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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我上山采药，那个老头教一种叫“踏雪无痕”的轻功。
每天就是练功，试毒，解毒。一年后，我已经能够自己解很多毒了。他似乎对我很满意，却依然还是让我为他试毒。
也许，我对他来说不是徒弟，只是一个能够为他试毒的工具罢了。
而这一想法，在我第一次上山采药，跌落下的悬崖下发现了无数的尸体后被证实。
那里有很多很多的尸骨，它们的大小不一，应该是几岁到几十岁不等。有些已经只剩下了骨头，有的却还挂着腐肉散发着阵阵恶臭。
当我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回去质问他时，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我，那些都是他失败的试验。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的凄凉。不要说报仇了，也许某一天，我也会成为它们之中的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她仿佛不再是那个十二岁的女孩。好似已经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
云洛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低着头，默默不语。也许，他实在无法想象那种场景吧！
“又过了两年，他第一次带我出去，说是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年了，原来我有那么久没见到外面的世界了。我的因此有了一点好转。
我从来不知道，那一次出去，会让我心底留下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疤。
那天，阳光很好。我跟着老头走在上的时候，一辆奢华的马车经过，从里面掉出来一个布做的球。刚好就掉在了我的身边，我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那辆马车在不远处停了，走下来一个男孩。男孩的样长的很好看，身着锦衣华服。跟我差不多大的样。
当我跑过去想要要把球还给他的时候，他却像看到妖怪一样。一把把我推倒在地。嘴里还叫着妖怪，走开。
他弯下腰捡起一把石用力的扔向我，来不及躲闪身上好几处都受了点擦伤。
他趁我不注意，跑来抢过球慌张的跑回马车那边，临上车前还看了我一眼。
看着越行越远的马车，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当我和老头走在大街上时，所有人都朝我们投来异样的眼光。小孩也躲得远远的。
在我拿起一面铜镜时，终于知道了原因。
那时，我没有哭。只是疯狂的奔跑着，跑到离人群远远的地方。
之后我叫老头给我买了很多黑色的衣服和面纱。从那以后，我终日带着面纱，再也没有照过镜。”说到这里，她看了少年一眼。
她无法预测云洛知道自己面纱下，遮住的是丑陋不堪的面容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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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老头之死
少年的眼中充满了疼惜之色，握住的手也并没有因此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她牵出一抹微笑，示意她没事。
心里掠过一丝窃喜，虽然说的那么风轻云淡，其实自己还是很在乎的吧！
“老头没有找到那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在罗云镇徘徊了半个月后我们又回到了这里。
一回来，他又开始潜心研究他的毒药，好像什么都不****的事。
虽然我们后来又出去过好多次，却依然没有结果。每次回来他总是会很失落的样，不过看到他那么不开心，我却是很开心了。
有时候，我也会好奇。他要找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问他。
前几天我们才刚刚从外面回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失魂落魄，竟然在制毒的时候出了意外。
我从没想过他会那么突然就死了，这个世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就好像是我在破庙等姐姐的那个晚上，害怕、惊慌、不安。
临死前让我去他房里拿枕头下的包裹，说给一个叫宁若桐的女人。
天下之大，我要去哪里找一个只知道姓名的女人。
他就那样死了，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呵呵，明明是解脱了不是吗？”
她笑得那么凄凉，好像看透了整个世界一般。
夕阳照耀着整个大地，将四周的景色染上了悲伤的颜色。
云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双手紧紧的箍着她的腰。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一样。嘴里还一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靠着少年的怀里，很温暖，让她一阵的心安。听着耳旁传来的话语不解地问道：“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云洛的脸摩擦着她的发丝，他的呼吸声是那么清楚。
“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你就不必受那么多的苦了。”
她沉默不语，只是贪婪的汲取少年身上的温。他的怀抱好暖，好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
“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云洛抚摸着她的头，语气满是疼惜之情。
她心里一阵温暖，却又忍不住打趣他：
“就你这小身板，瘦的跟个竹竿似的，怎么保护我啊？”
云洛有些急了，赶紧开口辩解道：“我哪里是小身板了，明明比你高了那么多好吧！”
她推开了云洛，说出来好像轻松了许多。
只是，以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她不能依恋别人，她的人生从七岁开始就注定是为了复仇而活。
云洛不懂她为何又突然变了神色，明明刚刚还挨得这么近。转眼间好像又隔得很远了。
等冷芸再次睁开眼睛，房间里已经点起了蜡烛。桌上还放着饭菜，巧莲伏着桌睡着了。
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没想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起来伸了伸懒腰，自己真的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吃着桌上的饭菜，才发觉都已经凉掉了。不管昨晚那人是谁，又是什么目的。她都不允许自己再受到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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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红袖仲川
一个红衣女抱着一个黑色包裹正在默默流泪，清秀的面容此刻正梨花带雨。
“叩！叩！叩！”
门外响起沉重敲门声，红衣女抬袖抹去脸上的泪珠，将包裹放在枕下起身向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位怀中抱剑的青衣男，头发用一根布带高高束起，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是你？进来吧！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红衣女侧身让他进房，随后将门关上。
青衣男进屋后在凳上坐下，将宝剑斜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枕边露出的黑色物体，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红衣女循着他的眼神望去，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把包裹藏好。急忙挡住他的视线，在对面的凳上坐了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哭了？”青衣男开口问道，语气却是肯定不已。
红衣女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茶杯放到了他的面前。
“那么，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青衣男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开口说道。
“你……怎么打算的？”
“你是指什么？”红衣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问道。
“九姑娘已经死了，遗体也已经被云公带走了。如今的罂粟楼已经不比从前了。”
听到九姑娘已经死了这几个字，红衣女的眼神黯了不少。面容也升起无尽的哀伤，眼里已经开始起雾。
她深吸一口气后，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不让眼泪流出来。
九儿已经不在了，她要会坚强面对。
“如果你要走的话，我也不会留你。反正，九儿在的时候也说过。绝对不会强迫任何人。”红衣女盯着自己手里的水杯，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我答应过九姑娘，要带你离开这里，照顾你一辈。”
红袖痴痴的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从前一直拼命压抑的情绪。
“仲川……”
突然，她转过头去，不再看着仲川。她害怕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穿，害怕被看穿后自己会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的勇气。
仲川完全不懂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只当是她为了九儿的死过伤心。
“既然你不走，那我就留下来陪你。”
仲川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他只是为了兑现答应九儿的诺言罢了。
红袖的心里很痛，他终究还是不懂自己的心。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害怕被他知道，又害怕他不知道。更害怕，他知道了却装作不知道。
也许，他们这辈都不会有其它的纠葛。不过还好，他们之间还有九儿不是吗？
想到九儿，红袖开始责怪自己。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去想那些儿女私情。
红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再看向他眼中已不见半丝哀怨。
“你真的要留下来，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没做吗？”
仲川起身走到红袖的身边，红袖轻轻的靠过去。
“那些事，也没有那么重要。”仲川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肩膀。
没了你就算是天涯海角，都毫无意义了。他闭上眼，掩去那满眼的无奈。
这几天红袖累了，九儿走后，她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常常半夜哭醒过来。
“红袖，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日总是要过的。你不能永远沉浸在九姑娘的死亡阴影中。既然决定留下来，就要帮她完成生前的心愿。”仲川轻抚着她的头发，轻轻的说道。
“嗯！”红袖微微额，她也明白再难过也还是要办正事的。
“这就对了，凌风国那边传来消息，说九姑娘要找的人有着落了。”
“是吗？”红袖抬头望向仲川，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心里好受了一些。眼里闪出一丝光芒，“那么，我们就去凌风国看看。”
九儿，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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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找上门来
天刚亮，巧莲睡眼惺忪的起身，发现身上有东西掉落，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件披风。这是……
巧莲感觉心里暖暖的，转身向床上望去，冷芸睡的很熟，眉头微蹙，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桌上的饭菜都吃光了，小姐也真是的，冷了也不知道叫我热热。
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吵闹声，这么早是谁啊？
巧莲收拾着桌上的碗盘，不悦的想着。要是吵醒小姐就不好了，还是赶紧出去看看。
巧莲走后，冷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果然，只要有一点声响，自己就会被惊醒。
穿好外衣向门口走去，前殿聚集了不少的人。整个大殿闹哄哄，巧莲此刻正端着盘躲在门后不敢进去。
冷芸轻轻的碰了一下巧莲的肩膀，吓得巧莲差点把碗摔倒了地上。碗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殿里众人目光都向这边移了过来。
“是谁躲在那里，还不快滚出来！”
殿里一粉衣女出声喝道！
“小姐，对不起！”巧莲低着头，怪自己没有拿好碗盘，惊了殿里的人。
冷芸倒是显得有些风轻云淡，反正迟早都要来的，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有什么本事。
“没关系，你先把这些放到厨房去吧！”冷芸招呼好巧莲后，向殿里走去。
她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身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似真似幻。
由于还未梳洗，墨色长发并未挽起，如瀑般倾泻于身后。面容清纯美丽，苍白轻柔，神情淡漠如霜。
众人惊为天人，有些自行惭愧的此刻已经低下了头。
一位着青色宫装的宫女来到冷芸面前，福身行礼。
“娘娘，众位娘娘说找您有事，非要去后殿。奴婢好不容易才将娘娘们安置在大殿里，正要去请您。”
宫女面容清秀，神态自若。遇到这种场面还能沉住气，也算是难能可贵。
冷芸记得，她好像是上次丽嫔带来的宫女。
“你是……”
“回禀娘娘，奴婢名唤依青。是怜月宫调过来伺候娘娘的。”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冷芸越过依青向殿内走去，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依青跟了过去，站在冷芸身边。
“那么，各位来凝月宫有何事？”冷芸注视着那些还在云里雾里，不知所谓的莺莺燕燕们，冷声问道。
都是一些看起来级不高的嫔妃，认识的只有那天来的丽嫔。
今日丽嫔身穿水蓝色纱衣，脸上未施粉黛，眼中还含着泪光，显得楚楚动人。
看到冷芸，如见到野兽般，往身边女的身后挪了挪。任谁看来，都是冷芸欺负了这楚楚可怜的娇女。
冷芸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人，雍容华贵，盛气凌人。
此刻那女也正好望向她，四目相对，只感觉火花四溅。
女红色华衣裹身，头戴金色步摇，薄施粉黛。面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明明是那么平凡无奇，却偏偏生出一种凤临天下的威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俯称臣。
当然，这只是对一般人而言，冷芸自是不会放在眼里。
身微侧，向依青投去询问的目光。
依青俯身，在冷芸的耳边低声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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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彩衣死了
原来她是丽嫔的表姐——德妃！
新帝有四妃，分别赐以贤良淑德的称号。
上次见到的如妃是四妃之，以“贤”为称号。因她名字中带有“如”字，皇帝也是唤她如儿，所以大家还是都习惯称她为如妃。
如今这位是四妃之末的德妃，虽然排在末位，却是掌管六宫大权的人。
新帝继位半年，先有贤良淑德四位妃，个月前才立后。又因是个痴儿，无法管理六宫，所以还是由德妃暂代。
德妃比新帝大两岁，为人沉着冷静，又不喜欢争风吃醋。很得皇上与后的喜爱，不知今日来此作何。
德妃见冷芸气定神闲的坐于主位，眸光转。她之前虽然没有见过冷芸，却也曾派丫鬟莲心来凝月宫借着安排事物之便试探过。
当时莲心的回话是：皇后不仅痴傻，而且胆小如鼠。
如今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德妃看了一眼身边的莲心，虽无半点含义，却还是吓得莲心急忙低下了头。
这一幕被冷芸逮了个正着，看来这个女人也是不简单的嘛！
德妃上前几步，对冷芸福身行礼。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呆了一会儿才陆续跪下行礼。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冷芸眸光四转，一抹浅笑挂在唇边。这一笑，仿似照亮了整个凝心殿。
冷芸右手捂嘴打了个夸张的哈欠，半晌，才响起她略带慵懒的声音。
“都起来吧！这么早来凝月宫，不知道所为何事？”
德妃起身后，众人才敢陆续起来。好像她们参拜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这位带头行礼德妃娘娘。
德妃转身拉过躲在身后的丽嫔，目光直逼冷芸，绝无半点尊敬之意。她之所以行礼，只是因为她懂得君臣之礼，并不代表她会折服于眼前这个皇后。
“回皇后娘娘的话，昨夜萃心宫发生了一件命案。丽嫔的贴身侍女彩衣突然暴毙，系中毒身亡。”
话语声略显冷漠。在这幽幽深宫之中，死一两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死者还是一个丫鬟，她今日能够来此，自然不是为了替那枉死的冤魂来讨公道的。
彩衣？那个企图用银针扎自己的婢女，冷芸印象很是深刻。
自己还狠狠的扎了她一针呢！
冷芸听到中毒身亡这四个字时，眼睛明显一亮。从前她可是没有一天不接触的。
德妃见冷芸没有搭话的意思，继续说道：“听说几日前，皇后娘娘曾当着众人的面用银针扎彩衣的手臂，而彩衣中毒之处便是手臂的针眼处……”
还未等她说完，冷芸便冷声打断了。
“那么德妃娘娘以为，这是本宫下的毒手咯？”
声音清冷，明明闷死人的大热天。听到这话时，众人只觉得浑身清凉不已。
此时，一直缩在一旁的丽嫔抹着眼泪站了出来。看她摇摇欲坠，伤心欲绝的样，倒像是主仆情深。
“那天彩衣回去便跟我说手臂疼痛不已，要卧床休息。谁知睡了两天还不见好，今儿一早才发现竟然已经……”
说到此，她泣不成声，有些说不下去了。转身轻靠在德妃的怀里哽咽。
德妃轻拍这丽嫔的肩膀，出声安慰道。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难过了。表姐一定会查出凶手的。不论她是谁，表姐都会求皇上严惩不怠。”
说到凶手时，德妃转头看着冷芸，眼神锐利，而坚定。
冷芸倒是不放在眼里，她又没做过，你爱看就看吧！
不过众人中倒是有人暗暗窃喜，这个一向赏罚严明的德妃，碰上那个刚刚恢复正常的绝色皇后。
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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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皇上驾到
“找到了！找到了！”门外响起粗旷的男声。
德妃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冷芸，叫莲心把侍卫连同医带了进来。
侍卫手里捧着一个白色药瓶，跪在德妃面前。瘦小医立于侍卫身后躬身行礼。
德妃看了一眼侍卫手中的药瓶，对着后面的医问道：“就是这个吗？”
“是的，微臣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