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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无雪,手脚勤快的宫人们,早就在大雪落下的那一刻,将所有的痕迹都消灭掉。
只是这样的天气,也注定宫内绿色的景物不是太多,色泽多多少少有点单调和冷硬。
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跪地请安,而后道,“皇妃娘娘,皇上有请您移驾逍遥宫。”
“哦。”
名字很是陌生,不记得宫内有这么一座宫殿。
不过转瞬间,叶染就明白过来,逍遥宫逍遥王府只怕是,杜方遥有意为之吧。
她没有说话,那小太监也是一个会看脸色的人,当即一骨碌爬起,在前面领路。
身后跟着的几位护卫统领,这个时候是离去也不是,不离去也不是,只得僵硬的跟在叶染的后面。
说起来,虽然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皇宫的安全,也多多少少见过杜方遥几次,但是都不过是远远的观望而已,以他们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和杜方遥说话的。
所以一想起即将要面见的是那素来以冷血著称的少年皇帝,一个个在兴奋的同时,亦是有些心惊胆跳。
逍遥宫并不远,等到视野稍稍变得开阔之后,便到了。
这个位置,叶染记得曾经也有一座宫殿的,不过不叫逍遥宫,叫什么名字倒是忘记了。
那逍遥宫的牌匾很大,逍遥宫这几个字龙飞凤舞,锐意逼人,看得出是杜方遥亲手题的字。
无疑,这是一座新建的宫殿,到处都是新的,看得出应该是在原来的建筑基础上,推土重来的。
皇宫内的建筑面积本就密集,而这座逍遥宫,占地却是几乎将近四十亩地,而且周围视野开阔极了,几乎没有什么高层的建筑,看得出,建造这样的一座宫殿,杜方遥颇为花费了一番心思。
嘴角,不知道何时浮现出一抹戏谑的讥笑,杜方遥这算是什么?莫非是提醒她不要忘记了在逍遥王府内的回忆,可是,那些回忆,又有一星半点是美好的吗?
缓缓走进逍遥宫之后,这才发现这里的建筑摆饰,确实和逍遥王府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因为面积有限的缘故,这里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压缩版的逍遥王府,不过也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进门之后,进入正殿,杜方遥高坐在高位上,由于房间内稍显昏暗的缘故,视线的落差,使得叶染一下子没发仔细的看清楚杜方遥的脸。
只是感觉,他身上的气势,比之几个月前,又变得更加雄浑了一点,让人不敢仰视。
身后的几个护卫统领进门之后就是一阵哆嗦,下跪请安。
而叶染,则是微微一笑,稍稍欠身,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杜方遥的视线,自从叶染进门那一刻起,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过,她看上去清减了不少,但是无损于她的美丽,特别是她的双眸,更是幽黑清亮,看不见底。
看得出,这段时间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不少的故事,她,也是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微微一叹,杜方遥说不上这到底是好还是坏,视线下移,落在了她身后的几个护卫统领身上,脸色微微一沉。
那几个护卫统领虽然压低着头,可是眼角余光却一直放在杜方遥的身上,不敢丝毫放松,此时看到杜方遥沉下了脸,更是一个个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哪里知道,杜方遥只是扫视了他们一眼之后,便移开了视线,淡淡的道,“你们都退下吧。”
“啊”事情,就这么简单处理完了。
不过,惊诧之余,亦是有些侥幸,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什么叫帝王的威严了,一刻也不敢逗留,逃一般的离开。
而杜方遥亦是对身边的曹锟摆了摆手,“你也下去。”
曹锟别具深意的看叶染一眼,点头退下。
人一走,这阔大的逍遥宫,便变得空荡荡的,有些冷寂。
有一会,杜方遥才道,“染,你,最近还好吗?”
寻寻常常的一句问候,可是却根本没办法一口气说完整,就连他的声音中,都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捕捉的,淡淡的颤抖。
“不好不坏,总归没死。”叶染淡淡的道。
她瘦弱的身子,俏生生的站在大殿下面,却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她的半点柔弱。
“哦,是吗?”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早就知道叶染会是这么一个回答,却也是有些失望。
他接着问道,“消失了这么久,难道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照旧是简单的一句回答,干脆利落。
“真没有?”杜方遥不甘心的道。
“真没有。”
“那你这次回开天城,平白无故闹出这么多的事情出来,又是为何?”杜方遥失望极了。
“你以为,这些事情是我弄出来的?”叶染讥笑道。
“难道不是?”杜方遥反问。
“是还是不是,你应该去问你的美人才对,而不是问我。”声音,无形之中抬高了几分。
杜方遥看她一眼,说到底,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总归是北宫薰理亏,但是说要要去处理,却也是极为令人头疼的。
浅不可闻的一声轻叹,这个问题就此打住,他道,“我就知道,你还在因为几个月前的事情怨恨我。”
一听这话,叶染便笑了,“你也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
“高估自己?”眉头微微一皱。
叶染道,“这世道本就不公,弱肉强食,有什么好怨恨的,我算计不过你,被你利用,那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何来的怨恨。”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和我说话?”杜方遥问道,他并不想和她吵架,不然的话也不会派出那么多人去保护她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给了他一个召唤她进宫的理由的话,他也会找到另外的理由的。
而且,他昨晚宣她进宫,她今天上午才姗姗来迟,已经极大的拂了他的面子,他连这些事情都不介意,难道她还不能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若说这些都不明白也就罢了,他处心积虑的按照逍遥王府的样式在皇宫内建造一栋逍遥宫,难道也不能勾起她半点美好的回忆?为何,她的瞳孔一直都这么的涣散,连正眼都不瞧。
想到这里,杜方遥不由有些烦躁,到底,还需要他做些什么,才能弥补他当初犯下的错误。
叶染淡淡一笑,“皇上言重了,皇上问我什么,我便回答什么,哪里是不好好说话了。”
杜方遥摇了摇头,“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是因为你比以前更加的贪心了。”控制欲和掌控欲,也变得更强了。
杜方遥微感错愕,有吗?
旋即,似乎有些了然。
或许,她说的对吧,这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足够他想明白很多之前没有想清楚的问题了。
或许在四个月之前,他对叶染的心,的确掺杂了不少的杂质,存在利用的意思,但是现在,江山在手,坐拥太平江山,他还需用利用她什么呢?
而且,四个月的时间里,他一遍一遍的质问自己,他想过,如果当初西番城的事情重来一次的话,他还会不会牺牲十万大军,他清楚的知道答案是会,因为他渴望那次胜利,他需要以大宗巴的死来消除罪恶和恩怨。
但是,重来一次,他定然做不到那么决绝,他一定会存在犹豫,他会将对叶染的利用成分降低的最少。
可惜,世事哪有重来?
过了一会,杜方遥才有些涩然的道,“叶染,或许你说的对,我是想要的更多,但是,那是因为我想得到你。”
叶染听着,无一丝的感动,反而是觉得是个笑话。
她后退一步,微微抬头,正好对上杜方遥的双眼,问道,“你敢保证,从今往后,你不会再利用我吗?”
“我”
“果然,你连你自己的心都弄不清楚,又有什么底气来和我说这样子的话?”叶染毫不留情面的奚落道。
杜方遥的屁股,再这一刻,再也坐不下了,他站起身,大步走下阶梯,朝叶染走来,走近了,闻到叶染身上那种熟悉的香味,心神猛的一荡,这是他极为喜欢的味道,可是,他已经好久好久,不曾拥有了。
尝试着,要将叶染抱入怀里抚慰一番,叶染不着痕迹的再度后退,躲过他的手,就这么看着他一直笑,笑容浅浅,这笑,看上去无比空洞,似乎没有任何的含义,可是,随着她的笑,杜方遥却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最后,被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一百七十二章小手段
叶染的笑意越盛,杜方遥脸上的苦意便越深,最终,所有的愁苦全部化为一口叹息声。
他看着叶染,缓缓而深情的道,“其实,在你这次踏进宫门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想要给我一次机会了不是吗?”
叶染脸色微微一变,想要摇头,杜方遥却是及时制止她想要说的话,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即便,我说错了,你也不用说,最少,我的内心,还可以存在一线希冀的吧。”
不想变得一无所有,所以宁愿自欺欺人。
这样的杜方遥,决然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杜方遥。难道,她在他心里的地位,真的如此之重吗?
可是,一想起在开天城沦落为乞丐的杜兰息,叶染便悄无声息的笑了,现如今虽然星罗王朝看似铁板一块,但是其根基,却是比北斗王朝差了不少。
北斗王朝自从当年的雷诺城之盟之后,深以为耻,这些年来励精图治,休养生息,成效卓然,反观星罗王朝,这些年来,却一直陷入一场又一场的内斗之中,早就不复当年。
杜方遥为了巩固自身的统治,即便知道杜兰息目前就在开天城,却也未曾想过将她接回宫,亲生兄妹尚能如此绝情寡意,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杜方遥眉头微皱,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淡淡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向杜方遥说明。
杜方遥以为她有心结,即便是如此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求她的原谅,却还是强行按捺下了心思,他道,“你居住的流霜宫,我一直都有派人打理着,如果累了的话,现在就过去歇息吧。”
“你想要我留下来?”眉头微微一挑,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突兀而出。
杜方遥理所当然的道,“当然,你是我的皇妃。”
“哦。”
“我说错了吗?”杜方遥气息一紧。
听到这句逼问,叶染心神一阵紊乱,随即摇头道,“自是没错,只是,许久许久,都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这层身份罢了。”
杜方遥不清楚这算不算是怪罪,不过还是放低声音道,“你放心吧,即便这世上所有人都忘记了,我也会记得的。”
“记得,可是,又能记得多久呢?”眼睛微微一眯,叶染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说了这话,转身,朝流霜宫方向走去。
流霜宫取意于她当初所居住的流霜苑,叶染之前在杜方遥登基之后,就一直居住在哪里,自是熟悉的很,也不需要人引路。
可是,杜方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却是感觉,这一次她虽然回来了,可是,却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了。
因为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她的心半点。
退下去的曹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看到睿智的少年皇帝神不守舍的模样,微微一叹。
最是无情胜有情,杜方遥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冷酷无情的样子,可是,这样的男人,并非无情,只是,不轻易展现出自身温柔的一面罢了。
不过皇家情事,他自是没资格多说的,轻声一声咳嗽,惊醒了杜方遥,这才道,“皇上,奴才刚刚接到消息,兰息公主那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
“最近天气陡然转冷,兰息公主感染了风寒,病的不轻,而就在刚才,又被一群小混混给打了,现在就在一处破庙里面,动弹不得。”曹锟恭敬的道。
“怎么会这样子。”杜方遥眼中精光猛然迸射,“朕不是吩咐让人派人看着点的吗,怎么还会这样子。”
曹锟道,“皇上,我们的人目标太明显了,只能暗中看着点,一旦现身的话,势必会引起有心人注意的。”
杜方遥冷哼一声,却也知道曹锟的话不无道理,只是,心里还是有如哽着一根刺一般,极为不舒服。
脸色冷峻的,他道,“你吩咐人,找个大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生照顾着。”
曹锟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奴才总感觉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兰息公主身子娇弱,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头,这次被人打了,虽然不至于闹出人命,但是万一哪天有人色胆包天,起了歹意,兰息公主岂不是更加危险。”
“那你说怎么办?”杜方遥问道。
这件事情,也是让他无比头疼的一件事。
现如今,北斗王朝那边,二皇子赵无忌卧病在床,病因不明,不过私下里传来的消息,却是说二皇子爱妻情深,因为杜兰息的逃走,而抑郁所致。
且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但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如若北斗王朝那边的人知道杜兰息就在开天城的话,一定会向她伸手要人的。
现如今,时机还不够成熟,而且经西番城一战,星罗王朝损失惨重,和北斗王朝正面相抗的话,无疑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如若让他拱手将杜兰息给送回去,那也是不可能的,这也才会造成杜兰息目前流落在外沦为乞丐之事。
曹锟道,“不如将兰息公主送出开天城如何?”
“送去哪里?”
曹锟道,“如若皇上信的过奴才的话,这些事情就交给奴才去处理,奴才一定会给兰息公主找一个合适的人家的。”
不得不说,这个建议让杜方遥很是心动,正要答应,脑海里,却忽然晃出叶染之前突兀的发笑的那一幕。
明明,他有感觉到叶染的动摇的,可是,她笑的那么突然,却又那么讽刺。
莫非,和兰息有关?
叶染是见过杜兰息的,也知道杜兰息目前的状况,这样的事情,本身是难以解释的,但是有心人看到,想法自然避免不了会有。
叶染如若因为这件事情对他产生什么不良的想法,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想到这里,杜方遥便摇了摇头,道,“不用弄这么麻烦,你就在开天城里找一处偏僻的庄院安置兰息公主就好。”
“这”会不会不太好?后面的话,曹锟自是没有说出来。
杜方遥摆了摆手,“就这么做吧。”
他在叶染面前的人品值本就已经为负值了,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必须防范于未然,他不想使得事情变得更麻烦。
曹锟低头微微一想,隐隐有点明白杜方遥的心思,犹豫了一下,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笺来。
“皇上,这是这些时候所收集的一些情报,您看看。”
杜方遥接过,看了一眼,随即撕的粉碎,道,“吩咐下去,以后不用再查了。”
曹锟心神一震,“皇上,这事可万万使不得。”
“使不得也得使。”杜方遥厉声道,说完,大步离开。
曹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阵走神,变了,都变了,看样子,因为叶染的到来,这皇宫,这开天城,又要变得不太平了啊。
杜方遥行事向来乖张,自是不需要向别人解释,也不需要什么理解。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让叶染尽快回到他的怀抱,至于,叶染这四个月内做过什么事,叶染是什么身份,却不是那么重要了。
尽管,对李穆没死这事,他有些意外,但是区区一个李穆,又岂能影响到星罗王朝的大局,他还不至于将李穆当成他的对手来看待。
流霜宫,被息月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后,吃着息月亲手做的点心,耳边不停的响起息月叽叽喳喳的话语,叶染忽然觉得,原来生活,其实可以过的更安逸一点的。
息月这时用力眨了眨眼睛,道,“皇妃,听说当初皇上杀死大宗巴的时候,你也在西番城啊。”
“嗯?”
息月就大叫着道,“皇妃娘娘,那大宗巴到底是怎么死的啊,听人说是被枪给打死的?”
“嗯?”
息月便挠了挠头,苦着脸道,“娘娘,什么叫枪啊,奴婢怎么没见过。”
这个问题,倒是将叶染给难住了,她尝试着比划了一阵子,可是息月却还是一头雾水,看到息月那挠头抓腮的样子,叶染觉得有趣极了。
她放松的笑了笑,可是笑着笑着,笑容便僵硬在了脸上。
连息月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都对西番城的那件事情感兴趣,那么,私底下,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人对那件事情感兴趣呢?
虽然那把鸟铳一般的长枪被她带走,随手扔掉了,可是那些大炮,却是被杜方遥拖回了开天城,好像还交给兵部在研究和改造。
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热兵器,一经面世的话,自然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可是为何,不管是她之前在流浪的时候,还是在进入开天城之后,都没有听到别人谈起过呢?
是杜方遥刻意在掩饰吗?可是,他到底想要掩饰什么?
此时的叶染,并不是担心热兵器的出现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她所担心的是,杜方遥在那些大炮之上,是否有看出什么东西来。
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