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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继傲面无表情,隔了半天才开口:“苏郁啊?”“干什么?”我一脸警惕的望向他。
“跟你商量个事儿。” “谁堵着你嘴不让你说了。”我瞪他。平时怎么没见他这么有商有量的。
“你要浑能不能一直浑下去,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明白话让人不适应不说,还徒增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一下子就火了:“你才浑呢!”尹继傲一下子揪住我脖领子把我按墙上:“小兔崽子,你不浑,你整天跟商平屁股后面让人当枪使。”“我没。。。。。。”
“没什么没,谁挑唆的你在青楼买丫头?谁提点的春妮和人有私,你怎么就让人给揍了,你挨揍怎么就风传是我们骁骑营干的,这事儿前因后果我他妈还刚知道个大概呢,怎么提前一个月就有人门儿清了。我告诉你苏郁,你少跟我这哼哼唧唧装委屈。你什么东西啊你,人看不上你你不知道啊,整天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打他舅舅那算起就没一个好东西。你爹你哥跟他们家不对你不知道啊,整天跟人家瞎搅合什么啊你。你怎么就不是我弟弟啊你说。”
尹继傲死命按着我,连珠炮似的把我一通臭骂,不过,听着听着,我就停止了挣扎。心里的感觉有些奇妙。原来,我自以为活了两辈子看事比别人都明白,没想到,人家用一只眼,就把这些看得通透了。不过听到最后我又有些莫名其妙:“我是你弟怎么样啊?你哪点比我哥好了。”
“你是我弟,没有苏涵拦着,我就掐死你完事,大家省心!”
事实证明,有些人讨厌是天生的,与视角,立场,真的没多大关系。
认亲
别别扭扭、磨磨蹭蹭的到了彭家,春妮一看见我脸就绿了,嘴哆嗦了半天,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二爷,您刚才,真是逛街去了?”我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走的时候还是簇新的衣裳,回来已经过了一回水了,皱皱巴巴,花花绿绿的,当真是惨不忍睹。想起今日正式拜会彭虎,原是打算冰释前嫌,再商讨婚事的,心里早就把自己当了春妮的娘家人,可如今这般狼狈,当真是丢春妮的脸。
我满面羞愧,只得悄拉春妮衣袖,轻声说道:“姐姐,我这模样当真失礼,对不住你了。”春妮一把拉住我胳膊细瞧:“那些都不打紧,只是你这又是怎么回事,这才多会的功夫就挂了彩,这么长的大口子,可是又跟人打架了?”我忙摆摆手道:“不是的,你先别急,我再不闯祸的,回去跟你细细的说。”
“咳咳”门口响起一阵咳嗽声,我一惊,从春妮手中抽出胳膊,抬头正对上尹继傲若有所思的目光。我和春妮都有些不自在,气氛一时间变得古怪起来。
“两位,咱有什么话进屋说去吧,这里过堂风,心口让风嗖的怪凉的,虎子还一个人屋里躺着呢。”
我被尹继傲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说的没意思起来,这个人就是这样,就是护着自己人,至于别人面子下不来台,他才不管呢。此刻他替彭虎操闲心,原是关心兄弟的好意,只是春妮和我并无不可见人的,又招谁惹谁了。一时觉得心里怄得很。
却听春妮淡淡开口:“这风倒让我想起那年在山西,虎哥腊月天,硬是在山洞里熬了几天几夜,浑身是伤,发着高烧,连个明火都不敢生,当真冷的很。”
我曾听春妮提及,当年在山西,骁骑营遇到伏击,是彭虎一人声东击西,引开追兵,别人才安然脱险。而彭虎若不是恰被春妮所救,那就是用自己的命换了尹继傲和别的兄弟的命了。春妮的弦外之音我是听出来了,那就是说:当年下令弃卒保帅不顾彭虎安危的是你,救他性命的是我,你少跟我这充大尾巴鹰。
我忍笑看向尹继傲,看他表情,这人也很通透嘛。
春妮说完径直往里走。彭虎家院子不是很大,但是标准四合院该有的都有,进门穿过影壁就是一圈带回廊的屋子,正面主屋是彭虎在住,东西两厢,东厢是书房,西厢辟成了客房,穿过正屋还有一进,是柴房厨厕,彭虎光棍,并没有丫头伺候,只一个贴身小厮,也是住在后院。
我跟着春妮进了主屋,就见轩眉朗目的黑面汉子,披着褂子半躺床上,手中拿着书卷在看。听见动静,抬眼见是春妮,笑道:“我说你这丫头就是无事忙,那么大个人,不过略逛逛,哪里就丢了他了,这会功夫可接着人了?”
春妮笑着走到桌前倒了几碗茶,亲自端了一碗茶,递给彭虎道:“赶了个巧,出去迎了没多会子还就叫我迎着了呢,不过在外面说了几句话,耽搁了会。”
彭虎接过茶,也笑问道:“鬼丫头,背着我说什么呢。”春妮当真扮了个鬼脸道:“碰见尹都统呢,我就跟尹都统说,常听虎哥念叨,自己是个有福的,跟了这么个好上司:有事自己扛,有功劳呢又想着下边,为人又豪爽仗义,不爱斤斤计较,当真一点官架子都没有。”顿了顿,瞅着尹继傲笑笑,接着道,“虎哥,你说,我一个丫头,都统一个伟丈夫,差着一大截呢,有些话哪里轮得到我说呢,我说了,自然好隐晦些,背着你些。”彭虎哈哈一笑:“你这又不是奉承的瞎话,咱们老大实打实的就有那么好,不碍的。”
春妮这几句话,奉承不像奉承,你说是反话又抓不出错来,偏偏每句深究,都明里暗里的损人。我瞅着尹继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直开了染坊,心下大乐。
就听春妮又开口道:“今日,趁着都统虎哥都在,还有件大事。”我知道尹继傲把春妮得罪的狠了,我这姐姐今日不把他弄的灰头土脸是不肯罢休了。随含笑问道:“姐姐还有什么大事?”春妮双掌一拍,笑道:“就落在你这句姐姐上了。”扭头冲彭虎笑道:“虎哥,我一入京城,先就高攀了个兄弟来,你可怎么说。”估计彭虎想是刚才已经听春妮提起了,这会并不意外,马上含笑接口道:“你家人父母都在山西,我正愁你没个亲戚走动不免孤单,如今得了这样一表人才,文质彬彬的兄弟,可不是十全十美了,连我这老粗面上也有光。”
我一听连忙上前,拱手一揖,笑道:“见过姐姐,姐夫。”估计我这声姐夫作用极大,彭虎立时哈哈笑道:“好兄弟,快别多礼了。”又对春妮笑道:“今日毫无准备,太过无理,改天还是要选个良辰吉日,摆了香案,磕了头。我也不能白让你叫一声姐夫,这表礼总是要备的。”春妮也点头笑道:“这是正理,到时候还要请尹都统来做个见证。”
我们这一唱一和再一搭,弄得尹继傲一愣一愣的。对春妮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彭虎连喊几声“老大”方回过神来,有气无力的点头。然后就听春妮笑眯眯的道:“自此,我在京城可是有娘家有兄弟的人,要是有人对我无端指责,捕风捉影,无理取闹,自然有人替我出头。”彭虎不在意的哈哈笑道:“我说你真是鬼丫头啊,你虎哥哪里会欺负你,你说是不是啊老大。”我万分的同情此刻的尹继傲,和日后的彭虎,同时心中暗想,姐夫啊,你日后不要被我姐姐欺负的太狠,就是你祖上的福荫了。
回府
“呵呵”在回府的路上,不知这是我第几次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没办法,只要我看见坐在对面的春妮,我就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幕,然后脑海中就一遍一遍闪现尹继傲万年难得一见的吃瘪后的黑脸,那真是,怎一个痛快了得。春妮十分无奈的白了我一眼:“就真有那么好笑?”我仍带着笑对春妮说道:“姐姐,你要相信我,今天,就在今天,你创造了奇迹,改写了历史。”没错啊,创造了舌战骁骑营尹都统完胜的奇迹,改写了上一世尹继傲不败的历史。
“瞎说八道吧你就。”春妮做出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哎,我明明看刚才她也是爽到不行的样子,虚伪啊虚伪。
“对了”春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恍惚的听说你明天就去上书房了,可是真的?”我愣了一下,想起商平临走时吩咐的话,一阵心烦,勉强道:“原本没有的事,还不是今天上午那一出闹的。”刚才吃饭的时候,尹继傲那厮为了挽回面子,将上午我落水连同前前后后,添油加醋的一通说。惹得彭虎那憨直汉子哈哈大笑,顿觉与我亲密了不少,不停的拍我肩膀。看彭虎的样子,被我揍得事早忘脑袋后面去了。我冲着彭虎的面子,懒得搭理尹继傲,只当作没听见,没想到春妮留了心,当时没有理论,此刻却问了出来。要依我原来的性子,莫说伤好了,就是没好利索,商平一句吩咐,也就乐颠颠的去了。只是今时何同往日,由不得我不诸多思量。春妮见我面色迟疑,起身从对面坐到我身边,并不说话,只扭头看着我的侧脸。我有些低落,像是想说服自己般说道:“当时殿下被尹继傲挤兑的狠了,只好冲我来了,也不一定是当真要使唤我的,书房只这一个宝贝殿下,别的远支皇族,亲贵子弟,说是读书,也不过就是陪着他当个伴读使,哪里就缺我一个了。”春妮听我如此说,恍然大悟般笑道:“我说这是怎么了呢,原来是小孩子脾气犯了。”我不明所以,问道:“这是怎么说?”春妮似笑非笑:“还跟我装呢,依我说竟是你小气了些。你是万岁钦点的皇子伴读,名正言顺,别人如何比得你与他的亲厚,他面子挂不住了,自然朝你使性子,难不成还冲外人。” 我一时间只感千头万绪,不知如何说起,只是摇头苦笑。春妮想了想,又道:“是了,往常俩人见天的混在一处,好不容易一次半次学里放了便乖乖回家,还是跟我叽叽咕咕的商平长商平短。偏偏打这次病了,就再没提商平一次。那个也不来瞧你,难不成俩人这一个多月都闹着别扭呢?”春妮如何聪明,毕竟一个乡下女孩,就算听得彭虎提及,多数和军事还有那位会带兵的大殿下有关。如何也想象不到,政局究竟如何诡异难测,而朝廷中的利益倾轧是如何的残酷。
难道我要告诉她,其实除了那位大殿下深得军心,这位二皇子背后的虞侯势利亦是不容小觑,虞妃更是深得圣宠。如今不过是表面平静,日后终有一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哥哥还有他身后的护军早视大殿下为主,爹爹又是惟圣上之命是从。我若依旧懵懂鲁钝,还可一如往昔,只是历经两世,叫我如何回忆着血淋淋的过往自欺欺人。终究不愿她再担心,笑道:“哪里有那么多别扭可闹的,我明日去就是了。”春妮点了点我的额头道:“瞧你这不情不愿的,这差事终究是你的份内事,躲不过去的。怎么你们也跟那小门小户的一样,家里大人不在,都翻了天的作耗。”我故意逗春妮:“我知道,你是看我看的厌烦了,巴不得我天天学里去呢。你既烦了我,又何必跟回来?反正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跟姐夫早就是夫妻了。”春妮听说,也不生气,反而往车壁一靠,闭眼道:“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那些虚礼啊,小没良心的,总要等老爷、大少爷回了家,我亲眼看着你都好好的了才成。”
我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半晌方道:“你放心。”春妮仍旧闭着眼哼了一声道:“放不放心你说了不算,我自己当真放心了才算数的。”一时车厢静默,只余车轮的辚辚声。
“二爷,到家了。”我猛然听到车夫的声音,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枕在春妮肩膀上,身上严严实实的围着春妮的披风,竟是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忙坐直了身子正要下车,感觉春妮用双手拢住我的披风,向外吩咐道:“不必停车,从角门进去,直接开到跨院你再自去卸车。”外头车夫应了一声,车子又动了起来。我感觉身子有些发紧,抬手摸了摸额头,所幸并没有热起来,松了口气。春妮替我拢了拢头发,又用帕子把我头上的汗仔细擦干净,说道:“折腾这一天,脸色又不好看了,这会可是难受的紧?”我闭着眼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碍的,想是累着了,一会回去歪一歪就好了。”春妮低声应了,仍旧轻轻搂住了我。
到了我的院子,春妮抢先一步跳了下去,双手托着我的胳膊,把我接了下去。我两腿发软,不敢逞强,借着春妮的力,一回到了卧室,我便倒进了床里,一动也不愿意动。春妮轻轻替我除去外衫,把被子盖上,又放下帐子。我勉强睁开眼道:“我就略躺躺,这会子睡过去,晚上还睡不睡呢。”春妮安慰我道:“一会上灯了我叫你,今儿个午饭本就迟了,你晚上想必吃不下什么东西,等你醒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些新鲜花样小点心,再熬些姜汤去去寒气,养一晚上神,明个便好了。”我无力笑笑,轻声道:“姐姐这是拿我当小孩子哄呢,当真不碍的,你也累了一天了,也就歇歇吧,跟姐夫商量好的,立秋就办你俩的事,这也就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了,有的你忙的。”春妮替我掖了掖被角,摸着我的头笑道:“没成家没立业的,成天的撒娇耍赖,一会好了一会恼了,可不是个孩子是什么,你就别操心我了,你明儿个第一天去学里,一应的穿戴纸笔,车马仆从,哪个是现成就有的了?”我想想真是的,这些东西要没春妮张罗,明日不定有什么饥荒要打,心下一阵暖意,还好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姐姐。把手从被子里斜伸出来,拉着春妮的袖子轻轻摇了摇,脸上一片笑意。春妮无奈的点点我的鼻子,起身连纱橱隔断处的帐子也放了下来,橱内光线暗了下来。我素有畏光的毛病,白天总睡不踏实,今日可能着实是累坏了,落水着凉又受了惊吓,很快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理书
站在上书房的门口,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仍不知道应该以何种心情面对商平,如果只是十五岁的苏郁,我会为每天的视线中都有那抹耀眼的红而单纯无知的快乐,一厢情愿的对他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也对此甘之如饴;如果我对着的是天朝的平武大帝,我会心如死水,无欲无求,无爱无恨。可是偏偏是满目疮痍的我对着一无所觉的你,走一段注定伤心的路,商平,你让我,情何以堪。
依稀是记忆中的模样,一排排的书,大大的书架,端正肃穆。我在门口立了一会,从里面奔出一个小太监,急乎乎的冲我打了个千:“公子,您今儿个怎么来了。”我一见眼前的人,顿时一愣,竟是老熟人了。这小太监叫做崔福,一直是上书房商平跟前伺候的,后来商平为帝,他也就从小福子成了福管事,我记得当初我被那人罚在这里抄书,还是他带我来的呢。我看见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十几年后,他是权势滔天,趾高气昂,而我则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一幕幕。不由感慨时移世易,人生无常,对他恭恭敬敬的一拱手道:“福公公,苏郁奉二殿下的吩咐,今日到上书房听差。”崔福一愣,忙笑道:“公子快别如此称呼,折杀奴才了,只叫小福子就是了,只是公子病了月余,怕是不知道,王太傅随王驾去了五台山,临走只吩咐了些自习的功课。如今上书房的功课都停了,小爷们也都不来了,各人在家看书呢。”我听了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问道:“那二殿下呢,每日又作何安排呢?”崔福笑道:“二殿下每日也不过是写写字,温习旧书罢了,只不过不定时,倒是去校场演习骑射的时候多些。”我点点头,冲崔福笑道:“总之殿下吩咐了,必定是有道理在的,我就在上书房候着就是了。”福安迟疑道:“这。。。。。。怕是委屈了公子,殿下并没有准点来呢,反正公子跟殿下相熟至此,自去朝阳殿寻殿下岂不是好。”
若是以前的苏郁,如此光景,怕不是自去寻乐作耍就是直奔朝阳殿去聒噪商平,只是现如今的我,怎能还是如此不知深浅不懂进退。当下先从袖中掏出一小块约莫二两的碎银,塞进崔福手中,笑道:“殿下有殿下的正经事要忙,咱们都是伺候殿下的人,按殿下的吩咐办事总是没错。扰了公公这么久,不过意的很,这点散碎银两,公公自去小厨房叫些顺口的吃食吧,算是苏郁的东道。”
“哎呀,叫公子破费,这如何使得。”崔福口中推辞,手里的银两已经塞进袖口,眉开眼笑的说,“我平常就和人说,咱们苏公子比不得那一等轻狂人,最是敦厚有礼的。如此公子去屋里候着吧,待奴才给公子泡壶好茶来。”我又是一揖道:“如此劳烦公公了。”“不劳烦,不劳烦。”崔福嘴里说着,一溜烟的去了。
我见崔福没了人影,转身迈步,进了上书房。这个地方,做皇子伴读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可值得回忆的,苏郁天生的不爱读书,在上书房守着博学的鸿儒也没提起丝毫的兴趣来,见天的混日子。现在想想,如此良师近在眼前而不知珍惜,当真是不知好歹。真正的对上书房熟悉,该是抄书的那三年,那人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让武平帝点头,把这上书房的一个书库当做了囚禁我抄书的地方,一关就是三年。可现在想想那段日夜与书为伴的日子,并无不忿,反而有种怀念的感觉。
可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我头大了一圈。整个书房概括起来就是“窗明几净,杂乱无章”崔福倒是对这上书房的差事十分的上心,天天打扫的一尘不染。只是商平性子可恶的很,看过的书籍随手乱丢,从不知放好,若底下人替他收拾了,他不用还罢了,若是哪天想起来,立时的就要,找不到时便是大大的一顿脾气要发。这帮奴才哪里识得几个字,他次次提着书名要书,把崔福一干人整的苦不堪言。因此上书房的惯例是商平看过的书是暂不归架的,只略为规整,他要时只需说出是何时何地看的,大体样子,崔福他们根据记忆,再从临时的书堆中查找,总算能八九不离十,勉强过关。好在当今教子极严,上书房的功课并不轻松,商平每日按部就班的照着太傅的吩咐一本本读来,除了偶尔的翻阅查找资料,并不频繁的更替书籍,只是这一月,看样子商平是兴之所至,随心所喜的杂学旁收了。
前世的我从不理会这些事情的,每天只应付过太傅的功课,就开始混日子。哪里留心商平的功课进益。只是如今,看到这般杂乱无章的上书房,后来养成的习惯使我不由自主便想将这些书籍各归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