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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夕日红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无奈。
天善琳脸色哀伤,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有两道明显的泪痕,还不断用手抹去抑制不住溢出来的泪水。
她宁愿手术台上躺着的是自己,只要那少年能平安无事。
带土在她身旁安慰了很久,无果,只能担忧得一脸无措。
如今这种情况,即使乐观如他,也说不出“卡卡西可是天才来的,一定会没事”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天才一般都很短命的。
倒是千云,虽然脸色苍白,但一双眸子却亮得可怕。
除了双唇抿得死紧,几乎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地板上,不用触摸也知道那里一片冰冷。
深棕色的长发垂肩而下,将女孩的面容遮住了一大半。
“……就算是死,也要完成任务么。”
声音很低很低,几不可闻。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肉里,这阵疼痛却使她感到痛快。
也许她只是无意识地重复这句话,在场的人却均是一怔。
原本就安静的空间陷进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夕日红站在她旁边,红眸中的无奈化为一滩无能为力的黯淡。
她伸出手去,认真掰开女孩紧握着的手,声音放得极轻极轻,像是说给女孩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就是忍者啊。”
忍者心得第二十二条,就算是死也不能放弃任务。
千云抬头看着她,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少女,在成为忍者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为任务而死的觉悟。
那个此刻还躺在手术台上的少年,也一定是这样。
女孩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夕日红。
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也能理解父亲一直以来对忍者这一职业的厌恶了。
手术灯灭,最先走出来的是纲手。
她一把扯下白口罩,重重地吁出一口气。
“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们这些小鬼累死。”
这名最强的医疗忍者皱着眉抱怨。
那就是没事了。
众人顿时放下一颗心,围了上去。
“纲手大人……”
却被她像赶苍蝇一样挥手赶开,神色间满是疲倦。
“别挡着,我要回去睡觉了。真是的,多么令人不省心的小鬼……”
话音渐远。
千云却对着边走边打呵欠的女子的背影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
谢谢。
之前是她,现在是卡卡西,多次的救命之恩,哪里是一个鞠躬一句道谢足以表达的。
还在昏迷的少年被推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总算无性命之忧。
“太好了,琳。”
带土握着天善琳的手,露出了一抹鼓励似的微笑。
阿斯玛和夕日红也相视一笑,终于宽下心来。
但千云知道一点也不好。
这次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下下下次呢。
只要卡卡西仍旧坚持任务至上,他就时刻准备着把一只脚踏入三途川。
一点也不好。
等到卡卡西彻底清醒过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木叶未来的精英忍者们各有各的任务,留在病房里陪伴少年的是无所事事的千云。
“我想吃秋刀鱼。”
躺在床上打点滴的某病人说,眼睛无聊地盯着天花板。
千云瞪了他一眼。
“纲手大人说这几天只能打营养液和喝水。”
少年不做声了,半晌,才转过头来看向她。
一双死鱼眼像平日一样神采乏乏,若无其事。
“算了,你这张臭脸要摆到什么时候。”
女孩更使劲地瞪他,哼了一声后脸色更不豫。
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她扫了一眼少年发白干裂的嘴唇,倾身前去端起柜子上的水杯,放到他嘴边。
卡卡西低头,喝了一小口。
“我在想象有朝一日抱着你的尸体痛哭的模样。”
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千云这样说道。
卡卡西一愣,而后神情淡然。
“嘛,就算真的有这一天也不足为奇。”
千云想到昨晚突然过来,对着满身绷带的少年叹气的三代火影。
“好好照顾他吧,千云。”
半百的老人临走时对她说。
卡卡西并不知道这些。
女孩轻轻叹气。
“太乱来了。”
少年不以为然。
“为了任务有所牺牲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这是忍者世界的规则。”
“被个人感情牵绊而破坏规则的人……”
停了停,他闭上眼睛,将脑海里忽然浮上的高大身影驱散,睁开眼睛继续说道:
“人们通常称之为……废物。”
千云心里刹那间咯噔一下。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一个人,只是不知道卡卡西有没有和她想到同一个人。
“为了完成任务,无论是自己的性命,还是同伴的性命,都是可以牺牲的,是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窗台上响起。
病房里的两人一怔,抬头望过去。
是不知何时坐在那里的鞍马川云。
他抬起手向千云笑了笑:
“哟,一夜未归的少女。”
但刚才那句话却明显是对卡卡西说的。
少年眼神闪了闪,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是。”
听到这个回答,鞍马川云眯起眼睛笑开了。
他转过头看着病床上脸色青白的少年,语调竟是轻松欢快的。
“真是好觉悟呢,卡卡西。你以后一定是个出色的忍者。”
然后眸色一沉,仿佛消散了笑意,接下来的话一字一顿。
“但永远比不上你父亲。”
卡卡西和千云均是一时怔仲。
“爸爸……”
女孩有些恍惚地轻声叫道。
这是旗木朔茂逝世后,她第一次听见自家父亲主动提及他。
窗台上一阵白烟,已然没有鞍马川云的身影。
千云转头看向卡卡西,只见他漠然地闭起眼睛,似要入睡。
☆、入侵者
带土和琳升上中忍那天,卡卡西勉强得到了出院的批准。
纲手气势汹汹地瞪了他好几眼,才不情不愿地在出院书上签下名字。
“好好休养,这个月都别接任务了。”
她口气不善地说。啪的一声合上查房记录的文件夹。
“……是。”
卡卡西拉好衣襟,将满身的绷带掩藏在下,有气无力地应道。
他终究是待不惯医院的人,每日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让他疯狂地想念练习场。
活动了一下双手,已经很久没结印了,但愿不会生疏得厉害。
卧病在床的这一个月里,他倒是琢磨出了新术的奥妙,能早点实践就好了。
又是啪的一声。
少年摸摸吃痛的脑袋,莫名其妙地看向跟前的罪魁祸首。
“干嘛,纲手大人。”
纲手收回行凶的道具,横眉竖目。
“禁止使用高级忍术。”
卡卡西撇撇嘴,这人难道还有读心术不成?
“千云,你看着他。”
见少年一副不思悔改的模样,双马尾的女子转身向旁边的女孩说道。
正在收拾东西的千云抬头看了少年一眼,扯扯嘴角。
“看不了。”
想起这些日子来某天才的屡劝不听,她放弃地垂下头。
“他一看就是勇于找死的命。”
这句话的原创者是鞍马川云。
纲手伸出手揉揉女孩的发。
“你辛苦了。”
千云立刻眼汪汪地回她一个深有同感的眼神。
“纲手大人也是。”
卡卡西死鱼眼一翻。
纲手突然端着女孩的下巴看了好一会儿,伸出两只手指掐了掐她的脸蛋。
手感差了很多。
女子摇摇头,目光一偏,无声地谴责坐在病床上的少年。
以前这张脸蛋可是肉嘟嘟的令人很有捏一把的欲望呐。
千云揉了揉被掐的地方。
这段日子以来,要说变化最大的,就是女孩的这张脸了。
以前颇有肉感的包子脸不复存在,下巴尖尖细细的,仿佛整张脸都小了一圈。
一双眼睛倒是越发显大,睫毛长长的犹如两把扑闪扑闪的小扇子。
已经隐约可见将来的绰约和秀丽。
“我们先走了,纲手大人。琳和带土在一乐等着呢。”
纲手大手一挥,像是不耐烦应付小孩子。
“走吧走吧。”
一乐拉面店内,带土兴奋地拉着琳噼里啪啦讲个不停。
面带微笑的少女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
老板大叔倒是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大方笑道:
“原来如此,你们今天升上中忍了啊,很厉害呐,这顿大叔请了!”
门帘被掀开,带土一见到来人就蹦到他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
“卡卡西,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和你同一个级别的忍者了,总有一天一定会打败你!”
来势冲冲,气势十足。
银发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死鱼眼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一秒,脚步一转,绕过他入座。
“啊,我等着,虽然不抱什么期待。”
“什么叫不抱期待啊混蛋!!!”
话锋一转,黑发少年骄傲地扬起下巴。
“我和琳今后也是水门班的成员了!”
“嗯,我有听水门老师说过。”
卡卡西背对着他,语气淡淡。
然后扭过头望了他一眼,那双死鱼眼中的鄙视连千云都觉得颇为欠揍。
“别拖后腿啊,吊车尾。”
“你……!!!”
带土气炸,捋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却感觉背后一股阻力,霎时脚步一顿,回头。
是扯着他衣服的鞍马千云。
少年面露疑惑,皱眉怒视。
“你干嘛?”
女孩指了指卡卡西和琳中间的那个空座位。
“你要坐在卡卡西旁边吗?”
“谁要坐在那家伙旁边啊!”
带土立刻高声反驳,气鼓鼓地走到琳的另一边坐下。
千云耸耸肩,入座,和琳打个招呼后,抬头向笑眯眯的老板说:
“一份一乐招牌拉面。”
“两份。”
卡卡西眼皮不抬地接下话。
一道视线从隔着一个座位的地方射来,千云回望过去,视线的主人也不躲闪,一脸若有所思。
“看什么?”她问。
带土摸着下巴,像刚认识似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你好像有点和以前不一样,啊,是不是瘦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锤手心,犹如目睹重大发现。
“难道最近卡卡西仗着自己的病人身份奴役你?!”
“……”
千云只觉额角一滴冷汗将要滑下。
“白痴。”
这是连白眼都懒得翻的某天才。
“带土!”
天善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拉面来了,请!”
老板大叔豪迈的嗓音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气氛,热腾腾的拉面摆在四人面前,浓香扑鼻。
千云想了想,还是转头跟带土语气平平说了一句:
“我减肥。”
说着,从大大的拉面碗中挑出生菜,夹到身旁银发少年的碗里。
卡卡西见惯不怪,也不阻挡,只是照例数落她一句:
“别挑食。”
千云挑眉。
“那你以后别把天妇罗挑给我。”
那边的带土却指着她叫了起来。
“哪有人减肥不吃蔬菜只吃肉啊!”
没人理他。
千云和卡卡西低头吃面,均是一副“我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还是琳好脾气,偏头轻声对他说“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大声讲话”。
带土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了两句,倒是向来不会逆琳的意,于是坐正身子专心解决面前的拉面。
世界安静了。
一时间只听得见“呼呼”吸面的声音。
感觉到旁边的少年有些异样,千云偏过头去,见他也是微微偏着头,却看向门口的方向,便问了句:
“怎么了?”
卡卡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轻轻摆动的门帘,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才转回头,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
千云也没再放在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琳聊着商店里形态各异的精致贝壳。
提到心中所好,少女笑得异常甜美,高兴地说着有机会一定要让千云看看她从海之国带回的贝壳。
带土咕噜咕噜地喝完汤底,抹了抹嘴巴插上一句:
“海之国吗?止水上次的任务也去那了。”
想到那个之前才到她肩膀高的小男孩,千云一阵惊讶。
“止水?他也当忍者了?”
“当然!”
带土一脸理所当然的自豪,随即奇怪地看着她。
“说起来,除了你之外大家都是忍者吧。”
琳从桌子下面伸出手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嘴上连忙体贴地为女孩解围。
“那是因为千云酱身体不太好。”
千云由衷地感谢她。
可若要说什么身体不好的,不过是对外界的借口一个。
其真正的原因连知情人都颇感无奈——鞍马川云始终对忍者心有不解之结。
“整天活泼乱跳的,哪里不好啦!”
心思单纯的少年立刻鄙视地脱口而出。
琳无奈,尴尬扶额。
千云忽然神情一本正经起来,侧身靠着长桌而坐,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
“你没听说过物以稀为贵吗。就像在遍地天才的木叶,笨蛋才会显得稀罕。”
“哦……”
带土愣愣地点点头,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瞪圆双眼。
“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骂我是笨蛋啊!”
千云大笑。
旁边的椅子一响,卡卡西像有什么急事似的跑了出去。
其余三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后尾随其后。
跑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地进入平日里人迹罕至的地带。
在一堵矮墙前终于赶上举动奇异的银发少年。
带土心直口快地嚷了起来:
“卡卡西你突然间跑到这里干什么!”
“闭嘴!”
背对着他们的少年紧绷着身体目视前方,甩出一句话。
千云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顿时心下一惊。
在矮墙的另一头,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有三名陌生忍者。
从装束和护额来看,明显不是木叶的人。
如今村外战争正起,看来是潜进木叶偷取情报的入侵者了。
卡卡西刚才就注意到了吧,他们从一乐门前经过的时候。
银发天才眯了眯眼睛,那个护额……应该是雾隐村的忍者没错。
回头,冷静异常地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大概是中忍的水平,你们去报告三代目大人,我在这里盯着他们。”
这无疑是他能想到的最妥善的办法。
虽然己方也有三名中忍,但他伤势未愈,琳是医疗忍者不擅长战斗,而带土……不提也罢。
再加上还有个不能算是战斗力的千云。
怎么看都是他们处于劣势。
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是琳,平时温温和和的少女一脸的担忧和不赞同。
“太危险了,卡卡西!”
千云双唇抿成一条线,紧紧抓住少年的手臂。
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个少年肯定会不顾纲手的医嘱,尽己所能和那些入侵者硬碰硬。
自白牙死后,旗木卡卡西最引以为傲的便只有使他被称为天才的忍术了。
带土往树林那边偷看了几眼,吞了吞口水。
“那些人看起来很可怕啊,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纵然迟钝如他,也知道如今他们四个小鬼加起来,都不是那三人的对手。
只有不惊动他们,暗暗脱身,才能回去搬救兵。
无谓的伤亡当然是能避免就避免为好。
卡卡西往他脸上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忍者心得第十四条,身为忍者,绝对不可以在面临敌人的时候逃跑。”
一百多条的忍者心得,少年烂熟于心。
“逃跑?几个小鬼能逃到哪里去呢?”
一阵轻蔑的笑声,入侵者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男人八字胡笑得一抖一抖的,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狠戾和讥讽。
“居然被几个小鬼发现了……不过也算了,就让我来把这些木叶的未来扼杀掉吧。”
同来的两人也跟着狂笑。
带土和琳立刻掏出苦无,如临大敌。
卡卡西今天一身便装,武器全无。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千云挡在身后。用只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不要使用幻术,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有鞍马一族的血继就糟了。”
强大的血继限界,从来都是各国忍村浴血相争的力量。
千云点点头,感觉到掌心之下的那只手臂似要蓄势待发。
少年挣脱了她的手。
八字胡男人跳到旁边的河面上,将查克拉注入水中,一声大喊。
“水遁,水龙弹之术!”
一条水龙自河中呼啸而起,盛怒似的向四人袭来。
卡卡西双手快速结印。
“土遁,土流壁之术!”
土壤飞速堆积成壁状,矗立在四人前方,挡住了水龙的攻击。
八字胡男人玩味一笑,抬手摸了摸胡子。
这小鬼……看来不一般呐。
该说木叶真不愧是最强忍者村么,英雄出少年,真能激起人将其毁灭掉的欲望。
很漂亮的防御。
卡卡西却突然捂住胸口咳嗽,千云连忙上前一看,只见少年的前襟隐隐透出暗红。
她顿时咬紧下唇——糟糕,伤口裂开了。
纲手大人的忠告并非过于谨慎。
这下真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卡卡西!”
琳小跑过来,准备用医疗忍术为他治疗。
却被卡卡西一手推开,少年的声音沙哑低沉。
“别浪费查克拉,敌人还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