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连续照顾你好几天,累坏了,刚歇着去了。”顾离亭还是笑吟吟地道。
妙衣坐起身,从窗户向外望去,只看见隐隐群山慢慢后移,才发现是在船舱里,不觉问:“这是去哪儿?”
“你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咱们是要回幽冥宫去啊!”顾离亭仔细瞅着她看,“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妙衣笑着摇头。
用了粥膳,她去甲板上透气,嫣然为她披上狐裘,顾离亭也跟了出来,一时笑语轻扬,气氛甚是欢快。
妙衣觉得这家伙就有活跃气氛的本事,三言两语,就能令人心情舒畅。
“快看,那艘船好漂亮!”嫣然叫道。
一艘华丽的大船行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赶上他们这艘船了。船头一人身姿挺拔傲然而立,一袭紫棠衣冠更衬得他风神俊秀潇洒不凡,一双如琉璃的深褐眼眸静静地看过来,深不见底。
妙衣扯了扯身旁嫣然的衣袖,小声问道:“那人是谁啊?”
嫣然凑到她耳边:“那好像是炎国的端王爷……”
妙衣远远打量了那人一番,撇撇嘴,对着嫣然耳语道:“一看就知道是个高傲的人,你瞧他看人那眼神儿,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像个……”话还没说完,那人一个眼神飞过来,定定地瞧着她。吓得妙衣连忙躲到嫣然身后去了。
那人远远瞧了她一会儿,眸光一闪,转身进了船舱。
第28章 再次初遇
江南的三月,杨柳如丝,芳草遍野,春江如画。云县是江南一个不大的郡县,属炎国地界,依山傍水,翠岭千寻。
云县的集市虽热闹但不拥挤,商贩往来,络绎不绝。
繁荣的街上,人群中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尤其引人注目。他身姿挺拔风流,面容俊秀不凡,一双桃花眼更是灵动有神、转眄流光。他的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粉嫩嫩的小男孩,正举着好大一只棉花糖在舔,水汪汪的黑亮双眸清澈无比。
“哎呀呀,我要告诉嫣然姐姐,你又盯着人家漂亮女孩子看!”小孩儿忽然叫起来,童音甜美稚嫩。
“不许胡说,小心我打你!”男子头上挂着黑线,瞪着小孩儿道。
“那我就告诉妈妈,还有外公,说你恃强凌弱!为老不尊!”小孩儿毫不示弱。
男子嘴角有点抽搐,瞅着小孩儿:“这么复杂的词都学会了,谁教你的?”
小孩儿骄傲的扬着脸:“当然是羿叔叔了!我现在会说好多复杂的词了,还会写呢!羿叔叔可厉害了!”不知想到什么又耷拉下脑袋,声音也带了些沮丧,“要是羿叔叔是我的爹爹就好了……”
男子摸了摸他的头,揶揄地笑道:“为什么非要让羿叔叔当你爹爹呢?顾叔叔就不能当你爹爹吗?”
小孩儿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男子:“不行,妈妈说,你不是她喜欢的型。”
“咳咳……”男子被口水呛住,一脸夸张的哀戚,“你妈妈真这么说吗?”
小孩儿又摇头:“没有,但是妈妈说,羿叔叔是她喜欢的型。那你当然就不是妈妈喜欢的型了!”
“为什么啊?你顾叔叔我哪点比你羿叔叔差啊?俊美无双,风流倜傥,潇洒不凡……”男子对于小孩儿的否定相当不满,急于证明自己其实很帅。
“羿叔叔就不会这样说自己。”小孩儿一边舔着棉花糖一边打断了他的话。
“臭小子,”男子抢过小孩儿的棉花糖,“我告诉你,你羿叔叔也没戏……嘶……”
忽然插进来一个清脆响亮的女声:“喂,你到底有没有脸啊!抢小孩子的糖吃!”棉花糖被从男子手里夺过来,又塞进小孩儿手里。一个清丽女子秀眉一竖,瞪了男子一眼,伸手抱过小孩儿。
女子对着小孩儿却换了一张笑脸,边走边笑着道:“小思梵想不想嫣然姐姐啊?”
小孩儿点头:“想。思梵想,顾叔叔也想。”
女子的脸“唰”的红了,尴尬的看了旁边笑意盎然的某人一眼,忙抱着小孩儿快步进了一座叫“雅茗居”的茶楼。男子嘴角噙笑,也跟着进去。
小孩挣扎着下地,急匆匆地驾轻就熟地跑到茶楼后面的宅院,推开一扇厢房的门,兴奋地叫了一声:“妈妈!”
妙衣一早听人报说儿子要来,等了一上午才等到,自是高兴非常。忙丢下手里的账册,走过去蹲下身在儿子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想妈妈吗?”
“想。外公,羿叔叔,还有好多人都想妈妈。妈妈、妈妈,你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去了!”小思梵搂着她的脖子说。
妙衣将他抱起来,看见门口倚着的人,笑道:“离亭,你们要再不来,有些人都坐不住了。”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嫣然。
嫣然满面绯红,嗔了妙衣一眼:“我去前面看看……”还没说完就冲出去了,带起一阵急促的微风,门口的人一缕青丝被扬起,拂上面颊。
顾离亭粲然一笑,走进来在椅上坐下,抿了一口刚沏上的茶:“宫主让我来接你回去。”
妙衣皱了皱眉,抱着思梵也坐下:“一回去就是每天练剑,要闷死了,我不回!”她明明不是那块料,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她那个老爹连因材施教的道理都不懂。
“非也。过些天不是炎国的百花节吗?宫主也觉得前段时间把你逼紧了,决定让你出去透透气——宣都的百花节历来可是最热闹的。走之前你还不得回去看看宫主?”
妙衣双眼一亮:“真的?!”
“喂喂,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离亭挑眉。
“妈妈,我也要去宣都!”思梵叫嚷着举手,“我要让羿叔叔陪我们去!”
“臭小子。”顾离亭咬牙切齿,眸中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宣都的繁盛是云县无法比及的,但是妙衣觉得它们各有各的好处。云县有清澈见底的江水,有朴素清亮的渔歌,还有漫山遍野的野花芳草。而宣都更显得热闹繁荣,风景形胜。
她对这个城市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认真回想,又是模模糊糊的。这是令她非常郁闷的事——她觉得自己似乎弄丢了什么,心里有一处是空白。
好像很多记忆,都从她的脑海里消失了。
手指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心里有一种熟悉的温暖,让她总舍不得摘掉它。
她不知道是谁给她戴上的,不知道思梵的父亲是谁;她问过很多人,他们都摇头,包括攸芒也是。她觉得这是她人生一大失败,一个连做过的风流韵事都忘记的人,实在是个很囧很乌龙的存在。
她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她失忆过,但是失忆的原因是什么,她没有丝毫印象。从脑海中搜索不到与思梵的父亲有任何密切相关的人或事的记忆。她只能没有根据的肯定,他不是攸芒,也不是记忆中那个有着金色眼眸俊美冷酷魅惑无双的男人。唯一知道的是,他尚在人世。
她常常怀疑,那个人应该是抛弃了她和思梵。否则,单身妈妈这种事情,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妈妈,妈妈,”小思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百花园到了!”
百花园里芳香浓郁、蜂戏蝶舞,群花争艳、如锦铺展。吸引了很多人前来观赏;还有一些贵族子弟聚在亭中,饮酒赋诗,投壶做戏;更有乐人的鼓瑟吹笙不绝于耳。
他们一行五人慢行在花间,也引来不少人驻足。想来四人皆是不俗之人,举手投足风流尽显,再加上还有个粉嫩可爱的小男孩,更是令人惊讶赞叹,俱在猜测这是些什么人物。
妙衣见顾离亭同嫣然说话,抿嘴一笑,扯了扯正抱着思梵的羿攸芒的衣袖。攸芒会意,对着顾离亭耳语一句,约下一会儿见面的地点,就拉着妙衣去别处了。
三人在一处安静凉亭中坐下,思梵忽然要出恭,羿攸芒只好带着他去,嘱咐妙衣不要乱走。
“这小子,消化功能还真好。”妙衣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自言自语笑着。小思梵趴在攸芒的肩上望过来,咧着嘴露出一排整齐皓白的牙齿。妙衣一直看着他们转过不见,目光还留在那个方向。
这孩子,其实很想有个爸爸吧,所以才那么喜欢黏着攸芒。她伏在栏杆上,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那个戒指,发起呆来。
过了不知多久,忽然感觉到什么,慢慢转过头,率先进入视线的,是暗紫长衫金丝纹龙的腰带。
她心中一惊。衣服上能绣龙的好像除了皇帝就是王爷了。数了数龙爪的个数——嗯,四个。看来这人是个王爷啊。顺着长衫往上望,就撞进了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眸中,令她不觉一怔。
那双眼睛,像要把她吸入一样,一点点地沉溺其中。
心中“突”地一跳,她连忙甩头:靠,她这花痴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可这人也够奇怪的,这么看着她干什么?她不会从前欠过他银子这会儿来讨债的吧?!
“你、你有事吗?”她站起身疑惑地问。
面前的人目光闪了闪,似乎才回神。许久,轻声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妙衣皱眉,心道:我跟你很熟么?
这人也有些尴尬,只看着她,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到最后掩饰着咳嗽了一声。
妙衣神色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才说一句就冷场,就这水平还跟人搭讪呢!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真可怜。
“妈妈、妈妈!”思梵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转过头,就见那小子举着一个梅花糕跑过来,身后是眉间若蹙的羿攸芒。
“妈妈,你尝!可好吃了!”妙衣蹲下身,小思梵就扑进她怀里,把梅花糕举在她嘴边。
妙衣笑着咬了一口:“臭小子,刚上完厕所就吃东西。”
“他是……”那人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母子二人。
“他叫路思梵,小衣的孩子。”羿攸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思梵……”他在那母子俩面前蹲下,抬手摸了摸思梵的头,“思梵,快四岁了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年龄呢?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你。”小思梵望着他,水汪汪的眼里满是疑惑。
他微微一笑:“现在不就算见过了?”
妙衣心中一动,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那人的左手,他的手指修长而光洁,什么也没有。有些好笑,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看着思梵的眼神,是那么温柔?
有谁见一个小孩第一面,会是那种眼神?而且,她看得出来,攸芒同那人似乎认识。
心里有点慌乱,她匆匆起身,握着思梵胖乎乎的小手,对羿攸芒道:“攸芒,咱们走吧,离亭和嫣然可能在等我们。”
直到坐进马车里,她才稍觉松了口气。
“妈妈,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看着这边?”正探头在窗外的思梵忽然说。然后又叫了起来,“妈妈,那个人骑马追过来了!”
窗外一阵马的嘶鸣声,妙衣不放心地向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羿攸芒骑马拦在那人的马前,两人下了马,似乎有事要谈。马车也跟着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们好像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呢。妙衣将思梵拉进怀里,静静地抱着他。
好一会儿,车帘忽然被掀开,羿攸芒上了车来,微微扬唇看着她:“那人是我的一个朋友,叫玄煜。我们很久未见,他想留我们去他府上做客。”
“我们都要去吗?”妙衣问。
“我也不能一个人去,留着你们在客栈啊!”羿攸芒笑道。
最后,还是他们三人去了端王府。顾离亭和嫣然还有别的事物,多有不便,仍住在客栈,会比他们先一步离开宣都。妙衣清楚,虽说如此,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保护她这个剑术很菜的少宫主,以及还未开始习武的小思梵。
凭直觉不经过大脑答应下来的后果就是,当她踏进端王府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有一种掉进火坑的感觉。
第29章 复婚风波
宣都的百花盛会还有两天才结束,他们便在端王府里暂住了下来。
玄煜很喜欢思梵,总爱逗他玩儿。思梵也是个不认生的,很快就和玄煜打成一片,黏着她和羿攸芒的时候少了些。
她远远看着草地上闹成一团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心里有一片雾似要渐渐化开,但雾后的景物依然模糊难辨。她有些郁闷和失落:能感觉的出来,玄煜一直在回避她的目光,偶尔与她眼神相撞,总是匆匆地避开。
她承认自己的眼神可能有些花痴,但也不至于将厌恶之情表现的那么明显吧。她终是明白,来府里做客只是个幌子,那个人是想接近思梵罢了。
意图也太昭然若揭了吧。如果仔细观察思梵和那人,就不难发现眉眼有相似之处。她咬了咬牙,唤了一声:“思梵!”
“妈妈!”思梵转过头看见她,咧嘴笑着,从那人的肩头滑下来,跑过来扑进她的怀里。“妈妈,羿叔叔呢?”
“他早上出府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思梵,”她抱着思梵在旁边石凳上坐下,吻了吻他的额头,“等羿叔叔回来,咱们就回去,好吗?外公一定想咱们了。”
“妈妈,我们不是后天才走么?”思梵眨着大眼看着她。
“何必那么着急?”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冷冷一笑,若是没有记错,这是她来王府后,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呢。并不理睬那个人,只看着怀里的思梵:“妈妈是问你想不想回家呢?”
“妈妈想回家吗?”思梵捧着她的脸,咯咯笑着,“妈妈想回家,思梵就想回家。”
妙衣失笑:“傻孩子,那过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哦!”见思梵点头,放他下来,拉着他的手起身对眉头微蹙的某人礼貌的笑了笑:“谢谢王爷的款待,我们叨扰已久,多有不便,就此请辞。”
“你不是说等百花盛会结束了才走吗?叨扰什么,你们也不过才呆了一天。”他的眸光中有点着急。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再多呆两天,好吗?”
妙衣被烫到一样抽回手,心里怦怦直跳。面前的人眼中读不懂的复杂光芒令她心慌,忙垂下睑:“多谢王爷相留,只是离家已久,想回去了。”
“羿兄有急事离开了,过两天会有人来接你们?”
妙衣一愣:“这我怎么不知道?”
“他刚才派人带信过来——忽然得急报说长安有事,须连夜赶回。并让顾离亭他们过两天办完事就来接你。这也是临时变动,只得如此。你就安心住两天,这里什么都有,就跟自家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想留思梵就直说好了,干嘛这么假惺惺。她揉了揉额角,拉着思梵又坐下,淡淡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思梵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玄煜的腿,蹭来蹭去:“叔叔、叔叔,你说好要带我放风筝的!”
玄煜抱起他,点了点他的鼻尖,笑着道:“叔叔这就给你糊风筝去,好不好?”然后又叫来两个丫头,让照顾好客人。
妙衣心里有点生气,闷闷地在池塘边坐了一会儿。水中倒映出她清秀的面庞,还有身后一个正抹着眼睛的女孩儿。
疑惑地转头看去,见她垂着眼睑眼角微红,不觉问:“你哭了?谁欺负你了吗?”
那女孩儿摇摇头,努力对着她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环……”女孩儿的声音有点哽咽。
这名字倒有些耳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笑了笑道:“哭什么呢?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环扯着袖子擦了眼泪,摇摇头:“没有,是沙子眯眼睛了。”
妙衣想着各人有各人的心事,便不再细问。
“妈妈!”思梵举着一个大风筝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对着她喊,“妈妈快过来,跟我和叔叔一起放风筝!妈妈!”
她笑着走过去,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人摆弄一个风筝。那个风筝显然不听话,刚升起没有两丈高就一头栽下来,似乎铁了心不想飞上天。正忙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已是满头大汗了。
“真笨!是引线的问题。”
玄煜闻言抓过风筝一看,调整了一下引线,等到再放的时候,风筝终于有惊无险地飞起来了。他回头对她扬唇一笑,差点要把她惊倒。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很帅,尤其是笑的时候,就像有金色阳光从窗户照进屋来,遍地金黄闪烁。
思梵拍手叫道:“叔叔好厉害!跟羿叔叔一样厉害耶!”
妙衣额角青筋跳动:臭小子,是你老妈我厉害好不好?!竟敢给我胳膊肘往外拐!
玄煜低头看着思梵:“那我跟羿叔叔比,谁更厉害呢?”
思梵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还是羿叔叔更厉害。羿叔叔懂很多知识呢!妈妈和思梵都是他的粉丝。他如果是思梵的爹爹就好了!”
臭小子,又在胡说什么?妙衣只觉得头大:“思梵,不要乱说。”
思梵嘟着嘴,跑过来摇着她的胳膊,不服气地道:“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让羿叔叔做思梵的爹爹啊,你也喜欢羿叔叔,为什么不让他做思梵的爹爹?”说着说着眼圈也红了。
妙衣忽略掉一旁正看着他们的某人,在石凳上坐下,将思梵揽进怀里轻声安抚:“傻孩子,妈妈知道你想有个爹爹。可是爹爹不是什么物件儿,不是说想要就会有的。羿叔叔是妈妈的好朋友……”
“哇”的一声,思梵一下子哭出来:“呜呜……为什么思梵不能有爹爹,小妮子和无双哥哥都有爹爹……呜呜……为什么思梵没有……”
妙衣的眼泪也一下子涌出来,忙胡乱擦掉,将思梵紧紧搂住:“思梵还有妈妈,还有外公,还有那么多人疼爱思梵……别哭……”
劝了好半天,思梵渐渐哭累了,竟在她怀里睡了过去。她吻了吻他的额头,起身抱着他往暂住的厢房而去。
身后有什么“啪”的一声,好像是风筝栽了下来。
晚上躺在床上,看着思梵沉静的睡颜,想着白天的事,就心乱的睡不着。她承认自己笨,但是笨不代表一无所知,不代表连最基本的判断力也没有。
“砰砰砰”,敲门声不大,但在静谧的夜色中就显得格外突兀。
妙衣轻手轻脚下床,走到外间去开门——看着那张藏在月光阴影中的面庞,明显一怔。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呃……”他的声音有点无辜,“我的衣袖被树枝划破了,能帮我补补吗?”
“你的丫头小厮呢?他们不会缝补吗?”妙衣疑惑地问。能把衣袖划破的树枝,该是多么的“锋利”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