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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期被中华承认的)。我个人不习惯称呼“倭”所以一直用“日本”,但文中人物对话还是使用“倭”。
注4:因为我对这时候的中日交流史其实不是很了解,前段时间才看了一些资料就开始写了,所以前面犯了一个错误。历史上,小野妹子是带了一份日本国书来的,那份国书的题头词是“日出处之国之天皇致日落处之国之天子之书”,这份国书表明天皇和天子是平起平坐的,但日本却因为在“日出处”所以比“日落处”的中国高出一个层次,这是对中国的贬低(隋炀帝生气了,但后果不严重,还慷慨地摆出高姿态)。但是我当时写到日本的时候资料查的太仓促,并没有看到这件事,这两天再看书的时候才看到。所以我将在后面用另一种方式补上这份国书,特此说明一下,希望没有误导看书的人。
100、探花
四月春闱结果公布的时候,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临澹花”的人不在少数,然而更多的却是“花繁柳暗九门深,对饮悲歌泪满襟”。
参考的女子们成绩都很好,没有一个落榜。想来也是,几千万的女性中最出色的几个还不能比过大多数男人,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那个乔灵裳当真是有真才实学,科举八门竟然门门有名,皆是名列前茅。
这场科举中玄澈还发现了一个大大的人才,这个人在时政试卷的附加题里对高句丽提出了一个看法:卧榻之侧不容有虎。同时他还小小地反对了一下玄澈对于生育问题的宣传,他认为所谓的“理性生育”听起来不错,但暂时没有必要,若要宣传,也要再过上那么二三十年。
且不说这位对于生育理念宣传的反对意见,让玄澈感兴趣的是他对高句丽问题的看法。
如今高句丽和大淼之间的关系还算是睦邻友好。不过玄澈知道高句丽是头狼,一定会反,而且高句丽现在所占据的位置差不多就是后世东北三省的位置,这片土地不但资源丰富,而且对于中原来说是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的,另外后世的几个强大的游牧民族也都是由此发源。玄澈虽然从未对人说过,但他心里却一直有着一个计划,那就是等高句丽吃饱了撑着来挑衅大淼的时候,给它狠狠一击,将那片肥沃的土地尽收囊中!
这名学子虽然不可能预知日后高句丽以及那片土地可能孕育出的潜忧,但他却很明确地说了,高句丽民风彪悍,这几年一直向外扩张,若不出所料,迟早有一天会将矛头指向大淼,既然如此,倒不如早作准备,在适当的时候给它迎头痛击。另外这名学子也粗浅地描述了一下高句丽所在地区的环境,并说这个地方十分重要,是兵家应争之地,既然如今大淼国力强盛,那就应该将其拿下,以除后患。
至于生育问题为什么应该停止,这名学子只是三言两语说如今国情不符,不需要宣传。
忽略那生育问题的反对言论,对于这学子对于高句丽问题的看法让玄澈极为欣喜,当下就对这个名为宁怀善的学子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张榜之后照例会有一个探花宴,邀请所有上榜学士在御花园中畅谈。这次玄沐羽异常主动地要求前往,玄澈多少猜到了原因,但也不说什么。
探花宴上见了人,原来宁怀善就是赏花会上出言讥讽乔灵裳的青年。
宁怀善是个俊朗的青年,身材高瘦,五官深邃,似乎有外族混血,只是大概外族血统已经比较淡了,看起来和普通中原人并无太大不同。宁怀善今年二十有一,即便如此,宁怀善在诸位中举学子中还是颇为年轻。
这次玄澈并没有给宁怀善三甲名次,相反的,玄澈只给了他一个较为靠前的进士名次。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宁怀善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开宴之后玄沐羽没有和玄澈一起,他去了哪里玄澈心中有数,虽然有些不快,但还是放到了一边。招来宁怀善,玄澈想与他谈一谈。
“参见陛下。”
宁怀善的态度依然是不亢不卑的。
玄澈看了一眼宁怀善藏在袖中握紧的手指,微微一笑,温言道:“怀善,朕看了你的卷子,说到生育宣传应该停止的问题,朕想听你具体说说。”
宁怀善袖中的手指松开了一点,道:“只是在下的陋见,还请陛下不要见笑。”
“没有关系。”
玄澈用微笑安抚了宁怀善的情绪。
宁怀善深深吸上一口气,道:“在下在年初时曾看过报纸上刊登的大淼国力的统计数据,在下觉得,大淼的土地还是有可拓展性的。”
“嗯,没错。”玄澈点了点头,让宁怀善继续说。
“历朝历代一直都是定都北方,南方发展始终逊于北方。成朝偏安江南之后因为君主昏庸,江南发展也很缓慢。大致说来,大淼长江以南地区的发展远远比不上长江以北地区的水平。”宁怀善顿了顿,见玄澈没有反驳,便继续说,“陛下前段时间提出要发展两湖流域和珠崖等地,这两个地方,在下以为都是极好的粮食产地。两湖流域降水充沛,地力肥沃,温度也适宜,只要有充足的劳动力,在下相信很快就能成为粮食重地了。而珠崖地区,臣曾听闻高温能缩短农作物的生长周期,如果这是真的,珠崖等炎热地带应该是相当适合农作物的生产。如此看来,劳动力反而缺乏了。”
玄澈看看宁怀善,却问:“你从哪儿听说高温能缩短农作物生长周期的?”
宁怀善一怔,立刻道:“在下曾在珠崖一带停留过一段时日,见那日作物虽少,但似乎都很茂密,恰逢大淼诸位地理系毕业生来珠崖考察,有幸结识一二,讨论之下曾听一位学子如此说过。”
“哦。”玄澈应了一声,“除了两湖和珠崖需要劳动力之外,还有什么原因吗?”
宁怀善道:“与开发江南并进的还有陛下提议的对流求、西夷等地的探索,想来这也是需要人力的。在下又曾见识过世界的地图,中原之外还有诸多土地。陛下如果有意纳入版图……人还是不可少的。”
玄澈笑笑,说:“如果朕没有意思将那些地方收归大淼呢?”
宁怀善毫不避讳,直视着玄澈的眼睛,沉声道:“那雄单和西善总是要的吧!”
“那两个地方啊……”玄澈似乎在想什么,开了个头,并没有将话进行下去。
宁怀善看不透这个皇帝这几年对那两个地方所作的又何用意,但他绝对不相信这个有着天空般广阔胸怀的男人会对那两个地方没有兴趣。宁怀善并不介意此刻玄澈的避而不谈,西善和雄单的问题,对于他这个连正式官制都还没有的人来说还是个国家的秘密。宁怀善本来觉得以他的才华应该很快就能接触到这些核心秘密,可是这次科举的结果出来却让他大大失望了,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答得很好,唯一有可能让皇帝感到不悦的,可能就是关于制止生育宣传的论调了,只是看现在这个皇帝的表现似乎又不是这样,这让宁怀善疑惑了。
玄澈不置可否地笑笑,跳开了话题:“关于高句丽、百济和新罗,你怎么看呢?”
宁怀善心中一跳,沉吟片刻,咬咬牙,坚持道:“扶植新罗,打击高句丽。”
“理由?”
宁怀善道:“高句丽是匹有野心的狼,实力最强,而且他们近年来一直蠢蠢欲动。新罗是三国中最弱,与高句丽关系最差,与我们却是最像的。至于百济,它的情况和新罗比较像,只是在下以为百济一旦扶起来,想要再控制会比较难。在下以为,最好的结果是消除高句丽,剩下百济和新罗两强对峙。”
“那倭国呢?”
“倭国?”宁怀善愣了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皇帝会问到这个国家。看着皇帝嘴角无笑的侧脸,宁怀善觉得自己后背似乎出了一点儿汗。宁怀善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站定弯腰拱手道:“陛下恕罪,在下对此国毫无了解。”
玄澈并不在意,只轻声道:“怀善,朕这次只让你做了一个名次不高的进士,你一定觉得心有不甘对吗?”
宁怀善不作声,但闪烁的目光显然在告诉玄澈:是的,我不甘心。
玄澈笑笑,道:“你的答题很棒,但真正让朕眼前一亮的却是你关于高句丽的看法。”
“那陛下……”宁怀善刚想争辩什么却突然住了口,他怔了怔,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白,慌忙惶恐地低头躬身请罪道:“草民该死!”
“你明白了?”
“草民明白!”宁怀善低声道,“国之机密,不可妄言!”
玄澈不由得笑了,这个宁怀善果真聪明,自己什么也不说,他就明白了。
玄澈伸手托起宁怀善,笑道:“委屈你了。不过如果把你的附加题完全去掉,你前面的答题虽然不错,但也算不上最好,若是把这样的卷子放上三甲,不免引人注目了。”
宁怀善忙道:“草民明白。”
宁怀善本以为玄澈会回应点什么,然而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玄澈的回应,又觉得对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宁怀善忍不住抬眼瞄去,却见玄澈静静地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眼中似乎闪过些许不快,但立刻玄澈就垂下了眼帘,回眸对宁怀善微笑道:“你明白就好。父皇和乔姑娘也在前面,刚才朕问你倭国事宜你答不出来,不如去听听乔姑娘如何想的。”
宁怀善抬头看去果然是太上皇和乔灵裳两人在不远处相谈甚欢。
玄澈便自顾自地走了上去,宁怀善连忙跟在后面。
“父皇。”
走到两步远的地方时,玄澈才淡淡地唤了一声。玄沐羽虽然老远就看到了玄澈和宁怀善二人,但此刻听到这声唤,心中还是不免紧了一下。
这时宁怀善和乔灵裳先后行礼道:“参见太上皇。”“见过陛下。”
玄澈的目光便落在乔灵裳身上,微笑颔首:“乔姑娘,好久不见。”
乔灵裳笑笑,显然心情很好。
玄沐羽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松一口气,只是看着玄澈微笑的模样,心头还是紧得松不开。玄澈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对玄沐羽微笑,但随后就转向乔灵裳,说:“乔姑娘,朕刚才和怀善讨论了一个问题,怀善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不知道乔姑娘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乔灵裳瞥一眼宁怀善,道:“民女相信自己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回答。”
玄澈笑笑,说:“我们刚才在说关于倭国的看法,乔姑娘以为呢?”
乔灵裳听了也傻眼了。在大淼与倭国建交之前,中原人并非是完全没听过这个国家,但也仅仅限于博学广闻的少数人,而且知之甚少。现在中倭建交不过几个月,要这些人拿出一个有深度的完整观点,或许是困难了一些。
乔灵裳咬咬唇,沉吟片刻,想到刚才自己那么自负的宣言,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民女以为,倭人居心叵测!”
玄澈微微挑了眉毛,道:“哦?话不能乱说,这可是涉及两国外交的大事。”
话已经出口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这时乔灵裳是被逼上了梁山,危及之际思路倒突然灵光起来。乔灵裳道:“这些倭人说是要来我中原学习佛法,但就民女几月所见,倭人四处探查,民女虽不知他们作何意图,但光这鬼祟的举动就足够让人怀疑了!”
玄澈笑看一眼宁怀善,说:“看来还是女子的观察更为细腻。”
乔灵裳很是得意,宁怀善倒还是一脸淡然。
话题告一个段落,四个人站在一起稍显沉默尴尬之时,森耶上前附在玄澈耳边说了两句,别人听不到,但内力深厚的玄沐羽却听得清楚,那森耶说:“莫怀到了。”
玄澈微微点头,随即对三人说:“朕还有事,先离开了,你们慢慢聊吧。”然而他又转头对玄沐羽说,“父皇,刚才皇儿打扰了,您和乔姑娘继续。”
玄澈面带笑容口气平淡,但玄沐羽依然是心下一揪,刚想出声辩解就想到旁边还有人,等他堪堪收住嘴边话时,玄澈已经走开十步远,虽然追上去容易,却失了体统。玄沐羽不得不无奈地吞了这苦果,和乔灵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谈论,只是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思了。
莫怀是早几年严锦飞在外面收下的一个孩子,见他机灵,就呆在身边培养,没多久就发现这孩子十分聪慧,在情报处理上很有天赋,于是就向玄澈禀报了,想让莫怀进入听风楼接受系统的训练。玄澈准了,前两年出师了,就是常在玄澈和严锦飞之间跑着,也是个受玄澈信任的人了。
莫怀今年不过十六岁,十六岁的少年在玄澈眼中根本就是个孩子,但这个时代,十六岁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承认了。
现在莫怀刚刚完成最后一次历练,回到玄澈身边准备接手林默言和森耶手上的情报工作。
玄澈与诸位大臣学子告辞后回了清凉殿,入了大殿,屏退众宫人,才有一人从莫名的地方冒出,幽灵般出现在玄澈身后。那人身材瘦小,和玄澈站在一起还矮了一个头,只是一身深灰劲装却裹出一个矫健的肌肉线条。
来人声音清亮却压得低低的:“莫怀参见主子。”
玄澈看看莫怀,点点头,道:“我让默言和森耶将手上的工作转给你,你了解一下,等适应了,我让你帮我查个人。”
“请主子吩咐。”
“乔灵裳。”玄澈甩出一个名字,顿了顿,又给出另一个任命,“还有宁怀善。你看着查吧。”
“是。”
玄澈走了一步,又回头说:“查乔灵裳的时候若是有什么‘特别的人’牵涉其中,你要识趣避开,明白吗?”
“明白。”
“好,你去吧。”
莫怀领命离去。
想查乔灵裳是因为玄澈发现玄沐羽对这女子似乎有点不一样,原因吧……玄澈摸摸下巴,觉得自己似乎能猜得到原因。说那头色狼会移情别恋好像还不至于,不过既然乔灵裳引起玄沐羽兴趣了,如果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那么玄澈觉得自己还是关注一下比较好,若是什么有心人就不好了。
至于他口中那个“特别的人”自然就是指玄沐羽了,若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而让玄沐羽产生兴趣,那查的时候恐怕不免会牵连到玄沐羽的过往。玄澈不想用这种方法去探查爱人的过往。而且过去的事情也都没必要去计较了。
而宁怀善则是因为玄澈准备重用这个人,这算是基本“政审”。
拎出这两个人是要考察一下莫怀的能力,玄澈并没有特别期望要查出什么。
莫怀走后不久,玄沐羽来了,他看到玄澈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后面批阅奏折,那张淡定如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澈……”
玄沐羽有些心慌地叫了一声,他倒宁愿玄澈这时候发个怒生个闷气什么的,这样平静的反应实在令人忐忑。
玄澈听到声音便抬起头来,笑问道:“沐羽,你怎么来了?”
称呼还是一样的。这多少让玄沐羽松了一口气,澈每次不理他都会用回“父皇”“您”的称呼,那种疏离的口气让人心痛。
“澈,我……刚才,乔姑娘她……”玄沐羽觉得自己像一个第一次恋爱的青涩小子,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玄澈听了只是微微一笑,道:“沐羽想说什么?”
玄沐羽深深吸入一口气,再慢慢呼出,半天才正了神色,认真道:“澈,你不要误会,我和乔灵裳什么都没有。”
“哦,我知道啊。”玄澈的反应意外地平静。
玄沐羽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知道?!”
“不然你以为我能让你那么快活地和她说话?”玄澈从书桌后走出,慢慢行至玄沐羽面前,为玄沐羽整了整衣襟,忽而抬头似笑非笑地挑起眉角,道,“还是你真的和她有什么怕被我知道!?”
玄沐羽急忙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是了。”玄澈抱上自己的爱人,靠在他肩膀上,口中佯作凶恶地说,“你要是真敢红杏出墙,我把你下面的东西给切了!”
…。…
“澈,你变坏了……”
“谁叫你老用那个东西欺负我?你要敢出去做恶——哼哼!”
玄沐羽吸吸鼻子,他再次意识到:咱家的小澈澈也不是随便都能欺负的,他记仇呢!
探花宴的第二天,朝廷宣布了对新科进士们的安排,那些编入地方系统的自不用说,专项专能的也排入了相应的部门中,只有那乔灵裳与宁怀善受到了皇上的特别的照顾,一个当了太子少傅,一个做了户部侍郎,二者皆领“参知机要”衔。
消息传入宫中,玄恪当即来到玄澈面前,不高兴地说:“父皇,我不要让乔灵裳做我的老师!”
玄澈不意外地微笑,问:“为什么?”
玄恪奶声奶气地道:“她是吸走所有养分的大树!”
玄澈失笑,道:“谁说她是吸走所有养分的大树了?就算她是,把这棵树砍掉之前还要先把有用的树干都切下来好好利用呢。”
玄恪仍是不满道:“可是还有其他人可以教我啊!那个宁怀善父皇不也很喜欢吗?还有方休明先生,他们难道还比上一个女人吗?!”
玄澈笑笑:“不要看不起女人,女人有她们自己的优势。”
“我不是看不起女人,但……”玄恪顿了顿,只说,“反正我不喜欢她做我的老师!”
玄澈捏捏玄恪的掌心:“恪儿,不要耍小脾气。”
玄恪噘起嘴不说话。
玄澈抱过孩子,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才要让她做你的老师。”玄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玄澈说:“我希望你能学会去欣赏一个你所讨厌的人的优点。”
玄恪摇头:“恪儿不明白,父皇告诉恪儿。”
“虽然你这么小,让你学深沉和忍耐会让你失去了其他东西,但这个国家终究是你的责任,我希望你能从小学会一些东西。”玄澈看着玄恪的目光隐藏了些许愧疚,他顿了顿,才说,“坐在这个位子上,一个看法就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