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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外头寥寥灯光初上,夜彻底黑了下来,甜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杜浩的声音:
“小美女,要不要吃饭了,我等你等到快饿死了,走,一起吃吧。”
“哈……”她差一点笑出来,尤其为杜浩嬉皮起来的那句“小美女”而笑。
“杜浩,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才在楼顶上晒衣服,刚好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走来走去,想什么呢……”
甜欣没有下来,杜浩只好匆匆跑到男生宿舍楼下,提了两只汉堡和两瓶汽水过来,然后,他也爬上墙头,陪着甜欣在墙头上一块吃一块闲扯。
“杜浩,如果是你,明知道结果不太好,还要继续努力吗?”
“哦,你这次回家不太顺利吗?家里没有因为你有些变化吗?”接着,杜浩在她的面前提前说到他的家境。
杜浩家境一般,但有几个本家亲戚很厉害,于是对比强烈之下,杜浩的心里无法平静。
这些事,她重生前其实是知道的。只不过,杜浩提前跟她说了。
而她其实不如杜浩能干,也不如杜浩发挥稳定和坚持。
两人有类似的环境,虽然她的家比他家破落多了,亲戚也不如他家的发达,但是,他家正是不上不下,在一大堆有官有商的势利眼亲戚们眼中,杜浩所承受到的压力,只怕并不会比她少。
她重生后还是依靠随身空间以后那些后来十年的宝贵信息来作弊,去改变家族的境遇也只能做得到现在这种程度,杜浩却不同,完全是靠他那张嘴和个人能力混出个样子出来的。
从这点来说,她是不如杜浩。
“杜浩,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我家,呃,也不是在说你……唉,我也不知要对你说些什么了……”
“嗯,我明白,下来吧,以后我们俩要谁再不顺心,我们再出来聊聊……”杜浩朝她伸出一只手。
“嗯,好……”她点头答应,却没有让杜浩扶她下来,自己往一堆沙坑上跳去。
天色太黑,不知道杜浩的脸色又会如何,来自大操场篮球场上荧荧的白光,让杜浩的眼镜片有点反光,但她没有感觉到害怕,因为杜浩在她眼中即是熟悉又是陌生的,她隐隐对他有点愧疚。
“哦……对了,杜浩,课桌的事,谢谢你!”她朝他招招手,“走吧!”
到了晚上,自习课还没有开始,但王芳很热情的包围住她,对她说:“甜欣啊,谢谢啊,你还给我带了东西呀,你真是好人,我们宿舍每个人都有一份,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麻薯呢。”
王芳的身上流动着被人感动之后迷人光彩。
她要远去的记忆再次被打开来,她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其实王芳之所以和她在中专三年感情好,就是因为王芳一直被她一些小小的不自觉行为影响并小有感动着吧。
比如,那块她从来没有离身过的红玛瑙,她知道王芳有很多小首饰,这件虽是妈妈送的,却不是唯一送的,王芳见她很珍惜,曾经就被打动过吧。
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来的。现在她和王芳才刚刚开始认识彼此,一切都还来得及,不会太晚。
至于她喃喃问杜浩的,所谓究竟是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呢……她其实己经有了点答案,对于眼下来说,当然是过程最重要。
如果终还是要失去,那就选择记住过程的美好吧。
看着王芳那张秀丽又大气的长形脸,很多美好的回忆一波波的传递出来,甜欣的脸上不知不觉洋溢出快乐的光芒。
甜欣的笑容让王芳有刹那间的失神,好像感觉她与甜欣是许多年没有见过的老朋友,颇为投缘,于是,她主动拉着甜欣的手跑到外头走栏嘻嘻哈哈闹去了。
两节晚自习过得很快,一会就九点半了,回到宿舍,甜欣又被王芳拉过去,A回来一包香糖,拿回来给舍友们分分,虽然一包糖没吃到几颗,她心里却是甜如蜜。
这时,大客厅的电话骤然响起来,从002间冲出来柳大书记MM,她一头飘逸的过肩长发极亮眼,从众人眼中飘过。
柳文英拿起电话,腻着话筒说:“喂,阿华……嗯?”,忽然柳文英拔高声线,回过头来朝她们一群刚进门来的同学们笑嘻嘻说,“甜欣啊,是你家情哥哥找你的哟。”
“文英,你别乱讲话,我哪里来的情哥哥……他谁呀,不认识就挂了。”甜欣脸上的神色可谓是五彩纷呈,尤其是在宿友们万众一心注视过来的火热目光当中,不知不觉感觉到空气都要发烫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接过电话,不客气的问:“喂,你谁啊?”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声,她隐约听出今天才见的那个人好像在咋舌的声音随即响起来,“你好,傍晚,好、像看你哪里不太舒服……要不要紧……”
“多谢关心,我心情很好。挂了。”
电话那头的阮听见自己果断被挂断的电话传来电流的嘟嘟声,他有些懊恼道:“兮……哎呀,太混乱了。这丫头……都不晓得知人好心呀,怪不得识人水平太差。”
那一夜,在一页纸上,代表甜欣的总体评级被一拉到底,低到了无药可救的末等。
粉红电话没有,文英没见甜欣脸上神色不太好嘛,还不知退避,竟不怕死的问来:
“甜欣,那是谁呀,干嘛
58、悄然而至 。。。
那么早挂人家电话啊。他声音很好听呀!不是情哥哥那还有谁,声音那样好听的说找‘甜心’哟。”
“你少来,一个叔叔罢了。”甜欣作势拿手捶了文英手臂两下,“让你自来疯,折腾折腾你自己就算了,别拿我来开玩笑。”
“啊,真是叔叔哟,搞错啦。”文英立马呸了两声口水,吐了吐舌头,转眼嬉笑着跟甜欣道歉。
“算了。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嘛,下不为例啊!”她挥挥手,还真没太生文英的气,只是恐怕那位出身不错的叔叔从来不知道普通人家的女生宿舍亲耳听闻到的不是一群淑女,而是一群粗俗的又是野情外放的春姑娘们,有点大跌眼镜吧。
“呵呵……”突然间,她也笑了,好像所有的担心和烦恼一下子都被冲淡了许多。
指针才过十点,楼下一声哨子声,要熄灯了,这时,电话铃声又响了,文英急急从水池抬只脸盆冲出来,拿起电话绵声长长的煲起电话粥来。
据宿友们所说,在她还没有回来前,文英己经持续狂煲电饭粥一周时间了。
热情还没有减退啊。
甚至有时候,大宿舍外头进进出出的都是人,经常大门没有关,柳文英都没有避讳着人。
大家都怀疑恐怕这栋楼的女生都要知道三楼有一个正在跟某男热恋的某某了。
大家的耐性都很好,忍着文英一周多时间,但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越来越多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很快就会由002间小宿舍带头来制裁文英,让她别再影响大家睡觉了。
灯熄了,过了一个小时,文英还在那跟某男狂聊。
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在睡觉,还是在偷听文英与她男友的卿卿我我甜蜜话,她是在偷听,且听力效果肯定要好于其他人。
就好像在听别人的爱情故事,这位姑娘虽与这位男友分分合合数载,终还是修成正果。别看文英现在好像是主动的那一方,却不知多少年以后,人家男友发了疯一样,追着她到一个城市又一个城市。婚后,这姑娘生了一个儿子,改变了许多,再无年轻姑娘时的飞扬和精彩了。
这个时候的爱情很单纯,大都有可能谈个四年就牵牵彼此的手,半点不和谐的逾越也没有。
59
59、王子归来 。。。
又是吵吵闹闹的一宿——
文英不知是何缘故,这两天熄灯后打电话越发没有顾忌,并且是在大客厅里接打电话,她的声音被四周空空的水泥壁放大了数倍,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显得越发糟人心神。
终于惹得众人怨怒,在甜欣记忆里提前爆发了小宿舍头一遭的一场小骚乱。
“文英,别打了,大家要睡觉……”舍长下铺的王“阿婆”这一声吼吼,嗓门也不小。
顿时,宿舍里跟沸开的水花,突然闹腾起来。
“啊……吵死人了咧……”隔壁间的小香抱起枕头翻来覆去撒娇,在家里她最小,上头有一个姐和一个哥,就够她持宠要骄的啦,算是这个宿舍过得最没有烦恼的小丫头了。
这般吵吵,大家都被吵醒,怨气不小,终是舍长气势汹汹跑到大客厅拔下了电话线了事。
约莫接近十二点,整个宿舍终于安静下来。
但是,随后不久,大门吱呀一声响起,甜欣躺在床上却晓得文英那头正伤心,因为文英与那位真命天子在电话里分手了。
她在床上披了件衣服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带着把钥匙跟着出去,在楼道的暖色日光灯下,递给文英几只鲜甜的小果子。
文英乍然见人出来,情不自禁鼻子一酸需要痛快的哭诉一场,且兼有几分难为情的神色,但见甜欣笑吟吟的走过来,伸手递过来许多馋人的果子,文英便硬是在脸上挤出几分笑容来,跟甜欣笑一笑,两人分了果子,慢慢吃起来。
橘色的白炽灯下,两人吃果子的速度极慢,偶尔轻声细语交谈几句,拉扯些让人心绪欢愉的话题。
甜欣就这么静静的陪文英到凌晨二点来钟,才回去宿舍休息。
次日天光初亮,白花花的光芒刺破玻璃窗户,刺啦啦的照在甜欣的额面上。
她抬抬眼皮,顿觉双目十分沉重,这才发觉她原来并不是无敌金刚啊,她的精力终于被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劳累和昨晚的睡眠不佳消耗一空去了。
甜欣费力地睁闭眼睛,打着哈欠,几乎是凭着本能摸索着穿好衣服,扣子还扣漏了两回。
这时,整间大宿舍好像天花板连楼地板都震动起来,大门外头的楼梯过道更是震天响才大约修整完备。
现在约莫六点半了吧,该早起做早操了。
她打开惺忪的漂亮麋鹿眼,迷离的眼眸里尽是疲倦睡意,然后身子跌跌撞撞,打着哈哈下楼出门,过天桥,往大操场走去。
别看都成人了,还做早操,同学们心里怪别扭的,但做早操其实很容易蒙混过去,再加上,这一期计算机班选的好地段,就在大操场靠近河边的那一大块生有树荫的地方。
本年段体育部长和体育委员不大注意这个僻静地方,一般就偶尔抽到这里时,过来点点名就算完事了。
基本上,管理很松散了。
甜欣的两只睡眼随便往四周打量打量,看见同学们大都是没有睡醒的样子,且做出来的动作可滑稽了,嘴角不禁带笑。
有的男生,还错穿了不一样色的袜子出来,还有一个打着短裤拖鞋出来晒清凉还是晒性感的——瞧他,两只大毛腿。
班里的女生都不好意思□裸地盯着男生的大毛腿看,甜欣却擦眼不经意之间看过两三回,直到人家男生有意闪躲着她的目光,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男生也有害羞这么一档子事啊。
不无意外,接收到老班长阴沉沉的脸色,她状若无辜,耸耸肩撇过头去,倒也无事可做了。
突然,一个亮眼的身影在阳光晕花人眼的大操场众人面前一晃而过,这时候正赶上广播操结束,一堆红粉菲菲朝那个卡其色人影汹涌过去。
周遭都是女生们的尖叫声:“林白哲……”,她听得够清楚的了。
“那个叔叔效率怪快的呀,这么快就将他从传说中的‘地狱’里捞了出来,但是——”
在甜欣脑海里,那个莫明其妙叔叔的交代和拜托都是臭狗屎。
瞧这架式,她自知吃消不起,此时不躲避,更待何时。
赶紧闪人是正理。
甜欣改变作息习惯,生怕那人朝她走来,赶紧将额前许久不曾修剪有些过长的,且又是三七开的眉海悉数散下,遮住半边头脸,匆匆往礼堂和图书馆那个方向一路小冲快走,势必要在大家没有完全散去之前,早早离开这个漩涡之地。
谁知她本是往西偏南方向的大门去的,不想却是往西偏北方向去了,没找着大礼堂,倒是走进一个前后左右都是大树小树,脚底下一丛丛花圃的陌生地方,好像是个植物园,里头生长着不少有些看头的植物,偶尔,还可以看见几栋漂亮的小洋楼散落在幽静的半山坡上。
这是哪里?她从未来过。
“方、甜、欣——”一个声音陡然从她的身后响起,她为之一惊。
呼呼擦过耳边的风响,更是加剧了她心底的不安。
当她撇头转身一看,只见身体高大的林白哲就站在她的面前不足一尺远的地方,他眉眼都看笑开花了,朝她张开双手,像是要给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甜欣的脸色随即蓦然见青。
那人却恬不知耻地说:“哈哈,我还以为你受到惊吓,会撞进我这里来。原来不是啊……”
接着,他用那充满戏谑和遗憾的目光往她的两边耳朵根扫来,那里隐隐生恙,畏畏缩缩地颤抖,脑海里想起那一夜的荒唐。
且他又是用这样令她生恶的眼神看她,真是烦死了。
甜欣咬着半边唇,冷冷地看他:“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现在,她在心里气恼又有何用,他的厚脸皮虽然更进一步了,但现在问路出去也是要紧事。
也不晓得他哪里来的神力,刚才带起一阵妖风,让她现在头更晕乎乎的了。
她冷冰冰对他,但在暖暖的阳光下,林白哲仍然对她笑靥如花,面对他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她若要久视,只怕也会就此迷失了方向。
“你不知道,我就住在这里吗。”
“……”她无言以对,说她不知,估计他会说她孤弱寡闻。
且,这真是让人嫉恨啊,他住的地方跟校园里的小别墅似的。这般好的条件让人眼眶发红。
但这与她有何干系。
她转身要走,刚才她是多此一问,走过头的路,不过几步,她也能走回去。
“你不喜欢热闹?怎么总躲着我……”那人不舍的追问过来。
“对,我不喜欢——”
很对,她还很不喜欢被他这样纠缠着不放。
60
60、迭迭香浓 。。。
清幽幽的小道,白墙绿瓦外面响起了“沙沙”的声响。
外面闹动起来的小动静,是这周的值周生上来清扫路面了吧。
——做过值周生的甜欣很熟悉手里拿把大竹扫帚清扫落叶的声音。
她低头微思片刻,皱紧眉头,低下头猛然转身,急着要走开。
然而,当甜欣抬动脚步的下一秒,身子却失衡地往白墙头那一边倒去,一双看似纤弱的长腿也跟着无力地往下跌去。
这时,甜欣感觉到有一只滚烫的手就此抓上她的肩头,是林的手……
一如当初那么炙热地摩挲着她的半边肩胛。
还有霸道——
林白哲仅仅凭单只手的力量,就将她的双肩连着她的身体扭转过来。
就这么面对着他,面对他眼里那堆跳跃着赤祼欲+望的火苗。
她却不受控制,——欲往他那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健美胸膛撞去。
好似瞬间被周围烧焦成飞烟的气流烘炙,她的身体迅即为之颤抖摇摆,双手不禁拳握起来。
直到现在,她才发觉,她的左手不知何时被追上来的林白哲抓住,眼下正如同被把五指铁钳紧紧地箍住,由不得她撒手挣开,怪不得刚才她会失去平衡。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她的红果将林白哲改造得比她强大了太多,她在他的面前显得迟钝渺小,连他何时靠近她并抓住她都不知。
卡其色的高挑身影像座高山一样阻拦在她的面前,压得本就不如他高大的她又再低矮上几分,两人之间的气场高下立判,并且,两人之间连最后十厘米的距离都快没有了,离得是这样近。
贴近得可以让彼此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心跳,还有鼻息间喘息恙动的气流刺激着彼此裸+露出来的面颊、脖颈乃至身体深处那颗渐渐抑制不了的心动。
在他们之间,时间仿佛也停止了转动,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情愫。
精力透支,有些头疼再到无力的甜欣正要借助空间的力量,对他小做惩罚之时,却陡然怔住了。
——当她那双冰洁的眸子瞪向林白哲,她的双手再次用力甩开他之时,林白哲深邃的眼眸如幽深的潮水,眼前一阵发黑,一片开阔迷迭香蓝之色朝她涌来……
这会儿,不但是她的身体会颤抖,好似不知为什么,灵魂深处也在阵阵颤栗着,她差一点要低喃出,“林——”
因为,恍然间,另一个林的轮廓是如此清晰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简直不可思议,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刹那间,她为何会误以为此林是彼林……
误以为他会是那个人呢。
不可能啊,她这是怎么了……
“嗞嗞嗞……”
甜欣胸膛里属于心的那个地方在静静的抽搐,犹在痛,痛得冒烟……
对她而言,所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就像是颗灌了剧毒的罂粟蜜糖,她明知道越是接近,她的身体越会中毒深重,最后无药可救……
她,还不想找死。
然而,哪怕只是浅尝过的毒药,只要还记得味道,岂是她想不要就不要的,何况,只是轻沾一点就足够麻痹她的神经,脑海里悄然释放出来的愉悦痛感更是让她恍恍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