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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赖瞥了她一眼，说道：“别问我，我也不懂。”
苏秦惊讶：“原来还有你不懂的东西！我还以为你是修真万事通呢。”
“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赖赖并不介意，只道：“灵丹这东西，我只会吃，会认一部分，但是要是说炼丹，可别找我。”
苏秦摆摆手，道：“算了算了。”
她于是又举着炼丹炉看了半天，再重新放回紫檀桌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她确实是在犹豫。如果要买这炉子，几乎要花费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可是，这炼丹炉是真的吗？她买回去就真的能练成灵丹吗？如果花了这么多钱，买了个假炼丹炉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这炉子能不能真的炼出丹药来。”苏秦这么想着，就不由自主地嘀咕出了声音。
话音刚落，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干咳。
苏秦听这动静，便转过头来，看到出声的人双眼不由一亮。
站在她身后的是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男子。绝对称得上“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乍看之下他相貌俊朗，肩宽腰窄，很符合苏秦的审美。再仔细看去，他的五官相当立体，肤色偏白却并不病态，而是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一双眼睛宛若最闪亮的星星，向她的方向发出光芒。
这人竟然比前世见过的明星都不遑多让。看得出他是没有任何妆容的，只是天生得一副好像是天生能聚集目光的样貌。
人比人，当真要气死人。
她这一看就不由地看呆了，忘了自己这样盯着人看是不礼貌的。直到男子又是一声清咳，并对她眨了眨眼睛，她才猛然醒悟，双颊瞬间染上绯红，并且臊得发热。
“真是的，没事儿长那么好看做什么！”苏秦嘀咕着，控制自己不再回头去看。
她却不知道，她的那些蚊子声大小的自言自语都被自己身后的男子听了去。
他不觉莞尔一笑，对苏秦产生几分兴趣。
“这位姑娘。”他终于开口，“这炼丹炉名紫烟，确实是可以炼丹的。”
“真的吗？”苏秦一听他说话，也顾不上自己之前的窘相，又回过头来看他。
只见男子微笑着点点头，就好像群星闪烁一般，晃得苏秦不由眯起眼睛，甚至有些晕眩。
天！她什么时候成了花痴了！
苏秦赶忙低下头，没话找话一般的说道：“原来如此啊，这样……谢谢你……”
男子用清朗的声音道：“不用谢。姑娘或许不熟悉炼丹，待我与你解释清楚便能明白了。”他上前两步，坐在紫檀木圆桌的另一边，将这炼丹炉举在了手里，“所谓炼丹是通过特殊的功法将灵药灵草内的精华成分提取出来，并在不同的火焰下固定药性，凝练成形。而丹炉是炼丹过程中，用来盛各种配料或灵草的容器。但是其实它并不是必须的。好的炼丹炉能为炼丹师节省时间，提高炼丹成功率。但是如果炼丹师水平达到一定程度，也完全可以脱离炼丹炉，一天地为鼎炉，引本源之真火，凝丹化形，练气粹精……”
男子讲得细致，却苏秦这边已经不由自主走了神：“他的声音可真好听……哎，为什么一个男人的手会这么漂亮……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这时候，男子突然停下了讲解。说道：“我叫云皓月。”
苏秦听了点点头，道：“这名字真好听，和你很般配。”说完这话，她才猛然发觉不对。“我……我又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吗？”她越说脸越红，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哈哈哈。”云皓月见她这副模样，心生爱怜。他不由朗笑了几声，道：“姑娘率真可爱，认识你让云某很是开心。这炼丹炉就由我买下，送给姑娘做见面礼吧！”
“那怎么行！”苏秦别的细节可能不注意，但是男人买东西送给自己她却非常敏感。
可就这短短的功夫，在旁边注意了他们许久的店员已经上来收了云皓月的灵石，并且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苏秦心里着急。她本来还想讲价呢，谁知让这云皓月一搅合，竟然花了全价买下。她不由着急，跺了跺脚。
云皓月将炼丹炉交到她手上。苏秦并没有推辞，而是将一个装满了下品灵石的袋子拿出来，“这里有九十二枚下品灵石，等我凑到剩下的七枚一定还你！”
“姑娘不必如此，这炼丹炉是我送给姑娘的。”云皓月接到灵石，不由一愣。他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要姑娘能告诉我……”
“不行！拿着！”苏秦急得不行，也窘得不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打断了云皓月的话，将那一袋子灵石丢进他怀里之后，觉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匆匆抱着炼丹炉跑走了。
真是可恶！好不容易见到了喜欢的男子，居然让他发现自己钱不够，买不起炼丹炉。
苏秦越想越气，越想就越尴尬脸红。直到她冲进了客栈，直钻进自己屋里的时候，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喂，你哭什么！”赖赖在她关上门的一刹那钻进屋里。
苏秦看着它半晌，突然暴起小白狐狸闪身进了苍穹空间。
“啊————————————————！”一进空间，苏秦就在地上打起滚来。她早就把之前顾家给自己的那身精美服饰收了起来，现在穿的是自己在禾和镇找人做的古装衣服，颜色也不深。是以这一打滚，全沾了灰尘和泥土。
可苏秦现在也顾不上在意，她满门心思都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越想就越懊丧，越郁闷。
“真是的！我没事儿买什么炼丹炉啊！”
她想着就扬起手，想把那引发事端的“罪魁祸首”扔飞。可举到半空中，却突然刹住动作。因为她突然想到，这可是她用全部现金买来的炼丹炉，就这么扔了，多亏啊。
“哎。”这么一搞，苏秦也没了研究丹药的性质，又再不能出去逛街购物，转换心情。
她于是只好唉声叹气地跑进庄园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玩起小游戏来。
可是逃避归逃避，修真的日子还得过。到了晚上，例行修炼，吐纳练气之后，苏秦又回归了那个最最基本，最最无聊的问题——钱！
难道她还要再卖灵果汁吗？苏秦想了想，否决了这个想法。她倒并不是想完全放弃，而是现在暂时不想做这种生意。
直到她能研究出灵气榨汁机来再做考虑。
她都想好了，将来有了可以明着拿出来的工具，再有一定积蓄，她便开一家修真甜品店，卖果汁、蛋糕，还可以做沙冰，冰淇淋什么的，想想就很期待。
可是究竟怎么样才能攒到这一笔钱呢？
苏秦没有别的办法，又在客栈大厅里泡了一天，听往来的修真者谈话聊天，看能有什么信息。果然，到下午的时候，她听人说起，这七华镇旁山上的七华派最近广发告示，说在找一种名叫“葶苎”的灵草。
不但苏秦不知道这种草，就是修真者们也几乎都没听说过。但是据说七华派开出了大价钱收购这种灵草，而且需求量极大。据说他们有一种秘法可以用这种灵草提升功力。
不少修真者都打算去试试看，如果真的找到了，就能一夜暴富了。
对这种事情，苏秦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可是想到自己有苍穹空间，而且一直以来运气不错，便不免动心。
和赖赖商量之后，他们都觉得有苍穹空间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反正现在左右没有事情做，不妨去找找看，哪怕一无所获也没什么损失嘛。
苏秦按照听来的消息找到了七华派的告示，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她掏出手机来，将那告示上画的灵草的样子和描述语句都照了下来，保存好。
这灵草的目标是有了，可是到哪里去找呢？苏秦一片茫然。
当然她并没有茫然太久。在告示前站了一会儿，她就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说这种灵草大多生长在深山之中，悬崖峭壁上。而最近有人发现是在北方的一片被称为黑暗森林的万象森罗。
“万象森罗……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名字啊……”苏秦一听就觉得这名字透着诡异，似乎在让生人勿进一般。
对这个奖励动心的人不少，她站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人在招呼大家组队前往万象森罗。这样好彼此照应。
苏秦试着加入一些队伍，但却无一例外地被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她的修为太低。
“气人！”苏秦抱着赖赖，心里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自己修为确实不高，只有练气二层，就算去了丛林里，在他们看来也是给拖后腿。
只有苏秦自己知道，自己有苍穹空间，是绝对自保没有问题的。
“大不了我自己去！”她问清了方向，便回到客栈结账收拾东西，然后一刻不停地上路，向着北方的黑暗森林迈进。
就在她离开了不久，云皓月走到告示前。他看着墙上那黑白两色的告示，不由皱起眉来。“奇怪。”他喃喃说了两句，又看了看苏秦离开的方向，最终跟了上去。不过他只是堪堪走出了镇子，便寻了一处无人的僻静角落，然后腾身越起，飞上云端，背负着双手，向东北方向而去。
万象森罗
森罗万象一词语出南朝梁，陶弘景所著的《茅山长沙馆碑》。其所言：“夫，不离两仪所育；百法纷凑，无越三教之境。”本意是指说，这世间各种事物现象，丰富多彩，纷繁复杂，却是由最基本的两仪三教而来。表象复杂，却根基简单。
苏秦并不懂这些。她对中国古代历史文化掌握有限，不然也就不会到了这里之后对各种朝代混乱的现象没有强烈反应。
她只是从字面上去看，觉得这森罗万象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然而当她真的到了这森林之外，准备进入的时候，才发现，这黑暗森林并不黑暗，反而阳光明媚，比之前她所在的兮华林还要透亮。
“真奇怪。”苏秦一边往里走，一边喃喃自语。“这森林看起来不怎么可怕啊？”
赖赖没理会她，而是径自跳出她的怀抱，在她前面往里跑。
苏秦也就放下心来，跟着它往里走。
这森罗万象比起之前她在的兮华林来更像地球上的热带丛林，空气更加潮湿，温度偏高。可这地方明明比兮华林偏北。
苏秦也搞不懂这些地理位置，只觉得和原来世界里并不一样。
这两天因为七华派公开购买灵草的关系，森罗万象里不断有人进来。靠近边缘的地方经常能碰到修真者。苏秦为了各种原因尽量与那些人避开，一听有人走过就躲在树后面或者进入苍穹空间里。
她现在已经对修真者有了一定的警惕，知道自己一个人修为低微，是很容易被修真者下手处理掉的。修真者杀人可没有什么法律管制，完全凭借自己的心情和本性。
对此，苏秦也不是不感到奇怪。
“难道天道不会惩罚那些滥杀无辜的人吗？”苏秦问道。
她在中午的时候将赖赖刚捕捉到的类似野鸡的小动物处理干净，并使用叫花鸡地方法烹饪。结果这一只鸡大半都进了赖赖的肚皮。
赖赖听她发问，便用小红舌头一边舔着嘴唇，一边说：“天道？自从我生下来就没见过几回这东西。”
苏秦愣了愣，张着嘴想说什么，却终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想想。”赖赖继续道，“如此多的人修炼，能最终渡劫飞升的人千年来也不出十人，而近百年更是一个人都没有。不到渡劫，又怎么会有天劫的审判和惩罚？大部分人虽然修真，但也就是为了纵横一时，得以多活几百年罢了。大部分修真者虽然仍然孜孜不倦地追求，却早就明了，长生根本就是梦想中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样……”苏秦听了它说的，觉得很有道理，却心里并不愉快。“就因为这样，就能随便杀生吗？不到天劫就不会受到惩罚？”
“当然了。”赖赖用如常的语调说道：“一个修真者修炼到渡劫，就算是最快也要几百年的时间，而在这中间这么长的时间里，谁的实力强大便可以肆意妄为。就算真的到了渡劫的时候，只要有强大的法宝，就是最可怕的天魔劫也不在话下。”
苏秦说道：“难道天道真的只有这一种惩罚方式吗？难道这么多年来，没有几个人能成功修炼到渡劫，不就是天道的惩罚？因为杀生，因为不修正道，心邪不正，所以境界无法提升或者提升缓慢？”
赖赖听了她所说的话似乎愣住了。它沉默良久，说道：“我倒是没有想过这点。”
它觉得，也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
苏秦这想法并不是突然来的，也不是她自己领悟的。她不过是个接触修真不到半年的现代人，对修真，天道，道法这些东西的理解完全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就算是真能的有修炼天赋，也是指的具体修炼方面，而还不能达到自己探寻修炼的方向，做到无法亦能修真的境地。
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读了那位穿越前辈的修真笔记。
这是她最近最喜欢做的事情。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把自己整理好的前辈的笔记取出来，反复阅读。如果当时有不懂或者不理解的地方，就做一个标记，之后再看，或者结合自己的经历再理解，就容易了。
比如她今天说到的这个话题，在当初读到的时候就有印象，却不如现在她置身森林里，亲身体会到这种不安感觉的时候，体会的更深。
很多时候，杀戮和危险若非到了眼前，是不会让人真正有危机感地。
再往里深入，这黑暗森林就名副其实地黑暗了下来。明明是正午，却森林里如同傍晚一样，只有透过树叶的缝隙透漏进来的光芒偶尔提醒着置身其中的人现在是什么时辰。
苏秦本想将手电筒拿出来，却犹豫了一下，问赖赖：“有没有什么灵草是能发光，照明的？”
赖赖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夜明珠可以用作照明。”
苏秦咧咧嘴，道：“我也知道，只是我去哪找什么夜明珠啊？”她想了想，自己身上还有蜡烛，倒是可以用，可是在森林里举个蜡烛找路实在是显得有点蛋疼。
灯笼？那倒也是可以。她空间里材料充足，做个简陋的灯笼应该不成问题。
苏秦想来想去，再想不到用什么方法可以照明。她身上倒是有灵符，先不说浪费了，就凭她现在的实力用灵符照明无异于自杀。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开始感慨这世界的各种不方便。
“虽然有这么多修真人士，有这么多能人志士，但是如果不是修真者，只是普通人的话，生活过得不知道有多不方便，多么艰辛呢。”她想，“难道就没有人想过用修真的方法造福普通人？”
她这么想其实很符合受现代教育长大的人的逻辑。在这个与中国古代类似的世界中，未必没有人动过这种念头，只是在残酷的修真体系里，各人自保还来不及，又哪有空闲的精力和时间去做这种事情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概就是说的这里的情景。
苏秦暗下决心，既然自己以后要开店，要做灵气榨汁机，为什么不能做点其他的什么呢？灵气手电筒，灵气灯，甚至还可以有灵气照相机，灵气电话，灵气电视……
越想她就越兴奋，想要好好修真练功，早日学习灵符和炼器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可是再继续追想下去，这每一样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也都少不了钱财的支持。归根结底，又回到了赚钱两个字上。
“哎。”她叹着气，道：“还是赶快找那什么葶苎吧！”
她说着又把照好的照片拿出来看了一眼，并不时对比着丛林里的植物，以希望发现一点什么。
“赖赖，你经验比我丰富，也帮忙我找找看。”苏秦道，“如果找到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小白狐狸听了眼睛一亮，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苏秦不比别人，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她的苍穹空间可以种植，生出的灵草比外面生长的甚至还要好。
有这个条件在，她只要能找到一株葶苎，就能培养出许许多多的来。到时候交给七华派，绝对能大赚一笔！
就在苏秦一路向黑暗森林深处进发的时候，云皓月来到了云烟浩渺的山巅，立刻有身着青黑色服饰的普通弟子迎上前来：“恭迎月主回宫。”
云皓月略一点头，冷冷说道：“皓辉呢？”
“辉主在释梦山。”弟子恭敬答道。
云皓月微皱起眉头。释梦山？他去那里干什么？
在云方派的缥缈群山之间，释梦山并不是会有人经常光顾的地方。即便是他和云皓辉两人，也很少去。普通弟子更几乎不得靠近。倒并不是说释梦山是禁山，而是那里有着对云方派相当关键的阵眼，并且也有大型祭台。除非要启动大阵，或者破除某种阵法，否则是不会上释梦山的。
想到这里，云皓月挥退了那名弟子，径自向着释梦山的方向而去。
刚刚到山腰，云皓辉一贯凛冽的声音便到了耳边：“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并不友好，甚至带着质问。
“你在这做什么？”云皓月不答反问。
“哦？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云皓辉的声音越发阴寒，“你擅自离了云方派浩渺山，没留下一句话，一个字，一走就是百年。而如今你回来了，却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在这做什么？”他说到这里，提高了声音，“我做什么可要你来管？”
这说话间，云皓月已经到了山巅，走到了云皓辉所在的释梦祭台之上。
“你在怪我？”云皓月挑了挑眉，“我以为我走了，最高兴的人就是你。”
“我当然高兴！巴不得你死在外面才好！”云皓辉狠狠说道：“我就想说，你怎么还活着！”
云皓月不再继续这话题，而是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张告示，放在云皓辉的面前。
“葶苎。”他说道。
云皓辉看了告示，眼神一闪，却冷然是那副冷如寒冰的表情：“怎么？七华派收葶苎？”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事。”
“知道又如何？”
“这是你搞出来的把戏吧？”云皓月将告示往地上一扔，“七华派收葶苎，无双阁的独臂道士承了你的情去找三头蟒，我还听到有人在说云方派开山门招收弟子！？”
云皓辉哈哈大笑，“想不到你离开这么久，还时时关注着云方派的事情。这我可真是没想到。怎么？当年你不屑一顾的位子，现在又想拿回去了吗？”
云皓月眼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