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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武夜几乎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没有想到,大阉寺的独门信号都会被对方知道,对方对他的了解,未免太惊人了。
可是为什么,他却从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两个帕米族人结下了这么深的怨隙?
“你们到底是谁?”武夜颤声问道。
“到你死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那么你的意思是,今日你们不会杀死我?”听出了弦外之音,武夜心存侥幸的道。
“杀还是不杀,这不是看你的表现吗?”叶染淡笑。
或许是童年时期在心里埋下的阴影太深的缘故,她一直都恍惚的以为武夜是个人物,哪里知道百闻不如一见,却是如此的一个草包,实在是大失所望。但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她却是玩的乐此不疲。
一声轻叹,武夜道,“我与两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想必两位也并非是冲着我而来,定然是想知道大阉寺的一些情况吧。放心,只要两位保证不杀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染抿唇轻笑,对武夜的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听武夜如此说,她就知道武夜心里的防线已经全部被击溃,也就直接问道,“那么好,你告诉我,大宗巴炼化达摩遗体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了?”
武夜微感诧异,这件事情,外面不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吗?怎么还反过来问他?不过听到问的不是什么机密问题,武夜也就舒了口气,回道,“应该已经差不多完全炼化了吧。”
“什么叫应该,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叶染厉声道。
虽然无法看到她的脸,但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还是极为惊人的,武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背脊生寒,有着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他无法明白这种不适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也是知道,自己今日要想安然离去,恐怕是做梦了。
想了想,他道,“这件事情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不过是大阉寺的外事主管而已,根本就没有权利接触核心机密,二位既然是有备而来,想必这个道理是懂得的,何必多问。”
叶染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我知道的话还来问你干吗?”
武夜苦笑,不敢多话。
叶染就又道,“你刚才说你是外事主管,并不知道大阉寺的核心机密,那有什么是你所知道的,一一说来吧。”
“这个”略一犹豫。
叶染却是极没耐心,“不想说?”
“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武夜道,“我负责的,只是大阉寺外围的事物,这些事情都很简单,完完全全是看的到的,所以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染一声低吼,“一问三不知,你的诚意实在是让人怀疑。”
武夜大声叫冤,“要不你问问别的,或许我知道也不一定。”
等的就是这句话,叶染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放心,这个问题你一定是知道的,简单的很。不过,我劝你在回答之前先想想清楚在说话。”
“什么问题?”心头极大的不安,武夜小心翼翼的问道。
“很简单,我想知道,大宗巴的破绽是什么?”叶染道。
武夜一听这话,便笑了,果然是很简单,他道,“大活佛神功通天,又哪里会有什么破绽?”
眉头紧蹙,叶染道,“你确定你听明白我的问题了?”
武夜用力的点头,“听明白了。”
“要不你再仔细想想,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叶染提醒道。
武夜低头一想,旋即,脸色轰然惨变,“你你你”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偏偏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想到了?”
“嗯。”即便是很不想承认,但是无奈之下,武夜还是点了点头。
“说吧。”
“我”武夜犹豫了。这一下,他总是弄明白了叶染的意图,可是,正是因为明白了,才让他倍感煎熬,大有一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
所谓的大宗巴的破绽,其实并不仅仅是针对大宗巴本身,还有涉及到方方面面,而这些,才是所谓的大阉寺的核心机密。
他作为外事主管,所接触的事情是真的不多,但是偏偏,关于这一点,却是知道一点点,可是这个时候,武夜却是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有些话,他不说的话,是一个死字,但是说了,或许,会死的更快。
“我不知道。”犹豫了一会,武夜断断然道。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叶染笑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武夜,虽然坏事做尽,但是说起来,不过是一条任人驱使的哈巴狗罢了。
一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也难怪他都十多年过去了,也不过还是一个小小的外事主管而已。
什么都没变,就连他的武功都没变。
大阉寺武功秘籍不知道凡几,却没有一本合适的落到他的手里,这本身,就已经说明武夜存在问题了。
而今日,这个问题,就成为了他的致命弱点。
“想清楚了。”使劲吞了一口口水,武夜用力点头道。
“我怎么是感觉你的脑子不太好使呢,要不要我帮助你清醒清醒。”叶染一副好心的样子道。
武夜讪讪的笑着,“不用了,不用了,我真的很清醒了。”
“还不够清醒呢。”话刚落音,下一刻,一巴掌就拍在了武夜的脑门上,将他整个人给拍飞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武夜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还没提起就已经被拍的口吐鲜血,摔在了一旁。
可是明明,他已经很是警惕了啊。
但是,叶染的出手,却是让他深深的明白了,在叶染的面前,不论他怎么警惕,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
落在叶染的手里,他就像是一只卑微的蚂蚁,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叶染要想捏圆捏扁,都是随心所欲至极。
擦拭干净嘴角的血渍,正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杜方遥,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再度将他踩下。
叶染笑吟吟的道,“现在足够清醒了吗?”
她笑的时候,一脸纯洁无暇的模样,连眼睛都闪着狡黠的智慧光芒,看上去是那么的纯净,可是,再干净的气息,都遮挡不住她是一个恶魔的本质。
是的,她就是一个恶魔,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干净的笑。
这笑落在武夜的眼里,觉得有几分熟悉,可是要想想起来她到底是谁,却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我一直都很清醒,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他愤愤然道。
“只是要你一句实话罢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了。”武夜争辩道。
“不见棺材不掉泪。”脚下用力,武夜的半边脸都被踩进了泥土里,耳朵和眼睛,溢出了一丝血迹。
吃痛,武夜出声惨叫。
他原本一直以为,身为大阉寺的外事主管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原来什么都不是,他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可怜虫罢了。
这世上,有太多的人轻而易举的可以要了他的性命,而他却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杜方遥放了一句狠话,也就再没多余的话了,似乎在等待着武夜的求饶一般,他的脚紧紧的踩在午夜的脸上,越来越用力,好似,下一秒,就会将他整张脸给踩碎掉。
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头的武夜,早就已经痛了个七荤八素,意识模糊。
“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了”他连连求饶道。
“早这样子,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叶染妩媚的笑道。
她妩媚而张扬,宛如尘埃里开出来的一朵花,可是,看在武夜的心里,偏偏恶毒之极,那花,也不过是一朵罂粟花。
示意杜方遥将武夜放开,叶染蹲下身,凑了过来,笑吟吟的道,“说吧。”
武夜虚弱的张动着嘴,不甘不愿的,将一个最为机密的消息缓缓说出。
说出之后,他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叶染,企图用这个消息换取自己活命的筹码。
可是,得到满意答案的叶染,却没有马上就站起身,反而是无比可怜的看了他一眼。
武夜不明白她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可是,就在下一秒,胸口的刺痛刺骨一般的传来,马上就让他明白了。
终究,这世上最可怜的那个人,还是他。
那把原本属于他的匕首,被叶染用一种诡异的手法,匪夷所思的速度,全部插进了他的胸口,直直的插在了他的心脏上。
血液,就像是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武夜喘息着伸手去捂,可是又怎么捂的住,不过一会,就气若游丝,两眼泛白,不甘心的躺在地上挣扎着,抽~搐着。
“为为什么要杀我你说话不算话”极为虚弱,却又极为不甘心的,他吃力的道。
“因为,你该死。”叶染笑的愈发盛了。
“该死?”武夜一怔。
这是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却也算的上是一个答案,他这辈子所做的坏事太多,所杀之人,累累白骨几乎可以累积成一座小山,要说该死,的确该死。
只是,这样的死,太冤屈,太不明不白罢了。他到死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和这两个帕米族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对他如此深恶痛绝,痛下杀手。
似乎,知道武夜在想着什么,叶染嘴里,轻声的吐出两个字。
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可是,却让武夜有如见鬼一样,本来已经涣散的瞳孔,蓦然一阵收缩。
可是,因为叶染的那一匕首,他的生机早绝,瞳孔在收缩之后,再度变得涣散,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也一动不动。
可是,看到他死去的模样,叶染却是眉头微蹙,为何,他刚才还那么痛苦的样子,这一刻,却是如此的释然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夜已死,心头的疑惑,自然没办法解释,只是,心头的一丝不安,却是再也化不开了。
迅速处理掉武夜的尸体,至于那个小男孩,则是托付给了帕米族人迅速带出了西番城。
如果是在以前,叶染一定会选择毫不犹豫的杀人灭口,毁灭掉一切痕迹,可是,隐隐在那个小男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了。
回到客栈,一切都很平静,刚好是中午了,正是用餐时间。两个点了菜,就在大堂吃了起来。
饭吃了一半,关于武夜死的消息就传开了。
叶染和杜方遥对视一眼,虽然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做的,但是消息传来的速度是如此的快,还是令人有点吃惊。
虽然他们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武夜的尸体,并未毁尸灭迹,也没那个必要,本身就是要给大阉寺一个敲山震虎的警告。
但是,武夜死的消息传散的如此之快,大阉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实力之强大,就已经隐隐露出冰山一角了。
而叶染和杜方遥对视一眼,眼中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些许的疑惑,因为,素来自信的两个人,此时也没办法弄明白,他们在杀死武夜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落到别人的眼中。
因为这种疑惑,让叶染那种报仇之后的快~感很快就消失了一半,反倒觉得自己太心急,使得整件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
杜方遥见她如此,淡淡一笑,“不用担心,就算是大阉寺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的。”
叶染苦笑,“我现在倒是有点相信,大宗巴神道通天的本事了。”
“哦,这话该怎么说?”杜方遥表示不解。
“因为”话到嘴边,叶染又吞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武夜在最后跟她所说的那个秘密,她转而换了一个话题道,“如若,我只是打个比方,如若,我们是被武夜给欺骗了,你会怎么想?”
眉头微微一挑,“那种时候,他应该没有这个胆子。”
“有些人生儿胆小,但是并不缺乏小聪明,而武夜偏偏就是一个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断的人,我想,他应该不至于没有想到我们不会轻易饶了他的性命吧?既是如此,又怎么会轻易的将秘密说出来呢?”叶染反问。
两个人来客栈的路上,叶染就已经将那个秘密说给了杜方遥,此时杜方遥听到叶染的一番分析,微微一愣之后,心头也是有了一丝疑惑。
“莫不是,武夜真的是在欺骗我们,他是在怂恿我们去对付大宗巴。”
叶染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且,以武夜的为人,这种事情,也极像是他所能做出来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子?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一句话,让叶染哑然不已,是啊,就算是武夜真的欺骗了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又能怎么样呢?
即便真的是没有希望之下的一丝希望,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两个,也早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怎么着,还是该试试的吧
第一百五十章大阉寺
在西番城,有两处标志性建筑。
一处是城主府,一处,则是大阉寺。
自从两年前叶染叛出大阉寺,暴起杀死城主宗人远,并且掠走少城主宗东城暗中杀死之后,城主府这两年来,已经被荒废掉,变成了一座废园。
当年的宗人远死的太惨,而因为生前不曾休善德的缘故,在他死后,城主府也是被人洗劫一空,那城主府,这之后就逐渐变成了一些街头乞丐的寄住之处。
而大阉寺,尽管叶染曾经对其三十六洞天中的十七洞天有过毁灭性的破坏,但是仅仅是随后的一年时间,就全部被修复,而且其规模,比起修复之前,更加要大。
在西番城东城,大阉寺占据起码一半的面积,地上和地下的建筑,绵延开去,伊然自成一座西番城内的内城。
入夜,两道黑影从风云客栈掠出,以一种肉眼难及的速度,迅速朝东城奔去。
两个人一高一矮,均是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遮掩住了原本的面貌,但是其中矮的那个人,偶尔眸光流转,说不出的灿烂夺目,她的眼睛中好似有一汪清泉水一般,荡漾着难以形容的惊人韵致,即便是遮掩住的脸颊,依旧只看一眼,就难以移开视线。
相比之下,高的那个黑衣人,眼中则暗影沉沉,加之眼脸微垂,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到他眼中的一丝神色。
但是他身上的气息极冷,宛如一座移动着的冰山,完完全全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两个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天壤之别,但是却各有各的气度,让人一眼难忘。
两个人的速度很快,黑夜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不仔细看的话,就算是从眼前经过估计都没办法看清。
此时,叶染的声音响起,“杜方遥,你说我们两个会不会太冒失了点。”
不过是白天才从武夜那里得到一点关于大宗巴的消息,现如今估计大阉寺因为武夜的死而闹的沸沸扬扬,正是无比警惕的时候,选在这个时候去查探,也难怪她会有如此的疑问。
杜方遥缓缓道,“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叶染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这其中的某个环节不是很对劲,可是要具体说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偏偏又说不出来,所以被杜方遥这么一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一会,她的行进速度忽然慢了起来,身体藏到一片树荫之下,琢磨了好久,才说出心底的隐忧,“我总觉得武夜应该没那么容易就将那个秘密告诉我,这其中,或许是一个圈套。”
杜方遥诧异的看她一眼,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她用不确定的语气说话了,如若不了解叶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话,或许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正是因为对叶染太过了解了,所以才会觉得讶然。
他跟着停下,就站在叶染的身边,问道,“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
叶染苦笑,看着他不说话。
杜方遥一声低叹,将她的手捉过来,握在掌心,缓缓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什么?”
“你回去风云客栈等我,今晚,就先让我一个人过去吧。”杜方遥道。并不是什么命令的语气,但是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是坚定。
叶染微微一愣,大概没想到杜方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使劲的摇了摇头,“不,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或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放心吧,对大阉寺我比你熟悉的多,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想必也不至于出现太大的误差。”
听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杜方遥也知道自己没办法让她不去,不过想了想,他补充道,“叶染,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你记得第一时间离开。”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发生意外。”
一句话,温情脉脉,立马将两颗心与心的距离拉的无比贴近,叶染尽管心里有了打算,却还是点了点头。
杜方遥上前一步,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痕,然后拉着她,再度起身。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黑夜中,庞大的建筑群渐渐出现在视线中。
从半空中看的话,很容易会发现大阉寺的所有建筑联结在一起,看上去有如一只蛰伏的老虎。
这一点,除了叶染和少数人之外,其他的人根本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