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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泣!
顾名思义!以血的形式来与人类签订契约!不过,在灵狐史上传下来的故事,凡事签订了血泣的灵狐,大凡都是会必死无疑!凡是签订者,所约之人不能死亡,也不能受伤。一旦受伤,疼的不会是自身,而是与之定下契约的灵狐,并且会以三倍多的痛楚来加诸于灵狐之上。一旦所约者死亡,灵狐,也将……消散所有的灵力,欲死不能!
我并非胆大非常之狐,也并非有仁爱道德的狐。血泣,我也畏之惧之!一旦签订,便是一生!
痛不欲生的一派风雅,沉静的爱静水深流!于她,或许,什么都不足以让我畏惧吧!
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姿势,抱着粉身碎骨有预料,毅然轻轻抬起她的手。看着血一滴一滴从她的指尖滑下落在我的额头。恍惚间,似乎滴入我的眼!
若是我与她,不能缠绵悱恻的活,干脆就缱绻动人的纠缠吧!即墨秋若,你再也不能扔下我了!
血泣签订,光华炫耀。
我动用灵力将她的断骨续接,她仍是睡的安详。什么叫痛到撕心裂肺,我此刻终于明白。原来不是肉体的痛最痛,而是心灵的作最痛,即使连微小的伤口,都可以因那战战兢兢而变的颤抖不已!
思维开始紊乱了,左臂的疼楚经过三倍多的放大已远远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痛到,连晕,都成了奢望!
不过,正因为疼痛,让我又懂得了一点。
最后的最后,才知,冷的不是自己的血,而是,被划破手腕的指尖。都说灵狐是雪山的精灵,体内的血也冰冷如雪,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并非冷血动物啊!
闭月突然出现接住我早已麻木的身体。她看着我,我第一次看见了她眼里的动容以及那汹涌惟波涛的痛楚。她目无焦距,望着我却实则在想其他。
她说。“麻木的滚滚红尘中,透过虚浮,只胡爱到覆水难收,痛到惊心动魄时,才会知道这份爱早已超出了预料,不受控制。不知不觉中,已足以自焚!
她说。”凡是有思之物,则必有七情六欲!你,我,都为了他人,放弃了一切,而对方又不曾察觉!痴情者,莫过于此!你为了她连性命都不惜,千年苦练也可以为她而一笑了之任它流逝。枉我自诩已为佛门中人,却仍是忍不住心酸一把。“
她说。”你不需要担心,你用性命挽住了她的命也挽住了你自己!“
…………
我到底该不该庆幸?庆幸自己没死,不过是损耗了百年功力罢了?庆幸她没死,仍然可以巧笑嫣然,仍然可以颦轻笑浅?
其实,无用闭月说,我也知道,从一开始便知道了的,我与她,只能够咫尺天涯。行销论是否对我倾心,光看我自己的身份,便已注定了无果!
再根深蒂固,也只能枯荣衰败!拔不走,却霸道的用根部缠住了整个心脏。错杂无序,却连着血脉!
我不过是长老们基于旧恩,施舍的一命罢了!我的命,不过是基于厚爱,施舍而来的!光是这点,我便配不上她!她可以爱的血肉充盈,甚至可以乍暖还寒,可我,做不到!
我,是守护兽!守护兽的使命是,无可避免,无法解脱的!在使命还未完成之前,连死,都不过是海市蜃楼!
我知道那个平台上写的是什么,得七宝者得天下,多么诱人的条件啊!关木尔,他已拥有了六宝,还差一宝,待他得到七宝之时,我便可以解脱了!
我身负重伤回到虚弥幻境,我必须用很长一段时间来吸收那个已经解开的封印。若不好好吸收,便会经脉尽断而亡!
离开她的交接班,彻夜思念!每每想起,全身的痛就多上几分!我的相貌已再也看不出一点女性,再见面时,她一定不会再将我看成女子罢!为她续骨,留下的隐患,这是在预料之中的。一到酷热难耐时,手臂就疼到连神经都可以涣散。可它越疼,我竟越是想她。
欲罢不能!
原来我最初的感觉真是刚好对上了号。我,的确万劫不复,病入膏肓了!
蝾螈找到缩在冰潭中的我,一又铜铃似的眼全是不解。这家伙已经三千多岁,可是却仍是智力低下。明明自身的灵力早已登峰造极,可它间一点也不会运用。
许是基于此吧,我对它,也算了吧格外关照吧!
它不懂我为何要蜷缩在冰潭边,也不懂我为可总是伸长着脖子望着那片森林,也不懂为何每每靠近我就突然会感动压抑与难受。我很想告诉它。
告诉它我是灵狐,只能生活在雪山之上的灵狐,只有在冰冷环境下才能更加加快伤口的愈合以及灵力的恢复,我想告诉它,待得哪天我的体温低于冰潭时,我的灵力就快恢复了。我想告诉它,我每日每日尽可能的伸长着脖子望向那片森林,是希望,如何可能,我能够看见那样一个女子从中走出来。就像那次的,明明一身狼狈却可以那样清新脱俗,哪怕一次她好!虽然我知道,这可能微乎其微!可我却偏执的认为以及误导自己,每日的想望,思盼,叫有一天可以成真。我想告诉它,那种让它压抑的东西叫做……爱!
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成,爱!毕竟这份”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幻影一场,虚无一梦罢了,她连一点点喜欢都不愿意给予!我与那个名为关木尔的男子一样,都不过是一相情愿的黄粱一梦罢了。都是自导自演,演尽心碎,破灭人生。她的情感里,我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东洛晨追随她几座山几条河,我却用了我千年来换来继续追随她的资格!
可最终,千年也抵不过,他的几重山几条河!
在这种程度上,我唯一的安慰,也只有关木尔,他的所有所做的一切仍是换不来她的情感!
这些忧伤得无法自持的岁月,就这样在我每日每夜的伸着僵硬的脖子时肆无忌惮的流走。蝾螈也常来陪着我,虽是智力低下,可至少也是重情重意!
它对我哼的那首曲子特别依恋,每每我一哼,它便老实地趴着不动,老实的像个石头。我已经开口说话了,可那冰潭的水仍是那么的凉,凉到灵魂深处!
我以为我走之时用了一点灵力授她的读心术可以让她避开雪!这个女子,毒蝎心肠,我有些担忧她会威胁到她!于是,在她的身上仍留有灵力,只要她一受伤,我必会察觉!可是,还是不行!
她还是受了伤,不过发在她吉人自有天相,躲过了一劫!可是这对于我来说,我仍是担心的要死,有一便有再,再而复三,次数多了,难免受伤!可我如今莫说出去守着她,光是让我走几步都得用尽全身力气,然后再用一天来恢复!母亲的灵力若是要吸收得需要百年,而百年之后,她还会在么?她还会记得我么?
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了……
我微笑着看了一眼暯,又望了一眼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忽然释怀!终于知道,原来对爱的执着可以让人放下其它的执念!是无边噬骨之痛她好,冰冷彻骨到无望也好,只胡这样才能够更快的恢复灵力,不能恢复全部,但可以保护她便可!
终是懂了,爱到飞蛾扑火,是种堕落!那些自欺欺人的错觉在睡梦中瓦解!再次毅然的纵身跳下冰潭,以覆水难收的姿势,以隐忍痴情的姿态。
当水蔓过我的脖子时,我的眼胀的疼痛。这又是身为灵狐一族的悲哀。即使痛到深处,也没有泪!所有的妖族,都不会有泪!
最后一眼的那片森林,再繁绿随意流淌发洒,再虚空与实在混合构成绝美,也都没有她的身影……
灵狐(三)
五:一切,都是只是我爱你,与你无关。
庸碌一生,旅程中惟一能安慰自己的仍是自身,在一一呼唤世间里的名字之后,必须放弃所有的固执。憎恨与爱痴,这些都是带不走的故事啊!一生若是一场黄梁梦,醒后只记得水草与鲜花,倒也是简简单单的风景。
再次相会,是她来找我 ,这算不算是一丁点惊喜?本是想问闭月一些问题的,不过正好碰上她。她眼里的惊喜氤氲地漾了几层,眉稍带笑。只不过一笑,便足以令我忘却冰潭中所受的煎熬。
我的预料极对,她,果真要出事!
如此,我的强行破关也算是没失了价值!
陌逸与她已然相会了,并且还并肩同行了。照理,她应该粉爱国心遮不住喜悦水情啊,可为何我看见的却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强颜欢笑?她不知道,凡她开心时,那双眼总是睁得大大的,将眼底的光彩绽放出来,要让所有人感觉到似的!可她强颜欢笑时,眼角弯起,现出弧度,同时也半眯了眼,掩住眼底的黯然!这些,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若不能相爱,那么,就让我一个来受,你不用受任何的负担。一切,都只是我爱你,而与你无关。
这是我这几年中想清楚的!不是放下了,而是明白了,若是真心,便倾其所有,给她一切所想要的,守她所爱的!
陌逸的身边多了个女子,叫做慕容云!外表柔弱,举止投足之间,倒尽显女儿家娇态。陌逸与她立于一处,也算得上是佳偶天成。都是儒雅风情之人,举止得体,最主要的是,他们都可以一动不动的呆上一天。这点,便是她无法做到的!
她的爱情里,要么就奋不顾身,要么就畏畏葸葸。对于吕暮楚,她就勇敢得像个冲锋的将军。对于陌逸,她却成了受惊的兔子!胆小怕事,畏葸不前。我知道她怕什么!她怕,怕陌逸再次伤了她,她怕,怕再坏了别人的幸福。
她只能搂着我,望着亭中的壁人,只能一个劲的埋怨自己!
我惟一不懂的是,为何,他伤她那么深,她却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将伤痛忘掉。明明应该恨他的,可她却…连恨都没了力气!
我不懂他们的分分合合,不懂他们的海誓山盟,我只顾经营自己的感情,经营这份没有真实的她的感情。
当平和撕开一个小口,其中的虚伪便会鱼贯而出!
慕容云妒火中烧,在雪的诱导下竟联络了黑杀组织,以十万两白银做为定金,买她的项上人头,这些都是她昏迷时所发生的一切,她,并不知晓。
她也不会知道,吕暮楚为何三番两次的饶过雪,这全是为了她,也为了手足之情。她也不会知道,陌逸面对慕容云的收押,一句话也没说。至于劝说释放,完全是为了她家里人的嘱托罢了。
她不会明白,当天夜里,关木尔的疯狂之举。那流淌在地上的血,浓稠的全是她对她的情!
她的痴情坚持,终是不会成为那东流的水。她所付出的,都得到了回报。陌逸的追悔莫及,东洛晨的怒发冲冠,以及…我的…那一点点身影。
我只能看着关木尔疯狂杀戮,以及她们四人的温馨生死相依的画面,独自悲哀。
原来,我的出现,仍旧无法令她不受保护,我也不过成了缚肌之力罢了!
在那些人类面前,可笑的爬虫面前,我竟无法做到保护她!!!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体内的灵力竟空荡荡的榨不出一点……我真的不知道我用尽强行破关来到她身边,究竟对了还是错了?
关木尔的右手受了伤,他还有左手!可我没了灵力,竟也不过是拥有凡夫俗子皮囊的空壳罢了!这样的我,还如何去谈保护她?
好在,与她签了血泣!
我侧过脸,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还真是狼狈的可以!左肩处,紫色裘衣已被浸出了血,深蓝色的血浸透了大衣,嘴角还挂着深蓝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乌紫的嘴唇却弯着好看的弧度。默念,好在,与她签了血泣!好在,这幅鬼样她瞧不着!
第一次发现原来,血是如此廉价!
深蓝色的血浸了整件衣裳,却还是汩汩不断。湿粘粘的衣裳紧贴着肌肤。在风中独立,单薄的似一层薄膜。弱质书生,我也会,可为何这丫头硬是不瞧我一眼?
她的命运已不是我能预料到的,在她醒来那刻,我又看见了……他!那个让我至今无法辩出是女是男的人,他说,他是回来索债的!他说,不久之后,我便会知道如何还债!
似乎已不惧了生死,对他我早已无了畏惧,甚至还可以对他不理不睬!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占领了我的身体,而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这样的感觉,真的恐怖!
好在,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即墨秋若她…却仿佛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心!不知道这算不算错觉,因为只有一下,她就恢复了原状,甚至还可以与包子嬉笑打骂!
于我而言,当务之急,莫过于努力修练,早日登仙!
六:我爱着你,不关你事!爱到覆水难收,爱到飞蛾扑火,都与你无关!我,心甘情愿。
天下真的大乱了!时局动荡,战争一触即发!
几十万大军兵至咸阳城外,首队之人正是关木尔!站在队伍前头,意气风发,英姿飒爽!他怀着乘风破浪的爱恋,却遭受到了最彻底绝望的打击!
她,竟可以对他开枪!
呵!在爱她的人以及她爱的人之间,她根本不用去衡量,孰轻孰重。只因从一开始便没能在她心里盘踞下些许地位!关木尔的震惊以及伤心到玉石俱焚的模样,她不会看见!我有些后怕,倘若引领万马千军的人是我,而并非关木尔的话。那么,她是不是也会……用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满脸决绝?
这个结果我不敢去想,甚至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会忍不住心底那一直流淌在血液内的悲痛!于是,庆幸!庆幸这狼烟四起的萧索战场,我始终置身事外!
爱情那么热,战争那么凉,爱到战争切割,吞噬,却始终没有毁灭。
一往无回的爱情,让她在里面丢失,忘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忘了,爱无法强求!忘了,如何学我一样退居其次,只求能伴她一生,已是足矣!
狼烟起,鼓瑟兮,曲终人散,满地遗憾,万籁俱寂,可惜流年。
她自以为可以那么狠下心的不顾昔日情分,可当子弹膛,她脸上的痛楚与挣扎,除了我谁又能看见呢?千里之遥,舟车劳顿,她却宛若失了魂一般!
她在挣扎什么,内疚什么,我不想去揣测!没有想我的她,看了也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聊以籍慰,心里倒还舒坦。
冷峻漠然的现实里,我们为了轻装前进,忘记了还有什么情丝难断。所有的,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论我们以如何的方式去阻止,命运便是命运,无法改变。
关木尔一怒之下攻下咸阳,直逼剡城,以势如破竹之势,不过短短几日不到便带领着兵队直攻剡城。谁都心知来到了剡城门口,便是亡国之时了,这一点无庸置疑。
她做什么,我便陪着做什么!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是么?她与皇上对峙,却在那一瞬间放下了要杀他的念头。许是她明白了,乱世之中,谁都有一份无奈,谁都有那么一个可以理直气壮的借口!她放下了杀他,也明白了一些事,也放下了一些事,她望着如血的残阳,立在西风古道上,似下了极大的决心。
望着我,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凄美哀绝说。“夜魅,从此以后,你便去潜心修行,不要再涉足凡尘了!”她顿了一下,又转而望着那朱古色的厚重城门,继续道:“这是你的梦想,不是么?”
我的梦想?我愣了,下意识的轻轻地摇了摇头,动作细微,不可察觉!等我明白我做了什么事,说不出的恐慌瞬间站满思维!我怎么……怎么能够……摇头呢?
成仙,不一直是我千年来的等等与目标么?
那……为什么又突然会摇头呢?这刻,我迷茫了!
城门不会因谁的迷茫而不被撞开,历史也不会由于个人意愿而去改变!当关木尔冲进城门时,她首当其冲,再次与他正面交锋!
我站在一旁,无力回天!登仙已经在即,兴许下一秒就会出现一道光束将我强行带入天庭。在登仙之前,所有的灵力都不能够泄露的!关木尔已经彻底恨入骨髓了,再也看不见往昔的气质与高贵了。
一些残兵老将岂能阻止雄师的脚步?不过一刻钟,便兵败如山倒!吕暮楚却忽然释怀,望着浸了血的夕阳,眼神决绝。他最后那一眼,我明白,他是在愧疚,他打算与天龙国共存亡!
兵荒马乱之中,我却能很随意的就找到她。她正扶着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东洛晨,满脸焦急。根本没注意到后背有个士卒已举起了长矛!一幕又宛若当初,心狠狠的痛了一把。仿佛又看见了她染血的身体。这次,冲上前,不再是下意识!
陌逸轻而易举的在长矛剌下前便将那人杀死,一剑割喉!我脚跟一转,趁吕暮楚不备,点了人的穴道。她看见了,总算吁了口气。
“快!退!”
在陌逸的掩护下,我抱着吕暮楚。她艰难地扶着东洛晨快速退进皇城。
吕暮楚一个劲的挣扎,全是不甘与不解。她低首,轻吟道“对不起,若让我看着你死,倒不如一剑了结我来得好过!”她和自私!可是在场三个男子全都动容了!我也震憾了,说不出心中的那份感觉,有动容,有酸楚,有心疼,有挣扎,也有无奈。
我说过在爱情里谁都是怎么的,她这样,做了一回小女人却换来了她的爱!
只是……她对他们自私,却对我……无私到无情。
他领着我们就在那株连理旁,手一直捂着胸口,似乎拽着一样东西!
关木尔那边却已发狂!所有的一切,都被她一一说中。关木尔的霪乿后宫,吕承景的自缢,天龙国的灭亡……这些都是她所说的没有丝毫差别!只是……在玄阳大殿大门最后关上的那一刻,冲进去的正是闭月!
基于往日情分,我再次进去了,看见的,只是她释怀的微笑,以及披散着发丝也掩不了脸上的欣慰之情。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我了,她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吕承景的脚。(由于勾不到他的脸!)她突然从旁边撕下一层纱缦,毫无迟疑的抛身横梁,以果决热烈的心态绑了个结。
在这一刻,她似乎看见了我,发出一声伶仃叹息:“爱到飞蛾扑火,是种堕落;爱到覆水难收,是种无奈!”然后将头套进了那个白色的轻纱处,正好百对吕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