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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小富即安-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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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也要去!”全家人都了,这不是一窝子都跑空了。
  “对啊,我怎么放心阿黎一个人去。”苏靖笑了笑。
  “那你地生意怎么办?”薛黎很高兴苏靖跟自己一起走,可是她也看着苏靖在京城的镖局上投入了多大的心血,这样子的扔开那岂不是可惜。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苏靖笑着刮了一下薛黎的鼻子,“你也说,如果事事都亲力亲为的话,那生意肯定做不大,所以我早就在注意我不在的时候镖局里有谁能替代我这个问题了。高句丽的人参貂皮在京城里都抢手货,来往的客商很多。所以我想我们去高句丽再开一家镖局,然后我们有京城里的这个点,连成一条商路,肯定很有赚头。”
  “不错啊,连开连锁店地想法都出来了。”薛黎听着苏靖地想法,不由得冒出了这句感慨。
  其他人是听不懂她这个连锁店是什么意思,樊梨花高兴的是,“那这样我们之间通信往来也就方便多了,自家地商队就可以捎信过去。”
  薛仁贵看着小辈们叽叽喳喳讨论成一团,商量起如果要去的话家里怎么安置,田地怎么安置,人员怎么安置,自觉地没有插话地地方,便不声不响的出去了。
  这一切就交给他们折腾去吧,反正将来都是他们的天下,早些锻炼些也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意外的消息
  薛黎一家商量的结果就是,苏靖跟着薛仁贵先去,打理好一切,等春天的时候再回来接薛黎和孩子。这样可以避过一年中最冷的时间,对于怕冷的薛黎来讲不得不说是一个福音。而薛黎留在这里的一个冬天,既能帮樊梨花料理好家事,因为樊梨花也打算等薛黎她们走了之后,自己带着家人去蓝田生活,还能帮苏靖看管好京城里的生意,而且还不会错过帮太平准备婚礼的机会。
  “反正也不急在一时,你就等到公主大婚完毕再走吧。她是你在这里最好的朋友,一辈子才一次的婚礼你不参加说不过去,我不想你以后想起觉得遗憾。”回到房里的苏靖如是说,狠狠的感动了一把薛黎。
  因为薛仁贵起复出使的事情,沉寂了已久薛家总算又一次热闹起来了。日子便在这平凡而琐碎的一天天中度过,直到某一天听到那个令人咂舌的消息。
  “武敏之被流放雷州!”消息传来的时候,薛黎正在屋里整理冬天的衣服,手上素色的棉衣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在那一刹那,窗外秋日的阳光忽然显得有些刺眼。
  “为什么?”薛黎提到那个人的名字,第一反应不是闻名京城的浪荡公子,而是当初在行途中遇到的那个眼底有着最深沉伤痛的男子。
  薛黎不知道武敏之到底是算好人还是坏人。提起武敏之她也会怒地咬牙切齿,却始终无法狠起心肠恨那个男人。
  他是自己在回京途中遇到的第一个属于这个时代地名人。他的出现。让薛黎认识到自己真的是踏进了大唐这个被历史地笔墨浓墨重彩过的年代。
  他在危难中救了苏靖,让自己跟苏靖再次破镜重圆,从某种程度上说算是自己夫妻俩的恩人。但是他也制造了苏靖假死的消息。害自己差点走上绝路。
  他对太平做过最残忍最无耻的事情,可是他又在暗处默默的关心与呵护太平地。
  他放浪形骸,他肆无忌惮,他流连于声色犬马,他风流之名传遍长安,可是薛黎却深深的记得当初他以旁人地口吻陈述这一切地时候。言语中所流露出的厌恶与鄙薄。
  他就想是大唐盛世繁华下一抹五彩斑斓地影子,在刺眼的阳光下让人看不清他本来地面目。
  而今。看地清看不清他是怎样地一个人已经不重要了。他地以一种突兀地方式谢幕。离开京城这个光怪陆离地大舞台。
  “他不是皇后娘娘地侄儿吗。怎么说被流放就流放了。”薛黎捡起地上地棉衣。继续整理行囊。状似无意地问着。
  “就是皇后娘娘下地旨意。说是他**祖母床帏。挥霍追福瑞锦。侮辱准太子妃。服丧期间饮酒狎妓。逼淫太平公主侍女。罪无可恕。所以剥夺了他地官职和姓氏。发配流放到雷州。这些罪行现在都流传地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如意在底下回答着。“我还是今天出去听人议论才知道地。小姐。难道你提前就没得到信儿?”
  “我又没有在朝中做官。得什么信儿。”薛黎板着一张脸干巴巴地说。
  “你不是跟公主要好嘛。我还以为公主提前知道这个消息呢。呵呵。我想现在太平公主一定很高兴吧。小姐你是不是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觉得大快人心。”如意知道自家小姐跟太平公主是闺蜜。还以为两人都一样地同仇敌忾。所以得了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回来报告。
  “高兴。我有什么可高兴地。他又没有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兼并良田逼死人命。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地罪人。跟我无缘无仇。他倒霉了我高兴什么。”薛黎整理好包裹。打上结递给如意。“好好干活。再跟别人一样乱嚼舌头我就不带你去了。这些事要放在箱笼里带走地。你看着人收好免得到漏掉了。还有。我要休息会儿。别让人来打扰我。”
  “知道了。”如意嘟着嘴,不明白一直好说话的小姐今儿怎么脾气这么古怪,自己往常说闲话也没见得她生气过。
  等到如意走了,薛黎一个人坐在窗下的贵妃榻上,看着窗口叽叽喳喳的鸟儿,撑着头陷入了沉思。
  “**祖母床帏,挥霍追福瑞锦,侮辱准太子妃,服丧期间饮酒狎妓,逼淫太平公主侍女,这些罪可大可小,又不是一天两天内犯下的,为什么早不治罪晚不治罪,偏偏等荣国夫人一去就治罪。这些罪顶多算是品行不端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话,皇子王孙里那个没有做过这种事?还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却独独在武敏之这里认真了。那些所谓的滔天大罪对国家对社稷又有多大的威胁呢?卖官鬻爵口蜜腹剑的败坏朝纲的李义府都能容忍,那位皇后竟然忍不下自己的侄
  “其实都是借口吧,只是没有价值了,所以就找些借口灭了他。受宠的时候,一句小孩子不懂事抹掉所有的放浪形骸,想灭口的时候,便又都变成了可以诛心的罪行。如果不是量刑不够不能处斩,只怕连流放雷州都不得了。”
  薛黎坐在窗下,恍恍惚惚的想着这些,心里升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伤。皇后对于自己的亲侄儿都能这样,那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干女儿又能仁慈到哪里去?想到每次见到她时,她总是笑的如同母亲般温柔,可是谁又能知道那份温柔能维持多久?
  还好,自己总算解脱了。走吧,走的远远的,一家人在一起了,他乡便是故乡。
  只有经历了富贵,看过了皇宫里的人是怎么样生活的,薛黎才深深认识到平凡生活的可贵。那个居住在皇宫里的家族,拥有全天下的一切,却独独没有亲情,爱情,友情。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或许这种方式的退场对于武敏之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总算恢复了他一直想要的属于他的祖宗的姓氏,再次被称为贺兰敏之,不是吗?
  薛黎坐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屋子里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惊动了她。
  “我说,不能进去。”是秦岩的声音。薛黎通过珠帘,可以看到他小小的蓝色身影正在努力的阻挡着什么。
  “让开,我要进去。”是张易之蛮不讲理的嚣张声音,只是那份声音里却掺和了一丝哭腔,与此同时的还有唐丫丫的帮腔,“小石头,你就让开,让五郎进去嘛。”
  “刚才如意姐姐说娘正在睡觉,你们不可以进去。”秦岩的固执是跟苏靖学的,岂是一般人动摇的了。
  “哇,我不管,我要进去,我找不到了,我要进去。”张易之的哭声渐渐的放大,秦岩身体的差是有目共睹的,他和唐丫丫平常都把秦岩当豆腐来保护着,所以即使急的哭了也不敢强行的撞开秦岩自己跑进去。
  我怎么忘了这个小家伙。薛黎拍拍自己的头,为了不让外面的几个孩子吵起来,她赶快坐起来走到了门口,“你们这是怎么了。”
  “师傅。”张易之像个炮弹一下冲到了薛黎的怀里,眼睛肿的跟个桃子似的,声音沙哑不堪,显然不是第一次哭了。
  “乖,别哭了别哭,给我说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薛黎这才看到几个孩子狼狈不堪的样子,张易之雪白的外袍上沾满了泥巴,唐丫丫的辫子早就是一个梳着一个躺着,比鸡窝好上那么一点点。就连最整齐的秦岩,小脸蛋上也是明显的一道煤灰。
  张易之一边哭一边说的结结巴巴,让人听不清。唐丫丫一双眼睛瞪的比谁都大,含含糊糊说了半天薛黎都没明白她想表达什么意思,最后只有无奈的指着站在一旁的秦岩,“小石头你来说。”
  秦岩吞吞吐吐了半天,被薛黎逼的无奈了,才只有实话实说。原来是三个孩子在书房里练字的时候,唐丫丫不小心打碎了自己的砚台,怕被大人骂,粘了半天都没粘好,无奈之下哭了起来。张易之站出来哄唐丫丫不要哭,说自己有一个雕着小鸭子的砚台,如何如何可爱,可以送给唐丫丫用。两人兴高采烈的去找,但是在箱笼里翻来半天都没有翻出来。张易之便说可能是自己忘记拿了,鼓动唐丫丫跟自己一起回去取,还说自己原来的屋里收藏了好多好玩的小玩意儿。
  两个人大胆包天,商量着便谋划着要钻在每天运菜的筐子里偷跑进城,这样取完砚台还能去集市上听说书,然后晚上再钻进菜筐子里回来。秦岩知道他们的计划之后阻止不成,便自觉地有必要监督他们免得两个人玩儿的迷了路,委委屈屈的成了惯犯。
  三人偷偷观察了好几天,今天起了个大早,偷偷藏在运菜的车子里进了城。奸计得逞的两个人兴奋的不得了,拿着荷包里的铜钱买了一堆竹马风车,搭着公共马车到了张易之说的他住的地方,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门。听路人议论,才知道主人家犯事了被关押了,张易之从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开始就哭个不停,坐在门墩上不肯走。秦岩怕被人发现他们三个小孩儿的异常,当机立断的让唐丫丫帮忙拽着张易之回到了薛家在京城的菜铺,让人送他们三个回来。
  薛黎听到这三个小孩儿的历险记,顿时惊的目瞪口呆。她本来还想把武敏之流放的消息瞒一阵子,谁想到张易之竟然以这种方式知道了事实。


第一百三十六章 等一个人来
  “找不到了,我找不到公子,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张易之在她怀里哭的伤心,“我们以前住的地方被别人占了,陪我玩儿的那些姐姐们都不见了,小猫小狗们都没有了,好大的锁子锁住了门,趴着门缝望过去,公子最喜欢的花架也被人推翻了……”
  破败之景从小孩儿的口中说出来格外的让人心酸,说的不止他哭,连薛黎也跟着不停的掉金豆。
  因为贺兰敏之的存在,即使张易之在那里住的时间不算久,可是心里也早已把那个地方当成自己的家了。忽然遭遇这种变故,的确已经超出了一个孩子的承受范围,彷徨着喃喃自语,似乎除了眼泪之外没有任何表情可以面对这突然的变故。
  “师傅,你带我去找公子吧,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张易之泣不成声的拉着薛黎的裙摆央,眼里有着被伤害后的伤痛“我要去问他为什么不要我了,他说过再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把我丢开不管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在了。”
  “他没有不要你,只是他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方便照顾你,所以才把你托付给我。师傅知道五郎是小男子汉,最勇敢了,一定可以一个人好好的长大,不让公子担心,是不是?”薛黎拍着孩子,编造着善意的谎言。
  “真的?他没有不要我?”张易之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问着。
  “五郎这么可爱,他怎么舍得不要你。”薛黎坐下来笑着把他抱在膝上,握住了他冰凉的小手,“不要哭闹,在师傅这里好好吃饭,好好读书,等你长大了去雷州把公子接回来好不好?等你是大人的话。你就可以照顾他了。”
  “好。我再也不挑食了,再也不带着小丫丫逃课了。我会好好读书,然后长大了当状元,做大官,变成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这样就可以保护所有我喜欢的人了。”张易之偎在她的怀里,甜甜的说。
  “嗯,五郎真乖。”薛黎抱紧了孩子,将下巴搁在他小小地肩膀上。不让他看见自己敲敲落下的眼泪。
  给了他这么一个天真美好的愿望,薛黎不知道当这个愿望破灭时,孩子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可是,师傅,公子要去很久很久吧,那我能不能去跟他道个别呢?我得告诉他等我长大了我就会去接他啊。”张易之被她按在怀里抱的不舒服,跟着泥鳅一样扭动着挣脱了她的怀抱,仰起脸认真的问道。
  “这个。”薛黎有些犹豫。皇后对待贺兰敏之地态度很明确。非要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不可。自己目前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万一这探视再出了什么妖蛾子该怎么办。
  “阿黎。带孩子去看看吧。等到离京城远一点儿地我们再追上去。悄悄地不让人发现就行了。你知道。这雷州路途遥远。此次生离或许就是死别。如果你不带孩子去。我怕你日后后悔。”苏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地。见薛黎犹豫。搂着她地肩头悄悄在薛黎耳边说了这番话。
  生离做死别。这句话戳中了薛黎心目中那块柔软地地方。看着孩子那充满希冀地清澈目光。她终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她这辈子一时冲动地蠢事做地多了。也不在乎再多做这一桩。
  要去送行。薛黎自然不会傻到在京城里。众目睽睽之下扒在囚车上显示自己跟贺兰敏之关系怎么怎么地铁。她还没活腻呢。干嘛要去做那种惹怒皇后地事。要去当然也是趁着武敏之在半路上。只有几个押送公人地时候带着孩子偷偷地去看。
  苏靖打听好了武敏之囚车离开京城地时间以及路线。然后估计囚车走地差不多够远地时候。才带着薛黎跟张易之。三人两马地乘夜而去。偷偷为那个现在已经臭名远播地贺兰敏之送行。
  月明星稀,皎洁如白银的月光很是明亮,照地林间小路是一清二楚,远处影影绰绰的青山黑压压地就像是皮影儿里的剪切画,森然中透着一丝荒诞。
  如此良辰美景,薛黎可没有心情细赏,听着寂静的大道上只有自己跟苏靖这两匹马的哒哒马蹄声,她总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她竟然真的领孩子来看那个人了。
  “五郎,要不然你先在我怀里睡一下,等到了我喊你起来。”苏靖的怀里抱着张易之,看着孩子半夜瞌睡的强撑的大眼睛,忍不住出口劝道。
  “师公,我不困的。”张易之咬了咬自己的手,精神总算振作了一点儿,可那个小脸却是疼的皱成了一团包子。可就是这样他仍然坚持着不合眼。
  薛黎骑马与他并进,看到苏靖劝张易之睡觉,摇了摇头喊到,“算了,靖哥,不要再劝他了,我们赶快赶路才是要紧。”
  这孩子倔的厉害,如果不见到贺兰敏之,他是决计不会闭眼的。
  苏靖想想也是,就不再多言,只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朝薛黎使了个眼色,“阿黎,你先去打点打点,我们随后就到。”
  为什么要我先走?薛黎开始还纳闷,最后看苏靖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要先去摆平一些事。拿最简单的说,那就是不要让张易之看到贺兰敏之带着手链脚链坐在囚车里的凄惨样,要不然等下小家伙又该水淹城隍庙了。
  “嗯,那我先走了,你们小心。”想明白这点,薛黎的当下就一抖马鞭,一骑先行了。
  夜已深,赶路的无论是犯人还是差役,已然都已经累到筋疲力尽,沾枕就睡的地方。所以在驿站里匆匆的吃了点东西裹腹,一个个都坠入了梦乡,只是贺兰敏之还清醒的躺在囚车里。
  想起白日里差役们的抱怨:雷州,好远的地方,平日里连听说起那个地处整个帝国最南部的州县都觉得远,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要靠自己的双脚去丈量完这段路程。这来来回回光走路都要一年多,只怕回来娃儿们都不认得自己这个爹了。
  贺兰敏之听到这些抱怨只是淡笑,他们还有回来的机会,可自己就只能客死异乡了。
  真没想到,自己连死都要拖累这么一大帮子的人。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路,还有没有必要继续走下去?
  贺兰敏之翻来覆去的在囚车里睡不安稳,这囚车里又冷又硬,马棚里的粪臭问熏的他睡不着是个问题,但是最让他难以入眠的还是他满腹的心事。
  他在等,等一个人来。
  她会不会来看自己?
  月色很好,就算贺兰敏之坐在马棚里的囚车中,他也可以顺着囚车的栅栏看到那凄冷的月光将驿站门口的驰道照的白亮亮一片。
  因为睡不着觉,所以索性就干脆坐起来,盯着那片空地发呆,眼睛里时不时的闪过神经质的焦灼。
  她会不会来?她会不会来?
  这马上就出了京师的辖区了,如果她今晚上不来,那以后就再也不可能出现了。
  贺兰敏之发现自己现在脑子里的最后一个愿望,竟然是好好再看她一眼。
  就这么,无聊的盯着那块白地,希冀着忽然会有马蹄声在夜色中响起。
  他等着,从一数到百,再从百数到一,然后再从一数到百……
  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最多的,就是时间。
  忽然,就在他一遍遍木然的数数时,远处传来了突兀的马蹄声。贺兰敏之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忽然奔到了囚车的前方,抓着那胳膊粗的木栅栏,努力将自己的头往前探,再往前探,不过脑袋被挤得难受,只想更清楚一些的看到大道上的情景。
  停下来,停下来。拜托你,停下来!什么也看不到,他只能竖着耳朵听着那马蹄声渐渐走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急切的乞求着。
  前几次夜里,他总是被过路的马蹄声惊醒,一次次怀着希望的等待,然后又一次次随着根本没有停歇的马蹄声的远去而失望。
  只是夜里路过的行人而已,没有人专程来看他这个如惶惶丧家之犬的囚犯。
  但是这次不一样,上天仿佛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马蹄声在驿站门口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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