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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功夫,四少夫人像是借酒消愁一般,已经喝掉了一坛子女儿红,沈婵儿知道自己酒量浅,一口未动。
南荣府虽然物资匮乏到揭不开锅,但是酒窖里的酒却是充足的很,现在府里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谁还有心思喝酒,所以今儿四少夫人算是在贫穷中奢侈了一回。
只听“啪”的一声,四少夫人醉成一滩烂泥,趴在桌子上,沈婵儿朝后面的李妈和幼柳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转到了后屋。
沈婵儿轻轻推了推四少夫人,轻声叫:“四嫂,四嫂若是想睡,回房去睡吧,这里风凉,四嫂?”
四少夫人忽然扶住她的手,吓沈婵儿一跳,她脸色桃红,醉眼迷离,胡言乱语起来。
“你去救他……去救他……他被朝廷,当做人质……该遭多大的罪……”
说着,四少夫人便呜呜的哭起来,哭的伤心,加上醉的东倒西歪,站起来不一会又倒了下去,沈婵儿大惊之下没接住她,两人直接跌在了地上。
“四嫂,你无事吧?”
沈婵儿想要拽起四少夫人,却没有她的力气大,还是被她拽了下去。
“他在……在西北大营……去的晚了,就来不及……”
四少夫人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半眯着眼睛,看她这种醉态,沈婵儿实在是分辨不出来她说的是真是假,府里人说七少爷逃出去了,她又说南荣锋是被朝廷当了人质,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四少夫人吐了一地,李妈赶紧出来打扫,沈婵儿一阵恍恍惚惚,走到里屋去换衣服,幼柳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中的她,还是担忧的道。
“小姐,您就不能不冒这个险么?”
沈婵儿盯着镜子中的人,拿出一把匕首别在腰间,转身看着她道。
“咱们不能全军覆没在这里,坐以待毙。”
说完,她走了出去,慢慢坐回到四少夫人的面前,四少夫人被李妈折腾了几下,现在趴在桌子上流眼泪,忽然看到眼前的人影走过来,眼中有了些神采。
“七弟?”
在她眼前赫然出现的是南荣锋,四少夫人心中明明知道这是梦,却不想承认。
沈婵儿淡淡的应了一声,微笑道:“是我,把院子的钥匙给我。”
四少夫人开心的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交到沈婵儿手里,沈婵儿拿了钥匙,心跳快到嗓子眼,站起身,却被四少夫人一把抓住手。
她心中大惊,浑身的冷汗倏的一下冒了出来。
四少夫人趴在桌子上,侧脸看着她,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你还要去找她?她并不明白你的心意,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死心?为了她,你竟然打了八少爷,那是你的心头宝,你都可以打……”
一提到八少爷,沈婵儿心中一动,那个粉嘟嘟的小娃娃现在也应该长大了,她不禁问。
“我为什么要打他?”
四少夫人像是自言自语,醉态迷离的冷笑一声,道:“还不是因为他撕了你的画……那是你的宝贝,连我都碰不得。”
沈婵儿拿着钥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后还隐隐约约传来四少夫人的自言自语,或许这个女人喝过酒之后就有这种毛病。
她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痴痴傻傻的,一闪而过很多画面,眼睛瞟到南荣锋的房间,她不知不觉走上去,推开门。
里面漆黑一片,半个月没人住,阴冷的刺骨,沈婵儿用手搓了搓胳膊,走了进去,点亮油灯。
屋里亮起一豆烛光,她也有好久没有到这间房来,里面的摆设似乎还带着南荣锋的气息,她不由得打量起房间来。
墙上挂着铜剑,桌子上还扣着一本没看完的书,她想象着南荣锋在这间屋子里的一切,打开抽屉,里面也是一些实用的东西,南荣锋的房间跟他本人一样,一样的简洁,干脆。
忽然,在一堆本册子底下,她看到一只木盒子,出于好奇,她拿了出来,才发现原来没什么可看的,跟她的那只带有机关的木盒子本就是一对,这是他们成亲的时候的东西,什么都是一对的,没想到他还留着。
她的木盒子里放着南荣锋抓过的那只荷包,这样想着,只听“啪”的一声,她已经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盒子,她的心就像欠开一条缝,一发不可收拾,想要知道南荣锋在盒子里装什么的念头就像生根发芽,慢慢滋长起来。
盒子里面没装些什么重要的,都是些小东西,她直接越过,双手颤抖着,又是“啪”的一声,她打开盒子的机关。
入眼的像是一本画册一样的东西,耳边忽然回荡起四少夫人刚才的话,她心跳有些加快,这是南荣锋的宝贝。
她慢慢翻开画册,里面的画面就像一个故事,一段历史,一场混含着血泪的暗恋。
画中的女孩子她很眼熟,心中猛然漏跳了一拍,她慢慢抬起头,在放在床边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也是画中的女孩。
她痴痴的看下去,一页一页的翻下去,不断心惊,不断彷徨,不断颤抖,险些捏不住这本薄薄的画册。
眼前慢慢展开一段电影一般,男孩子倔强地挺着脊背,跪在地上,任凭身后的父亲抽打,紧紧的咬着嘴唇,目光中只有野狼一般的傲慢,没有一丝一毫求饶呻吟之意。
女孩子这时候跑过来,显然比男孩子小很多,站在男孩身边,扶着男孩的肩膀,瞅着身后的父亲,不知道说了什么,父亲甩袖而去。
女孩坐在男孩身边,竟然扯下自己的裙子,披在男孩的背上,将手里的冰糖放在男孩手上,哄着他道。
“你不要哭哦,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轻易掉眼泪,这是我最爱吃的糖,给你吃,以后你娶了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只有在我面前,你才可以哭。”
男孩子痴痴的盯着女孩子看,看着她的小嘴将嘴里的冰糖嚼完,然后拿起手里那一块,问她。
“好吃么?”
女孩子眯着眼睛笑,点点头道:“嗯嗯,好吃。”
男孩子将他的糖放在女孩子手上,道:“我的也给你吃,我一定会娶你。”
整幅画册看完,最后还有一张纸,一眼就看得出像是小孩子的手笔,纸上面只有一句话:这辈子,我绝不会嫁给你,至死方休。
第二十章:险象环生
沈婵儿心中狂颤,这是曾经的六小姐留下的誓言,她真的做到了,她为了逃婚,从墙上摔下来,便实现了她的诺言,他们两人……到底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放下画册,沈婵儿已是泪流满面,她不是六小姐,南荣锋深爱的那个人不是她,她捡了别人的幸福,来痛苦自己。
她低垂着眼睑,听到眼泪滴答滴答滴在木盒子上,瞬间渗透进去,木盒子里还有一小块冰糖,表面污黄,像是有些年头的东西,她拈了起来,透着泪光看过去,这块冰糖弯弯曲曲,她真心的感觉到了南荣锋的珍惜。
紧接着,在最底层,她看到了一张牛黄色的信封,她颤抖着双手举起来,映着月光,泪光中隐约看到了两个字:休书。
他是想死了么?如果他死了,府里的人一定会收拾他的遗物,一定会发现这封休书,她跟他便没了关系,她还可嫁。如果他没死,他自己回到这间屋子,这封休书是不是就会永远不见天日?
她的泪水已经打湿了信封。
走出房间,她打叠起精神,悄悄溜到院子门口,打开自己的院子,门外就是南荣府院子,她贴着墙根一路小跑,听着自己的心跳,快要到嗓子眼。
快走到后门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换岗的声音,她掐准时间,轻轻打开门缝,门缝里全是灰尘,像是很久没打开过,她似乎能听到自己扑在灰尘上面的呼吸声。
世界很安静,静的只有她的心跳和呼吸声。门外两班人马正在说笑,夜色朦胧,似乎老天都在帮助她,乌云很快遮挡了月亮。
就趁现在!
她横下一条心,从门缝里轻轻挤了出去,门外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后门被人打开,南荣府里全是老幼妇孺,谁都想不到这些人当中出现个胆大包天的。
出了门她一溜烟靠在了大树树干上,那些人就在她的眼前,来回走动,额头上的一滴汗溜溜的滑了下来,滑到眉毛,又湿润开来,她已是满脸冷汗。
“诶?门怎么开了?快找!肯定是人出来了!快!”
那些人终于发现了她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她心中一紧一松,险些昏厥过去。她紧紧地贴着树根,甚至翘起了脚跟,恨不得将自己融入大树里一般。
就在她险些绷不住自己要缴械投降的时候,忽听门板“当”的一声,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异常惊悚,她吓的咯噔一下。
已经找过来的士兵赶紧又转回身,大声吆喝。
“怎么回事?!”
门口守着的士兵已经走进了里面,沈婵儿隐约听到争吵声。
“你们放开我!你们不配碰我!”
是个小孩子的声音,沈婵儿支愣着耳朵仔细听,寻找机会溜出这里。
“八少爷,请您安分一些,这么晚了,就别为难在下了。”
士兵的声音也隐约传了过来,沈婵儿一阵心动,八少爷?那个小娃娃?现在长大了。
只听八少爷像是扯着脖子喊:“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府里有谁逃出去,一定会去西北大营找我大伯和我爹,告你们的状!”
沈婵儿趁机顺着墙根一路小跑,伴着心跳声,在心中默念:不愧是南荣锋调教的孩子,果然机灵。
她看了眼西北方向,摘下头上的易容,扔掉“南荣锋”的脸,从怀里掏出另一张郑白羽给她的易容面具,瞬间便隐入夜色,朝西北方向而去。
她本来想回沈府,却在刚才的一瞬间改了主意。南荣锋,她一定要找到南荣锋,为了心中那个问题,也为了曾经的六小姐。
一阵迷迷糊糊之后,沈婵儿清醒过来,入眼的是满屋子绫罗绸缎,长方形的拔步床挂着用指甲大小的珠子穿成的珠帘,叮叮当当,显然刚刚有人来过了。
她支起上身坐起来,回想起睡着前的一幕,趁着夜色,她刚刚跑到城门口,准备在这里窝一宿,明儿一早开城门便溜出去,这时突然被一只手捂住口鼻,紧接着便不省人事。
只听吱嘎一声,沈婵儿透过珠帘看向门口,进门来一位娇小的身影,腰间挂着流苏叮铃作响,看清来人之后,沈婵儿的心思迅速的旋转起来。
“见过七少夫人。”
小秋雁眉眼一瞥,露出妖媚的笑容,似绿野精灵,沈婵儿干脆坐起身,将手边的包袱抱在胸前,瞅着她道。
“你我只是一面之交,不必如此客气,既然姑娘不想让我走,总要找出留下我的理由才行。”
沈婵儿不明白小秋雁一个戏子为什么会冒险抓她回来,但从她从容的神情来看,她有人撑腰。
小秋雁腰身一扭,转回拔步床对面的太妃椅上坐下,侧卧而对,眼神里满是笑意,随手拿起一根掐丝金玉烟斗,朝沈婵儿送了送。
沈婵儿微微一笑,推开一手:“我不会,谢谢。”
小秋雁打开火石点在烟斗上,优雅的吐了个烟圈,才缓缓的道。
“受人之托,留少夫人在这里委屈一夜,今夜过后,秋雁自不会留少夫人。”
沈婵儿向四周看了看,这里虽然装饰的富贵典雅,但脂粉气很重,还有些戏服挂在墙上,她应该还在城中的天娇园里。
她瞅着她淡笑道:“你就不怕官兵查进来?”
小秋雁又吐了一个烟圈,纤细的手指掐着包金烟杆,瞅了沈婵儿一眼,笑道。
“这是必然,但秋雁手中有您鼎鼎大名的七少夫人,别人又敢奈我何?只要将您的名号放出去,自会有许多人赶来帮助七少夫人。”
她这样说,沈婵儿大致猜到了什么,开门见山的说:“七少爷许了你什么好处?”
小秋雁眉眼一抬,闲闲的起身,将烟斗在旁边的铜质烟灰缸里敲了敲,起身道。
“怪不得七少爷确定少夫人有胆子逃出来,看来是秋雁小瞧了您这位沈大将军的女儿。”
说完,小秋雁似不想跟她多说,起身推门走了出去,沈婵儿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关在这里,立马站起身跑到门口,大声道。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放我出去!”
小秋雁听到这句话,果然站住了脚步,俏丽的脸被四周的毛绒领子捧在中间,显得娇俏妩媚。
她回头,看着窗子里的沈婵儿,目光灼灼的道:“我要你带着我一起去西北大营。”
沈婵儿一愣,她也要去西北大营?果然是南荣锋托她绑了自己?但是……事情是不是转变的太快?
小秋雁转身,忽然又展开戏谑的笑容道:“七少爷吩咐将少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但秋雁想,少夫人一介女中豪杰,怎会甘心?”
沈婵儿失笑一声:“你就不怕七少爷发火?”
小秋雁顿时咬起牙,从牙缝里挤出慎人的笑声:“七少爷?若是我威胁到他一丝一毫,爷杀我绝不会手软,我千里迢迢的去西北大营,就是想亲眼看到南荣锋死在我面前!”
沈婵儿感觉后背刮起一阵阴风,直掠上头皮,她忍不住打个寒噤,似乎周围冷了很多。
天刚蒙蒙亮,天娇园里就闯进一批朝廷官兵,进门二话不说,先砸了几个挂戏服的衣服架子,开开场子。
天娇园的花妈妈仍是扯着奸细的嗓子,左右阻拦,但见拦不住,便拉住带头的官兵头子,谄笑的道。
“官爷这是发的什么火?可要烧坏了我这园子了。”
官兵转头瞅了眼花妈妈,扬了扬手里的马鞭道:“抓朝廷逃犯,花妈妈不会是心里有鬼,不让我们搜?”
花妈妈仍是死死的抓住官兵的袖子,笑道:“我小小天娇园,哪里敢跟官爷叫板,官爷自管去搜,赶明儿有空了,过来瞧戏,我请场子。”官爷似乎不敢拿这份差事开玩笑,扯了扯嘴皮子,便扬起马鞭子一指,冷声下令。
“给我搜!”
整个天娇园的年轻戏子都被官兵抓来了前厅,站成一排,有些人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人惊吓过甚险些昏厥过去。
官兵在一排戏子前走了一圈,忽然伸出马鞭抬起一个陌生的小脸儿,瞅着她,问道。
“这位姑娘……怎么没见过?天娇园何时进新人了?”
花妈妈先是一愣,说着就甩开手帕拍打官兵的肩膀,娇笑道。
“这可是我们这新练的小花旦,官爷没见过可是正常,谁有了宝贝先拿出来现世的?”
官爷仔细瞧着面前的这个小脸儿,一张脸平凡无奇,如果说天娇园要培养的人,那想必一定是堪比小秋雁的绝世女子,怎会将宝押在这么个女子身上?
官兵冷声道:“既然花妈妈说是宝贝,先唱上一小段让哥几个开开眼界才行,今儿闹腾了大半夜,一点收获没有,憋着气呢!”
那官兵的眼神一直在女子脸上游荡,女子虽然低垂着眼睑,十分镇定,但额头上的汗珠马上就要滴下来,手指在袖口里捏的死紧。
“哎哟喂,黄哥,听秋雁的戏听腻了?您早说呀!”
这时,小秋雁气鼓鼓的拍了官兵一下,手帕里的香风吹在官兵脸上,让人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
官兵头子转头嬉皮笑脸地瞅着小秋雁笑道:“爷怎么能忘了你这个小妮子,爷办差事,你也要吃这份醋。”
“就是就是嘛,秋雁一直当黄哥是老主顾,今儿秋雁就要看看,您要在我面前挑新欢?”
瞧着小秋雁似乎真的生了气,官兵头子放开手里的鞭子,单手搂着小秋雁,到一边说话去了,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官兵头子转头吆喝一声。
“让她们都撤了吧,今儿就查到这!”
一众女子如释重负,该上楼的上楼,该上妆的上妆,刚刚被马鞭抬起脸庞的女子蹬蹬蹬的跑上楼,推开门的手已经微微颤抖,进了门立马关上门,靠在门上,她已是双腿绵软。
第二十一章:亡命西北
女子慢慢撕下脸上的易容,赫然露出沈婵儿的脸,她尽量平缓下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收拾起包袱,躲在门后的屏风里,静静的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慢慢推开,听到有人轻声叫七少夫人,她立马跑了出去,却并不是小秋雁,而是小秋雁身边的一个小丫头。
丫头带来小秋雁的话:两人分头行动,天明之时,城外石林一线天里见。
沈婵儿没来得及发问,小丫头心急火燎地跑了出去,又假装镇定地将门关上,一阵轻快的脚步,渐行渐远。
沈婵儿深深的吸气,这个不在她们的计划当中,但是现在来不及想太多,她拎起包袱,将刚才的面具又完完整整地贴在自己脸上,抱起事先准备的刀枪道具,出了门。
一路走到兵器库,沈婵儿的手心已经出了粘腻腻的汗,险些拿不住这几根兵器,虽然一路走的飞快,但每走一步她心里揪紧一分,怎么还没有走到?
看门的是个老戏迷,对天娇园里的戏子知道的比花妈妈都详细,见到陌生的沈婵儿过来,当即起了疑心。
“怎么没见过姑娘?今儿怎么不是小虎来送兵器?”
沈婵儿浑身一紧,刚要张嘴,忽然想起小秋雁说过,戏子都是靠声音吃饭,天娇园里的人都可以听声辩人,如果没唱过戏,一句话就要被人识破。
她张嘴支吾了半天,比划了半天,老戏迷更是皱眉头。
“天娇园什么时候收留了个哑巴?”
沈婵儿放下兵器,啊啊两声,朴实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冲老戏迷笑了笑,就要走出大门。
“站住!”
忽听身后一声低喝,沈婵儿只感觉浑身的血都充上了脑袋,嗡的一声。她站住,一动不敢动,脑子飞快的想着应对办法。
只见老戏迷走到她面前,刚要质问,身后便传来一个奸细的嗓音。
“老王啊,这是我远方表亲,是个哑巴,找不到活计,我就叫她来天娇园帮帮忙。”
沈婵儿回身看,是花妈妈,正笑眯眯的朝这边走过来,沈婵儿心中画魂儿,天娇园里,到底有多少南荣锋的人?
老戏迷这才去跟花妈妈说话,沈婵儿得到空子,抬腿就走,忽听身后花妈妈道。
“先别急着走,拿上这个,去城外的表叔家瞧瞧。”
沈婵儿不得不转身,接下花妈妈手里的东西,嗯啊两声,转身就走,出了兵器库的大门,才拿出手里的东西瞧。
竟然是出城的令牌!
沈婵儿在宽大的袖口中掏出包袱,咬了咬牙,朝城门走去,现在天边已经露出太阳的半边脸,再不快些,就要错过跟小秋雁回合的时辰。
到了城门口,沈婵儿似乎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吵杂声,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只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凉的手脚。
门口堆了很多要出城的百姓,因为今早朝廷有令关闭城门,怨声载道,沈婵儿拿出自己的令牌,情不自禁捏了捏,总要试一试。
她将令牌递给守城官兵时,官兵先是一愣,紧接着上下打量了一圈沈婵儿,然后纳闷的问道。
“黄哥的令牌?他人呢?”
沈婵儿顿时来了精神,嗯嗯啊啊的比划半天,一会指东一会指西,将官兵指的稀懵。
“原来是个哑巴。”
官兵无语的摇摇头,朝后面大喊一声:“开门吧!黄哥的人!”
城门吱吱嘎嘎的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