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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声道:“可惜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九亲王接着冷然道:“只可惜,本王出京之前已经提升沈将军为总帅,统帅余下兵马,此刻……只要拿到那份文件,大周铁骑会欣然迎接你们的到来。”
托克王拍案道:“可惜你们无法将文件送出去!”
沈婵儿瞅了眼托克王身后的男子,笑道:“那位公子可以告诉尊敬的托克大王,西北大营有一人已经跑了出去。”
托克王的眼睛立马瞪的溜圆,猛然看向后面的男子等待答案,站在他后面的侍卫正好是将沈婵儿劫来的男子,男子此时也是无奈,拱手道。
“属下回来之前,西北大营跑出去一女子。”
沈婵儿傲然一笑:“小秋雁。”
“对,此人名叫小秋雁。”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托克王一巴掌拍在男子脸上,愤然起身骂道。
“废物!”
男子一个趔趄,稳稳的站住脚,看得出来,是个功力高强的人。
托克王转头看着沈婵儿冷笑道:“本王不信少夫人会将那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外人,更不信一女子会有如此雄才大略。”
沈婵儿起身,瞅着那个挨打的男子,愤愤的道:“想要知道我的雄才大略不难,看我推敲一二。”
接着,她将当天踏雪寻梅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该省略的部分,然后看着男子道。
“当日这位公子定是看到了周小姐喂马,想着将计就计,又在周小姐身上放了东西,导致如影只朝着周小姐飞奔,当日我看如影状如疯癫,不可能辨别方向,但它却准确地找到了周小姐,直冲而来。
应是这位公子要制造事故,在我低身查看周小姐伤势之时对我放了迷烟,这就是我能来到这里的原因,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连环计中计。”
男子震惊的瞅了沈婵儿一眼,并没有说话,低垂着头,在托克王恼羞成怒,站起身又要打之时,忽然一个闪身,跃出王帐。
托克王气的大喝:“抓住他!”
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动,却无一人能赶上男子的速度,只能眼巴巴瞅着他消失在大漠朝阳之中。
沈婵儿被人带回了帐篷,南荣锋留在了王帐里,她知道,她刚才的展现一定让托克王记忆深刻,并且对她的话也会印象深刻,虽然不知道那份文件到底在哪里,但现在托克王应该有七八分相信,那份文件被小秋雁带走了。
“七少夫人,请吃些东西。”
宫女送来了食物,她却丝毫没有胃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轻轻深吸一口气,渐渐将最近的思路捋顺开来,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浑身冷飕飕。
来到大西北的人,还有谁没有自己的目的?
小秋雁貌似恨透了南荣锋,实质目的却是拼了命也要将他救出去,南荣府表面忠心为国,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要进一步控制大周政权,郑白羽带着一身的神秘气质,名为保护南荣锋,却暗中观察了整个局势,他还是另有图谋?皇上在整件事情中看上去是最无辜的,却也在步步为营,想要争夺南荣府手中的兵权。
沈婵儿想着想着忽然笑起来,这样算下来,皇帝被俘的事情反而显得是小事了。
恍恍惚惚到了后半夜,沈婵儿虽然极是睡不着,但也能勉强眯着眼睛沉静一会儿,门外只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便清醒。
南荣锋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帐篷里静悄悄的,他抖落身上的积雪,然后慢慢放下自己的外衣,并没有点灯,刚刚回身,便在月光中看到了静静坐在一边的沈婵儿。
他轻笑道:“吓了我一跳,怎么还没睡?”
沈婵儿站起身,将灯点亮,看着南荣锋道:“结果怎么样?”
南荣锋一边脱靴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什么怎么样,女人家少管些外面的事情。”
沈婵儿也没有多少力气管那么多男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不欲多说,转身倒了杯水给他,将他脱下来的衣服挂了起来。
“吃过晚饭了吗?”
沈婵儿问他,南荣锋似乎很累的样子,直接蹬了靴子,倒在床上,像是很快就要睡着。
“在王帐吃的,你吃过了?”
沈婵儿不想多打扰他,只道吃过了。
南荣锋很快便睡了过去,沈婵儿躺在床边,望着帐篷外的明月,和帐篷里旺盛的火盆,一直发呆,她不知道刚刚王帐里面发生了什么,南荣锋回来之后并没有任何异样,他一直这样,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绝对看不出来。
胃里饿的烧得慌,很难才睡着,又是一夜浑浑噩噩的乱梦,早上贪睡了一些,又是南荣锋无奈的叫她起床。
“怎么每天都这么能睡,起来吃饭了,吃的晚了伤胃。”
被他拍醒,沈婵儿被他拽起来,睡的不好,眼睛有些浮肿,南荣锋瞅了她一眼,无奈的摇头道。
“晚上不吃饭,还能睡得好?”
沈婵儿一激灵,他怎么知道她昨晚没吃饭,想到这就彻底醒了,她起身去洗漱,南荣锋很难得的已经将早饭摆了上来。
沈婵儿从里面出来,正好看到一个深沉帅气的男子忙碌在晨曦中,左边摆上碗筷,右边摆好椅子,脸上带着淡淡的表情,似乎做这一切都很理所当然,她不禁有些看痴。
第三十二章:轻落玉钗
“看什么?还不过来吃饭。”
被他发现了她的窘态,沈婵儿脸上一红,笑眯眯的走到桌子边坐下,发现今儿的早饭倒是换了样儿,细米粥依旧,多了些小菜,让沈婵儿看了食指大动。
她随便挑了一口粥吃进嘴里,发现粥里放了咸肉丁,一碗粥很是鲜香,又吃了口菜,有些酸酸辣辣,很是开胃,沈婵儿抬头看了眼一边吃饭一边看手里书本的南荣锋,淡然道。
“吃饭的时候不要看书,对身体不好。”
南荣锋嗯了一声,但答应虽答应,却并没有放下书,看得很认真。沈婵儿好奇,瞥眼看过去,发现他手里端着一本兵法。
沈婵儿一边吃粥一边道:“今儿怎么换了早饭?倒是挺好吃的。”
南荣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眼睛又挪到书本上,似不经意的道。
“昨天的米粥不合胃口怎么不早说,身体可不能亏待,西北人做饭的口味跟家里不一样,要尽量多吃一点才行。”
沈婵儿夹菜的手顿了顿,然后才拿了回来。昨天还以为他一直在画图,没有关注过她没吃几口,却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的就换了早饭。
想到这她慢慢放下筷子,总觉得眼前的南荣锋有些不真实,不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发现她看着自己,不吱声,南荣锋放下书,似乎很无奈的道。
“好,我先吃饭,有人管着可真是麻烦。”
没想到他是误会了,沈婵儿看他乖乖吃饭,也不急着先说话,等他吃的差不多,沈婵儿才开口道。
“昨晚真的没什么事情发生么?有什么事情你不要瞒着我。”
南荣锋正好吃完最后一口,一边放下筷子一边很无辜的道。
“没什么事。”说完,难得的挤了挤眼睛瞅着她笑道:“怎么?你担心我?”
没想到南荣锋还会开玩笑,沈婵儿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笑了出来,不禁嗔了他一眼,道。
“您还用得着我担心?七少爷。”
沈婵儿说着话已经站起身,拿起南荣锋的大衣,等着给他穿上,南荣锋站起身,很配合地让她穿上大衣,瞅着在身边忙来忙去的她,笑道。
“七少爷今儿建议七少夫人,出去放松放松,今儿可是好日子。”
好日子?沈婵儿瞅着他歪了歪脑袋,被软禁在西北大营,还有什么好日子?不过他难得好心情,她也不想扫兴,给他穿好了外衣,站开一步,瞅着他道。
“在哪里都能放松,今儿还要出去么?”
南荣锋理了理领口的扣子,点头道:“昨晚还没谈完,今儿估计能完事了,完事之后,我们回京城。”
直到南荣锋走出门去,沈婵儿还在回响这句话:完事之后,我们回京城。
真的还能回去么?南荣府已经被九亲王控制,有进无出,处理完西北的事情,跟朝廷又是一场恶战,何时是个头?
她虽然很不喜欢出去,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听了南荣锋的话,打开门帘,发现昨晚的雪早已经停了,落在地上厚厚的积雪,似乎掩盖了人间一切污秽,洁白无瑕,让人的心灵也似乎得到涤荡,但这白雪越纯洁,白雪下面的故事就显得越肮脏。
想到这,沈婵儿看了眼王帐的方向,里里外外都静悄悄的,四周把守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她试图走的远了些,发现帐篷外的侍卫并没有来监视她,她心里一动,似不经意的又向外走了走,侍卫还是雷打不动的定在原地,甚至懒得看她一眼。
王帐内,刚刚熄落了剑拔弩张的气势,场面上的人似乎都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表情凝重,目光复杂,不知都在计算着什么。
南荣锋吊儿郎当地坐在位置上,似乎对这些繁琐的谈判已经很不耐烦,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瞅着对面的托克王。
“现在两国已经交战,七少爷若是再不决定,本王只有拿您的夫人试一试了。”
南荣锋目光如常,但语气却十分阴狠:“你敢。”
托克王爽朗的笑一声道:“那七少爷就是答应了?”
南荣锋不耐烦地瞅了眼坐在一边的皇帝和九亲王,只见那两人表情淡然,皇帝仰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九亲王把玩托克国的银质奶茶杯,两人脸上悠闲的表情就像是屋里的一切都跟他们毫无关系。
他仰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子上闲闲的敲了几下,才缓缓道。
“我可以答应为托克国挂帅出征,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托克王啧啧两声摇头道:“南荣少爷好大的口气。”
南荣锋立时站起身,原地晃了晃,道:“那你就杀了我,反正全天下只有我见过那份机密军事部署图,也只有我知道如何配合其他三国。”
托克王紧紧的咬着牙,他不是没想过杀了南荣锋,但是托克没接到其他三国发来的军事部署图,对方也并不知道,如果按照军事图作战的话,托克很被动,而这就成了把柄,被南荣锋死死的抓在手里。
托克王尽力咽下一口气,展开笑容道:“什么条件?”
南荣锋这才悠闲的坐下,抖着腿道:“第一,放了我妻,第二,放我国皇帝回大周,第三,我要当最高统帅。”
托克王仔细琢磨了下他的条件,放了沈婵儿,根本不用多想,就算是放走大周皇帝,从这里到大周也要十几天路程,等到皇帝回国再调兵遣将,恐怕很是忙乱,第三个条件倒是很危险,不过南荣锋一个大周少爷,想必也无法操纵我托克国军队,给他一个空头统帅职位又能怎样。
“好,寡人答应七少爷,不过寡人也要提醒七少爷,七少爷麾下只有五百亲兵。”
这句话说出口,就连一直当事外人的皇帝和九亲王都侧目过来,上战场只有五百亲兵?托克王摆明要置南荣锋于死地。
南荣锋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便道:“我要先看着我妻离开。”
托克王抚掌笑道:“七少爷一身霸气,只可惜……太过痴情。”
南荣锋并没有理会他说什么,闲闲的敲着桌子,只有五百亲兵上战场,似乎他根本不在乎。
托克王笑道:“既然这样,寡人也不能不近情理,怎么说也要让七少爷与七少夫人做个道别。”
南荣锋本来想说不必了,但想到那个女人楚楚可怜的眼神,心中一软,将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婵儿见南荣锋被人带了回来,赶紧跑到门口,掺着他的胳膊走进帐篷,听到身后的托克士兵渐行渐远,她禁不住心中的乱跳,贼兮兮地对南荣锋道。
“我发现,他们好像不再看着我了,今天晚上,咱们一起逃吧。”
南荣锋瞅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道:“那可好,今天下午你先偷偷溜出去,我处理了剩下的事,就去跟你回合。”
沈婵儿心中一喜,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没抓住那种想法的尾巴,就让它溜走了,她禁不住问道。
“谈的结果怎么样?”
南荣锋似乎很累很累的样子,但表情很轻松,沈婵儿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都谈好了,我将那份文件交给了皇帝,让他们去谈吧,但是我估计他们还是不会放我们走,所以下午你一定要先溜出去,我随后就到,你跟在我身边,我分神。”
沈婵儿心中激荡,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了,就算她跟南荣锋毫无感情基础,但这样淡淡的相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逃出这里,就可以平静一段时间了。
感觉到沈婵儿在发呆,南荣锋瞅着她道:“今天是好日子,出去透气了?”
沈婵儿听他总是说好日子,有些纳闷的问道:“什么好日子?”
南荣锋扯了扯嘴角,问道:“那根簪子在不在你身上?”
沈婵儿听他这样说,更是纳闷,从怀里掏出那个长条形小小的锦盒,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玉簪。
南荣锋将玉簪拿起来,在手心转了转,对沈婵儿道。
“转过身去。”
沈婵儿心中一动,乖乖的听话,转过身去,感觉到南荣锋微凉的手指轻轻穿过自己发丝,那种凉凉的感觉掠过头皮,像是触动心底的甘泉,清凉清新,沈婵儿禁不住闭上眼睛,想要记住这种感觉。
只听南荣锋在身后淡淡的道:“今儿是除夕。”
沈婵儿缓缓睁开眼睛,是除夕了?过了今晚,新年伊始,是不是就代表他们能有一个好的开始?想到今晚可以跟随他冲出托克王宫,她情不自禁微微勾起嘴角。
中午,两人为了养精蓄锐,在帐篷里午睡了一小会儿,沈婵儿正睡的迷迷糊糊,就感觉南荣锋的胳膊横在了自己身上,越来越沉,她不舒服的动了动,他竟然双手从后背抱住了她,沈婵儿一惊,彻底醒了过来。
“你……你睡着了么?”
沈婵儿轻声的问了问,他没答话,好像是睡的很熟,沈婵儿纳闷,南荣锋还有睡觉喜欢抱东西的毛病么?
她不敢动,他就这样一直在背后抱着她,她压的胳膊发麻,想要松一松,他似乎不满地紧了紧胳膊,抗议她这个“抱枕”的不老实。
沈婵儿无奈的叹口气,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一直到自己又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南荣锋已经不见了,沈婵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顿时紧张起来,该到时间了,她简单准备了些食物和水,幸亏托克地界干物很多,不易腐烂,带够了两人的口粮,沈婵儿猛灌了口水,站在门口深吸口气,走出了大门。
门口的侍卫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这次更大方,竟然还帮她撩起门帘,等着她出来。
沈婵儿定了定神,越走越远,心中打鼓越来越响,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为何没人拦住她?为何这四周一片静谧?就连曾经放在这里的暗岗都撤走了。
她瞅准了自己的目标,目不转睛地朝前走去。
第三十三章:城楼送别
王帐里,已经不见了皇帝和九亲王的身影,四周大雪飘飘洒洒,像是能将整个世界隐藏起来,帐子里暖气融融,刚刚摆上的酒菜还没有动,托克王似乎心情不错,喝了几杯,南荣锋面前的酒杯一碰没碰。
一个士兵走进门道:“南荣七少夫人已经出了王宫。”
托克王嗯了一声,高兴的放下手里的手把肉,瞅着南荣锋笑道。
“七少爷要不要去送送?”
南荣锋瞅了他一眼,道:“不必了。”
托克王似乎不想南荣锋好过,起身拽着他盛情的道:“七少爷该去看看嘛,您不是要亲眼看到七少夫人离开?万一寡人的人对七少夫人无礼,岂不是很对不住七少爷?”
南荣锋无奈,被托克王拽了出去,两人站在城楼上,大漠强劲的风雪从侧面刮来,吹动南荣锋身后的斗篷,猎猎作响,雪粒落在一丝不乱的紫金斗篷上,迟迟不肯挪动,只想挨着这个一身落寞气质的男人。
托克王眼瞅着沈婵儿踏着积雪一步步艰难的朝前走,时不时的回头期盼的远望,叹了口气,转头看到南荣锋眼睛里的神情,又是叹了口气,幽幽的道。
“才子佳人,你们两个让寡人想起了年少时候啊……”
南荣锋似乎没听到,只是静静的看着沈婵儿的身影,她每次回头,他的心跳乱上一拍,忽然平静的笑道。
“在这样的大风里,大王觉得我的箭能有多准?”
托克王眼皮一跳,瞅着他严肃的问:“你要干什么?”
南荣锋拉开身边侍卫的弓,如满月,瞄准沈婵儿,托克王一惊,震惊的道。
“你要干什么?你想杀了她?”
南荣锋手上稳稳的端着蛟筋硬弓,轻轻皱起眉头,看着渐渐远去的沈婵儿,只要手上一松,这个女人就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也只是一会儿的分离而已,她先上路,他上了战场,随后就要跟去。
“你疯了!”
托克王一把打掉他的弓箭,南荣锋轻笑一声,静静的看着前方的大雪,鹅毛一般,情不自禁深吸了口气。
只见一个男子身影慢慢走向沈婵儿,沈婵儿愣住,站在原地,男子站在她身前,似乎说了什么,沈婵儿扔下包袱转身拼了命般往回跑,却被男子一把抱住,她不断厮打他,挣扎着往回跑,男子就算被她闹的站不住,也没有放手。
沈婵儿看了过来,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南荣锋,她终于敞开嗓子哭喊出来。
“啊——”
她只是在凄惨的喊叫,哭的没了力气,也在朝他的方向挣扎。
南荣锋紧紧皱起眉头,猛然抬起箭,托克王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嗖——”的一声破空音,羽箭穿过片片雪花,强劲的西风也没能改变它的方向和力道,直冲着那两人而去。
男子浑身一动,扬起一片大雪,抱起沈婵儿快速飞离原地,他们前脚刚离开,那支羽箭后脚“当”的一声钉在了雪地里,尾羽随着震动,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随后,男子似乎点了沈婵儿的睡穴,抱起瘫软的女人,朝南荣锋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托克王很意外,看不出来平时毫无作为的南荣七少爷,竟然能百步穿杨。
“好身手。”托克王由衷的赞叹一声。
南荣锋已经收回脸上的神情,扔下手里的弓箭,转身走下了城楼。
“让大王见笑了。”
西风吹动他的斗篷,扬在身后,踏在无痕的大雪上,犹如一匹孤勇的野狼。
沈婵儿似乎在睡,又似乎在哭,梦里全是郑白羽的话:“他让我来接你,跟我走吧。”
“他一定会来找我们,他承诺过,他一定会来找你的!你不能回去!”
“少夫人,对不住了!”
她似乎是醒了,但是真的懒得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他答应她的,完事之后我们回京城,他也答应她,一起逃跑,他绝不可能丢下她不管,可是他食言了,他没有来,他要上战场,可能他永远不会来了。
忽然感觉微凉的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泪水,紧接着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她麻木的睁开眼睛,心里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