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华他们说的。
“他……”东陶野还有些担心韩朴,“而且你的伤……“
“没事。”琅华打断他,拉起他就跑,“伤不重。”
“你们不能走。”萧雪空急追。
“你也别走。”韩朴的剑从皇雨面前转了一个弯,拐向了萧雪空。
“韩朴!”萧雪空的唤声已带警告。
“你们都不许追!”韩朴一直抱在左手中的酒坛忽飞起,掌心内力一吐,那酒水便如密雨似的罩向那六名追出的属下,那雨点打在身上竟如重石捶击般的痛,“再走出一步,可别怪我!”五指一拢,那酒坛顿时四分五裂落下,掌心却扣着六块小瓷片。
那六人一时皆顿在那了。
“韩朴,你再闹可别怪我不客气!”皇雨是真的生气的。
韩朴的剑一下指向他,一下又指向萧雪空,招招凌厉竟是毫不容情,而他们俩人却颇多顾忌不敢下重手,反而受制被困。
“你们还不快追!”萧雪空百忙中喝叱一声,那六名属下赶忙追出,可眼前人影一闪,韩朴却撤剑撇了萧、皇两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韩朴,这非儿戏!”萧雪空冰冷的眸子也冒出了火光。
“我不会让你们去追的,那是我姐姐曾经保护过的人!”韩朴的声音很冷静。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清晰照见了韩朴的脸。
轰隆!惊雷响起,那一刻却似同时捶在八人的心头。哗啦啦暴雨终于倾盆倒下,将呆立的八人淋个湿透,可那落下的雨水却在少年身躯寸许之外如碰石壁般飞溅开去。
剑气!八人心头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他年纪这么轻竟已练成剑气!
少年静静站在那儿,单手扬剑,神情淡定,只一双眸子闪着夺目的锐气。
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已全然不知道,有树枝划破衣裳划破肌肤,雨水早已将全身淋了个湿透,可全然顾不得了,背上的伤似乎消失了,已感觉不到疼痛,意识渐渐模糊,可脚下不停,本能的紧跟着东陶野的脚步,只为那紧握着她手的手。
前方终有了一丝亮光,是天亮了吗?还是已跑出的山林?
“琅华,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是吗?太好了。脚下一软,再也无力支撑。
“琅华!”东陶野急忙一把扶住她。
“大哥,我……我只能走到这了……”琅华的声音低低的几乎淹没在风雨声中。
“我背你。”东陶野一矮身抱起她就走。
“不……”琅华手软软的推着他,“大哥……你走吧……你的陛下在浅碧山……不用担心,他们……没有害他……”
“琅华。”东陶野的声音在风雨中依是那么的坚定有力,“无论生与死,我都不会放开你的,今夜我才说的,一生护你宠爱不离不弃!”
“呵呵……”琅华轻轻的笑了,转眼又喘息起来,东陶野赶忙停步,四面环视,见前方隐约有一块山石,忙抱她去那,可那石却无遮盖,雨水依无情的浇灌下。
琅华挣抱下地,东陶野将她扶在怀中靠着墙壁躬身掩着她,尽量让她少淋些雨。
琅华抓住他的手,缓缓道:“到此刻,我终于知道了。”一道闪电划过,那苍白的脸上浮着倦倦的自嘲的笑容,“无论是名将还是名侠,我白琅华……今生都无此能……我原只合那……雕栏玉砌中受人养护……偏生我不服……若……若是……”
“琅华,你不必做什么名将名侠,你有我保护,你就做你自己,一朵最美最洁的琅ā!倍找耙ё⊙溃⌒牡挠底∷桓遗鏊成系哪侵Τぜ伤鋈硕荚诜⒆哦叮虏皇ふ庥晁谋埂�
黑暗中,那双黯淡了的杏眸又闪现了微弱的亮光,眼前的人看不清五官,可她却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神,那么明亮那么坚定那么专注的看着她。
“原来……这便是我白琅华的结果。”微微的叹息着,却带着淡淡的满足,“嗯……我喜欢……比起……无法确定的往后……我倒喜欢这个收梢……至少我现在十分确定……”头轻轻歪一下,那双暴雨中依然温热的大手正小心翼翼的搂抱住她,那幅被他视为性命的画终于被抛弃了吗?此刻定满是泥污了吧?心头浮起喜悦,“大哥……我现在是不是在你心中最重要的?”
“琅华,不只现在,还有以后,一直一直到我死的那一刻,你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东陶野将琅华抱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心头眼眶同时酸痛,虎目里终忍不住滚下滚烫的泪珠,一滴滴落在琅华的脸上,那热度慢慢沁到她的心里。
“那样啊……我开心……死也是开心的……”琅华欢心的笑了,终于有一个这样的人了。
“琅华,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珍惜你胜过这世间一切!琅华……这世间只有你和我……只有你和我……”东陶野咽喉被什么堵住了,呼吸间都是撒裂的痛。
“大哥……”琅华吃力的睁开眼,极力想看清面前的人,“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虽然我……没有华纯然的倾国美貌……没有风惜云的绝代才华……可我……可我有你……有你视我最重……就这……我就没输她们……我开心……大哥……”
“琅华……琅华……是我……若不是我,你就不会……”东陶野只觉有一千把刀在绞着五脏六肺,痛不欲生,却只能无助的紧抱住怀中的人。这一刻,他但盼苍天开眼,这一刻,他愿和魔鬼交易!不要夺走他这一生唯一得到的一份温情,不要夺走他怀中珍爱的性命!她是如此的美好,苍天你怎忍心!
“大哥,你不要难过。”琅华忽似有了力气,伸出手来紧紧揪住东陶野胸前的衣襟仿如紧握住那颗滚烫的完全属于她的心,“现在是我这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候,比当年……比当年风王赐婚时还要开心……这些年来我都在地狱里……是大哥……大哥是来带我走的……是在救我……我开心得很……”
“是的。”东陶野垂首贴近怀中的人儿,泪水混着雨水一起流,“我是来带你离开,我们……天高海阔……”
“嗯。”琅华偎近他,忽然一阵瑟缩,“冷……大哥……我很冷……抱紧我……”眼皮却渐渐合上。
“琅华……不冷的,我抱着你呢,不会冷的……我带你去天高海阔之地,那里四季温暖……琅华……”东陶野紧紧抱住,仿要融入骨血一般的紧。
“嗯,不冷了。”琅华眉展开,唇角勾起,一朵若琅ㄒ谎掼γ览龅男Γ疤找埃颐且缧┫嘤觯沂枪鳌闶墙颐鞘怯⑿勖廊恕惨乔Ч偶鸦啊找埃瓷纭�
轰!空中一声巨响,雷霆怒滚,暴雨更急更猛了,倾了一天一地,泥尘飞溅,雨雾迷蒙,天地一片混沌中。
山石下,东陶野慢慢抬头。
这一刻是天地最宁静的一刻,他清晰的听到琅华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诉说着,我们是英雄美人,我们是千古佳话……天地这一刻也是最明亮的一刻,他清楚的看到琅华美丽的面容,雪白的罗衣雪白的脸黛黑的眉嫣红的唇,唇边一朵甜美的笑,好像闪着光一般耀眼。
“琅华,你是这世间最美最好的姑娘,不论是华纯然还是风惜云都比不上你。”东陶野缓缓垂首,冰冷的唇印在那雪白雪冷的额头,“琅华,你是天上最纯洁最高贵的琅ǎ馕圩堑某臼涝跖淞裟恪!�
起身,抱起琅华,蹒跚前行,任那狂风暴雨。
“琅华我带你走,那瑶台天池才是你的归处。”
尾声
一个月后,白州东查峰顶。
两道人影矗立良久,最后一人似受不了那股沉默的气氛,跳起脚来叫道:“雪人,你干么这样看着我?”
另一人依然沉默。
“我明明瞄准的是东陶野,她自己替他挡的,怎么能怪我!”那人很是恼火的道。
另一人还是沉默。
那人忽然不气也不跳了,很冷的道:“在我眼中皇兄第一,皇兄的天下第二,九霜第三,二哥三哥和你们第四,其他的人谁死我也不伤心!”
另一个不知是被他这话气得还是逗得唇角终于一动,“我要把他们埋在这里。”说完转身看向那株高大的琅飨陆艚粝嘁赖牧礁鋈恕�
“你要埋就埋,难道我会阻你不成!”那人恨恨的道。
一个时辰后,那株琅飨露哑鹆艘蛔路兀厍拔薇�
数月后,又有两人登上了东查峰顶,已是寒冬腊月,却正是琅崂僦保鞯耐诺媒艚舻闹竿反笮∷频陌咨ɡ伲珩犯撬频牧ぷ拍亲薇啬埂�
那两人白衣如雪黑衣如墨,寒风扬起衣袂,飘然似天外来客。
“想不到一去经年,归来时却是如斯情景。”白衣人幽幽叹息。
“她不是你的责任。”黑衣人淡淡的道。
“可我终未护得住这朵世间唯一的琅ā!卑滓氯索鋈簧嘶场�
“女人,你护住的已经够多了。”黑衣人挑起长眉,墨玉似的眸子幽沉沉的看不清情绪,“听说韩朴那小子正满天下的找你。”
“朴儿么?”白衣人转头,黑发在风中划起一道长弧,“好些年没见他了,都不知他现在长什么样了。”
“那小子么……”黑衣人狭长的凤目闪起诡魅,“说起来,这两年我们不在,武林中可发生了一些变化。”侧首看着白衣人,脸上浮起淡淡笑容,说不尽的雍容清雅,“既然天下给了皇朝,那我们就来做做这武林帝王吧。”云淡风轻得仿如伸手摘路旁一朵野花一样容易。
“你做你的,别拖累我。”白衣人毫不感兴趣,挥挥手潇洒离去,“我要去找我弟弟,然后我要去把黑目山的那窝土匪给灭了!”
“说的也是。”黑衣人却是点头,“武林皇帝当然是我做,以后封你个皇后罢。”
这话一出,白衣人脚下一顿,回转身,清亮的眸子亮得有些过分,“要做也是我做女皇你做皇夫!”
“要比吗?”黑衣人长眉高高扬起。
“白风黑息可是叫了十多年了。”白衣人同样挑起长眉并笑得甚是张狂。
“那么拭目以待。”
“走着瞧。”
东查峰顶上的话无人听得,可上天为这话作了见证。
完
【文案】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正文】
千秋功业寂寞身
作者:倾泠月
正文
皇朝篇
题记………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广袤的草原此刻黄草折地尸陈如山。
残损的旗,断缺的刀剑,染血的盔甲,到处散落着。
偶尔响起战马的哀鸣。
落日仿若血轮斜斜挂着,晕红的光芒洒下,天与地都在一片绯红中,分不清究竟是夕辉染红草原,还是鲜血映染了天空。
“蒙成草原以后便是皇朝的马场!”
无边无垠中,一骑矗立若山。
瞭望广漠的原野,俯视足下征服的土地,却已不再有热血沸腾的兴奋。
抬首,晚霞如锦。
将蒙成王国五万里辽阔的草原纳为自家的马场。
这样狂妄的话语仿佛曾有前人说过,只是他却已想不起来也不愿再想当年是谁告诉他的。
九天之上,除了云和落日,可还有它物?
“恭喜陛下!”身后有人恭谨的道。
“雪空,你是否也觉得朕就如世人所讲‘好战成性’?”绯芒中紫甲的君王平静的问道。
那个雪发雪容的将军深思了一会儿,然后才道:“陛下为的是千秋功业。”
“千秋功业么?”淡淡的似有些不置可否的语气。
风拂过来,凛凛的带着血腥之味。
“千年之后,又有谁能知我皇朝?”似是疑问又似是自问。
“皇朝壮阔的山河会记下陛下的丰功伟业!皇朝骁勇的铁骑会万世传承陛下无敌天下的武功!”身后的将军真诚的道。
在他的心中,他的陛下当是千古第一君!
“无敌天下?”轻轻嗤鼻,不以为意。
极目遥望,是无边无际的域土。
君临天下万民臣服。
整个天地间,此刻唯予是主。
可这一刻却是无边无际的空虚与……寂寞。
“雪空。”悠悠吟叹,“无敌并不是幸事。”
挥手扬鞭,天地任我驰骋。
可是……南丹臣服了,芜射已从历史中消失了,采蜚也倾国拜倒了……再到而今这以彪悍著称的蒙成王国,也败于足下了。
这么多年下来,竟然没有一个……竟连一个敌国都没了!
这么多年,在这广阔的天地奔走,从东至西从南至北,他只是……想找一个对手,一个势均力敌、一个能畅快而战的对手!
一个匹敌的对手。
一个可激起他斗志的对手。
一个可令他热血沸腾的对手。
一个与他对等的灵魂。
拨剑而起,他的对面站立一人。
而非眼前,环视四宇,寂寂苍穹……与足下无边的域土及万千的臣民。
谁曾想,自东旦之后,竟再无对手了!
至高至尊之处,无人可与比肩。
拨剑四顾,唯影相随。
至高必至寒,至尊必至寂。
“雪空,无敌并非幸事。”轻轻的、长长的道出。
这一句寂寥而惆怅的话令皇朝大将萧雪空记念一生,也恐惧一生。
当那长长的叹息还在草原回荡时,朝晞帝却从马背上一头栽倒。
“陛下!”萧雪空大惊。
“陛下!”远处守候的臣将惊叫奔走。
“快,快请萧夫人!”有人急道。
《皇书?本纪?朝晞帝》记:昔泽八年,帝征蒙成,大胜。宿疾发,幸大将萧涧妻善医,随军,救帝于危。
昔泽八年秋,皇朝大军征蒙成凯旋而归,皇朝百姓欣喜之余却更忧心于皇帝陛下的病情。这位陛下虽有些好战,但不损百姓对其的爱戴,他们不会忘了是谁终乱世之苦缔而今这太平强大的新天下。
“品玉,陛下怎么样了?”
“萧夫人,陛下病况如何?”
君品玉才踏出宫门便被守候在外的人团团围住。抬眼一看,晖王、昕王、昀王、秋九霜、皇朝六将及丈夫萧雪空无不是紧紧盯着她,面对这么多双隐藏焦灼与希翼的眼睛,饶是君品玉看惯生死,此刻却也是默然垂首。
“难道皇兄……”昀王皇雨一看君品玉神情不由惶急,“你……你……你不是活菩萨吗?你要……你快给我治好皇兄!”皇雨手一伸便紧扣住君品玉的手腕,那模样似乎她不把兄长医好他便绝不罢休!
“咝……”君品玉倒吸一口冷气。
“皇雨你抓痛她了!”离得最近的秋九霜一掌拍开丈夫的手,自己却又紧紧抓住,“品玉,陛下……陛下没事吧?”一贯英姿飒爽的寒霜将军此刻却也有些懦弱有些自我欺瞒的望着她,就盼从她口中说出自己最想听的答案!
君品玉张口,却无法出声,她断人生死无数,可此刻心头绞痛无法出口。
一双略带凉意的手从人群中伸过握住了她的手,令她浑身崩紧的精神一缓。
“品玉。”萧雪空触及妻子冰凉入骨的手,顿时心头一片沉寂,冰眸刹时淀蓝,再也无法启口。
“你说啊!”众人齐声催着。
君品玉抓紧丈夫的手,深吸一口气,抬首,看着西边那一轮红日,缓缓道:“日……要落了……”
“砰!”皇雨直愣愣的摔倒在地上,可他却浑不觉,牙关死咬,仇人般的恨盯着她。
秋九霜呆呆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说了什么。
晖王、昕王两腿一软倒靠在墙上,却还是止不住瑟瑟发抖。
六将脸色惨白。
宫门前顿时一片死寂。
朝日又升了。
皇宫内外却依如夜般沉郁。
“陛下,该喝药了。”
两旁的宫女挑起杏黄的床帐,华纯然舀一勺试了试温度,然后递至皇朝唇边。
皇朝偏首想要避开,可看一眼华纯然,终含勺吞了,然后伸手自己端过药碗一口气喝光。
华纯然接过药碗递上清水给他嗽口,一旁的宫女捧了盆接着。
“你们都下去。”皇朝吩咐道。
“是。”一时侍从退得干净,房中便只余他们两人。
“陛下有话要说吗?”华纯然在床沿坐下,看着她的夫君,当朝的皇帝陛下。
叱咤风云臣民敬仰令敌国闻风丧胆的一代雄主,即算此刻病入膏肓,可一双金眸依锐利如昔,光芒闪烁间依是傲然霸气。
“皇后与朕成亲有多久了?”皇朝看着眼前依容色绝艳的妻子。
“十年了,陛下。”华纯在微微笑道,倒是奇怪他会问这个。
“原来这么久了。”皇朝眼眸微眯,似在回想着什么,淡淡勾起一抹笑纹,“皇后容颜依旧,令朕觉得似乎是昨天才娶到了天下第一的美人。”
“陛下取笑臣妾了。”华纯然美眸流盼妩媚依然。
“朕娶到你那是幸事。”皇朝伸手握住床沿边那空无一饰的素手,“只是却委屈了你。”
“臣妾能嫁陛下那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华纯然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的看着皇朝,这么多年,他似乎从未说过这般温柔的话,也从未曾有如此温存的动作。
皇朝摇首,道:“朕知道的。这些年来,聚少离多,朕真的对不起你。”
“陛下那为的是国家,臣妾完全理解,陛下为何要这么说。”华纯然回握住皇朝的手。
“朕已时日无多,再不说以后便没有机会了。”皇朝淡淡道。
“不要!”华纯然反射性的抓紧皇朝的手,“陛下万寿之体,臣妾不要听陛下说这样的话。”
“什么万寿之体,那都是些哄人的话。”皇朝有些嗤笑,“朕虽然病了,可从没糊涂过。”
“陛下……”华纯然心一酸,无语以继。
皇朝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讲。
“皇后,朕已下旨,华氏一族全迁往白州敦城。”
白州敦城地处极北,荒凉芜绝之地。
“臣妾已知。”华纯然垂首道。
“皇后可有疑虑?”皇朝看着垂首的人道。
“臣妾知道是陛下爱惜臣妾。”华纯然抬首,笑得略带苦涩。天家的怜悯爱惜也是如此的防惫、冷漠。
“你虽明白,却依难掩委屈。”皇朝明了的看着她。
“臣妾不敢。”华纯然眼眸一垂。
“不敢?”皇朝笑,“却实有之。”
“陛下……”华纯然不由有些急切。
皇朝摆手,灿亮的金眸洞若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