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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得叫起来:“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流氓!!”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脸上满是晶莹的水珠,瞑夜心中的怒火就消退了几分,缓了缓语气道:“脱掉衣服好好泡一会儿,不然容易着凉。再说,衣服湿透了,裹在身上不难受吗?”
“不用教主大人操心!”她用力按住他的手,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瞑夜凝视她好一会儿,轻叹一声放开了她,有些无奈地道:“刚才连跟我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现在又这么防备我……你就如此恨我?”
妙衣咬着牙,稳定心神,双眸中是无法掩饰的恨意和怒火:“是,我就是恨你。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第一是为了拿回你抢走的那枚戒指,第二就是为了能杀你。”
瞑夜嗤笑:“我当然知道。不过就凭你,想杀我估计等到下辈子都不行。”
妙衣心中一紧,一颗心沉了沉,眼泪也不觉流了出来,恨恨地道:“不试怎么知道不行?你不用拿话激我,我想怎么做那是我的事,你只管随时防备就行了。”随即又冷笑出声,“所以,最好离我远着些。”
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爬上池岸,抓过丫头送来的干净衣物,走到屏风后换掉了身上的湿衣服;又对着丫头捧来的镜子大致整理一下头发,忽然“呀”了一声。
瞑夜也已经换了衣衫,走到她身后问道:“怎么了?”
她也不理他,只顾四处寻找,却并未发现丢失的簪子。想起来刚才随手摘下珠钗扔在了船上,估计那根绿檀木簪也是那时候被丢掉的吧,想到这里,慌忙出了浴池往湖边而去。
船上的钗环之类的东西已经被小竹收起来了,她仔细翻找,也没有找见。急得问道:“你们看见我那根绿檀木簪了吗?就是我一直戴着的那个,一端雕着莲花形状的。”
身边的人都摇头。小竹道:“船上落下的东西小竹都收在这儿了,小竹还和小笋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再落下什么。”
“什么东西丢了?这么着急。”瞑夜不知何时已来到身旁,语气关切。
妙衣不语,头也没抬地只顾翻找。小竹道:“回教主,是夫人的一根簪子丢了。”
瞑夜轻叹:“不过是根簪子,丢了就丢了,何须这么慌神?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命工匠做来就是了。”
“你懂什么?!”妙衣本来心中就焦急,听到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倍加心烦,声音也冷厉起来,“那是我的一个朋友亲手雕好送给我的,我每天都戴着,现在突然找不见了,我怎能不着急?!只有你这种人才会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以为丢了什么都可以弥补,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凭你再有权势也是弥补不回来的?!”
瞑夜怔了怔,唇边却漫起一丝似有若无的温柔笑意:“可是那根绿檀木的?我常见你戴着它。”
“就是那根簪子,你有没有看见我丢哪儿了?!”她眼中现出期待的神情。
瞑夜摇头:“未曾留意。”
妙衣横了他一眼:“浪费感情。”目光扫过湖面,心想不会是刚才她跳入水中的时候落进湖底了吧。便要脱鞋下湖。
瞑夜抓住她,眸色严厉:“不准下水!”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侍立的几个小厮,看向其中一个道,“你去捡。”
妙衣举目一望,心中“咯噔”一下:师兄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那清秀小厮低眉顺眼地走到近前,行了一礼,就要往湖里去,妙衣忙叫住他:“不用了!我忽然想起刚才在园子里荡过秋千,没准儿是那时候丢的,我再去园子里找找吧!”
瞑夜微眯了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儿。小厮低垂着眼睫,样子听话恭顺。妙衣心中不禁感叹:啧啧,师兄你还真能演呢!
“教主。”一个清脆的声音飘过来,妙衣转头,笑靥如花的女子就已走到近前,行了一礼,“千兰见过教主和夫人。”
瞑夜淡淡颔首,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微怔了一下:“这是……”
沐千兰娇柔一笑,将手中拿着的簪子递上:“教主,千兰刚才在园中秋千架旁拾到一根木簪,教主现在找的,可是这个?”
瞑夜伸手接过,递给身旁的妙衣:“是这个吗?”
妙衣喜不自胜:“是的,就是这个……谢谢沐姑娘。”
瞑夜抚了抚她垂下的长发,见已不像刚才那样潮湿,随手挽好一个发髻,轻声道:“簪子给我。”
妙衣想起协约——在人前还是要装作相敬如宾的夫妻模样——虽然心中不愿,但仍依言递给了他。瞑夜为她簪好发,偏着头看了看,眸中温柔如水,笑着道:“好了。”
沐千兰看着面前柔情蜜意的两人,笑容早有些挂不住:“教主,千兰有事禀报。”
“你先去我书房等着。”瞑夜眼中只看着妙衣,目不斜视。
沐千兰面色微微发白,笑容多了几分勉强,却放柔了语气:“教主,千兰帮夫人找回了心爱的簪子,教主难道就没想过赏千兰什么吗?”
瞑夜漫不经心地道:“上次南疆几个门派进贡的东西,你随便去挑一样吧。”说着又握住妙衣的手,理了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她道,“走吧,我送你回淑景苑。”
妙衣并不想与人结下什么怨恨,尤其是女人。可是当她回头看到沐千兰眼中泛出的带着一丝恨意的冷冷的光芒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武功不行,心思也自知不能同这些古人匹敌。虽想不通自己何时招惹了这位魔教的右护法,可也大概明白同瞑夜有关。
想起师兄说过瞑夜是真心待她,她就不觉想冷笑。瞑夜的演技师兄当然没有见过,更何况瞑夜也亲口说了她与他而言是难得的新鲜乐趣,不过是当成游戏玩耍而已。
她躺在床上,抚摸着手中的匕首。要光明正大地杀他谈何容易,若是暗中能有机会,她也不会错过。
午睡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脑中虽有些昏沉,可就是无法入睡。索性爬起来,靸了鞋往外院而去。
“小今呢?”她揪住一个小厮问道。
“回少宫主,小今在西院耳房。”
她径直到了屋外,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人应了一声,才推门而入。君无念正躺在床上枕着胳膊闭目养神。
她关上门,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君无念睁开眼望向她,坐起身笑着道:“你怎么来了?”
妙衣在椅上坐下,嗔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该来?”
君无念莞尔:“我现在是外院的小厮,你是教主夫人,当然还是要划清界限为好。免得被那个醋坛子知道,你我都说不清了。”
妙衣听着这话只觉得刺耳,怒气也控制不住了:“君无念,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自认为演技很好是不是?当个随便被人指使的小厮很过瘾是不是?还总想着打趣别人……你快回去吧!”
“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我不过才说了一句话……”他轻叹一声,走过来摸着她的头道,“快别生气了,是我不对……我又没吃什么苦头;再说,我答应过路师叔照顾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
“师兄……”心中的火气和烦躁在他轻柔的话语下全部褪去。她眼中酸涩,低下了头,“是我不对。你为了我受委屈……我不该对你发火。”
“傻瓜……你不用为师兄担心,师兄自有分寸。”
妙衣站起身,拿出绢子塞在他手里:“你的帕子我已经洗干净了。”又握了握他的手,叹了口气,“师兄啊,你虽然很厉害,可是也不要玩过头了……”
君无念失笑:“我明白。”
回到内院常居的屋中,抬眼就见某人正坐在椅上看着她,眸中平静无波,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妙衣揉了揉额角,脑中似乎昏沉的厉害些了,觉得周围的东西都转起来,忙扶住桌子才站稳。谁知刚跨了一步,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第55章 谜之表象
妙衣在噩梦中醒来,感到被搂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心中稍觉安定,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
等到再次清醒,已是第二天上午。
“我这是怎么了……”她拍了拍额头,有些无力。
“有些水土不服,并无大碍。”一个声音道。
她转过头,才看见守在床边的瞑夜。他的眸中似有血丝,眼底也有一抹掩饰不住的疲倦,只是那薄如花瓣的双唇却噙着温柔笑意。如同冰雪寒天的冬季那一轮温暖的淡日。
妙衣其实很佩服自己现在看到他竟然可以完全忽略那张面具了。
瞑夜从小笋手里接过药,轻轻吹了吹:“喝药了。”
小竹将她扶起坐好。她倚在柔软的靠枕上,皱着眉道:“还是我自己来吧。”然后接过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掉。却扭曲了一张清丽的脸:“啊,好苦,快,有糖没?”小笋递过来一颗松子糖,她连忙抢过丢进了嘴里。
接着肚子就开始大唱空城计。小竹喂她吃了粥,她才觉得精神好了一些。一直守在床边的瞑夜起身道:“好好歇着吧。”然后又嘱咐了旁边的人几句,才放心出去了。
“少宫主,教主守了您一天一夜呢。”小笋一边扶她躺下,一边笑起来。
妙衣心中一怔,随即各种滋味都涌了上来,半晌,淡淡地“哦”了一声。她见自己身上穿着睡觉时的衣服,头发也披着,随口问道:“是你们帮我换的衣服吗?”
小竹和小笋对视了一眼,脸上浮起一层红晕,神情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是教主帮少宫主换的。”
“什么?”她一头翻起来,瞪大了眼看着床前的两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们做什么去了?!趁我病了由着让他欺负我?!你们怎么不知道阻止那个混蛋!”
两人慌忙跪下,小竹道:“少宫主,小竹和小笋本来是要为少宫主换衣裳,可是教主说这是夫妻间的事。所以……还请少宫主责罚!”
妙衣气得差点栽倒在床,掀开被子靸了鞋就往外冲,心里一把火“蹭蹭蹭”的直往上窜。也不顾小竹和小笋在身后追着喊,一直往瞑夜的书院走去。
院外站立的守卫见是她,行了一礼,也不阻拦。她想着大概是瞑夜吩咐过他们,心底不知怎的微微一动。
书院静悄悄地,一进垂花拱门,入眼皆是一片青翠欲滴的绿意,葱茏清幽的竹林放眼望去似乎看不到尽头,就连一处清凉瓦舍也没有瞧见。令她不觉愣住,脚步停滞,傻傻地望向竹林深处。
“少宫主……”跟上来的两人看着她风云变幻的神情终是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微风轻轻拂过,带起竹叶沙沙作响,如同来自遥远的古朴音乐,瞬间抹去了内心的戾气与浮躁。她捋过被风吹起的一缕发丝,低声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将行至竹林尽头,才见大片青砖房舍静静耸立,并伴随着汩汩的流水声传来,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在欢快地流淌。
踩着踏脚的石头过了小溪,行到书房外,却听见了屋内的说话声,忙屏住了呼吸。
“教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有?”这是萧彦之了。
瞑夜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好多了……”
“教主的内伤还没有痊愈,又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萧彦之的声音似乎突然被打断。
她心中一紧,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见瞑夜微微提高了声调:“小衣,进来吧。”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萧彦之立在门旁,对着她行了一礼,又转向瞑夜道:“教主,彦之就先告退了。”
萧彦之走后好一会儿,一直站在屋外的妙衣才忽然回神,想起今天原本气冲冲到这里来的原因。她咬咬唇,抬脚进了屋去,隔着珠帘,就见瞑夜正坐在里屋的床边,静静地望过来。
嘴唇微微张阖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若是把他帮自己换衣服的事一本正经地拿来质问,似乎也太有损颜面了。话在心里转了几个圈,到了嘴边终是变成了:“你自愿照顾我,我感谢你,可你也莫要得寸进尺。”
瞑夜眸中有些疑惑:“这话从何说起?”
“你……”妙衣的火气又被勾了上来,“哗”的一下掀开珠帘,双颊通红,“你别欺负人了还在装无辜!”她只恨出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拿着剑,否则真想把这个混蛋剁了。
瞑夜自问没有欺负她的地方,便更加困惑,只得起身来到她的面前柔声劝慰:“怎么生气了?我是真想不明白,你告诉我好不好?”
这话在妙衣听来就更觉得是不安好心了,脸上燥热,一股怒意涌上来,运起仅有的内力照着他的胸口一掌打去。
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他后退着踉跄了几步,捂着胸口扶着椅背才站稳,嘴唇也毫无血色。妙衣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她什么时候这么有劲儿了?!
瞑夜勉强笑了笑:“小衣下手还真狠……”话未说完忽然偏过头去吐出来一口鲜血。
“你怎么……”那一刻,不可否认地,她有点心慌。可以想象面具下的面孔一定是苍白的。
瞑夜擦掉唇边的血迹,在椅上坐下,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随手丢在她面前的地上,闭着眼并未看她,平静地道:“现在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以后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妙衣心中一颤,瞪了他半晌,弯腰拾起了匕首。
锋利的匕刃在空气中泛出冰冷的光芒,有些刺目。她极力按下心头纷杂的情绪,走到他面前半米处停下脚步。
那个人正坦然安静地坐在她的面前,收起了周身凌厉逼人的气质,如同一只温顺的羔羊。
她冷笑:“你不用演戏。凭你的功夫,虽然受过很重的内伤,怎么会任由我杀你而无动于衷?我虽不知你玩什么花样,只是我不会相信你。”有谁会心甘情愿任她杀死?她不相信。
瞑夜的唇边浮起一丝苦笑:“我在你眼里的形象,连一点信誉也没有么?”想想也是,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与他立下书面协约了。毕竟在她眼里,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相差悬殊的,更何况他也确实欺骗过她,她当然可以选择不再相信他。
妙衣将匕首扔在桌上,冷冷地道:“你自己叫人吧。”说完转身离开。
天空从早上一直阴沉着,妙衣还走在路上,就感到有雨点落下来,打在皮肤上,渐渐驱赶走内心的纷繁躁动。
“少宫主,下雨了……”小笋叫道,“少宫主,您先在檐下躲一会儿吧,小笋这就回去取伞!”
“不必了,”妙衣忙叫住她,“就这样走回去吧。”
小竹忙道:“使不得,从这走回淑景苑还得有一段路程呢。少宫主您身上才好一些,别淋着雨了,小竹扶您去前面廊下躲躲雨吧。”
妙衣摆手,自顾着往前走,小竹和小笋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雨渐渐大起来,两个小丫头正着急着,小笋眼尖,看见迎面走来的人霁颜笑道:“小今来了!”
妙衣正想着心事,恍惚抬眸,君无念已经打着伞来到了跟前,将她拉到伞下,又把手上多余的一把递给了小竹。拿出帕子递给妙衣,眉间若蹙道:“怎么也不知道先找个地方躲雨?”
妙衣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咧嘴而笑:“这不是等着你送伞来吗?”
君无念无奈叹气:“你这个人无论长到多大,都不能让人放心。也不知何时才能学会照顾自己……回吧。”
这一场秋雨持续了很长时间,瞑夜来淑景苑的时候少了,妙衣出去的时候也少了。所以有什么明夷宫的八卦,都由那两个现成的情报人员告诉给她,她不是特别感兴趣,但是聊胜于无。
“……少宫主,听说沐护法被关了好些天呢……”大清早,小竹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又聊起了宫中新闻。
妙衣还没怎么睡醒,问道:“为什么被关起来?”
小竹摇头:“具体的小竹没能打听来,不过听说是让她面壁思过……”说着又吐了吐舌头,“听说魔教的‘面壁思过’很不好受的,头三天不给饭吃,比监禁还难受……”
“她是犯了什么错误吧……”妙衣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偏着头看了看发髻,“……别人的事咱们还是少管……咦?你把那根簪子给我。”
她接过那根绿檀木簪瞧了瞧,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可是又说不清楚,只隐隐感觉不像是原来那根。
“我病着的这几天,这簪子有人动过吗?”她想了想问道。
小竹低了头:“回少宫主,您昏睡着的那天教主曾将这簪子拿走过,不过没一会儿就还回来了。”
妙衣双眉蹙起,起身走到窗前仔细瞧了瞧这簪子:虽然看起来同原来那根是一模一样,只是细致纹路间却似有重新打磨过的痕迹。
一些画面如镜头一般在脑中闪现,联想起小竹刚才说过的话,心脏不可控制地狂跳了一下,内心忽然间浮起了一个惊悚可怖的念头。
第56章 情怨难抵
雨声淅沥不绝,明夷宫书院外却是防卫森严,侍卫们肃立于侧,面色端凝,全然不在乎这绵绵秋雨。妙衣刚要进去,就被拦下了。
“没有主上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拦着她的侍卫面无表情。
妙衣道:“我也不行?”她记得上次来这的时候就不是这种待遇。
侍卫毫不通融:“夫人也不行。”
“我有事找他。急事。”
“那也不行。”
妙衣皱眉: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了。她向那茂盛竹林望了一眼,只看见一片云蒸雾绕蔼蔼飘渺之色,如巨大的轻纱笼罩在竹林深处,朦朦胧胧看不到尽头。
她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见那一片仙境中走出来一个打着伞的玉色人影,忙唤了一声:“萧护法。”
萧彦之本一直垂着睑,眉间似有忧色,这会儿听见声音望过来,见是妙衣,便加快了步伐。走到近前行了一礼:“彦之见过夫人。”
妙衣道:“萧护法无需多礼。”
萧彦之微微沉吟:“夫人可是有事要见教主?”
妙衣点头:“我正是有事要见他。”
“教主最近身体不适,夫人还是暂时不要打扰他为好。”萧彦之面色诚恳,“夫人若有事,彦之可以代为转告。”
妙衣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在撞击着,隐隐作痛,却又难以言明,身体也有些僵硬,好半天才勉强开口:“教主患的是什么病?”
萧彦之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道:夫人对教主还真是关怀备至。面上却微微一笑,劝慰道:“教主的病是因为前日的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