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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命?我还是第一个遇到这么跟我说话地人。老夫我的命硬地很,想要我命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我还不是安稳地活到现在!”老者象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笑了起来,虽然自负,但是凭他的身手。如此似乎也是应当。
“你的身手虽好,但不是无敌,何况年纪又大了,体力不济也是难免地事,如果他们派出的人够多,成功的希望还是很大。再说以你现在喝酒的速度,过不了多久就会喝的大醉,倒时候要杀就算是妇人也易如反掌。”苏靖坚持的说道。
“臭小子,真不会说话。我看你顺眼邀你来喝酒。你尽提这种扫兴的事。算了算了。看到你心肠好的份上,我就不怪罪你了。老夫今天只欢迎酒友。如果你不陪我喝酒,那你就给我滚。”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同为武者自然不喜欢听到对自己能力质疑的评价,更何况此人一向心高气傲,苏靖说话又是这么地无遮无掩,苏靖地话一说完老者就怒了,完全没有刚才的热情好客,提着酒壶给了苏靖一个背影,豪不耐烦地对苏靖下了逐客令。
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放任一个随时都可能遭受袭击的老人在荒郊野外喝酒,这种事他做不出来。苏靖犹豫再三,最后却还是坐了下来,抓起地上放着的酒坛证明似的灌了一口。老者见他这样,也没有多话,一老一少就相对着灌闷酒。
两个人对饮,苏靖喝的很慢,几乎时一口一口的抿着拖延时间,而老者则是抓着酒坛猛灌,不多地上就多了一堆空酒坛。
“老伯,你家住在哪里?”苏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趁着他清醒问出地址,免得等他喝糊涂了自己不知道把他送到哪里去。
“你这个小子怎么还在问这个问题,烦不烦!”老者不耐烦地斜了他一眼“明早自然有人会来这里带我走,如果你担心我回不了家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滚蛋了。”苏靖听了这话放下心来,自己只要安全的守着他直道天明就好了。虽然对追杀他的那些人还有些疑问,但是看着老者的表情苏靖也不便多问。
一个人如果怪异,那必定有令他怪异的伤心事,苏靖这么坚信着,就如同师傅当年一样,虽然他的很多行为都被别人斥责为疯子,可是他的疯言疯语每句背后都有由来,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真的,只是其他人听不懂而已。
“世人都怕这孤魂野鬼,真是可笑!死人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活人才对。魑魅魍魉害不了人,无耻奸邪的小人却能要你的命。”
“我原本今晚是来访友的,没想到好友没有遇到,这不入流的魑魅魍魉倒是遇了一群。”
老者叨念着,苏靖听了忍不住插话,“这荒郊野外还有人住?”
“我说访友,有说他一定是人么?”老者反问道,看着苏靖一脸惊讶的表情,落寞的笑笑“我的那些至交好友,差不多都已经进了坟冢。我常年在外,这次终于有机会来祭奠他们了,没想到被那群跳梁小丑坏了兴致。也罢,也罢,反正我时日无多,有什么话来年去地下说就好了。”
“我看你身体健康,再活一二十年也没问题,怎么说出这种话。”苏靖皱了皱眉,很不能适应他从最初的欢快豪爽到现在的沉郁。
“你个小娃娃知道什么,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好命的寿终正寝?”老者讽笑了声,又似感叹又似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我这一辈子也算值了,什么都经历过,该看开了。若真要老了老了的都因为那些小事不开怀,徒惹儿女们伤心,那未免也太没长进了。在这里遇到你这个傻小子,吐吐几句牢骚,就把这页揭过,我什么也不计较了”
他自言自语了好久,说了一大堆话,苏靖愣是半句也没听明白。但是没所谓,他知道老人正是因为他听不明白才跟他说的,这位看上去很洒脱的老伯显然内心很是苦闷,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听众,自己做好这一点便可以了。
“小子,我因为那帮小人不快,你又是为什么心烦?”老者絮叨完了之后,便又恢复到了开始的样子,嫌自己一个人说话无趣,开始找苏靖聊天。
“没,没什么。”苏靖干巴巴的说道,他没有跟陌生人说话的习惯。
“切,就你们那点儿事还想瞒我。我看你这副晦气样,怎么,是老婆跟人跑了,还是心上人变心了?”老者用一副你们小青年那点小心思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表情问道。
“她才没有变心!更没有跟人跑!”苏靖下意思的反驳道,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改口为“你别诬蔑我老婆,她不是那种人。”
“哦,原来是两件事都占全了,老婆既跑了又跟其它男人好上了。”老者用一副我了解你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
“都说不是了。”听着他那可恶的口气苏靖恨不得揍他一拳,这老头还是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可爱些,现在这副语气,这个腔调,怎一个欠扁了得。默念了一百遍“要尊老、要尊老”压下火气,开口问道“你怎么不怀疑我家老婆是被人强占了?”
“你功夫这么高,如果真的遇到恶霸的话,别的不说,带你老婆远走高飞还是可以的,哪儿会半夜三更一个人在这里散步。再说如果真的是被恶人抓去,你现在大概正火烧眉毛的急着进去救人,怎么可能有闲心陪我聊天。你这种人,如果别人以势压你,你早就抡起拳头揍的他喊娘了。能让你这样纠结,即舍不得打又放不下的人,算了算去就只有你婆娘了。只要是她自愿的,你连声屁都不会放,打碎牙也活泪吞。”
不得不承认这个老头子很有两把刷子,虽然疯疯癫癫喜怒无常,但是几句话就猜到他心里烦的事,虽不中,亦不远矣。只是他的话说的太难听了,什么跟人跑了,薛黎那是跟他失散了!
“我是在为我老婆心烦,但不是你说的那样。”苏靖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但心中奇异的升起一股想说出来让他点拨点拨自己的冲动。反正这个人是不认识的,今晚过后就再无交集,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年头的小兔崽子果然一个个心思里就只有女人!”老者像想起什么似的哼了一声,然后扔给了苏靖一坛酒“看你小子那笨样,说具体的来听听,搞不好老头子我还能帮你想一个法子呢。”
第八十六章 我会成为最好的
夜色仍然漆黑一片,看着天上几颗灿烂的星子,苏靖匆匆的走在回城的路上,心境与来的时候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你觉得配上不上她,那就努力做一个配的上他的男人就行了,有什么好烦忧的。”说出了一切之后,老者只是淡淡地几句话,却让苏靖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起来。
即使在世人眼里自己配不上她那又如何?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成为可以站在她身边不比任何人都逊色的男人。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只要抱着这份心,他相信自己在竞争中不会逊色于任何人。上搏一个功名还不是探囊取物的事。你若觉得你配不上你老婆,封侯拜将之后凤冠霞披的迎娶她不就是了。老者笑吟吟的说。
“阿黎她并不愿意我去马上博取功名,而我也不喜欢在战场上杀人,我师傅当初讲过,习武是为了健体强身,锄强扶弱,是用来活人,而不是用来杀人的。”苏靖怏怏的答道,如果这个问题这么容易解决,自己也不用烦恼这么久了。
“武功是用来活人的。”老者喃喃自语的念着这句话,脸上浮现出很多表情,最后却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年轻人总喜欢逞凶斗狠,以为功夫高便能代表一切,有两下子便个个想博个万户侯,你倒是与人想法不同。不过,你这想法可有点过于没有血性了。”
“血性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苏靖淡淡的说。“不喜欢杀人不代表不能杀人。大奸大恶之徒我也能下地去手。我只是不喜欢在战场上杀那些农人罢了,他们与我们中原的百姓有什么不同,句丽的人也好,胡人也好,南蛮也好。吐蕃人也好。他们的老百姓跟我们一样的劳作吃饭,一样祈求风调雨顺合家安康。如果有吃有喝老婆孩子都幸福那就是全部地快乐了。他们也跟我们一样是活生生地生命,面对那些跟我一样的人。我下不去手。为什么每个皇帝都那么喜欢打仗呢?”苏靖说道这里地时候不由得有些恍惚。”
“哼,没想到你也是那种迂腐之人。”老者哼了一声,不以为然,“打仗是不好,是要杀很多人。可是它也能救很多人。战争,可以守卫一个国家,它是大恶,也是大善,你这种妇人的怜悯未免太鼠目寸光了。你还是不要去军队好了,像你个这种个性,功夫在高也是送死地。”
“也许吧。”苏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鄙视,早就不会去辩驳了,想到自己在战场上看到的惨景惨然一笑。“我只是个小百姓。所以我只能从我的角度去看问题。我宁愿自己是个可以让人活的人,而不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老者摇了摇头。不在多言。站在不同地位地人看问题永远不能达成一致,所以他转了问题问“这条路走不通换一条就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擅长做什么?”
“种地。”说道自己的爱好,苏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我喜欢种地,看着种子一点点地从泥土里发芽、长大、成熟、结果,然后变成填饱肚子的东西。”
“切,没出息。”老者哼了一声,如果是一般的女子他也算是个良配了,可是按他说的那样出身豪门的女子,他这种行当是永远没有办法齐平的,所以当下就评论到“这简直是一份没有出息到极点的工作,当一个农夫你永远不能出人头地,到时候怎么跟那些五陵少年争。”
“我知道。”苏靖黯然道,他自卑也就自卑在这里。可是即使这样,他也不由得为自己地行当辩解,“虽然没有前途,可是很有用。无论是皇帝还是乞丐,无论是打仗还是做工,人总要吃饱了肚子才能干活。努力地耕种,每一天每一季的辛苦劳作,让每一种庄稼地收成都多一点,让每一亩的产量都增加一些,让更少的人因为挨饿而死,这样的工作,虽然不能飞黄腾达,但是很有意义。”
老者哼了一声,不否认他的说法,可是苏靖所谓的很有用是没有几个贵族会看在眼里的,所以他当下就说道“你若这样,小心一辈子追不回老婆。哪个女人不喜欢……”
“她不是那种人。”苏靖打断了老者的话,他比谁都清楚薛黎是什么样的人,想起薛黎曾经说过的话,他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她不是贪慕虚荣、羡慕权势的人。我也曾想过去为她博取功名,结果她很不屑,说是广厦万间不过只睡一间,珍馐万钱不过三餐,辛辛苦苦的去搏那些功名,闹的夫妻两下分居,生离死别又有什么意思。”
“果然是小儿女心思。”老人的口气,不知道是赞赏,还是鄙视。这小儿女们稚气的话倒是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这娘们儿们在乎的东西跟我们大老爷们在乎的都不一样。我以前也是穷苦人,跟你现在的情况挺像的,我老婆也是个大家小姐,我娶到她的时候就发誓这辈子我要出人头地,让她过的比任何人都好。她是很贤良的女子,知道我的心思之后,默默地打点好家里的一切,支持我出去闯世界。”老者也被勾起了一丝回忆。
“后来呢?”苏靖见他话说了一半,好奇的问道。“后来?后来当然是成功了,我发达了,当的官比那些当初去求亲的人都大,她也成了诰命夫人。可是她的开心一天比一天少,不管拿了什么宝贝给她都没见她高兴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日子过好了,她的笑容却比我们住在茅草屋里的时候还要少”
“啊?那是为什么?”苏靖不解。这应该是所有人都高兴地团圆结局,那为何那位夫人不高兴?
“我最初不知道,后来才渐渐明白,她是想让我多陪陪她。可是我有军务在身,一年到头根本在家呆不到几天。我可以给她最好的首饰。尊贵的身份。可是我就是没办法陪她哪怕一个月的时间去拜拜佛,看看花。逗弄一下我们的小儿女。”老者地话里充满了沧桑“她不是不明事理地人,说过一次。知道我做不到也就不再说,可是我知道她心里一直不痛快。然后我就想,等我五十岁的时候,我打完最后一仗就告老还乡,跟她一起过几天清静地日子。让她好好高兴高兴。”老人者讲到这里又停下了话头。
“那后来呢?”苏靖不得已发问道。
“没有后来。”老者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她还没有等到五十岁就病死了,大夫说是因为早些年劳累过度伤了身子,后来不管怎么养都养不回来。不但我当初答应陪她回乡下过一个月地承诺是永远无法兑现了,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呃?”
“她走的时候,我正在辽东,等我回来,她坟冢上的青草都长的老高了。”老者地最后一句话像呓语般飘散在夜色里。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装上楼头。忽见陌上杨柳色,悔叫夫婿觅封侯。”苏靖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薛黎当初教他背的这首诗来。老者的夫人在每年春天赏柳的时候。心情跟诗里的少妇是一样的吧。纵然锦衣玉食,可是这刻她们肯定比任何时候都后悔劝夫君出去觅封侯。
“苏靖。你可给我记住,你要一直呆在我身边。那些功名富贵,我都不稀罕。我可不像那诗中的怨妇一样,在我最好的时节时却没有最爱地人陪在身边,我要你在我需要地时候永远都在我身边。”苏靖想起薛黎教他这首诗的样子,一盏昏黄地油灯下,自己抱着她窝在椅子上看着她做的所谓“教材”,然后再自己第十遍还没有记住的时候揪自己的耳朵在耳边大吼道。
虽然他从来都不明白读书有什么好的,但是看着这能让她那么快乐,他还是愿意在累了一天之后打强了精神陪她看上一会儿。记下那些文字在他看来比蹲一天的马步还累,但是一想到这能让她快乐,他还是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学习。因为他知道只有懂了那些,才能知道她在自己不明白的时候在为什么开心,为什么伤心。
他从来都不是那个最相配她的人,但是他绝对是最努力让自己不断靠近她的人。
只要自己一直这么努力,总有一天,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会消除到最小!
“傻小子,还不明白!”老者的喝声让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苏靖看着他睿智的眼,忽然一下子如鹈鹕灌顶般的明白了。
答案一直都在自己心中。有时候人总是陷在牛角尖里出不来,但只要跳出这些,看看那些记忆中的人和事,一切自然都有分晓了。
不相配又怎么样,有她站在原地等着,只要自己拼命跑拼命跑,就总有赶上她的一天。他不是天皇贵胄,没有好家世没有好才学没有好皮相,可是他爱她的心并不因此而少半分,他比谁都努力靠近她的心。
“男人追老婆,总要胆大心细脸皮厚。只要你老婆不在乎你的出身,你何必在乎旁人的眼光?莫说她的心在你身上,就算她的心不在你身上你也要厚着脸皮追下去。我知道你的自卑,你觉得自己不是他最好的选择,可是那又怎么样。是男人就要有舍我其谁的架势,如果你不是最好的,那努力让自己变成最好的不就得了。你只有相信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带给她幸福的人,你才可能真正的变成那么个人。”老者的一番总结彻底的清醒了苏靖的头脑,他郑重的站起身来向老者行了个礼“多谢老伯点播。”
“谢什么谢,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你若真的想些老夫就坐下来好好陪我喝几坛。唉,情字伤人,真不知道我们家那闺女,现在有没有从这坛沼泽里走出来。有钱有势有什么好,都是一堆小王八羔子,连一心一意都不知道怎么写!”老者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串,然后扔给苏靖一坛酒,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个字:“喝。”
第八十七章 假做真时真亦假
还没等天亮,到后半夜的时候就有两个穿着官服的小吏前来找人,苏靖确定他们就是老人所说的前来接应的人之后将已经喝醉的老人交付给他们,顾不得接受他们的感谢,便火急火燎的朝城内奔去。
这个时候城门还没开,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想要进城,除了从城门进去之外还有很多种方法。等苏靖轻车熟路的从一条与护城河相连的水道里钻进城内的时候,他不得不感慨闯城这种事做多了,还真是格外的顺手。接下来更是顺理成章的躲过了街上巡逻的卫士,坊间看门的守卫,回到住处时才发现甄子墨和贾珍珠已经熟睡了。这下正好,苏靖本来也没打算惊醒谁,蹑手蹑脚的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转身又出了门。
他要去见薛黎。
等相通了一切之后,苏靖发现自己是如此急切地渴望看到她,甚至等不到天亮。虽然理智上觉得还是第二天一早登门才是正常人会做的,可是现在,苏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合眼,与其在这里如困兽般团团转,不如冒险趁夜色去看看她。做人偶尔总要疯上这么一回吧。
笑着一路上避过巡逻的守卫,晚上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认起路来方便的多,不一会就到了自己早上跑开的地方。轻轻一纵身翻过院墙,学了几声狗叫安抚下被惊醒的狗儿,然后苏靖就做梦般的站在了薛黎的院子里。
哪一间是薛黎地卧房呢?他可不想找错了房间被人当成贼赶出来。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很容易就找到的目标。阿黎一向怕黑,自己不在的时候她晚上睡觉一定会留着盏小灯。所以现在那间还有着烛光的卧室必然是薛黎的。
苏靖走了上前,拿出腰间佩戴地匕首从门缝里一挑,便打开了门。走进去,绕过屏风,果然后面地床上躺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地人。像以前自己晚归时她一个人先睡的那样。怕冷地她几乎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中。蜷成虾米状的将被子拱出好大的一个包,只留下鼻孔在外面呼吸。
有她在的地方。无论是哪里都有家的感觉。当苏靖坐在她地床边时,觉得整个心都安静了下来。无比的惬意。好笑的看着她因为埋在被子堆里更呼吸困难的扭动身子时,伸出手趁着她的头将她扶回枕头上,替她把被子拉到脖子以下,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怎么睡姿还这么不好。”
也许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