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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Chapter 33
圣诞节的早晨简白被接连敲窗的猫头鹰打扰了睡眠。他打开窗户以后那些勤奋的猫头鹰纷纷将带来的礼物堆到某个角落，简白给它们喂了些好吃的牛肉干，信使们高兴地用头蹭着简白的肩膀，然后才恋恋不舍地飞走。
艾维在一边的架子上发出不悦的响声，好像主人的注意力被抢走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儿似的。
简白抚摸它颚下的柔软羽毛，这让英俊的艾维小伙终于安静下来。
简白大致可以从礼物的包装看出它们的出处，但有一个信封不同于其它的精致，是邮局通用的那种，十分简单。简白拆开它以后发现里面又是一个信封，黑色的封底，相当嚣张凌乱的白字，落款的地方是简简单单的“K”。
老K给简白送来的是一张邀请函，邀请他与自己度过一个美妙的圣诞假期。另一张是一封交易函，是简白上次托他购买的一些与材料处理相关的机器。
因为东西太多简白反而暂时失去了拆开它们的欲望，他拿着那封交易函突然想去地窖走一趟，毕竟当初斯内普似乎对这个有些兴趣。
去往地窖的路上碰到不少学生，大多是斯莱特林。他们有的礼貌地向简白问好，有的只是矜持地点点头然后走开，虽然大家都极力表现着贵族的从容优雅，但在这个节日里面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沾染了喜庆的氛围。
地窖的早晨却是和其它地方截然相反的冷清，简白的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尤为清晰。
斯内普亲自开的门，他似乎享受了一次温暖舒适的晨浴，平时油腻的头发带些柔软的水汽。更明显的是他眼下的倦怠，浅浅的乌黑昭示着这位教授在假日的前一天依然忙于工作。
对于简白的到来斯内普并没有说什么，简白自己坐在平常的位子上以后斯内普给他上了一杯清茶，那是简白某次带过来的，不过显然斯内普只将它用来招待这位东方来客。
“那么，我可以知道是什么让你在这样一个早晨来到我阴暗冷清的地窖么，简。”
简白把从上衣的兜里取出交易函递过去，对方看了几眼后说：“我了解了，那么……”
“圣诞快乐！”简白抢先一步。
斯内普看简白难得孩子气的表现有些失笑，嘴角僵硬的弧度放松了些，慢慢勾起一个算得上柔和的笑容来。
“圣诞快乐。”
简白满意地看着对方的表情变化，不着痕迹地在对方大大的房间里扫了一遍，然后在某个角落看见被随意堆起来的礼物。
“这件器材不容易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过来，所以我会在假期以后带过来。”
斯内普点点头。
“话说我给你的礼物看过了？”
本来淡化的笑容又清晰出现，斯内普的声音永远轻柔如同华丽的天鹅绒。
“虽然不全是名贵的材料，但我对你的细心表示感谢，你送来了我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如果真的那么让你满意的话……”简白渐渐拉长了腔调，用一种吊人兴味的句子说，“那么你愿意与我共同分享这个即将到来的假期么？”
***
哈利在圣诞节的早晨收到了一份火弩箭的礼物，这让他一整天都保持着亢奋的状态，即使午饭时间斯内普的嘲讽也不能将此消退。
没有人怀疑它不是小天狼星送的，麦格教授看到哈利的高兴劲儿很有些动容，似乎想到了他的父辈在学校时候的事情。
唯一心情不好的只有斯内普，他拉开的银色大爆竹爆炸以后露出一顶尖顶的女巫大帽子，帽顶上还有一个座山雕标本。
哈利和罗恩在底下笑得别有深意，简白用指尖轻轻敲了下桌子，这两位少年立刻收起明显过分得意的笑容。
没一会儿特里劳妮教授也到了，这是简白第一次看见连赫敏都不怎么待见的同事。据说这位妆容古怪的女巫总以预言他人的死亡为乐，而今年不幸被选中的学生就是活下来的男孩。
桌上的人对特里劳妮的到来都有些不以为然，就连最为公正严肃的麦格教授都对这位同事心存不满。邓布利多却笑呵呵地站了起来，亲切地说：“西比尔，你来了真让人高兴！”
特里劳妮却不怎么领情，她的大眼睛扫视了桌子一圈，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
“梅林啊你们竟然十三个人一桌吃饭！！没有什么比十三更不吉利的了，永远不要忘记，要是十三个人一起吃饭，饭后第一个站起来的人就会第一个死！”
没有人应和她的观点，麦格教授不耐烦地催促她快点坐下。特里劳妮又扫视了众人一遍才慢吞吞地坐在了邓布利多变出来的椅子上。
接下来的一顿饭吃得并不怎么舒畅，即使邓布利多一直在旁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但心思各异的众人却并不配合。
简白安静地吃着鲜嫩多汁的小羊排，想起婆伊女士自入冬以后就难见芳踪，如果不是需要冬眠的话，她此刻肯定会很兴奋地消灭自家饲主所有的食物。
想到这儿简白稍微抬了下头，对面哈利和罗恩正举着杯南瓜汁遥遥向他致敬，简白微笑回礼后听到并不掩饰的一声冷哼。怡然地转换了面对的方向，简白同斯内普举杯，嘴唇动了动做出“真是可惜了的”的口型。
斯内普点了点头算作应答，却一点要沾那饮料的欲望都没有。他看着邓布利多乐呵呵地喝着那诡异的饮料，眉头皱得可以杀死一只蚊子。
简白又咽下一口南瓜汁，甜腻的滋味并不是他所喜爱的，却并非不可忍受。
话说起来这个圣诞的假期不能拐带魔药大师一起去趟“麻瓜界”还真是失望啊，不知道老K这么自信地邀请自己做客是不是说明请他查明的事情有了结果？
果然，任何接近真相时刻的心情，都相当微妙啊！
Ⅳ·Chapter 34
圣诞的第二天简白坐上了霍格沃茨的礼车抵达九又四分之三车站，从站台出来后就看到一辆骚包的车子停在路边，一个同样骚包的男人站在一旁。
老K的确是个极富魅力的男子，特别是在他不说话的时候这种魅力可以增倍。简白已经看到有不少女士对他虎视眈眈，当然也不乏某些男士隐晦的目光。但老K此时表现得相当沉稳，并没有和简白说话时候的轻浮，一时间倒没有人踏出这勇敢的一步。
简白走到老K跟前后对方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并伴随着“你竟然没在昨天回来和我过圣诞”的抱怨。
简白浅浅一笑，说：“我以为Q会和你在一起，在中国，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雷劈死的！”
老K皱起眉头，这个斯内普的惯用表情在他脸上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只让人觉得搞笑。
“我必须解释，亲爱的，我和Queen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相信我的肉体乃至灵魂都只对你忠贞！”
“啊，我了解，你完全不用解释！”
“显而易见的，敷衍……好吧，说多错多。我得说中很多中国古训真的相当有道理！”
“啊，聪明的回避。”
***
老K的房子在郊外，一栋相当宽敞的白色别墅。前面有辽阔的草坪，石子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延伸到门口。大概是昨夜狂欢过，简白觉得自己还可以嗅见残余的欢乐气氛，仿佛周围的花草植物记录了属于昨晚的激情一样。
进屋以后简白发现这么大的地方并没有佣人，但周围的环境很整洁，他挑着眉调侃说：“看不出来你原来是居家型好男人。”
老K夸张地做了个鬼脸，“玛丽会在早七点过来帮忙收拾，好男人是不做家务的！”
简白不客气地“嘁”了他一声。
老K的别墅从外面看来是典雅清秀的，但内里的装潢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简白在每走几步就可以从地毯或者茶几或者电器后面摸出一把枪或者刀具什么的以后，终于相当肯定地给出了评述。
“怪不得Q说他只是名义上的军火头子，果然你才是暗地里NO。1么！？”
老K无辜地摊摊手，“你知道的，对我们这种人而言，有备无患。”
“如果你怕，可以请保镖。否则到时候恐怕是你为你的敌人提供杀死自己的工具。”
老K的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狂热，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用一种色/情的口吻说：“那会让我十分满足！”
简白看清楚了对方被激发的欲/望，在男人极快扑上来的同时扭转了身躯，刚从电视机后摸出来的瑞士军刀随着手臂举起，稳稳地搭在了对方颈部的大动脉上。
老K嘿嘿一笑，伸手推开了并未出鞘的刀具，摸了自己的脖子一把。
“那天我看见你从长街走出来的时候就想，一定要‘试试’身手这么好的人。”
“打架，可以。人，不行。”
“你真的很败坏兴致啊，白！”老K刚刚沾染欲望的表情急速消退了，转眼又换上了一副邀功的模样。“你要我查的事情有着落啦，老实说，得到这么一个答案真的让我——相当惊讶！”
***
“我在你给的地址处查到一个十岁的男孩儿，照片上来看除了年纪不同，他与你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名字都是。”King放松地靠躺在松软的沙发上，一只脚搁在茶几上另一只脚搭在它上面。“你是在中国欠了风流债然后逃出国了么？要我说倒不如把那男孩儿接出国，你不想养我可以代劳啊！”
简白翻看着King拿过来的资料，头也不抬地回道：“作为待宰的羔羊么？”
老K知识嘿嘿地笑，并不否认。
简白很快把不算厚的一叠资料看完，与脑海中久远的记忆对比，然后不得不承认照片上的男孩就是他自己，或者说——年幼的自己？
对于如今的情况简白不能做出科学的解释，关于时空穿梭的理论他只是稍有涉猎，记得其中一个条件就是穿行速度超过光速，但这一点当时科技下并不能达成。
而引他至此的是一场奇异的景观，简白发现自己无法用理智的思维看待，或许应该发挥他几乎为零的想象力，或者运用他很多年前看过的一些科幻小说？
事实上，在简白第一次试图回国而不能之后，他先是以为有人——比如老K或者Q——不愿让他离开。先不考虑原因，简白在一段时间观察之后推翻了这个猜测，那么接下来的再不可相信也是唯一的答案吧。
就好像这个世界已经存在了他本来以为不存在的魔法——那与他的超能力并不相同——那么与时间转换器类似的，一个时间点不允许同一个人出现在同一场合是法则。
他大概可以推测法则规定的“同一场合”是以“国”作为单位，所以他无法重新站在红旗下？
想到这里简白低低地笑出声来，手上的资料随意地扔在地上。
法则干预下一切必须循规蹈矩进行，那么两年以后“简白全家”会在一次出游途中遭遇车祸，父母罹难兄妹幸免，一个月后他们在孤儿院见到二十岁的BOSS。那个英俊的男人会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清晨突然出现在他们生命里，用一种救世主的姿态蛊惑人心。
“跟我走，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everything。”
——直到十五年后。
***
如果King愿意，他可以成为你最完美的情人。
这是老K众多评价之一，简白认为极其精准。
到老K家做客的前几天他带简白去了不少地方，认识不少人，算是为日后的生意事先开拓人脉。在老K认为值得提前认识的人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以后他提出要带简白去一个好地方，蔚蓝色的眼睛眨巴地看着简白，类似某种巨型犬。
然后简白被他带到了某个偏僻的乡下，如果不是周围流通的人口并不如他们表面看起来那么朴实简单的话，或许他会以为老K想要背信弃义谋财害命也说不准。
老K带简白去的终点站是一个破旧的酒馆，腐朽的木头门被风吹得吱呀做响，有些脏污的窗子被顽皮的小鬼留下一道口子，然后用一张花里胡哨的窗纸遮住。因为时间久远，彩色的窗纸在日晒雨淋中丧失其原本的颜色，好像白纸上被涂抹了丑陋的污渍，非常难看。
酒馆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拼成一桌安静地喝酒，偶尔有不大的交谈声从某个角落传来。
简白在进门的瞬间迅速扫视了一遍环境后坐在了前台空出的椅子上，他笑看坐在对面的老K玩笑说：“我以为你只对奢侈的夜店感兴趣。”
老K耸耸肩，“事实上那是兴趣之一。”
他打了个响指，一位年轻的调酒师走过来。从简白的角度来看，那是一位漂亮的人儿，外貌算不上有多么出众，但他的气质很特别，冷冷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透着疏离。
“包房有人么？”老K问。
“没有。”年轻的调酒师礼貌地回答，然后询问道：“需要我领两位过去么？”
老K笑笑，“不用，你去把你家老板的‘珍藏’拿到包房就可以了。”
所谓的包房只是用木板隔开来的一个小空间，面积不大，最多可以容纳四五个人的样子。
“难以想象King竟然会对这种小地方偏爱，它有什么特殊么？”
“当然，这间酒馆的酒格外香醇。”老K随意靠在木制的椅子上，老实说简白十分担心它会不会承受不住老K的体重就此垮掉。
然而在调酒师端来一瓶红酒之前椅子都完美地行使了职责。年轻的调酒师熟练地开封，将红酒平稳而缓慢地注入线条优雅的醒酒器然后离开，脚步轻盈如同舞者。
简白落在调酒师身上的目光稍显专注，这让老K玩笑似的说：“怎么，有兴趣？”
简白凝视着水晶器皿里面的红色液体，漂亮的色泽让人迷醉。
“是啊。不行？”
老K夸张地叫道：“当然不行，你都还没和我做过怎么可以找其他人。”他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出声，“这小子一看就是放不开的类型，你还不如跟我，保证爽到～”
“可我总觉得上King的床容易想下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老K挑眉，“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爬上我的床，而且想留下来的人通常留不住。”
“更加提醒我不要轻易尝试。”
“但是，你是我美丽的意外！”
Ⅳ·Chapter 35
老K的煽情只换来了简白怪异的一瞥，其后就把目光放在了刚刚开了的红酒上。
“波尔多红酒，葡萄酒中的皇后——果然是好地方！”
“而且产自酒庄，质量最上乘。”
“如果老板发现回来少了珍藏……”
“路易的确对自己的珍藏视若珍宝，但他对我尚属慷慨。”
“情深意重？”
老K哈哈笑出声来，“的确，为我一枪把想染指他女儿的恶棍爆头的情意。”
两人说笑了一阵之后老K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精美的信封，简白打开以后看见一张支票和一份简短的文件。文件是对一位年轻小伙的说明，内容并不详细，但足够说明他家世显赫且被人觊觎。
简白把支票抽出来晃了晃，微笑说：“我记得上次事成之后你支付了货款。”
“这个是主顾对你完美完成任务的额外奖励，而我是一位有品德的中间人——说起来，你在完事儿以后竟然真的半年多彻底失踪，要知道任务目标的家族几乎将整个伦敦翻过来！”
简白偏了偏头，“或许我离开伦敦了？”
“得了吧，他们会不知道查出入记录！？可不论明面还是暗地的渠道都没有任何你的消息，你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令人惊叹的隐匿能力！”
简白皱起好看的眉头，突然放轻了说话的声音。
“事实上，我去了一座幽谧古老的城堡，那里有一位慈祥的老者好心地收留我。”
“哦，那座古堡是否历史悠久不为人知，斑驳的城墙长满青苔。它拥有阴沉禁欲的管家，他的脸色吸血鬼一样病态苍白，并且行踪飘忽。还有严厉古板的女佣，她大概是从未享受过性的愉悦的老处/女。或许再加上一位漂亮单纯的年少主人，就好像驱散乌云的灿烂阳光？”
简白的眉头皱得越发明显了，“除了职业不对以外，你的形容相当精准，我简直怀疑你去过我说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会儿后同时笑出声来，老K将两人的高脚杯倒上酒液。
“简直跟真的一样！但如果伦敦有这样的地方，我不可能不知道。”
“或许有所遗漏？”
“哦白，你是在质疑King在伦敦的权威么？”
简白但笑不语。
“好吧，我不会再追问有关你藏身地方的事情，那么请认真回答我，你绝对安全？”
“再安全也没有了。”
“OK，既然你这么说……”老K执起一个高脚杯倾斜着对着向光处，酒液的边缘承微微的浅棕色，他笑着说：“路易请了一位慷慨的年轻小伙儿，我想他回来的时候可能真的会为了失去心头至爱而痛哭不止。”
简白抿了一小口然后整个人放松下来。
“有关那份文件，你没有问题？”
“如果是任务的话你会发布指令，我从不怀疑你是一位优秀的中间人。”
“如果你对我的赞誉不止于此就好了。”老K笑笑说，“这个任务触发需要条件，就是文件上面的那个男人来到伦敦。如果他乖乖在国外的话，我们可以省一大笔事儿。”
简白微笑着摇摇头。
“白，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酒和性是男人一生中最不可或缺的两样东西，它们让人生高/潮。”
“没有。”
“哦上帝，你太孤陋寡闻了，不过我原谅你。”老K大度地说着，一只手已经搭上简白的肩膀，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声音却充满某种暧昧的暗示。“我们现在已经享受到美酒的香醇，或许你愿意让我们的人生再完美一点？”
简白微笑看着对方，漂亮的红唇清晰地吐出一个单词。
“NO！”
老K无奈地松开手，嘟囔着说：“从来没有人可以再三拒绝来自King的邀请，白。我简直怀疑你来自禁欲的中世纪，或者你那方面不行？”他调侃着看向东方男人的某个部位，接着说：“要不然你心有所属要为他守身？哦天，我早该想到，该死的保守！”
“或许。”
“或许？或许什么？难道你真的心有所属，难以置信。那是谁？”
简白唇角的弧度分明了些，“嗯，一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