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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般的人生,我们来去匆匆走过。是谁曾说:开始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总会有终结。
“云颜——”
“临宇——”
所以,当捕影和亦寒一前一后两声呼喊响起的时候,我只能看到若水茶金色的头发,在紫云山边境的阳光下闪着温柔细碎的光芒,就像一滴阳光扎进水中,扑通一声,激起无数钻石般的璀璨,月光般莹润的涟漪。
我缓缓低下头看着插进我胸口的细剑,看不到尖刃的剑闪着暗淡的银光,晃痛了我的眼睛。可是胸口竟是不痛的,只是意识离我好远,好远。
这是我欠若水和玲珑的,所以这一剑我无恨无怨;这是我看到云颜遇险的本能反应,所以这一挡我无悔无怨。可是,那么痛的是什么,在剑还没没入身体的时候,就那么痛的是什么?
青衫银丝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亦寒一把抱住缓缓倒下去的我,一掌将持剑的若水打飞出去,跌撞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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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若有情(3)
他紧紧抱住我,恐惧和害怕沾染了他所有的神经,他的眼中哪还有清冷,他的脸上哪还有淡漠,只余惶恐,那种即将失去全世界的惶恐。
“临宇!临宇!”他大声地喊我,不知是刚刚的战斗太过疲惫,还是此刻的他已然无法镇定,才会发出那么破败嘶哑的声音,除了呼喊,无法说出任何话,“临宇!临宇……”
“咳咳……”我剧烈咳嗽,仿佛听到胸口有什么碎掉的声音,我艰难地伸出因刚刚太过惊恐而僵硬的手,去扯挂在脖子上的红绳。
亦寒慌忙帮我将绳子拉出来,在那颈上的东西刚脱离胸口的瞬间,我就听到砰的一声,雪色的玉顿时碎了我满身。
亦寒呆呆地看着他原本最宝贵的雪玉碎成的粉末,又看看我破败的衣衫,一时只是眼睛发直地瞪着我,完全反应不过来。
被捕影扶着的、面色惨白、几乎惊骇得要晕厥过去的云颜,也傻了,呆呆地看着半躺在亦寒怀中的我。
我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就着亦寒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很是惋惜又心痛地扯着胸口孤零零的红绳道:“虽然上次已经摔去了一只角,可是这下却变成了粉末,真是太可惜了!”
静寂,死一般的静寂,风轻轻吹动树叶,哗啦啦,哗啦啦。
“秦——洛——”山林中回荡起亦寒暴怒的吼声,震得地面都一颤一颤的。
我痛苦地皱了皱眉,连忙用手捂住耳朵,表情异常无辜:“你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那一剑刚好刺在雪玉上,可不是我让它碎裂的,我也很心痛……”
“你——”亦寒两手扳在我肩上,恶狠狠地瞪着我,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复杂的表情纠结在他脸上,让那个清冷淡漠气息凉薄的风亦寒彻底消失无踪。他的眼中犹有惊痛的余悸,他的声音仍是嘶哑,他的喘息仍是粗重,“你这个笨蛋,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
我连忙抱住他,讨好地将脸埋在他胸口,低声道:“对不起嘛!我真的以为要死了,谁知道身上那件束胸马甲居然刀枪不入,再加上被雪玉挡了一剑,才好死不死逃过一劫。”
这可是亦寒第一次冲我发火,还骂我笨蛋,太恐怖了!简直比火山爆发还剧烈。看来以后绝对不能轻易触虎须。
“临宇!”云颜似是到此时才终于缓过神来,冲上来将我从亦寒怀中拉出,颤声问道,“你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我伸手拂了拂胸口上的破洞,笑道,“真的一点事也没有,别担心。”
“哈哈哈哈哈……没事……哈哈哈哈哈……”山坡的东面尽头传来若水撕心裂肺般既似疯狂,又似悲伤的扭曲大笑,尖锐地凄厉地划破长空,“真的会没事吗?秦洛……楚云颜……哈哈哈哈哈…………”
我转身看向远方满身血污的若水,茶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刺痛了我的双眼。我双眉轻蹙道:“若水,你……”
声音戛然而止,我惊诧地看着从上而下滴落在我浅蓝色长衫上的红色液体,鲜血,那是谁的鲜血,从何而来的鲜血,竟染红了我的眼睛。
“哈哈哈……秦洛,楚云颜,你们不会想到,穆衣族的芴虚心法,你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芴虚心法只要有媒介就会丝丝缕缕渗入人体……十息之内,心脉炸裂……五脏俱碎……哈哈哈……”
若水的声音远远传来,缥缈而空虚,她撕心裂肺地大笑着,仿佛要笑尽这红尘的悲苦,人性的丑陋,以及终生的孤寂哀伤:“楚云颜,你真的以为我要杀的是你吗?哈哈哈……我的目标……是秦洛,从来就是我丈夫最恨也……最爱的少年丞相……秦洛!我想杀了你为玲珑复仇,却更要……履行我身为穆衣族族长的……使命……哈哈哈哈……”
当所有的声音在耳边消失,当所有的颜色自眸中淡去,当所有的知觉从指尖溜走,我却在凄厉大笑的残音中,眼睁睁看着灭顶的绝望朝我倾泻而来。
为何总说,缘起缘灭,聚散匆匆。原来真的是开始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会有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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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若有情(4)
痛,是如何从体内爆裂开来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觉得我仿佛听到了血管、内脏,甚至细胞炸裂开来的声音。
太过血腥刺眼的血,如拧开了开关的水龙头,从唇齿间汹涌而出。
那时,我的眼睛还是看得见的。比21世纪澄澈太多的蓝天,比21世纪洁净太多的白云,还有比21世纪明媚太多的阳光,这些甚至比平时更清晰,如水洗过的清晰。
在那个车水马龙、喧嚣繁华的世界,我经历了太多的聚散匆匆,心痛过、悲伤过、孤寂过、仇恨过,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除了乞求还是乞求。
血,不能再流了;心脏,不要再停止了;身体,不要再失去知觉了。我还不想死,我……怎么能死?
还记得在洛桑换过月历的那天,我诧异地想着,再过几天,两个世界,两个身体,伽蓝和临宇的年龄终于要同步了。当迎来万历七六九年的时候,我就二十二周岁了。
我轻轻转动身体,看到了那张被额前银丝遮盖的脸。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麦色的皮肤,薄薄的唇,还有下颌刚刚冒出的点点胡楂儿。他有一张俊挺清冷的脸,他有一副修长健硕的身躯,他有一身百折不弯的傲骨,他有一颗……被我满满占据的心。
风亦寒!风亦寒!那就是我倾心恋上、无怨无悔选择的男人啊!
好不容易,我们才能在一起;好不容易,我们才冲破了咫尺天涯的距离。我死了,那个青衫银丝的男子怎么办?我死了,那个好不容易得到幸福的男子怎么办?
我死了,还有谁能给他幸福?我死了,还有谁来爱他?我死了……还有谁来……让他爱?
那一剑,我无怨;那一挡,我无悔。只是依旧不甘,依旧忍不住想问,为什么好不容易相守的我们不能相爱,好不容易相爱的我们,却终究无法相守。
既然注定有缘相遇,无缘相守,为何要让我们相见相爱?既然注定结局是有来无回的悲剧,为何要让我们踩着自己的心尖,恨恨地走这一遭?
我缓缓地倒下去,四周一片安静。我不知道是真的那么静了,还是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倒在了哪里?是亦寒的怀抱吗?
我的手握住了什么?是亦寒的手吗?
他在对我说话吗?他在不停地、恐慌地用沙哑的声音喊我“临宇”吗?
他在抱着慢慢冰凉的我,止不住身体颤抖吗?
我想,一定是的。
“亦……寒……”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用尽我体内最后一分力气握着。
透支我仅剩的一点点微末的生命,一次次张口,血水溶成的泡沫涌出,涌出,“亦……寒……爱你……我……爱你………好……爱……你……”
亦寒,你听到了吗?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我是那么爱你!我是那么全心全意承诺过要和你相守到永远,如今,要我怎么忍心弃你而去?要我怎么忍心……丢下你一人归去?
早知相遇不过是聚散匆匆一场戏,何苦非要遇见你。
早知相守不过是咫尺天涯的距离,何苦非要爱上你。
早知相爱也不过是无望的结局,何必让飞鸟恋上鱼。
灵魂脱离身体的瞬间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从我脑中被一点点抽走,一刀一刀,将这个世界从我体内生生割离。
我的灵魂脱离了我的身体,我的感情却驻留在这个世界,魂肉割离的痛苦化作泪,滴湿了晴蓝的天空,浸透了绵绵的云彩。
所以,死去的我才能看见,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心……却千疮百孔。
风萧萧,雨霖霖,咫尺天涯两相望;
红尘泪,天无情,何事同去不同归。
何事同去……不同归……
2008年2月,瑞士洛桑。
我睁开眼,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刺目的光射入我眼中,让泪水流得更欢。
我环顾四周,看着房中仿佛被水洗过的家具,晶莹剔透,却通通闪着泪光。
第28章 天若有情(5)
怎么回事?我有些诧异地擦掉脸上冰凉的泪水,在心里问着自己:为什么我会哭?刚刚梦到什么了吗?
门推了开来,一个颀长略显瘦削的男子站在门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却温暖的笑容。
我笑了,朗声道:“宇飞,早啊!”
宇飞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棕色的眼眸闪着微光,疑虑不定的视线从我的脸缓缓移到暗红色的绒毛地毯上。刹那间,他的瞳孔猛然一阵收缩,眼中的惊疑变成了震撼。
我略眨了眨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啊了一声:“我的手链怎么断了?”
宇飞本就因昏睡两年而略显苍白的脸,此刻竟如透明了一般,声音微颤:“伽蓝,你……叫我什么?”
我歪了头看着他,越来越疑惑,宇飞怎么了?今天好像特别奇怪。不对!奇怪的不只是宇飞,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
宇飞抿了抿唇,双眉纠结,正待说话。他身后却传来另一个我极熟悉的声音:“伽蓝,醒了吗?”辽远广阔的音域,没有磁性,却更让人亲近留恋的声音。
我神色一冷,笑容与疑惑的表情通通敛去化作淡漠,心口郁郁地痛着,提醒我不堪回首的过去。从我们重逢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他不断地道歉示好也快一个月了,我却仍然没办法面对他。那个我曾经挚爱,却被他深深伤害的男子,我的前夫,徐冽。
徐冽挨着仍在失神中的宇飞走进屋里,窗外细碎的阳光洒在他如鬼斧神工镌刻而成的脸上,漆黑的眼眸反射出淡淡温暖的光泽,看得我一阵恍神。
我连忙撇开眼,躲开他眼中的宠溺和深情。
徐冽走到我床边的时候,眼中闪现了诧异和心痛之色,修长温热的手抚上我脸颊:“伽蓝,你哭了?”
我撇头避开他的碰触,漠然不语。目光凝视着铺在地上的暗红地毯,屋的里侧躺着一颗小小的水晶,大概是从床底滚过来的。也许因为只有一颗,所以看上去特别孤单,莹润剔透的光泽在我眼中甚至带着浅浅的哀伤,让我的心跟着一阵阵莫名的抽痛。
等一下!在我……眼中?在我眼中!!
“啊——”我大叫了一声转过身去,瞪大了眼看着眼前两个被我吓到的男子,“徐冽!宇飞!!我……我能看见了!我居然能看见了!!”
当远古的号角声响起又消逝
当苍茫的呐喊声在四周飘散
空气中飘浮的尘露
粒粒都是我今世的期盼
我用执著固守那如朝圣的乐土
轻轻地
让呢喃细语
温柔地滑过我的每寸肌肤
即使在你怀里停止呼吸
也是我长跪不起的信仰
那千年不绝的圣音啊
我怎么去闭目哭泣
为你
我在空气中五十年守候
千年之后
依然像是透明的灵魂一样从天空俯视而下
空气中
你轻轻地挥手
永别
今生的爱情
请将我遗忘在千年的尘埃
再见
永世的爱人
你将深埋在我滚动的泪水中
独自守候
第1章 前奏之布局(1)
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如果它流动,它就流走;如果它存着,它就干涸;如果它生长,它就慢慢凋零。然而,我们却可以将某个瞬间,当做永恒,珍藏在心底。
2008年8月,上怀市。
“夏衍!夏衍!我爱你!”
“夏衍!!我们永远都支持你!!”
“今天我们请来了新一代偶像巨星夏衍,担任我们的特约嘉宾。大家都知道,夏衍二十三岁出道,至今不到一年,却参加了三场国际级的时装走秀。而且从年初推出专辑开始,就一直雄踞各种榜单之首,无疑是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娱乐圈的奇迹。请问夏衍先生有什么成功的秘诀可以和我们分享吗?”
徐天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中规则地响着键盘敲击声,徐冽只是闲散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两手敞开搁在沙发背上,微眯的眼看着电视镜头从精干的主持人缓缓切换到一身黑色得体休闲服的年轻男子。
男子的左耳戴着一个银质耳环,头发很短,微微上翘露出宽阔的额头。立体的五官在化妆师妙手施为后有种性感的美,再加上本身因打篮球而拥有的阳刚矫健体魄和MTV中真实展现的高超球技,也难怪能让一群少男少女为之疯狂。
姣好的外表,天然磁性的音质,再加上足够的财力势力,为他打造了一个光芒万丈的舞台。然而,能在这样的年龄出道,又在半年多的时间走红,最主要的还是靠他自己不要命的努力,那种仇恨累积而成、不顾一切的意志力。
在徐冽恍惚的瞬间,节目已经进行到了现场观众的提问时间。一个好不容易抓住话筒的女生两颊通红、羞涩难当,却还是紧张又急切地问:“请问夏衍你……你有女朋友了吗?”
来了!徐冽双唇一抿,浮起冷笑,眸底寒光乍现,而房中的键盘敲击声也适时停了下来。
“没有。”电视里的夏衍仍是淡然地笑着,声音带着磁性和魅惑,就在所有歌迷都放下心来时,他又朗声加了一句,“但是,我有未婚妻了。我们决定,今年十月结婚。”
夏衍的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射在节目现场,炸晕了所有现场观众,也震呆了主持人。他却犹似毫无察觉,脸上挂着绅士的微笑继续说:“我们是在大学里相识的,交往了三年多,后来虽然因为误会而分开过,但我却一直忘不了她。也幸好,我能鼓起勇气向她吐露心声,才知道原来她也一直无怨无悔地等着我。”
夏衍顿了顿,眼底浮出深情的爱意,紧紧凝视着下方,柔声道:“我知道,曾经的伤痕并不能轻易抹去,长久分离的裂痕也不可能因为一张结婚证书就消失。但是,我相信,盈盈,只要我们还彼此相爱,就一定能回到从前。请你,嫁给我吧!”
连镜头似乎也因震惊而颤抖了一下,骤然转到台下,只见观众席的最后方坐着一个美丽娇艳的女子。一脸淡妆的她显得清雅而不失风韵,眼中满盈的饱含幸福的泪水,让她看起来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看着观众席在骚动,镜头在跳跃,主持人又因为挖到头条而激动地问些什么,徐冽已经听不清了。徐冽的眼角余光瞥到那从总裁椅上站起来的男子,流畅的身体线条,略嫌单薄的骨架,因久病而苍白的脸,棕色的永远幽深浅笑的眼眸……徐冽笑笑,思绪,禁不住回到了两个月前。
2008年6月,上怀市。
“盈盈,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发颤的声音,压抑的哽咽,让徐冽忍不住心酸地痛,他垂首看向靠在自己胸前的女子,清秀的脸,稚气未脱的五官,不甚明显的双眼皮下是一双泪盈双睫的眼眸,咸湿的泪水将本就黑亮的双瞳洗得更亮,如两块黑玉,清澈通透。细小的贝齿无意识地轻咬着泛白的下唇,那果冻般水嫩的唇上,霎时印下红痕。
徐冽悄悄收紧了抱住她的手,恨不能将她融在体内,独占、守护,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夺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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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奏之布局(2)
一脸骇然的范盈盈因为伽蓝的质问而暗生恨意,但看到伽蓝身后的徐冽,她还是心惊地掩去了。
她撇开眼不去看那双令此刻的她更加厌恶的清澈眼眸,很想低声下气地乞求原谅,以免遭到徐冽的报复,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和眼前这个蠢女人境遇的反差,就让她身心如被火烧般炙热疼痛。
凭什么无能懦弱如她,可以成为徐天的女主人?凭什么聪明能干的自己,却只能沦为当别人情妇的悲惨结局?这种残花败柳,徐冽竟还要她!还一副如珍宝般捧在手心呵护怜惜的温柔表情。
房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似是从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明明很好闻的味道,却让范盈盈觉得窒息般郁闷。她不敢开口求饶,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吐出咒骂的语句。脖子,隐隐作痛。
“冽……”林伽蓝的脸上布满了哀伤的痛和不解,似是无法忍耐,猛地回身圈住徐冽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双肩轻轻抖动,传出呜咽声,“冽,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徐冽心中尽是被撕扯般的痛,漫溢的愧疚,以及对此时此刻温香满怀的珍惜。他一手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一手却是更紧地搂住她,像要把她嵌入体内,像要把时间留住般地用力。
林伽蓝挣开他的怀抱,回身看着站在沙发前一脸妖艳浓妆却难掩惨淡之色的女子,哽声道:“盈盈,我只问你一句,你如此害我,只是因为嫉妒吗?”
范盈盈沉吟着,目光凝住徐冽揽在林伽蓝肩头的手,太阳穴处忽然变得火烫,然后逐渐蔓延到全身,疯狂地灼烧着她所剩不多的理智。香气的弥漫,更如幽火般慢慢蒸腾她体内潜藏不深的爱恨嫉妒,直到彻底沸腾。
范盈盈猛地抬起头来,用尖锐的声音大吼:“是!我嫉妒你!嫉妒得想彻底毁了你!像你这种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女人,懂什么叫生活?什么叫无可奈何?你想要的,你所爱的,都唾手可得。而我呢?费尽心机,日夜拼命,我又得到了什么?甚至连幢像样点的房子都没有。明明在大学里除了成绩外一无是处的你,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