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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贺,智深有缘,先得禅杖再收战马,天意玄奥,一至于斯!善哉,善哉!”
鲁智深可不管智真大师在哪儿摇头晃脑,但大意却听明白了,愣愣地问道:“师父!真乃怪哉,此马……”
“此马名为虎棘,因背生虎斑,体态凶悍得名。相传乃上古白斑飞虎所化,驰骋于战场,出入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嘶溜溜——”智真和尚话音刚落,那匹白斑骏马突然一声长嘶,四踢轻甩,直直向鲁智深跑过来,用头颈在他的腰际不住地厮磨。
鲁智深喜出望外,用毛茸茸的大手在虎棘马的马背上轻轻抚摸,那马一甩马尾,鼻中喷气,竟与鲁智深嬉戏起来。
“呵呵,智深,灵物择主,此马与你有缘,可喜可贺呀!”智真和尚哈哈一笑,再看那马时竟似懂得人言,昂首嘶鸣一声,一溜小跑向寺门外跑去,也不停留,“得得得得”转眼间已去得远了。
第四十八章 收降虎棘马(2)
鲁智深“啊”了一声,刚要呼唤,只听见智真和尚说:“徒儿不必牵挂,此马需要时你一呼便至,仍其在此难免惊世骇俗,惹来无端牵缠,可任其远去无妨。”
鲁智深摸摸脑袋呵呵一笑,突然想到一事,对智真和尚说:“师父,洒家的三式‘疯魔杖法’已练得纯熟,不知何时得授余下的招式啊?”
智真和尚一愣,忙道:“不急不急!此事慢慢再议!”说着,一捏手中的佛珠转身便走。
鲁智深一看着急起来,叫嚷道:“怎么不急?洒家与俺兄弟约好,学完杖法便去会他。似这等磨蹭,何日方能学完余下的一百零五式?”
哪知道老和尚并不睬他,大袖飘飘早已去得远了,只远远留下一句话:“你若将三式杖法练得有风雷之威便可学得!”
“师父!师父!”鲁智深喊了两声,老和尚直装作没听见,一闪身转过檐角,连影子都没了。
鲁智深一跺脚,一眼看见旁边几个小和尚正偷偷地看着自己,不禁一瞪眼说:“看甚么!莫非想吃洒家手中的禅杖否?”一拍禅杖“哗啦啦”响,吓得几个小和尚没命似地飞奔而去。
鲁智深哈哈大笑了一通,心中却懊恼不已,狠狠冲地上吐了口唾沫,一摇一摆向自己的禅房走去。
当天晚上,寺里众僧去做晚课,他也不理会躲在屋内蒙头大睡。晚膳时候,小和尚来叫他,见他手脚大张,仰面而卧,鼾声如雷,声震屋宇。小和尚不敢惹他,便自走了。
鲁智深这一觉睡去,等他醒来时已是两更天了,他日间在酒铺喝了四十多碗酒下肚,此时突然尿急,便出了屋门扯下腰带便尿。
尿完之后,鲁智深浑身一抖,收束起裤腰带时就听见自己的肚子里“咕咕”作响。鲁智深嘀咕道:“想不到洒家的腹中却饿了!”一摸怀中,还有大半只狗腿肉好端端地揣着。不觉大喜,撕下狗肉便放入嘴里大嚼起来。
边嚼边想到:“若是有酒能得一醉,真乃美哉!”可是阖寺众僧出了他花和尚鲁智深外,个个都守清规戒律,哪来的酒水?
鲁智深无奈,只得大口干嚼,好在狗肉美味,大半只狗腿不消片刻就已被他吃得干干净净。鲁智深意犹未尽,嘴里砸吧砸吧着还想吃,手中的狗骨头愣是没舍得扔掉,心想待洒家去厨下寻他一寻,看有无甚可口的下酒菜。
鲁智深还想喝呢,嘴里咬着骨头,手中提着禅杖就向寺庙的膳房里走去。
膳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僧众早已睡得熟了。鲁智深翻到锅里,见还有些剩下的米饭,便用手直接去抓,就着水缸里的凉水将小半锅米饭全吃光了。再看看灶台上,已经没有其他的食物了。
鲁智深打了个饱嗝,摸着胀鼓鼓的肚子出来,在寂静无人的寺院中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想道,日间老和尚不是说要自己的“疯魔杖法”需练到有风雷之势才可得授余下的招式吗,自己反正无事,不如就此练上一练。
他也不管别人都在呼呼大睡呢,禅杖一摆自个儿摆开架势就开练起来。
鲁智深伫立运气在体内连连运转,觉得周身一股热流开始奔流不息,手中的禅杖渐渐发出轰鸣,杖身开始抖动起来,知道运气运得差不多了。突然间大喝一声:“疯魔杖法第一式:‘江河倒卷’!”禅杖一收一放,一股强劲的风声随着他的手臂起落骤然发出。平地间顿时起了一阵旋风,禅杖上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暴闪而逝。空气中“啪啪”作响,手中的禅杖已带着千钧的力道狠狠扫了出去。
鲁智深暗想:“他娘的,洒家这一式难道算不得有风雷之声?”口中暴喝一声:“疯魔杖法第二式:‘排山倒海’!”手中的禅杖似风车一般在他的手中飞转,周围的空气犹如被搅动的稀粥,围绕着鲁智深的身体急速旋转起来。
鲁智深的身体骤然涨大开来,怒目圆睁,口中大口吸气,体内的真气被他运转到极致,身上的僧袍如同鼓起的风帆,一个劲儿的“呼啦啦”作响。
第四十九章 打出文殊院(1)
鲁智深脖子往后一缩,喉咙间似蛤蟆一样“咕嘟”一吞气,骤然间暴喝一声“呀”,使尽十成功力双臂平平往前一推。
“苍”一声,鲁智深手中的疯魔杖突然发出一声轻响,一道月牙形的黑色光波飞旋而出,就听见“轰隆”一声响,院墙被他推倒了半截,顿时院内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鲁智深暗暗骂道:“直娘贼,莫非这一式也称不得有风雷之威?”鲁智深越想越气,心中真气不住运转,在体内“滴溜溜”转得似火轮一样,只觉得胸中燥热难忍,口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疯魔杖法第三式:‘龙吟九霄’!”鲁智深双目赤红,眼中神光连连暴闪,手擒着禅杖“突突”颤抖不已。肥大的僧袍无风自动,体内的罡气不知不觉已经发动,头顶冒出丝丝白气。周身的泥土、树叶和空气被裹挟在一起不停的疯转。
那景象看上去极为慑人,深更半夜中,静谧的僧寺禅院院落里一个黑胖大疯和尚抓着一根闪闪发光的月牙禅杖,眼中冒出通红的火光,周身白气弥漫,真像是天山的恶魔突然降临在人间。
鲁智深蓦地狂吼一声,将禅杖奋力扔向天空。这一下子,他可是连吃奶的力道都使出来了,只见疯魔杖苍然一声龙吟,杖身泛起丝丝寒光,如一溜闪电般腾空飞去。
鲁智深脚下一纵,袖袍“呼啦”一声,整个人打着旋子如同乘了火箭一般腾空跃起。半空里一手抄住欲飞遁而去的疯魔杖,空中一个曲身大喝一声,似平地响了一个惊雷,身躯顿时倒转,头下脚上直扑下来。
疯魔杖瞬间横扫一圈,空气中似裂开了无数个缝隙,气爆声“劈劈啪啪”不绝于耳。就听见“轰”一声剧震,一阵泥雨冲天而起,院中尘土弥漫,木石乱舞,“唏哩哗啦”之声响成一片。
一阵狂风吹过,鲁智深单手提杖,眯着眼四下一瞧。只见院中的小花园里的树木假山被打倒了一片,诵经堂的檐角已经消失了,半边墙壁上的窗户被震出一个直通通的大洞,自己身前也被砸出一个半人深的大坑,坑中还在向上冒出丝丝雾气。
鲁智深“呀”一声怒吼,叫道:“兀那贼厮鸟!这一式莫非也算不得有风雷之威?哇呀呀呀……”
鲁智深“呀呀”怪叫,正在哪儿发狠呢,却听见身后有人高叫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回头一看,智真和尚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双眉不住轩动,满脸痛心地望着院中一地的狼藉。院内不远处的角落中,一大帮的和尚正神色张惶,躲在那边偷偷地往里看热闹。
“阿弥陀佛,老衲假山中五百年的古树休矣……罪过、罪过!老衲几百两银子修的诵经堂休矣……罪过、罪过!老衲装点门面的院墙休矣……罪过、罪过……”老和尚唉声叹气,连连摇头。
这时寺中的各院掌座、都寺、监寺听得消息一个个急急赶来,见到院中的悲惨景象,不觉目瞪口呆。
戒律院首座智尘双眼一瞪,便要说话,刚叫了一声:“师兄!”却见那老和尚故意将眼睛闭了起来,直装作没听见。
智尘不觉愣了一下,一眼瞥见都寺僧元住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脸上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
都寺僧元住心道:“智尘老儿真是不识趣,方丈师叔分明护短,若是旁人早拿下问罪了,还在那厢嘀咕作甚?”
智尘心中暗骂了一句,便也将脸转过一边,只道是眼不见为净。旁边的众僧却不像智尘这般鲁直,一个个只是拿眼斜斜看着智真方丈,并不做声。
果然,智真和尚叹息了一阵,说了句:“你等都散了吧……智深且跟为师来!”摆摆袖子拔腿边走。
众僧一个个哑口无言,默默地看了看院中,也一一散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十章 打出文殊院(2)
鲁智深知道这下子玩大了,嘿嘿一笑,摸着脑袋忐忑不安地跟着智真和尚走去。
智真长老领着花和尚慢慢走到后园一处僻静角落里,立定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鲁智深,说:“徒儿,你何故半夜不睡,却将院中的建筑大肆毁坏?”
鲁智深苦着脸说:“师父不是叫洒家务必要苦练疯魔杖法,非练出风雷之势方可得授余下之招式嘛?”
智真和尚叹道:“痴儿,你那三招岂止有风雷之威,已有毁天灭地之能!”
“啊?”鲁智深大喜,“师父!真的?如此洒家可以得授余下之招式了?”
智者和尚久久凝望鲁智深,突然冒出一句:“智深,你可是真想学那余下的一百零五式杖法?”
鲁智深急急点头。
智真和尚叹了口气,脸上突然闪现出一丝尴尬,干笑一声说:“徒儿,疯魔杖法乃佛门无上降魔神术,为师亦想得窥一二啊?”
“师父!”鲁智深傻傻地没明白老和尚话中的意思,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珠直勾勾望着智真和尚。
“你那疯魔杖法……”智真和尚喉间“咕噜”一声,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干巴巴地道:“那疯魔杖法……只有三招,为师亦不曾学得另外的一百零五式!”
“啊?”鲁智深暴怒,身形一跳老高,叫嚷起来:“师父莫捉弄洒家,慈悲则个!”
“唉——”智真和尚叹息道:“为师不打诳语,委实只有三招。乃为师静卧松下参禅,梦中遇前辈高僧得授,余下的……委实没有了!”
“哇呀呀——”鲁智深狂怒,眼中似要冒出血来,叫道:“如此,师父怎用话语愚骗洒家?气煞我也!”
“若非这般,怎能留住徒儿和小施主在寺中小住呢?”老和尚呵呵干笑了一阵,说:“老衲委实有求于你那小施主兄弟,使此手段实在是不得已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哇呀呀!”鲁智深不听还好,一听这话更加暴跳如雷,叫骂道:“老和尚怎如此惫懒,使此江湖中下三滥手段捉弄洒家与我兄弟,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手里禅杖都得“啪啪”作响,却一时找不到东西发作。
“唉!”智真和尚长叹一声,“你我缘尽于此,今日你已收齐宝杖良马,三式杖法也已练熟,可下山寻你那兄弟去了!”
鲁智深闻言脸上一黑,双臂一抱拳道:“如此,洒家去也!”说着冲出后园,直奔后山山门而去。
“智深且慢!”老和尚一愣神,鲁智深已去得远了。智真和尚连忙在后追赶,边赶边叫道:“此中缘由老衲还未细细与你解说呢……智深……”
哪知道鲁智深心头火冒三丈,哪还容得智真和尚细细解说分由,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授业师父份上,早挥舞禅杖攻上去了。
智真和尚只得高叫道:“智深徒儿!你去往东京可至大相国寺寻老衲主持师兄,定可为你寻一落脚之处!智深……智深!”
鲁智深心中发狂,脚下生风急急向后山门外奔去,眼见得山门犹自紧闭没开,不由得火气冲天,怒叫道:“直娘贼!小小山门也来阻我?哇呀呀——”禅杖一挥,使出一招“排山倒海”,整个人挟着力敌千钧之势,风风火火杀到门口,“轰隆”一声,偌大的山门被他打出一个大窟窿。
木片、石头和顶上的横梁一下子全然倒塌,鲁智深也顾不得护住头脸,漫天尘雾中着火般冲出门外,大袖飘舞,转眼间已去得远了。
身后智真和尚眼看见鲁智深大发神威,又搞出了一处断壁残垣,山门处变得空荡荡一片,不由得浑身一抖,闭目合十口诵阿弥陀佛不止。嘴里的罪过、罪过说了更是不下上百次,等他再睁眼看时,鲁智深早跑得连影子都没有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