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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知道啊。”看着多尔衮的表情,我有些不知所措,他说的这些问题我根本没有想过,我要如何回答他呢,而且我根本不懂这些立储不立储,所以问我也是白问,不过我却知道这将来大金的天下却是皇太极做主。
“猜一猜嘛,我又不告诉别人,这是咱们之间的私密话,而且我从来不跟别人讨论这个的哦。”多尔衮捏捏我的鼻头,势必要我猜出个一二三来,可是即使我知道,我也不知道原因啊。
“我……我猜……四贝勒。”我思索片刻,抬头看着多尔衮,只见他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又随即堆上笑脸,转过头去嗑松子:
“为什么。”
“你不是要我猜嘛,我只是随便乱猜,哪有原因啊。多尔衮,你怎么了?”我听出了他语气的不悦,也不知是哪里说的不对,所以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他。
“不知道原因吗?那我告诉你原因。八哥智勇双全,机警聪睿,善用权术,又有卓越的军功,自迁都辽阳之后,阿玛对八哥又宠爱有加,军中朝中许多政务都交由八哥打理,跟着八哥学习政务的这些年,我多少也知道些,舒尔哈齐额其克的儿子济尔哈朗,二哥代善的儿子岳托,还有斋桑古哥哥和德各类哥哥,以及额尔德尼,乌尔古岱都跟八哥的关系密切。”多尔衮看着我,眼神犹如大海一般深不见底,宁静的表面掩盖着那深处的波涛汹涌,他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八哥已是如此,我一个连军功都不曾建立半分的毛头小子,要如何跟他争,又如何跟其他几位哥哥争呢。”
我看着他紧捏的拳头,心中大惊,心口一阵抽痛:“多尔衮……你……你想做大汗?”
他看着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想做大汗,我想像阿玛那样,驰骋沙场,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大金的巴图鲁,想把大金变得更强!乌伦珠,我要你做大金的大福晋,你敢吗?”他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个时期的男人,若说是没有野心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多尔衮才十三岁,他不禁有野心,还有洞察一切的能力,他不仅能洞察一切,还能将那一切掩饰的极好,可见城府之深。我虽是穿越过来的,年纪阅历也可以说是那个年纪应该有的,可是面对着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多尔衮,我不得不感到羞愧。
如果当时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有多尔衮一半的智谋,一半的城府,是不是结局又不一样了呢?
“我不敢,因为我怕……”我看着多尔衮缓缓道。是的,我怕,我没有多尔衮的城府,没有多尔衮的智谋,我要如何在这些女人中活下来,而且还要做大福晋。
“有我在,别怕!”他抓着我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可是……如果我当不上大汗,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看着如此认真的他,想着他今日在我面前的一片肺腑之言,我应该知道他没有拿我当外人,我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吧。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我不会看不起你的,相信我,如同我相信你一样,做不成大汗,并不是断了你其他的出路啊。”
他这才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深邃的双眸直剌剌的瞧着我,伸手将我拥进怀里:“我信你,如同你信我一般。”
我靠在他的肩上,静静的听着他的呼吸。也许是上天不公,给了多尔衮足够的智谋,足够的城府,却没有给他一个跟他哥哥一样的年纪,如果他与皇太极一般大,有军功,有城府,有势力,如果那样,历史又会改写呢?可惜世上没有如果,而最伤人的,也就是如果。
八月初七,努尔哈赤深感身子不适,又惦念朝中之事,便决定回来沈阳,随行军医建议,陆路颠簸,对努尔哈赤的身子不利,不如改走水路。八月十一,努尔哈赤便率领两黄旗亲卫乘舟,顺太子河而下,然而不知何故,龙舟行至靉鸡堡时,便差人回来沈阳,接了大福晋阿巴亥前去。
阿巴亥听闻努尔哈赤身子不适,忧思过度,在前往的靉鸡堡的时,特地叫我随行。
龙舟安静的停在靉鸡堡的渡口,两黄旗的士兵将龙舟围住,见我们前来,连忙行礼,将阿巴亥迎上龙舟。到甲板上迎接阿巴亥的除了几名亲信之外,还有就是随行的军医。因为跟阿巴亥前来靉鸡堡除了多尔衮,并无外人知道,所以我特地换上了包衣的服饰,可是当我跟着阿巴亥进入船舱时,我仿佛看到了那名军医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我原本以为是因为秋天,天气渐冷的缘故,也就没有再做他想。
然而……
☆、第20章 夺嫡
龙舟内药味弥漫,甚是呛鼻,一张屏风隔着努尔哈赤的床榻,阿巴亥让我们在外头候着,独自一人走过去。
看着阿巴亥走过去叫着努尔哈赤,我转身跟着苏吉娜带着其他伺候的包衣奴才出去,侯在船舱外头,刚出去,那军医就迎上来,询问着是否要进去为大汗请脉。我仔细的看着那人的样貌,消瘦的脸上,颧骨格外显眼,一双老鼠眼,看的我心里直犯怵,一旁的苏吉娜倒是一脸的从容,让他在外头等着,大汗需要请脉的时候,自会叫他。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等到快要安寝的时候,苏吉娜搀着阿巴亥来到了我的房间,然后自己退出去。
“大福晋,如此疲劳,怎么不歇息啊。”我搀着阿巴亥在榻上坐下,看着她。她伸手揉揉眉心,拉着我仔细的看着我:
“乌伦珠,大汗怕是过不去这道坎了。”阿巴亥眼角流露出些许难受,让我在他身边坐下,拥着我:“大汗戎马一生,哪一回不是死里逃生,可是这一次,怕是逃不过去了。只可惜,多尔衮多铎年幼,若是没了大汗,他们兄弟该如何自处啊。”
“大福晋,此言何意啊,不是还有十二爷阿济格和福晋您嘛。”我看着阿巴亥,不明她话里的意思。她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微笑,轻抚着我的发辫:
“大汗危在旦夕,诸子皆在觊觎汗位,多尔衮多铎又深受大汗喜爱,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多尔衮与多铎又无军功,统领正黄旗已经让众兄弟忌恨在心了,若是大汗一去,他们兄弟,也就没了活路了。”阿巴亥浅析此事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凌厉,格外让人害怕。我似乎想起几个月前多尔衮与我的一番言谈,他有当大汗的心思,却知道谁会当上大汗,所以如果按照多尔衮的智谋与城府,他要自保和保住多铎那是绰绰有余。要是按照阿巴亥的推测,只要多尔衮或者多铎不登上汗位,或者依附他心中的大汗人选,他们就没有生命之忧。
“大福晋多虑了,我想多尔衮和多铎,应该知道如何自保,大福晋的他们的额涅,应该要相信他们才是。”我看着阿巴亥,宽慰的说道。
“恩,我要相信他们,却也不能不为他们留后路啊。”阿巴亥似有深意的看着我,缓缓道:“乌伦珠,你的坠子呢?”
我不明阿巴亥此言何意,无端端的,她问我的坠子做什么。她浅笑不语,却一直用那种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我,看着我背脊发凉。随后不久,苏吉娜来传话,说是大汗身子不适,一直在唤着阿巴亥的名字,阿巴亥这才离去。离去时,还说这次若能回去沈阳,定有大喜。
船身下的水,缓缓的流淌着,在夜深人静时,潺潺水声格外清晰。这两日努尔哈赤的身子时好时坏,军医们也是彻夜无眠,在船舱外侯旨,等着努尔哈赤的传唤。
“大福晋,歇歇吧。”我端了苏吉娜准备好的汤,走到床前,交给阿巴亥。只是这几日的时间,这个年仅三十七的女人已经苍老好几岁,发髻间还依稀可见几缕银丝。
“大汗这两日老是梦魇,不敢睡啊。”阿巴亥言语间尽显疲累之意,端过汤刚喝两口,就听见了努尔哈赤重重的喘息声,连忙放下汤,去伺候着努尔哈赤。看着阿巴亥疲累的身子,连忙放下汤碗前去搭把手。
努尔哈赤转醒,双眸涣散,阿巴亥用力扶起这个男人,示意我在后面放上被子,好让努尔哈赤靠着,然后仔细询问他是不是身子不适,需要什么。努尔哈赤慢慢回转,拉着阿巴亥的手,直剌剌的看着她:
“阿巴亥,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大汗哪里的话,大汗醒了?可要喝些汤?乌伦珠在这儿,我让她去给你准备。”阿巴亥面含笑意,露出我平日里少见的温柔。努尔哈赤听见我的名字,转头看着我,有些疑惑:
“这丫头怎么也在。”
“她是我义女,又是十四的心上人,替十四来伺候阿玛,理所应当啊。”阿巴亥浅笑着说道,转头看着我。我微微一愣,她说什么?理所应当替……多尔衮伺候他阿玛?什么意思?
“呵呵……恩。等回去沈阳,就为十四和乌伦珠指婚。林丹汗算什么,我努尔哈赤还怕他不成。”努尔哈赤面露笑意,哈哈笑着,可是随后却又大咳不止,面色绯红,气喘吁吁,吓得阿巴亥不知所措。我本想出门去叫军医,却被努尔哈赤叫住,朝我摆摆手。可是我清楚的看见那被子上沾着努尔哈赤咳出的黑血,顿时双腿发软,动弹不得。这样的场景,我是第一次见,难免有些害怕。
“阿巴亥,我怕是时日不多了,乌伦珠……去取纸笔来,我要立遗嘱。”努尔哈赤躺好,气若游丝的说着。我看着阿巴亥,她点头,示意我快去。待我拿回纸笔回来时,努尔哈赤已经晕厥了,阿巴亥也已经泣不成声,说着大汗恐怕挨不了多久了。
水声打破夜的寂静,阿巴亥也在床边伺候,不肯离去。我坐在椅子上,因为太困一直打盹,直到阿巴亥几声大汗,将我从梦中拉回来,连忙冲过去,站在阿巴亥的身边。
“丫头,纸笔可拿来了?”
我看着努尔哈赤,点点头。他宽慰一笑,示意我拿过来,然后吩咐我代他立遗嘱。阿巴亥冲我点头,表示同意。我研好墨,提笔静待努尔哈赤的指示。
“我呈享天命,建大金十余载,今遥感倦怠,恐时日不多,特立此嘱。膝下子嗣众多,独偏爱十五子多铎,故,立多铎为储,诸子贝勒皆……皆谨遵圣谕,尽心辅佐,若……若有二心,皆可除之,如有不从者,杀无赦。”努尔哈赤说完,已是气喘不止,听的我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他就丧黄泉了。待我写完时,心中大惊,努尔哈赤原来是属意多铎为大金的继承人,而并非如电视上所演和一些所谓的历史谣传,要传位给多尔衮。我看着纸上的字,待字迹稍干时再交给努尔哈赤。
“大汗,多铎年幼,不能担起重任,还请大汗另立储君啊。”阿巴亥看着圣谕,连忙跪下,请求着努尔哈赤收回成命。努尔哈赤喘息着,直视着阿巴亥:
“年幼不是理由,况且……还有你在,有遗嘱在,那些兄长们也……也会尽心辅佐。”努尔哈赤坚持己见,从枕头下面取出自己的印章递给我:“丫头,盖上印章。”
我看着努尔哈赤的表情,知道他用意已决,绝不会更改,不管阿巴亥怎么劝,都是无用的。可是据我所知,这努尔哈赤的继承人是皇太极,这期间是不是又会发生什么呢?若此时应努尔哈赤盖章,那么历史会不会因此而改变呢。正待我思索之际,却听见廊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苏吉娜推门进来,朝着努尔哈赤和阿巴亥行礼,说是四贝勒皇太极来了,如今已上船来了,而且来势汹汹。阿巴亥连忙让我收起写好的遗嘱,起身坐到努尔哈赤的床边,替努尔哈赤收起印章。而且她知道皇太极对我极熟,连忙让我退到一旁,让苏吉娜稍微挡着我。
皇太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不知为何,我现在全身都在发抖,有着说不出的恐惧。皇太极一身白色的甲胄,身姿格外挺拔。深邃的双眸格外清冷,看的人顿生寒意,不自觉的退却,心生敬畏。他迈向努尔哈赤的床边,单膝跪地向努尔哈赤行礼。
努尔哈赤看着皇太极,缓缓道:“皇太极,你来此做什么。”
“儿子担忧阿玛的身子,故而不请自来,敢问阿玛身子如何?可有大好?”皇太极抬头看着努尔哈赤,关怀的问道。
“恩,大汗的身子已经见好了,让贝勒爷担忧了。”一旁的阿巴亥替努尔哈赤答道,用自己的绢帕给努尔哈赤拭擦着额头,努尔哈赤也闭目修养,没有看着皇太极。
“大福晋哪里话,我是阿玛的儿子,应该担忧阿玛。”皇太极抱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沈阳事物繁多,皇太极……你应该在沈阳协理事物才是,如今瞧见了……便……便回去吧,莫要引起局势不稳。”努尔哈赤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皇太极,挥挥手,示意皇太极离去。可是皇太极依旧直挺挺的跪在那里,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
“怎么……还有其他的事吗?”努尔哈赤直剌剌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陡转凌厉。
皇太极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举过头顶:“是,儿子今日也是为公事而来。二贝勒阿敏私下结党*,预谋不轨,如今辽民叛逃不断,粮食奇缺,镇守宁远的袁崇焕又欲图反攻,收复失地,蒙古察哈尔的林丹汗与明朝皇帝联盟,准备进攻大金,喀尔喀五部的诸位贝勒也心二意,朝鲜也支持毛文龙反击大金,如今的大金已是内忧外患,阿玛身子一日未好,大金的危险就加深一日,所以,儿子斗胆,请阿玛立储,以平忧患。”
皇太极高深的眸子闪过一丝凌厉,看的我心口一窒,深深的埋下自己的脑袋。皇太极……皇太极这是……在逼宫?
“皇太极!”努尔哈赤怒喝一声,却因出声过大,整个人因缺氧而气喘吁吁,险些晕厥,还好阿巴亥在一旁抚着胸口,替他顺气,才不至于他真的晕厥过去。
“皇太极,你阿玛病重,快些离去。”阿巴亥出言斥责皇太极,可是皇太极并不为其所动,依旧面色不改的看着努尔哈赤:
“儿子只是为大金思虑,请阿玛立储,以平忧患。”
“皇太极!你可知……你可知你现在是在逼宫,大逆不道!”〖Zei8。Com电子书下载:。 〗
皇太极身形一颤,凌厉的眼神闪过一丝忿恨,紧紧的捏着拳头起身:“请阿玛立储。”
“就算立储,也轮不到你皇太极!”努尔哈赤怒不可遏,一口黑血喷出,吓得阿巴亥大惊失色,一边叫着皇太极大胆,一边伺候着努尔哈赤,她的眼泪也在那瞬间决堤。
“阿玛……你当真如此绝情?我皇太极为大金戎马半生,为何就轮不到我?”皇太极看着努尔哈赤,渐渐逼近:“阿玛,我也是您的儿子!”
“启禀汗王,两蓝旗和两红旗的人正往这边聚来,三大贝勒聚在渡头,吵嚷着要上船来。”努尔哈赤的亲信在屋外回禀到,却被皇太极一声喝退。
“是你召集三大贝勒前来的?”努尔哈赤看着眼前的儿子,拔出自己的佩刀直指皇太极:“皇太极!你……你狼子野心……”努尔哈赤怒吼着,吓得苏吉娜连忙跪地,我微微一愣,也随即跪下。
“儿子为大金考虑,何为狼子野心,如今三大贝勒齐聚叆鸡堡,阿玛还是早做决断的好。”皇太极不顾努尔哈赤的利刃,直挺挺的站着,与努尔哈赤对视着。
皇太极的气势没有半分退让,他是如此的凌厉,如此的强势,犹如君临天下。据史料记载,皇太极年幼丧母,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智谋得来的,所以他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气势吧。
“大汗,如今三大贝勒齐聚叆鸡堡,两黄旗又远在沈阳,若是三大贝勒谋反,可如何是好,大汗还是下决定吧。”阿巴亥看了一眼皇太极,跪在努尔哈赤的床前,一脸哀求的看着他。
“你。”努尔哈赤思索片刻,伸手指着我,皇太极也朝这边望过来。我立即深埋着头,不让皇太极看到我的正脸。此时此刻,我的心跳已经快到剧烈运动完的时候,手放到胸口,都能感受到心脏跳动带来的触感。
“奴……奴才在。”我轻声应道。
“拿着我的金牌回去沈阳,让十五阿哥带着两黄旗的人马前来……我……我……”
“怕是来不及了阿玛,若是三大贝勒上船来,两黄旗的人到了也是无济于事,只有请阿玛宣布了继位储君,以防止三大贝勒谋反!”皇太极再次单膝跪地,语气里多了些志在必得。皇太极抬眼看着阿巴亥,吓的阿巴亥身形一颤,眼里掠过一丝绝望,转头看着努尔哈赤:
“大汗……如今逼退三大贝勒要紧,千万别置气啊。”
“皇太极!”努尔哈赤紧紧的握着刀柄,满脸怒容的看着皇太极,脸色憋得通红,眼珠也格外的突出。
皇太极看了一眼努尔哈赤,起身将阿巴亥拖着就往外走。直到他们出去,我才无力的坐到地上,看着苏吉娜,大口的喘着气。
船舱外,呼声震天,有疑惑的,有拥护的……当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以后,我听见了代善的声音,好像是在问努尔哈赤的情况怎么样,莽古尔泰也迫不及待的问努尔哈赤将汗位传给了谁。
“汗父有命,四贝勒皇太极,军功至伟,智勇双全,乃储君之位不二人选,八旗上下唯命是从,不得反抗,违者,杀无赦!”皇太极那掷地有声的声音,穿透我的耳膜,直逼我的心脏,仿佛天下间就只有皇太极的声音一般,透过那隐约的影子,他挺立于甲板之上,手中高高举起他事先准备好的诏书。
然而,诸位贝勒自然是不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词,可是当阿巴亥也承认皇太极手中的诏书乃真迹的时候,诸位贝勒虽有不甘,却依旧像皇太极称臣。
“哐啷。”
努尔哈赤的佩刀落到地上,我立即回神望过去,努尔哈赤的手耷拉在床沿上,一动不动。苏吉娜壮了胆子过去,却在临近的时候吓得瑟瑟发抖,直往后退:
“大汗……大汗殡天……大汗……殡天……”
我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吉娜,也吓得愣住了,直愣愣的望着努尔哈赤的手。
他死了……死了……
那一刻,我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船舱外的呼声,船舱内苏吉娜隐约的哭声……
努尔哈赤……死了……
☆、第21章 殉葬
车轱辘的声音与众人的脚步声融合在一起,迎接着新一天的黎明。那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渐渐晕染的朝霞,格外的美丽。我与阿巴亥同坐在一辆马车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还有额头的细汗,我不禁有些担心。
“大福晋……”
“乌伦珠,你看我好看吗?”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