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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衣闭上眼,没有理他。
瞑夜毫不在意的轻笑出声,手握住了她攥着戒指的那只手,声音低柔:“攥这么紧做什么?放心,我的目的达到了,对它也没了兴趣。再说,你不是说过这东西比你的生命还重要吗?我怎能忍心再把它抢过来?”
妙衣倏地睁开眼,心头一跳:这个人、这个人就是武林大会那一天那个叫小明的仆从?!怎么可能?!那个叫小明的看起来多么憨厚老实……他竟有如此高超的易容技术和演技……
“唔,那个人就是我啊,想起来了吗?你还怕我站累了,让我在大树下歇着呢。”瞑夜的声音虽然有几分轻描淡写,但是语气却是极认真的。也正是这样,气得她在心里把他的祖宗都慰问了一遍。
冰凉的手指又移到她的眉间,抚平了她紧蹙的双眉,瞑夜继续自言自语:“老皱着眉容易老……何必愁眉苦脸,虽然我的明夷宫离得有些远,可着急也没用。再说,我们已经把幽冥宫送亲的人都落下一大截了。”
妙衣终于忍无可忍,怒道:“拿开你的手!”
瞑夜扬唇:“我们可是夫妻了,夫妻之间该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妙衣冷笑:“既然是夫妻,理应坦诚相对,你为何还戴着面具?还是个魔教教主,竟然连以真面目示人都不敢!”
瞑夜的声音越发轻缓,还含着一丝愉快的笑意:“我还以为你突然不会说话了呢。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怕揭了面具会吓着你。不过,你若是想看我的脸,也不是不可以……”
他掰过她的肩,让她面对自己,凝视了她片刻,刚要开口,妙衣突然道:“算了。你若是提什么条件,那就算了。”她完全明白,跟这种人谈条件吃亏的只有自己。再说他长什么样,她可不关心。
瞑夜微微一笑,手指抚上她的唇,“娘子若是没兴趣,为夫也不强求。”然后在她发怒之前放开了她。
妙衣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原位盘腿坐下,让自己极力镇定下来。又将匕首在身上藏好,从荷包里拿出一根丝线穿上戒指,小心翼翼地将它系在颈上,拿到唇边吻了吻,才把它放进了衣襟里。
刚闭上眼准备养神,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唱起了空城计,还唱个没完。她才想起来自己早膳的时候只吃了半碗粥,午膳也基本没吃东西,这路上此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当然没有歇脚吃饭的地方。
瞑夜忽然叫停车,他对着窗外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小厮提着食盒进来,恭恭敬敬取出几样菜色在几案上摆好,又盛好了粥膳,行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妙衣惊讶地看着面前精致的食物,怔忡了一下。
瞑夜拉着她在几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的旁边,拿了筷子递给她:“快用吧。”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拿过筷子端起碗吃起来。
等她将饭菜吃了个精光,瞑夜笑问道:“还饿吗?”
妙衣将碗一推,拿出绢子抹了抹嘴,道:“饱了。”瞑夜击掌了一下,先进来两个小厮将几案收拾干净,然后又有两人端着茶水和盆盂之类的东西躬身进来,跪在她面前。
她吓了一跳,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虽看不过去,也不便说什么,连忙漱了口、净了手,然后接过最后一个小厮奉上的茶。
靠,这家伙比王爷都大牌。她想起从前在齐王府的时候,禹珩的讲究跟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马车重又缓缓启动,她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看,见幽冥宫的人已经赶上来行在车后不远处,微微呼了口气。
这样远远再看几眼,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如果面对面站在一起,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辜负别人的愧疚远没有内心的恨意来得猛烈,对他们,她只能说对不起。
她的内心只装着一个人,已是满足。如今那个人死了,也就把她的心带走了,她如何能够再有力气爱上别人?即使是师兄和攸芒,也不行。
想起他们,她的内心只有温暖。她不仅没有多么优秀,更是何等平凡,怎么能贪心的享受不该属于自己的幸福呢?他们都是多么出色的人,理应找到比她优秀比她更爱他们的女子相伴一生啊。
即使是现在这个娶她的人,或许也根本称不上是喜欢她。他不是说过么,只是很久没有找到有趣的东西了而已。再者,他是清楚她对他的憎恨的,既然娶她,也不过是找到一件有趣的事作为消遣吧。她的武功,他当然可以完全不放在眼里。
妙衣咬着牙,半眯的眸中泛出寒冷的光芒。今后的日子,她一边要小心保护自己,一边也要找到机会下手。哼,轻敌可不是个好习惯。怎么说,她都在暗处,优势也不是没有的。
只要能杀了这人,只要能报仇,委屈一下又如何?
第51章 婚姻协议
日落之前到达一处郡县,早有魔教的人快马前去包下了当地最大的客栈,专等着教主的马车行到。
于客栈安顿下,瞑夜对妙衣倒是有几分客气,在房中用过晚膳,便嘱咐她好好休息,自去了隔壁的房间。
妙衣坐在桌边,看了看屋内恭敬侍立的两个魔教的婢女,眉心不觉蹙起,问道:“我从幽冥宫带来的人呢?”
“回夫人,教主让奴婢二人侍候夫人。”其中一个身量高些的低眉回道。
妙衣心头一怒:他这是什么意思?想支开她的人监视她么?
起身在屋中走了几步,告诉自己不可冲动。镇定良久,命人备来笔墨纸砚,铺好宣纸,稍一思索,遂落笔一蹴而就。拿起宣纸看了看,才对一个婢女道:“去把教主请来,就说我有事找他相谈。”
瞑夜片刻后就来了,扬唇问道:“夫人有何事?”
妙衣自动过滤掉他对自己的称谓,勉强笑了笑,起身抬手:“教主请坐。妙衣有事与教主相商。”
瞑夜施施然在椅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指尖在扶手上不自觉地轻叩。妙衣同他隔着一张几坐下,微微笑着道:“教主,妙衣考虑了整整两天,才决心同教主相谈此事。”
瞑夜道:“但说无妨。”
“我的事教主想必已是全部知道。我的丈夫虽然离开我已有一年多,但是当初我曾在他的墓前立下誓言,愿为他守节三年。所以还请教主成全此事。”妙衣看着他,面色坚定。
扶手上轻叩的手指停下来,瞑夜回望她半晌,淡淡一笑:“只是此事?我依你便是。”
妙衣唇边的笑容漾开,倒是没想到这件事如此容易谈成。沉吟片刻,又道:“还有两件事,也希望教主同意。”
“说。”
“我这个人最受不了束缚,尤其不喜欢如同牢笼一般的枯燥生活,所以,等到了明夷宫,我希望教主能够尽量不要限制我的自由。”妙衣小心斟酌词汇说道。
瞑夜看着她,勾唇一笑:“你如今已是明夷宫的女主人,当然有最大的自由,只要不随便出宫,可以随意走动。”
妙衣展颜,继续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我用惯了带来的人,除了几个小厮自在外院,我希望还是让小竹和小笋来照顾我,别的人我实是使不惯。”
瞑夜看了一眼屋中侍立的两个女孩,敛起笑容:“她们可是有什么举动冲撞了夫人,让夫人觉得不满意?”
妙衣连忙解释:“不是的,教主多想了。我是一个念旧的人,也比较懒,小竹和小笋已经跟了我很长时间,对我的脾气都极了解,有时不用我说话都能明白我的意思,实在是已经习惯了,若是换了人,反而不能适应,也觉得累。”
瞑夜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我答应你便是。”
“谢谢教主体谅。”她遂起身从桌上拿来一张写满字的宣纸,放在瞑夜面前的几上,又将印泥推在他手边,笑着道,“那就请教主在这协约上按个手印吧。”
瞑夜大致浏览了一遍,目光微沉:“你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才叫见鬼了!妙衣心道。面上却仍扬着笑容,态度不卑不亢:“非也。教主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只是我从前被人欺骗过,就再也不相信别人的口头承诺,还是书面协议最是保险。”
瞑夜唇边虽有笑意,眸中却是清冷:“既然如此,我也有个条件,否则似乎有点不公平。”
妙衣心头一跳,脸色平静地道:“教主请讲。”
“说什么你我也已是夫妻,我既答应你刚才的条件,那就是说我们这一年多来不能有夫妻之实。然而除此之外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却不能不做,否则若是传出去,我这个教主脸面何存?”瞑夜语气平淡,似乎正在说的事与他毫无关系。
妙衣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迟疑地问道:“你说的‘除此之外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到底是指什么事?”
“这还不能理解吗?当然是相敬如宾、夫唱妇随了。”
妙衣见只是如此,想到不过是在人前做做夫妻的样子而已,便觉心安了一些,点头道:“就依教主。”于是又拿了一张宣纸写好,互相都按了手印,将协约收好。
瞑夜淡然一笑:“你何须如此谨慎?难道还怕我会对你不好?当初在武林大会上,我若不当着中原各派的面许下承诺,你的父亲也未必会当真愿意把你嫁给我。你若在明夷宫稍觉得有一点委屈,只怕早传到了路无风的耳中,以他的威信,他就能名正言顺联合避月山庄以及中原其他门派来剿灭我教了。”
妙衣心头一怔:“明夷宫是你的地盘,难道还允许我随意传递消息?再说,我带来的也不过是几个丫头并几个小厮,他们也没有胆量帮我传递消息。”
瞑夜笑得渐觉讽刺,凝视了她片刻,眸光又变得温柔起来,声音也柔和了不少:“你经历过那么多事,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你父亲让你嫁到明夷宫就不会管你了?他还没到那么宽宏大量愿意无条件相信我的地步。你带来的那些人,虽然看似都是些不起眼的小辈,可其实个个武功高强,深藏不露,不可小视。恐怕就是传递消息,也自有一套办法。不过你说的没错,我当然不会放任不知名的鸽子随便何时都能在我明夷宫上空飞来飞去。只是该提醒的不能不提醒,那些传递的信件我自然都会先过目,若是家书之类或者发发牢骚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被我发现牵扯我明夷宫某些机密要事,那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柔和的声音却听得妙衣身上有些发冷。这些事都是她从来未曾想到的,稍一思忖,笑着道:“教主多虑了,我还不至于做那种傻事,再说我爹爹也不会让我去做那种事,他最是担心我的。只是我带来的人,也希望教主不要亏待他们。”
瞑夜瞥了她一眼:“那是自然。”顿了顿,又道,“从今天起,叫我名字。”
妙衣不置可否:“哦。”
瞑夜起身:“天色晚了,你先歇着吧。那两个你既然使不惯,就换小竹和小笋来照顾你便是。”
妙衣见他出了房门,才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来。对于他的大度坦然,她虽然有些微微诧异,但想到他毕竟是魔教教主,这样的果断是必须的,再说刚才谈的条件他也没有吃亏,于是该有的疑虑都被打消,她也不会浪费仅有的脑细胞去深究了。
九天后,终于行到魔教的地界,从此处到明夷宫也不过还剩一天的路程。幽冥宫的人也只能送到这里。妙衣在瞑夜吃人的目光下拥抱了羿攸芒。攸芒摸着她的头笑道:“不用担心,又不是见不到了。过段时间我就来看你。他虽然不能再踏入中原,可没说你不能,在明夷宫住腻了就回来住几天便是。其实也不算很远。”她连忙点头,笑容也在唇边徐徐绽开。
顾离亭笑得灿然无比,伸出胳膊:“小衣,来,我也牺牲美色让你拥抱一个,不然没机会了。”
妙衣“嘿嘿”一笑,走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肩头,又在他的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好长时间不能欺负你了,真是不爽啊!”
“喂喂,不公平!”顾离亭揉着胳膊叫道,“这完全是不一样的待遇,我抗议!”
“抗议无效!”
羿攸芒好笑地看着打闹的两人,又走到那几个跟去魔教的小厮面前,随手拍了拍其中一个面色清秀的小厮的肩膀:“好好照顾少宫主。”这小厮很是乖巧,连忙低眉点头。
瞑夜的目光早能将人冻死,走过去把妙衣从顾离亭身旁拎开,淡淡地道:“时候不早,诸位赶路要紧,还是就此别过吧。”
顾离亭偏不怕死的又贴上去,凑到妙衣耳边,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你看看你都找了个什么,又小气又爱吃醋,还有戴面具的怪癖……哎,我发现你的眼光越来越不行了……嘶……喂喂,你怎么又拧我……”
妙衣低声道:“这是他的地盘,敢说这种话,你疯了吗?还是想找死?”
顾离亭嗤笑:“切,我怕他?”
瞑夜已是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妙衣的手腕将她揽进怀里,对着羿攸芒和顾离亭道:“好走不送。”
顾离亭双眉一竖,手已经按住腰间的剑,却被羿攸芒伸手拉住了。羿攸芒也不看他,只对着瞑夜道:“时候不早,就此告辞。小衣就拜托教主照顾了。她若偶尔想回幽冥宫住几天,也请教主体谅。”
瞑夜的声音波澜不兴:“这是自然。”
妙衣站在原处,一直目送着羿攸芒和顾离亭的人马转过大路再也看不见。她望着官道上飞扬的尘土,攥了攥拳。这一别,真的还有再见之日吗?
手忽然被人握住,她回过神来,默默抽出手,也不看身边的人,转身往马车停驻的地方而去。
经过侍立的那几个小厮的身旁,也只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走了几步,忽然心头莫名一颤——刚才她若没有看错,那个面貌清秀的小厮头上的那根簪子,怎么有些眼熟呢?
那根簪子,可是她调戏某人的证据啊!
心中怦怦直跳,她不敢回头,因为瞑夜就在身后不远处看着她。极力按捺下心头的惊疑,深吸了口气,才伸手让小竹和小笋扶着上了马车。
第52章 是真是假
马车往明夷宫的方向行驶着,妙衣将车内的那个人完全当成了空气,撩起帏帘趴在车窗上努力向车后看,希望能够搜寻到戴着那根玉簪子的小厮的身影。
师兄,真的是你吗?
虽然很希望看到师兄,但却不能肯定那个人真的就是师兄。戴那种普通玉簪的人应该很多吧,再说当初来送行的人里她也见过师兄啊。想到这,沸腾的心情渐渐冷却下来,她放下帘子,默默靠着车壁坐好。目光瞟向榻上正拿着一卷书翻阅的瞑夜,眼神不禁又冷了几分。
瞑夜感觉到她的目光,放下书转过头,勾唇一笑道:“困了吗?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妙衣摇头,兀自闭目养神,不再理他。这些天来,瞑夜倒还算规矩,也没像那天一样有强搂她的举动,她才能稍觉放心,睡觉也安稳了许多。她的目的很明确,但是达到目的之前,必须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马车在大道上平稳向前,照着这个看书都貌似不伤眼睛的速度,妙衣不禁怀疑一天之内是否真能到达明夷宫。
脸上痒痒的,好像是指尖在轻轻摩挲……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她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瞑夜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她的身旁,正静静地看着她。手中攥着的匕首刚要露出来,就被他握住了。
瞑夜眸光复杂,轻声叹了口气:“你何须这么防备我,我说过会好好待你,不会强迫你,你是不相信我么?”
妙衣身体僵硬,也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忽然腰间一麻,身上顿时柔软无力,连手也抬不起来。她惊怒万分,却又觉得很是困倦,眼睛也有些睁不开……只感到被身旁的人揽住肩头,就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耳边传来云朵般遥远轻柔的声音:“睡吧,睡一觉就到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玄煜站在不远处对着她笑,她兴奋的跑过去,却瞬间起了大雾。过了很久,就在她四处寻找心绪难安的时候,大雾渐渐散去,她看见一袭白衣的师兄站在面前。她疑惑地停住脚步,师兄却微微一笑将她搂进怀里……等她睁开眼抬起头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人有一双金色的眼眸,她不觉问道:怎么是你?师兄呢?
“师兄……”
正搂着某人的瞑夜听见她的呓语身体一僵,半眯着眼看着怀中的人,最后终是忍不住揭下面具俯身吻住了那张讨厌的小嘴。
还是那么香甜美好,同多少次梦中的味道一样。仔细回想着上次看过的一本书中的内容,薄唇在她如樱的唇上轻轻碾转,渐渐充实起来;舌尖轻舔,然后滑进了她的口中,撬开她的齿关,火热的舌努力与她的纠缠。他只觉得似有一股热流在血脉中游过,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这种如梦似幻的美妙感觉是他从未尝过的,只想把怀里的人揉碎了,可是又怕弄疼了她……
妙衣在梦中被人热切的亲吻,可是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好像是玄煜,又好像不是……只令她心颤地不愿醒来……
“煜……”喉间模模糊糊地吐出来一个字,双唇不自觉地开始回应。
瞑夜的吻越发的激烈,心中却升起一丝恨意,只想把她的唇全部封住令她发不出声来。怀中的人从唇间发出了细碎的低吟,他浑身一震,只觉得全身的火热忽然集中在身体一处,迷离的神思终于清醒起来。
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事来,连忙放开了她的唇,只将她紧紧按在怀中,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缓。
真是该死。刚才怎么就像着了魔一般?他心中低咒一句。可是她那种睡着后毫无防备的表情,怎能不激起他的冲动?
内心一点点地平静,他叹了口气,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然后将她抱起放在了榻上……
妙衣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视线中仍是那张狰狞面具,还有一双满是柔光的眸子。车窗外有霞光照进来,她疑惑地问道:“我睡了多久了?”她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应该是傍晚,怎么醒来还是傍晚?
瞑夜笑着道:“整整一天了。”然后取过大红的吉服,“明夷宫的人都来迎接了,换上衣裳。”
妙衣视而不见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沉默不语的穿上衣服,就要出去。手腕忽然被拉住,瞑夜稍一用力,就将她又拽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