子追之而去。
杨过有些纳闷，他不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何事。用一双探究的眸子直直地望向诺儿，而诺儿略显尴尬地别过头去。
程英轻瞥了一眼诺儿，见她秀眸中透出复杂伤感的神色，不禁略有些担心。他夹了一筷咸菜放在诺儿的白粥之上。
“谢谢。”诺儿恍惚中回头，却见程英正定定地温柔地注视着她，突然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杨过见有人捷足先登，不由得有些着恼，盯着自己手中那一筷咸菜暗恨。看着程英对着诺儿那种柔情蜜意的眼神，他恨不得挖下他的双眼。于是他赌气的索性将诺儿的碗和自己的对换。
“呀！你干什么呀？”诺儿不解，一脸嫌恶道。
“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我都还没动过呢！”杨过撅起了嘴，明白地告诉对方他此刻的不满。
“是吗？”听他这么一说，诺儿又有些底气不足了，只得道：“那谁让你和我换了？”
“我都没嫌你脏，你到嫌弃我来啦？”杨过秀眉一挑，不满道。一副流氓腔的霸道模样，然后，也不管诺儿，哗啦哗啦举起碗就吃起来。
程英看着二人的闹剧，眼底划过一丝恼意。总有种无法插入其中的无力感。他知道杨过是故意的，也知道二人可算是青梅竹马。可是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此时，诺儿正躺在屋顶晒太阳。看似百无聊赖，实则是在考虑是不是要先去找那只传说中的雕兄，让它也给自个儿捕几条蛇来增增她的功力！诺儿跃下屋顶，却瞧见一明艳的女子站在一处，身着鹅黄色的衣衫，面容娇美，眼若秋水。
她见诺儿下来，便对着诺儿盈盈而笑，眉目含情。而诺儿自然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此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便想转身离去，熟料那女子竟小跑着紧跟在她身后唤她。
“欧阳少侠，欧阳少侠……”
叫她？喊了半天，才有些自觉那是在叫她。还真有些不习惯这名号。诺儿停住了脚步，回身望她。见她扭着柔若无骨的水蛇腰娉婷娉婷地走到她面前，面带羞怯地拿袖遮面地偷眼瞧她。虽然动作无限优美，可诺儿却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寒。
诺儿嘴角抽了抽，正想开口相询她找她到底所谓何事之时，对方却突然浑身无力一般娇娇怯怯地就往她身上倒来。诺儿未料她竟然大胆至斯，光天化日之下就对她一陌生“男子”投怀送抱？而且她的手好巧不巧地正压在她胸上，简直欲哭无泪，她能不能喊非礼啊？
对方似乎是想起身，可是试了几次也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是起不来。就算她真是男人，还是一个尚有廉耻之心的男人想必对她这样的行为也不会有一丝的怜香惜玉之心。侧身避过之时，却突然想到这个女子实在来历不明，可以说是诡异。于是赶紧端正自己“真男人”的态度，上前轻扶。
“这位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诺儿扶正她，这女子看起来娇小，其实也不然，还挺重的。诺儿向后退开两步，一脸温润道，“不知姑娘找在下所谓何事？”
只见对方迅速整了整尴尬的表情，纤长的手指轻轻掠了掠散落的鬓发，转而对着诺儿恭敬地行了一礼。正好露出那曲线优美，玉肌雪肤的颈子，像是要掩饰之前的逾矩行为，只是仍然有色诱的嫌疑。诺儿心中冷笑，无论你有多美，只可惜遇上了她。
“欧阳少侠当日一战达尔巴，不可不谓少年出英雄啊！”她的声音甜的发腻，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
“哪里，是姑娘谬赞了。姑娘，若无他事，恕在下先行一步。”说完，诺儿抱拳即要离去，谁要在这里听她废话啊？还是先激她一激。唉！想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说话这么酸过。
“哎，等等。”那女子果然有些着急，提着裙裾，追了几步。见诺儿回头才驻足，一时又变得有些扭捏起来，不禁红了脸垂下了头，但随即复又昂头道：“小女子在那一战便心仪于少侠，不知少侠可有婚配？”她先是大胆表白，说到后面一句又得有些紧张羞怯，抬眸偷偷看了诺儿一眼，轻声问道。
我信你有鬼！诺儿心中暗骂。你当是唐朝啊，哪有女子如此开放的？还仅仅只是观上了这么一战就打算谈婚论嫁了？你怎么不心仪杨过啊？哼，再说我还怀疑你当时在是不在呢？
也不知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出于何意。但诺儿也只得虚以为蛇道：“多谢姑娘垂青，怎奈我，唉！”诺儿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
“少侠？”她半睁着美眸，颇为疑惑地轻唤，想把眼前这个看似走神的人拉回来。
“姑娘，我万不得承你情意，还望担待。”诺儿坚决地别过头去，但仍然留给她一个角度能让她清楚地看到她那满脸的痛苦与无奈。
“少侠，这到底是为何啊？”她泫然欲泣的模样颇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实在是可惜了。
“姑娘！在下实是有难言之隐啊！”诺儿就差没仰天长啸了。说完转身决绝而去，留下那个表情古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陌生女子。
诺儿心里暗暗猜测此女子会不会是蒙古那边派来的，毕竟他们会使自己成为手下败将之人有所忌讳，所以特来打探？
诺儿没有再去想些什么，连跟踪那女子的想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眼前白衣如雪的姬念克深深地吸引住了。
此时的他，挥剑激舞，一招一式都透着凌厉之极，杀气四溢。周围的树木被剑气鼓得唰唰作响。他就如他手中的剑一般，泛着森寒冷厉的光辉。
虽然他一直都面无表情，冷寒如冰，可却从未如此冷酷过，在那坚毅的脸上连一丝情绪也无。剑舞罢，直看得诺儿心惊肉跳，就如同似乎从未认识过他一般，那股煞气至今都未从他身上退去。
对上他漠然的碧眼，诺儿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那眼神如冰锥一般直刺而来犹如横亘于喉间。他转首，慢条斯理地将那柄前一刻还寒光四射，此时却已如一泓清水沉寂无波的剑收回鞘中。诺儿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地就这么看着，心内早已翻起惊涛骇浪。“怎么，怕了？”声音一如既往地冷，但诺儿能敏锐地感觉到其中多了几分更冷更无情的东西，似嘲笑，似不屑，抑或隐忍的痛苦。也许，她真的从未懂过他，心一点一点凉了下来。
“你……”话如骾在喉，竟是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直愣愣地看着他那双深陷的冰蓝色的眼。
“哼。”他冰冷的毫无一丝波动的声音更是让她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脚。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姬念克吗？还是那个令人心疼的姬念克吗？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一面，也许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等诺儿惊醒过来时，才发现对方早已离去，惟有自己还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漫无目的地走着，竟是不自觉地回了房。
“杨过。你认识的姬念克是一个怎样的人啊？”诺儿双手托腮，思绪烦乱。想起之前见到的姬念克不禁一个哆嗦。
“不知道。”杨过背着诺儿恨恨地磨牙，转而回头对着她却是粲然一笑，道：“我和他不熟。”
“是吗？”诺儿浑没有在意杨过此时笑得异常灿烂的俊容，而是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
杨过见诺儿的眸子有些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一般。她为什么想得总是那个姬念克呢？颓丧地想着，却是装作不甚在意地抿唇一笑，道：“我只知他素来不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呆着。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好意。”
桃花岛时无论是郭芙还是武家兄弟亦或是他找他玩，他都对此置若罔闻，不理不睬，最后终得人怨。似乎也只有对诺儿多了份亲近之意，倒是那只怪猴子竟也喜欢粘着他，而他也没有排斥，竟是出他意料之外了。
“是啊！他就是这个性子。”诺儿感叹了一句。
杨过听诺儿如若梦呓般的声音，先是一怔，而后像是知道了什么，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只是这笑，多少有些苦涩。还记得当初诺儿曾信誓旦旦说过：“我想以后都跟着杨哥哥，生死相随。”言犹在耳，此时，她心里却尽想着别人，尽疼惜着另一个人。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杨过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声音轻柔，却暗含了难言的情绪。
“没什么。”诺儿淡淡道。该怎么说呢？
没什么？就这么不想对我说吗？杨过紧紧地盯着诺儿的眼睛，像是要看出什么来一样。然而此刻神游的我对此一无所知。
另一间房，一人独饮香茗。
分明的指节优雅地轻举砂瓷茶杯，更衬得手指如玉。他的眼中泛着志在必得的眸光，清俊的脸上笑意湛湛。
似是想着往事，又仿佛是在计算考量着什么。而他身后的屏风上挂着一袭鹅黄色的女衫。
54、第五四章 。。。
一道青影突然出现，无声亦无息，这又是何等的轻功。
“何事？”姬念克闭着双目，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弥漫着清冷却不乏慵懒的气息。膝上原本蜷缩着的红孩儿此时有些警惕地看着来人。
“怎么，不欢迎？”清朗如星的眸子泛着淡淡的笑意，两指轻捋一缕黑发，说不出的妖娆。
“……说吧。”姬念克眼睛睁了睁，头微微转到一边看了对方一眼后又合上了，随即淡淡道。
“你总是这样。”对方一声轻笑，薄唇微张，又道：“这般冷冰冰的性子居然也有人喜欢。”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是故意调侃还是本就带着几分吃味。接着，视线下移至那红艳若火的小小身影。
也许是他的视线过于炙热，使得红孩儿呲牙咧嘴地防备地看着来人。小兽最是敏感呢。
姬念克右手轻拢其上，那是一个明显的保护姿势。来人见此不由得唇角泛起一抹苦笑，是自己做人太失败了吗？
“你今天又练剑了？”来人感受到对方的异样，张口问道。也只有相熟至此的人才能察觉到对方这番无法看透的疲累吧，而对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是没有言语。虽有些悻悻然，但也早已习惯了对方默然的性格，便也无所谓。
“杨过喜欢欧阳诺。”语毕，便随意而自如地坐了下来，一手撑头，斜靠在椅背。视线灼灼地望着对方，显然是等着对方的反应。
果然……
“喜欢？”姬念克睁开了眸，一双寒潭般的眸子泛起了一丝涟漪。
“是你想的那样，没错。”来人唇角轻勾，收回原先的手，懒懒地从腰际解下一支箫来，那材质似竹非竹，似玉非玉。右手握着萧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左手，甚有节奏。
“为何？”姬念克顿了许久，冷然地问道。
“我以为你需要啊。”来人从他简短的二字便知他到底在问何。似乎说的不甚在意，又故作无辜，然而，双眸却是晶莹流艳，显然掩藏着另一番情绪。
“多谢小师叔赠言。”姬念克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平静无波，任谁都听不清摸不着他到底是以一种何样的心情所言。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疏远。”
程英见目的达到，微笑着起身，掸了掸身上本就不存在的尘欣然离去。回想着初见诺儿时的情景，仿佛她身上传来的那股幽香如菲菲芬芳仍绕鼻未去一般。
姬念克依他对他这位小师叔的了解自然知道他断不会是那种平白告诉自己的人，然而他却不得不利用这个消息。
杨过，始终是他心头其中的一根刺。
回想当年他略施小计，原想借用那三人使他丢了性命，却不料也只是被送到了全真教学艺。是他小看了郭靖对杨过的情意。但也许这一次，在他临死之前，就算杀不了对方，能伤他的心也是好的……只是欧阳诺，回想起今晨她偶然间看到他练剑时吓坏的模样，那惊愕的眼神宛如一柄利剑，刺得他生疼生疼。
他推开门，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适应之后复又踏步出门。
用过午膳之后，杨过又不知所踪了，对他的神出鬼没诺儿颇为不解，但也随他而去。她无法自私地强让他一直陪在她身侧，也没有理由剥夺他的自由，况且她自己也时常玩失踪。而无双和凌波那儿，她也不适合再去，如今弄得这般孤家寡人，还真是分外凄凉，心里总觉着莫名的孤寂呢。
“欧阳诺。”身后一声冷冷地轻唤。
“是，是你啊！”诺儿回头一瞧竟是姬念克，他似乎从未这般认真地叫过她的名字。
“今晨吓到你了么？”他问得诺儿一噎，虽然此时的他不再浑身散发那冰冷的气息，却仍让她半天无法反驳，的确感觉似乎有什么变了。
“那个红孩儿呢？”诺儿瞅了瞅，没见到红孩儿的影子，似乎他今早练剑时也没见着，便开口问道。
“它没有回你这儿吗？”姬念克蹙起了眉，冷冷地语调中亦是忧心忡忡。
其实他也不知，舞剑之前红孩儿便显得烦躁不安，在他身前上蹿下跳，似要与他说什么一般，之后还是一溜烟地跑开了。直到舞剑后方才回来，可是程英离去之后，它又变得好不安生，又蹿没影了。
所以说，小兽最是敏锐呢！
“我想不用替它担心，这小家伙机灵的很，况且又……”想到它上古神猴的身份便没有再说下去，反正不替那小家伙心忧。
“真是这样么？”他眨了眨眼，一脸天真烂漫地道出疑惑，又自问自答起来，“如此，便好。”
诺儿看着他，刹那间他似乎又变回了她所认识的那个姬念克。还在恍惚间，下一刻他便拉着诺儿的手往外跑。他的手一片冰凉，握着他的手好比手中握着一块冰，全不似杨过的手那般温暖而柔软。
他们二人跑了许久，跑出了山庄，穿过丛生的杂草一直来到山庄后的一处湖边，波光粼粼。
“你唱首歌给我听，好么？”姬念克站在诺儿身前，他没有松开二人相握的手。诺儿在他的身后看到夕阳将他的金发照得闪闪发光，流动的湖光映射其身，恍如是从画里走出的天使。
“……嗯。”诺儿竟鬼使神差地应了他，因为之前怕唱歌时露馅所以一直都未唱过。
“在你身边路虽远/从未疲倦
只愿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越过高峰/另一峰却又见
目标推远/让理想永远在前面
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练
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
愉快悲哀/在身边转又转
风中赏雪/雾里赏花
快乐回旋/不用计较
快欣赏身边/美丽每一天
还愿确信/美景良辰在脚边
愿将欢笑声/盖掩苦痛那一面
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发现
让疾风吹呀吹/尽管给我俩考验
小雨点/放心洒
早已决心向着前”
良久，彼此都不再言语，只有林间的鸟儿还在啾鸣。微风拂过，吹乱了额前的发。姬念克举步朝诺儿走近，抬手，温柔地替她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那双古井无波的冰蓝色的眼深深凝视着她。
“谢谢。”他若有所思，冰冷的眼神中带着点点谢意，看来这歌词他深以为然。只是为何他下一句……
“为何你的歌声，听来……似女子。”他半垂着眼眸，对着她意味深长道。
“倘若，我真是女子，又如何？”诺儿怔怔地盯着他道。可话一说出口，竟不迭的后悔起来，暗骂自己大意。
哪知他听了诺儿的话，怔愣了片刻后，收回手，复又一脸淡然的冷漠。诺儿静静地注视着他，而他视线透过对方，似乎陷入沉思，忽而唇边逸出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姬念克似乎知道程英为何告知于他了。他回头看着诺儿，那清澈而带疼惜的眼神其实早已拨动了他的心弦，可是他却迟迟没有发现深埋心底那一丝异样的隐忍。
她是女子，是女子，是女子……而之前，却因为什么而故意忽视了什么？原来他早已深陷却不自知。
此刻，一切浮于水面。
“你……”诺儿被突如其来的怀抱，惊得一懵，一时不知所措。他怎么了？许久才转而回抱住对方。总觉得他的怀抱带着清冷的气息，有种别样的情绪，与杨过的不同呢！
躲在树上的某人，紧紧握拳，指甲深嵌掌心，嘴角却是勾起了玩味的笑容，双眸且不知掠过了什么神色。等到树下的二人回去之后，他一个纵身便稳稳站定于树下，神色阴郁的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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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他那张棱角分明，时常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如此阴沉可怕的样子。他那双漂亮的星眸中此刻闪烁着熊熊的怒火，那看着她的目光竟还带着丝丝恨意。
一时间，诺儿感到茫然而不知所以，细细地追溯了脑海中的回忆后还是无解。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家伙了吗，竟惹得他这般生气。
诺儿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一步步紧逼，看着他暴怒的脸，心中止不住地涌出惧意，几乎都不敢与他对视。这样的他太可怕，诺儿一直都知道他也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