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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妃-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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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环微红了脸:“王爷和王妃是有事要商量,少爷还小,就别管了……呀,你看,那里有只蝈蝈!”
  “在哪里?!在哪里?!”小孩儿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了,也就把爹爹和妈妈急匆匆往书房去的事给抛到了脑后……
  小思梵又叫来两个丫头,一起帮他捉蝈蝈,可是大家水平都很菜,一直快到日落西山,都两手空空,好容易捉到的一只也不小心跑掉了。思梵的肚子也“咕咕”地叫起来。
  他愁眉苦脸:“爹爹和妈妈究竟有什么事商量啊?!怎么现在还没出来?!思梵好饿!”
  小环拉着他的手:“走,咱们去厨房看看。”王爷没发话,谁敢开饭?
  思梵气鼓鼓地甩开她的手,扯着袖子擦了擦汗:“我去爹爹书房看看去!”
  “少爷!少爷!”小环忙拉住他,“不能去!王爷会生气的!”
  思梵挣脱出手,跺着脚,水汪汪的大眼瞪着小环:“哼,为什么生气?他虐待小孩子,不给小孩子饭吃,他还生气?!我要去问问他!你们都站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然后一扬头走掉了。
  “呃……唉……”几个丫头面面相觑,沮丧地垂下了头。
  夕阳渐沉,晚霞绚烂。霞光照在窗棂上,炫出耀眼的七彩光芒。思梵觉得那景象像极了夏天雨后的天上挂着的七色桥;又像小妮子曾经送给他的一颗琉璃珠,反射出同样的像梦里才见过的光彩一样。
  书院很静。他轻手轻脚摸到爹爹常办公的书屋的窗户下,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不说话也能商量事情么?
  他踮起脚尖,脸贴在窗纱上望进看,发现外间一个人也没有。想了想,又摸到连着的卧室的窗户下,再次踮起脚尖把脸贴了上去。
  咦?爹爹和妈妈商量事情,为什么要在床上呢?
  妈妈好像睡着了,爹爹撑着额角在枕边正专注的看着妈妈……哎呀呀,爹爹没穿衣服耶,被子盖在腰上,上身什么都没穿!
  爹爹好羞啊!爹爹看着妈妈睡觉的表情,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每次看见梅花糕,馋得慌……
  咦?爹爹又在做什么?妈妈的嘴又不是糖,为什么要吃啊?哎呀呀,爹爹还欺负妈妈,爹爹竟然咬妈妈的脖子……
  思梵刚要叫出来,嘴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然后被抱离了爹爹的作案现场。
  出了书院,面色发白满头大汗的小书刚把这个好奇宝宝放下,好奇宝宝就又要往书院里跑,忙一把抓住:“少爷,不能进去啊!”
  思梵急着张牙舞爪地挣扎:“我要去救妈妈,爹爹欺负妈妈……你放开我……”
  小书慌忙解释:“哎呀,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小书憋红了脸:“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少爷,小书什么时候骗过你!那不是欺负……”
  “……你说的是真的?”
  小书连忙点头:“是真的,是真的!少爷,你是不是饿了?厨房里做了你最爱吃的如意卷和枣泥糕,小书带你去好不好?”
  思梵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书院的方向,到底还是如意卷和枣泥糕更有诱惑,点点头跟着小书去了。
  等到暮色降临,思梵的就寝时间也到了,又实在抵不过瞌睡,被小环哄着哄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膳,思梵见妈妈完好无损的坐在一起用餐,松了口气。不过气氛好像不对,妈妈对爹爹冷冰冰的,对爹爹的献殷勤也视而不见。心里一乐,偷笑着喝粥。
  虐待小孩子,还欺负妈妈,爹爹是活该。不过看爹爹是真心想改正错误,他决定不把昨天看到的事说出来,妈妈要是知道自己睡着还被爹爹欺负,一定不会原谅爹爹了。
  妙衣这会儿心里还憋着怒气,昨天被那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弄晕过去了,早上醒来问起思梵,被告之昨天晚饭都没顾上他,气得踹了那家伙两脚就忙起了床,到现在还腰酸背疼。也不理他,只顾着让思梵多吃一些。
  于是一连几天,玄煜都在品尝自己酿下的苦果,很是郁闷:都好几天了,冷战也该结束了啊。
  羿攸芒及时赶到,才缓和了一下气氛,可是等到思梵被接走,两人之间又僵了下来。
  其实,看着他这么多天对自己的柔情蜜意,妙衣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可是一想到他那么不懂体谅她,心里就又凉了凉。
  “走吧,陪我去看日出。”玄煜用披风将她一裹,抱起来就走,直到出了府上了马车,妙衣还有点迷糊。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等到被摇醒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正对着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睡意顿时全无了。
  “好美……”
  眼前的景象,那么熟悉,仿佛这是他们之前经常会做的事。那一团雾气又淡去了几分,渐渐显出一些雾后的轮廓……
  胸口有些闷,好像喘不过气来一样,她有点难受的捂住了胸口。
  “妙衣,你怎么了?”玄煜搂紧了她一些,轻声问道。
  “没事……我觉得仿佛想起些什么了……”她有点恍惚,也有点茫然。究竟是什么……
  玄煜紧紧搂着她,柔软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低声道:“有我在,别怕。”
  第33章 蛊毒解除
  最近一段时间妙衣的精神渐渐有些不济,夜里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但是每次都会梦见一些不好的东西。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看见玄煜倒在了血泊中……然后猛然惊醒,惊恐地瞪着床顶,额上冷汗涔涔。
  “妙衣……”玄煜为她擦着汗,担心的看着她,“你做噩梦了。”
  “玄煜……”她钻进他怀里,努力汲取着他的身上能令人安心的温暖,声音模模糊糊地,“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再骗我……”
  玄煜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我就在这里……睡吧……”
  她不知道恢复记忆的过程会这么辛苦,常常嘲笑说幸亏只失忆过一次。可是心里还是有点恐慌,似乎胸闷的次数多了一些,有时候脑中一旦被那些模糊但温馨的记忆填满,还有过一阵轻度的心悸。
  她这种现象,估计属于医学界的又一难题,貌似是天下无双的吧,不知道治愈率是千分之几点几。
  同玄煜有时候也恢复了吵吵闹闹,不过最后基本都会以笑场收尾,两人也就更显得和睦。现在看着他,心里会有热热的感觉,有一种温泉一般的热流汹涌,心也跟着膨胀起来,还有微微的痛感。
  这种痛,与心悸是不同的。这种痛,令她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对于身体的不适反应,她从来没有对玄煜讲过。但他好像全都知道一样,眼底有抹不去的忧虑,只是眸光除了温柔,还有一种叫镇定的东西。
  似乎早已决定了什么,现在不过是在静静等待那个必来的结果。
  看着这样的他,她已经不再怀疑他是爱她的了。
  下午晚膳后,玄煜能稍有些空闲,两人就倚在荷塘边的躺椅里,手和手伸出来,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彼此熟悉的掌心的温度。
  夏初的荷塘,是阵阵浮动的幽香。
  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煞风景,两人轻阖着眼,听着荷塘中的蛙声,以及树上的蝉鸣。
  可是那个问题她已经憋了好久。
  “煜,我会死吗?”这种话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反而会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只是他的回答依然很平静。
  “不会。”
  她轻轻的笑了,眉间一点点的舒展,伸出的左手用力的握了握他的右手:“真好。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煜,我好像开始爱上你了。”
  “是吗?”玄煜的唇边有一朵笑容徐徐绽放,胜过天边灿烂的晚霞,“有多爱呢?”
  她想了一会儿:“有这个池塘这么多……”
  “嗯?”
  “好像还要多一点……有那片草地那么多……”
  “只有这么多吗?”
  “好像也不够……我也说不准。总觉得似乎没有多少,可是说出来,又觉得不够……”
  玄煜握紧了她的手:“已经……那么爱我了吗?”
  妙衣失笑:“臭美!”她怎么忘了这个人的自恋本性了?只是这样的他,忽然就像个拿到糖的小孩子,让人那么想去疼爱。
  那些记忆并非失落,而是被烙上了封印,一旦解除,将会以比从前更温暖更强势的方式占据内心的每一处。它们,都是他们曾经相爱的证据。
  记忆一点一点的复苏,对于身体的特殊反应,她也找到了一些规律。似乎只要想到两人在一起的高兴处,或者两个人正情浓之时,心悸就越发的严重。
  直到那一天夜里,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无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神情恍惚,目光似乎看到很远的地方,声音更像是自言自语,眼泪却滚落出来:“煜,我想起来了……在长安……在苏镇……我们那么相爱……不,你骗我,你离开我了……你说你厌倦我了……咳咳……为什么……”
  熟悉的心悸。有什么东西翻涌在喉间……
  “是的,我骗了你……”玄煜一下一下的亲吻着她的唇,轻柔的如同他此时的说话声,“你不是也在骗我吗……只想同我在一起过完三个月……然后就离开我……想一个人死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那么傻,以为同你在一起会是一辈子……”
  最后,他停止了说话,完全封住了她的唇。
  她听错了吗?他那么做,是为了让她能活下去吗?他原来早知道发生了什么。腥甜涌了上来,她挣扎着想避开,他却紧紧按着她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有一丝血迹,从两人的嘴角滑下来。心,似乎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了。
  手腕上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玄煜放开她的唇,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也割开了同样的伤口,然后压在了她的伤口上。
  “你要干什么?!”她惊慌失措。
  “别动……乖乖的别动……我花了这么久练成了‘月华心诀’,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
  妙衣感到体内的血液中有什么在快速的游动,似乎被一种力量在吸引着,心脏揪痛难忍。可是看着闭眼运功的玄煜,似乎比她更难受,额角已经渗出了汗……下一刻,有东西从体内冲破一般,脱离了束缚,手腕相连处有什么涌出来,然后她就看见玄煜的手背上有血脉突起,有东西在里面迅速的汩动游过……心痛渐渐缓解了下来……
  “煜,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她的心里是无比的恐慌,他的脸色那么苍白,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玄煜睁开了眼,忽然偏过头去,吐出来一口鲜血,捂住胸口难受的喘气。
  “煜!你怎么了!”她害怕地哭出了声,捧着他的脸为他擦掉唇边的血迹,“你究竟怎么了……”后脑猛地传来一阵疼痛,眼前突然黑了……
  最后的光亮,似乎是一双金色的眼眸……
  混沌中,她还能隐约听见什么声音……
  “……你的情况不好……气息如此紊乱,是走火入魔……”
  “……别管我!快带她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咳咳……记住你说过的话……再不会伤害她……好好待她……”
  “你究竟向我隐瞒了一些什么?谁要对你不利?”
  “……姓禹的,别TMD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本王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你到底走不走……咳咳……她若有个好歹,本王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玄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再骗我……
  之后,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坠入了彻底的黑暗中……
  脑中渐渐清醒的时候以颠簸程度来看好像是在马车里,慢慢睁开眼,模糊间只看见一双金色的眼瞳……是在做梦吧,玄煜呢,他在哪里……
  “小小……你醒了……”
  这个声音确实是禹珩的,她不是在做梦吗?“……禹珩?怎么是你?”脑后还有点疼,她伸手揉了揉,大脑逐渐清明……还未等反应过来就一把抓住了禹珩的衣襟,“玄煜呢?!他怎么了?他在哪里?他好像很不好,还吐血了……你快带我去找他!”她这才发现自己在禹珩怀里,挣扎起来。
  “小小,你听我说……”禹珩握了握她的手,将她搂紧了一些,“是他让我带你走的。你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妙衣越发糊涂了,只能紧紧盯着那双金色眼瞳,“我为什么不能回去?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禹珩微蹙了眉:“小小,你安静一下。玄煜现在很危险,他让我带走你,就是不想让你也落入危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现在回去不仅帮不了忙,还会给他添麻烦。”
  抓住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她双眸噙着泪,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要害他么?你告诉我……呜呜……”最后已变成了压抑的哽噎。
  “我不知道。他似乎很早就决定了一些事……你要相信他,懂吗?”禹珩凝视着她,语气轻柔,但是带着不可辩驳的威严。
  “你为什么不帮他……你之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现在知道他有危险为什么不留下帮他……是你敲昏我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心中纷乱交加,意识已经有点迷乱了。
  “别担心,”禹珩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我已经派人去了……玄煜那种人是能够让人放心的……”
  她渐渐安静了一些,怔怔地看了他半晌,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禹珩微微一笑:“再往前走就是雍国南部的洛城,那里有我的别院。”
  她很是惊讶:“怎么就到了雍国了……我昏迷了多久?”
  禹珩双眸闪烁了一下,唇边依然带着淡淡笑意:“你昏睡了好几天了。体内的蛊毒刚解,身体很虚弱……”他摸着她的头,“再睡一会儿吧,等醒来就到了。”
  她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一边对车外喊着:“停车!”却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摔了出去。
  “你究竟要干什么?!”禹珩也发怒了,一把抓起她拎到怀里。
  她还在努力挣扎,急得落下泪来:“你快放开我!都这么多天了,我要回去看看他……求你,求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许久,禹珩叹了口气,对着车外驾车的小厮道了一声“回去”。
  她一路催促,几日后终于赶到宣都。路途中听到的关于端王府失火的风声传言,已经令她心急如焚,现在马车一停,她甩开禹珩的手掀开车帘就跳了下去,踉跄着向端王府冲去。
  “玄煜——”
  眼前的景象令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处弥漫着灰烬的余烟,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冗杂着呛人的腐臭味;地上随处可见已经变色的血迹,断壁残垣突兀的映入眼帘,如同令人胆寒的怪兽……所有的一切都标志着这里经历过一场怎样的浩劫。
  胃里一阵翻腾,眼前有些发黑,她闭眼定了定神,抬脚往进走。
  再往前,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穿着黑色衣服……她浑身战栗,脸色刷白,发疯般地冲进了已快成废墟的书院。
  “玄煜!玄煜!”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她愣愣地看着他们,为什么他们看着她会露出欣喜的表情?玄煜呢?他又在哪里?
  “小衣。”然后被紧紧拥进一个怀抱里。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只是一夜之间,这里全都变了样。“玄煜……”她使劲推开这个怀抱,闯进每一间布满灰烬的摇摇欲坠的屋子搜寻那个身影,可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玄煜……你在哪儿……”心很痛,仿佛被什么绞在一起。然而却没有眼泪,她连哭都无力哭出来……
  “小衣……”
  “玄煜呢?他在那里……”她反复说着这一句话,只有这一句话。
  羿攸芒慢慢伸出手,他的手心里有一枚戒指。同她手上的一模一样的戒指,那个人说象征着他爱她的戒指……
  她拿起那个戒指,放在眼前……他又骗了她吗?他又抛弃她了吗?可是她不相信……
  嫣然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瓷坛子,他们说那个人就在里面……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她恨他。
  昏睡了很多天,醒来的第一句话,她目光空洞地问:“是谁的人。”
  轻缓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来:“魔教。”
  第34章 吻的涵义
  她认识那个人,戴着狰狞面具;他叫瞑夜,如果她没有猜错,他应该是魔教的教主。还记得在苏镇的时候,他们面对着面,似乎从前就有过什么不友好的经历。
  她坐在清澈见底的湖水旁,置身于幽冥宫特有的清幽园林里。水面倒映出一张清瘦憔悴的面容,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瞑夜。”手上拿着的一根野草猛地被扯断,她拾起一颗石头狠狠地扔进了面前如镜的湖水中,“叮咚”一声,水花四溅,漾起一阵波澜。
  “妈妈。”思梵不知何时蹭到她身后,搂住了她的颈,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却不再说话了。
  那人已经离开她和思梵快一年了,就像做梦一样,她总是难以相信他已不在人世的事实,似乎他只不过去了有点远的某个地方,总有一天还会回来。
  她每天都在否定他们一再肯定的事。她说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死去?他一定是逃走了。可是他们说已经搜寻了宣都方圆数百里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踪迹,府里也没有可供逃走的暗道;而且按照骨灰之前呈现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他的。他们都那么肯定的回答,也不知道编个谎言骗她,她把所有说那些话的人都骂了一遍,红着眼,满脸泪痕,眼神却是空洞的。
  这样的她在别人眼里同疯子没什么两样。最初的两个月如行尸走肉,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什么事都任人摆布。所有的人都急坏了,老爹不想看到她,思梵每天都哭,直到后来一下子病倒了,她才从完全的恍惚中回过神,开始一声不响地照料儿子。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慢慢回想之前的那些事,每次想到那个人,最初还会止不住的流泪,到后来只剩下心底没有着落的疼痛,连眼泪也不剩了。
  如今想起来,他应该很久以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才会让禹珩照顾她,才会早早的把思梵送走,他没有把实情告诉任何人,是不想连累了亲人。
  她也知道,为了给她解蛊,他那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若遇到危险能逃脱的机率几乎为零。然而摸着颈上挂着的那个指环,她就会觉得他似乎一直在她的身边。
  可是已经一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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