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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洛夫。”
“他？”赫敏惊讶地睁大眼睛，“虽然他看起来的确是个偏心的老头但似乎……不过我想小天狼星这么说总有他的理由不是么？”
“卡卡洛夫曾经是个食死徒，而现在也不能断言他已经不再是。”哈利冷静地说，“那么你的怀疑呢？”
“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穆迪。他身上有一些不该出现的味道。”
＇56＇Ⅳ·Chapter 56
在哈利和赫敏就怀疑对象交换意见的时候，小天狼星正在他呆了不短时间的草药学助教的办公室喝茶。
“你看起来健康多了，布莱克先生。”简白坐在他舒服的主椅上微笑着说。
“托福。”小天狼星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还和他居住在此的时候差不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不知名的地方窜出一条奇奇怪怪的藤蔓或者枝桠。
“我听说哈利已经痊愈，下午就离开医疗翼了。”
“是的，我接他出来的。”小天狼星喝了一口简白泡的茶，依然不怎么习惯那个口感，但显然主人没打算迁就客人的习惯。“他要我向你问好。”
“我和哈利几乎天天见面，显然他有话可以当面告诉，布莱克先生，你不是个擅长掩饰的人。”
小天狼星放下茶杯皱着眉头看简白。他的脸色红润了许多，额头眼角的皱纹也淡了些，但阿兹卡班在他身上留下的某些痕迹挥之不去，他身上依然残留着些阴郁神经的气质。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有关哈利的事情。”小天狼星说。
“我的印象中哈利几乎与你这个教父无话不谈，你有任何疑问可以直接询问，何必通过我这个外人。”
“但他显然十分信任你。”小天狼星在“信任”上面加重了读音，然后紧盯着简白说：“因为我的某些过失哈利并没有一个美好的童年，所以他比大多同龄人都要敏感，他所信任的人，老实说，并不太多，而你就是其中一个。”
“我的荣幸。”简白微笑，没有多少动容。
“在你发现并帮助我以前，我有通过一些渠道知道有关你的事情，但那和我后来见到的你不全然相同。”小天狼星说，黑色的眼睛纯粹而冷静，完全不同于在医疗翼里热情地张开双臂和哈利拥抱的成年男子。“虽然你无私帮助了我我心怀感激，但事关我的教子我认为过度谨慎也是必要的。”
“当然，父亲的职责所在。”
“那么你可以直白告诉我，你可以被相信么？”
简白并未立刻回答，他温和笑着，让人感觉犹如清风拂面。许久之后他稍微移动了下手臂，然后摇着头说：“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不过我个人来说并不喜欢这种提问的方式，它限定了所有前提而我只能在你设定的答案里面参选，所以抱歉，这个问题我无从回答。”
小天狼星松开握紧后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换了个坐姿后说：“那么我换个问题，你和斯内普是什么关系。”
简白低低地笑出声，小天狼星却没准备就此作罢。
“同事关系。”看小天狼星一脸不信的表情简白不急不缓地加了一句，“不过我会争取到达你所以为的那个关系。”
小天狼星不屑地“嘁”了一声，却也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我不信任斯内普那个人。”小天狼星说，“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我们关系一直不好，毕竟据说你神奇到总能通过一些微不足道的方式获取一些陈年旧事。当然这也没什么，我完全不忌讳明白告诉你，即使邓布利多声称相信那个‘前’食死徒，但是我不可能！”
小天狼星的情绪有些激动，简白没有插话，只是微笑着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和詹姆斯打从第一眼看到鼻涕精就讨厌他，詹姆斯或许是因为莉莉的原因，但我却是天生的和他不对盘。他阴沉恶毒，形容邋遢而且永远高傲得好像自己是一位王子，梅林知道他到底哪儿来那样的傲慢，明明只是普通的麻瓜出身！”
小天狼星顿了一下平复情绪，“在校时我们的关系水火不容，当然我不否认当年我们做下的有些事情的确很过分，但斯内普可不是个善良的人，他的反击即使是身为对手也不得不说相当有力。我们‘渊源’深刻，所以我对他的了解不可谓不深。他是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崇尚力量与力量带来的尊荣，那样的人，不可能真正为邓布利多所用。”
“但一切都有例外。”简白淡淡地说。
“唯一的例外只有莉莉！”小天狼星激动地说，“但她死了！难道能真的指望……”他突然反应过来，失声道：“你甚至知道鼻涕精喜欢莉莉！？”
“注意你的礼节，布莱克先生，我想你是成年人了，足够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有行为。”与小天狼星多变的情绪相反，简白一直表现得很温和，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冷了很多。“你也说我总有一些渠道了解一些不容易被挖掘的事情，所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小天狼星正准备说什么却被简白打断了，“我了解你来此的目的，但是正如你所知的，莉莉··伊万斯是斯内普心中唯一的弱点，他会因为这朵百合花做出某些出人意表的选择也很正常，而且我觉得即使没有这段感情，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也是个聪明理智的决定。”
简白站起身来在周围走了几步，有一根长满了白色小花的枝条从椅子下方伸展出来，温和地缠绕住他的手臂，就好像甜美的少女在安慰一位失意的人。
“我并不清楚你对局势怎样看待，其实在我看来并没有那么严重，我总感觉巫师界过分夸大了食死徒的力量，即使有一个能力卓绝的伏地魔作领导，从组织形式来看食死徒简直是一盘散沙。”简白温柔地抚摸伸出来的枝条，声音也温和下来。
“或许阿瓦达索命和钻心剜骨瓦解了太多巫师的勇气，或者巫师蜷曲在一隅安乐之地太久已经忘记战斗的本能，所以才被一个缺乏管理协调只靠领导影响力而搭建的组织逼迫到需要依靠一个婴儿‘救世’的地步。”
简白不管小天狼星的几次想要开口，继续说：“即使没有那个预言，食死徒也并非无坚不摧。伏地魔当初做了疯狂的事情导致智商严重下降，我听说前后期他对食死徒的待遇相差可不是一丁半点，但这与他最初的口号也不相同——‘纯血的荣光’，多么伟大的目标！食死徒中不少贵族最初不正是被这一点打动么？但伏地魔的行为破坏了他自己和食死徒之间微妙的平衡，单纯以武力压榨只能使人心向背，即使迫于他的威力无人敢反抗，但长此以往，就好像一条船上的水手朝不同方向使劲儿只能使行程停滞不前，食死徒的规模到时也就走到尽头了。那个时候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致命，看准出手，曾经让人闻风色变的邪恶组织大概会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崩塌，不费丝毫力气。”
简白说完之后现场有几分钟呈现诡异的安静，很久之后小天狼星才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几乎让人无从分辨。
“说的好像很容易。”小天狼星干巴巴地说，“你没有经历过那个黑暗的年代你不会知道……”
“你们更不知道——”这已经不知道是简白第几次打断小天狼星的话了，今晚的他似乎格外健谈并且强势，不容许听到任何反驳的声音一样。
“巫师界的确和外界隔绝太久也安逸太久，所以你们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战争一直在进行，以明面或者私底下的方式。即使是宣称最亲近麻瓜的格兰芬多，对于世界战争史又了解多少？你们了解在你们眼中孱弱的麻瓜可以在一场战争中夺取多少人的性命么，你们知道很多时候一场战争的胜利并不单纯依靠力量对比么？老实说，食死徒这个组织千疮百孔，充其量只是一个以诡异多变制造混乱的邪恶势力。假以时日，它的败亡不在话下，而在这样的形式下，你认为一个邪恶狡猾的斯莱特林会做出的最有利的选择到底是继续跟随，还是走到他的对立面。”
“……说到底，你只是在给出一个相信斯内普的理由。”良久，小天狼星说。
简白并未否认，他静立着，感觉胸腔中某种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或许我的推测有些武断，并未立足于魔法界现状，但历史总有着惊人的巧合，即使是以邪不胜正的短语来解释，胜利总在你们这边。”
“那你呢？”小天狼星突然问。
简白微笑不答，只是说：“时间不早了，即使霍格沃茨并未给教师设置宵禁，我也得休息了。”
“……好吧，那么晚安。”小天狼星说着走到门口，一根翠绿色的枝桠缠绕着把手，在他到门前的时候为他拧开。小天狼星站在敞开的门前突然转过身，郑重地说：“即使有些晚了，但我还是得说感激你的帮助，不论是对我，还是对哈利。还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小天狼星。”
“我的荣幸，小天狼星。”
＇57＇Ⅳ·Chapter 57
第一次项目结束后每位参赛选手都获得了保管比赛中取得的金蛋的资格，据说破解第二次项目的关键就在里面。但听哈利说，一旦打开金蛋那东西就会发出尖利恐怖的声音，那和他在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忌辰上听到的鬼魂乐队演奏的噪音差不多。
简白自然知道正确的解决方式是什么，但他没有明说，只是提示道：“考虑一下当时的场景，在‘打开’与‘金蛋’这两项前提无法变更的情况下，你可以改变其他什么。”
哈利当时苦着脸，显然非常不想再次领略噪音的“美妙”，不过简白算是指了一条明路，但他得先破解谜题才行。哈利对此有些泄气，但简白行事向来如此。
后来一段时间霍格沃茨十分平静，在等待下一个项目开始以前，学生们当然得将重点重新放回到学习上面。中间来了位女士，她是个出名的记者，名叫丽塔··斯基特，简白想起当时揭露食死徒越狱成功的新闻就是她发表的。
不过这位女士名声不太好，因为她喜欢挖掘巫师不欲为人知的，而且向来只看到自己想知道的事实，对于被采访者的感受不屑一顾。
简白是在路过海格的课堂的时候看到她的，当时海格正在讲授炸尾螺的常识，而丽塔··基斯特正在和他预约采访的时间。看到简白的时候这位打扮得好像鲜红的甲壳虫的女士明显眼睛亮了起来，踩着高跟一扭一扭走近，她鲜红的嘴唇让她在说话的时候总让人感觉是张开了血盆大口。
不过简白对于女士向来很有礼仪，所以看着她放弃了海格来到自己面前，然后嗲着嗓音说话。过程中丽塔··基斯特试图说服简白让她进行一次专访，因为即使他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助教——当然这是简白的原话——但他在霍格沃茨的人气却无人可比，而且曾经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吉德罗··洛哈特曾不止一次在公众场合表示对他的好感，即使此君身份今非昔比，但显然丽塔··基斯特依然认为很有爆点。
对此简白的反应很平淡，他微笑着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在露天的场合进行过长的谈话，因为我们不知道是否有一只好奇的甲壳虫躲在某个角落，窥伺我们所有的行为。”
丽塔··基斯特闻言一抖，简白已经礼貌地告辞，然后这件事情就没了后续。
不过据说简白是唯一一个可以成功拒绝丽塔··基斯特的专访并在之后没有被她爆料任何污点的人，就只这一点，已经让哈利和赫敏这两位曾深受其害的小巫师叹服不已。
时间很快到了十二月，天气渐冷，喜好到户外玩耍逗留的学生数量一下子少了很多。
哈利赫敏还有罗恩最近却显得有些形色匆匆，除了要应付各种麻烦的学科以外，显然他们正在验证一些重要的事情，其中哈利不止一次央求简白帮忙从斯内普那里取回活点地图，但就如今斯内普对简白的态度，想想也不可能，于是他只得作罢。
简白上一次看到哈利的时候小巫师开心地跟他说多比到霍格沃茨供职了，因为邓布利多慷慨地雇佣了它和闪闪。而且赫敏看样子现在还没彻底放弃她的家养小精灵拯救计划，正试图利用多比作为代表来说服它们讨要合理薪酬——当然结局不那么令人满意。
除此以外霍格沃茨很平静，暂时来此的其他两校成员和霍格沃茨的学生相处得很融洽，尤以芙蓉为代表的女学生为受欢迎的典范。
而在这段时间里，简白依然不间断地进行他的“求偶”计划。不过他的行为并不夸张，事实上除了第一次以外，他的表现一直都很平和温吞，符合简白平常给人的感觉，没有那么尖锐刻薄。
每天在餐桌上见面的时候微笑点头示意一下，两个人偶然相遇的时候招呼对方一声，利用某些职务便利提供给对方缺乏的材料，其中更不乏婆伊女士的友情提供。
他没再和对方提起那天的事情，以一种温和的姿态出现在斯内普四周。起先魔药大师对他任何时候的在场都是全然无视，到后来才慢慢缓和成普通陌生人模式。
如果是一直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态势理所当然不可能俘获斯内普的心，而简白最近的状态不太对，他每次服药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但每次发作的效果却越来越强。
前者很容易理解，任何药喝多了都会有抗药性，他频繁地延长爱情魔药的功效显然正使它可能的效果慢慢到达极限，继续下去的话或许以后再厉害的迷情剂对简白都作用为零。
而效果的加强简白则不好判断。事实上由于药物作用，他现在越来越不能分辨每次面对斯内普的动心到底是单纯魔药作用还是自己真的有了某种冲动。药效的增强可能源于他内心真实感情的迸发，但也相反的，可能因为他在药物作用下感情的过度释放而使他在清醒后反而不自觉对同一个人产生厌恶情绪。
所以简白必须快点做出有效的举动，否则可能的后果并非是他想要承受的。
如今圣诞将至，简白从麦格教授那里听说这次的圣诞舞会将三校合办，因而规模空前，相应的礼仪规范也严格许多——在职的霍格沃茨教员都必须参与，并且无故不能提早离席。
“虽然没有像勇士必须邀请一位舞伴开舞的惯例，但我建议你选取一位心仪的舞伴，否则你将整场舞会不得不面临来自学生的邀请，而那显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麦格教授如此善意提醒说。
有关舞伴的问题简白最初并未设想过，因为他最希望邀请的对象显然不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而简白认为现阶段过分刺激斯内普更是不是明智的决定。
但麦格教授的话提醒了他，如果没有舞伴的话这个圣诞舞会他将过得前所未有的艰辛。事实上最近几天他都会看到很多高年级的少女偷看她然后和同伴窃窃私语，而且他也已经连续拒绝了几个极为勇敢且可爱的女孩子的邀请了。
此外简白想，几个月漫长的铺垫应该已经足够斯内普放下一点心防，而且最近温吞的行动势必不能一直进行下去，或许此间事情可以当做一个过度？
想到此，简白放下正观测的变异草药，换好衣服后出了温室并直接朝地窖走去。
简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亲自来地窖了，因为他完全可以预料到那件事后会遭受的待遇，因此一切讨好行动均交由艾维小伙儿完成，照目前来看它的工作完成度还是很高的。
可是面对地窖紧闭的房门时简白有些踌躇，他过去来这里的时候完全不用口令，大概斯内普专门吩咐了门上的美女蛇对他一律放行。但显然在那天之后斯内普取消了通行令，并且在一段时间内未准备再次向简白开放地窖。
简白看着门上漂亮扭曲的蛇，突然想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大概还可以沟通一下。
基于此，简白不得不老老实实敲门，并且在内心祈祷斯内普现在没有在实验室消耗他一直透支的精力，否则以他的专注程度不到一切程序完成是肯定不会放手的。
所幸梅林听到了简白的呼唤，虽然不算迅速，但斯内普还是在三分钟内开了门。
简白看到斯内普的时候就知道他来的时候斯内普大概正在沐浴，因为他只是很随意地穿了一件黑色上衣，连领口都没有像平时一样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而且简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过来的潮湿的热气，裹挟着常年浸润魔药特有的药草清香。
斯内普见是简白并没多惊讶，他让简白随意找位置坐，然后去卧室套了件外袍才出来。
简白在斯内普坐下几分钟后依然没开口，倒不是他突然羞涩困窘到好像情窦初开，而是怎样以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心愿并不被对方厌弃且拒绝实在不是件容易事儿。
“西弗勒斯，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最后简白斟酌着开口，目光微有些犹豫，这让斯内普变换了先前严谨却防御的坐姿，稍微放松了一些。
“说说看。”斯内普挑高了一边眉毛说道。
“你知道圣诞舞会就要到了，而教职人员不得缺席不得随意离席。”斯内普点点头示意简白说重点，于是他接着缓缓说：“而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舞伴，所以我想问你，是否介意做我的舞伴。”
简白说完紧紧盯着斯内普，他甚至没发觉自己原本自然放在椅子上的手已经握紧，掌心全是汗。
斯内普看了简白一眼，目光从他的双手上扫过，然后冷淡地说：“虽然是舞会，但并非所有人都必须携带舞伴出场。教授在席只是一种场面而已。”
“可是自恋地说，我需要一个舞伴充当我的挡箭牌，否则我断定整个舞会当晚我会因为被频繁邀舞而吃不消。”
斯内普看到简白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然后想起他刚说的话——如果是洛哈特这个白痴的话他大概会不屑一顾到根本不花一秒去记住——但显然简白不是在炫耀，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以他的受欢迎程度以及一直以来营造的好脾气形象，或许真的会让众多少男少女趋之若鹜也说不定。
“我拒绝。”斯内普没多思考就断然说。
“嘿，好歹同事一场！”
“你可以找其他人。”斯内普说，“米勒娃、霍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