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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道:“李姑娘不必紧张,他们府上找你是有事相求,不会难为你。”
一直置身事外的孔佑之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吴府夫人居然说有事求那李宝珠办,难道说李宝珠姐弟真的有什么背景?
一直不太关心平民学生家庭的孔佑之忽然觉得应该好好进行一次家访……
“既然这样,那好吧。”既然唐善正作保了,李宝珠还是愿意相信他的人品,便应承了下来,随着仆妇离开。临走前又顺便让唐善正帮她多多关照宝链,唐善正自是爽快答应,听了这话的孔佑之脸色又黑了几分。
上了吴府派来的马车,李宝珠想起来一个问题,便问那仆妇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书院?”
仆妇仍是平静的回答:“济世药铺的刘大夫告诉我们的。”
……
果然是她那不省心的师傅拖后腿,不过既然是刘世珩告诉的他们,那么此行应该是与治病有关系吧,她接着问道:“我师傅有没有去府上?”
“没有。”那仆妇问答说话都是简洁无比,一个也不肯多说。让想多打探些消息的李宝珠也无可奈何,只能和红秀待在马车里,任人带走。
杭集镇说小也小,镇上人家基本都依着主要的几条街道分散,李宝珠所住的宅子在南面,相对偏僻一些。而西面离县城近一些,住的人口也多,大多是家境殷实和一些富户住在这一片。
不一会,马车在一座大宅子门前停了下来,李宝珠和红秀下了车,抬头看向大门,门上两个大字:吴府。
门口两只武威高大的石狮子,和扬州林府一样的朱红色大门,各种迹象都表明了这个吴府的底蕴不凡。
李宝珠这样整天在药田与泥土打交道的人,有幸跟着师傅也算是见识过了朱门高户,此刻倒也没什么好奇之心。
跟着那两个仆妇进了侧门,里面照例是弯弯绕绕一进又一进的房子,布置上和林府的精致不同,吴府里面看起来要低调许多,但仍然可以从细节处发现他们的富贵之处。比如一般人家窗户上用是纱布或者纸糊的,而此刻李宝珠所在房间的窗户上用的居然是琉璃彩瓦,映衬着阳光,显得房间里甚是明亮。#########ps:多谢凤歌mm的打赏么么哒!
☆、第八十二章 宰大户
李宝珠是第二次进得大户人家,红秀却是第一次来,不过她以前所在的相思楼是扬州府最有名的风月之地,奢华自不必说。有那一掷千金的豪客,连夜明珠也朝当红倌人房里送。因此见到这吴府的琉璃彩瓦倒是相当淡定。
之前带她们进来的两个仆妇已经退了下去,走上来一个才留头的小丫鬟,打起帘子说道:“我们夫人请姑娘进去呢。”
李宝珠点点头,向红秀看了一眼,抬脚走进内室,顿感清凉无比,心知定又是那冰盆的功劳。没想到小小杭集镇居然住着这么一户富贵人家。
屋里站着几个丫鬟,上面榻上歪着一个富态的妇人,柔嫩白皙的手指上带着硕大的绿色扳指,头上一水儿的翡翠首饰,再一次阐释了什么叫做低调奢华有内涵……
李宝珠忖度着她应该就是吴夫人,正想着要不要主动行个什么礼,吴夫人已经开口道:“李姑娘快过来吧,到我面前坐着。”
语气竟似甚为亲昵,李宝珠一时莫不着头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挪到吴夫人下首的一个绣墩上坐了。
近距离看那吴夫人,才看得出她厚厚脂粉之下的眼圈隐隐发青,似乎很久没有休息好一般。
吴夫人微笑道:“想必李姑娘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我也不是喜欢绕圈子的人,就直说了。”
这正和李宝珠心意,直接把话说清楚最好,便点头道:“夫人请讲。”
吴夫人见她容貌秀美,稳稳坐在绣墩上神态淡然,全无普通农户里出来的女儿那般小家子气十足,心下也有些喜欢,便笑道:“听闻李姑娘跟着刘大夫学医,我最近有些不舒服,想请姑娘帮我诊断诊断。”
李宝珠学医一共没超过三天,谈何医术?她忙推辞道:“夫人玩笑了,我才学了两天连入门都谈不上,怎么敢给人号脉诊断?还是请我师傅过来吧。”
“姑娘不必谦逊,”吴夫人坐直了身体,接过丫鬟端过来的茶,浅浅喝了一口,“听说你把一个失眠病症治好了?”
李宝珠想起昨天在济世药铺里看病的那个老妇人,再看看吴夫人眼下的青色,心下恍然,原来是想打她的紫灵芝主意,只是吴夫人是怎么知道她有紫灵芝的?
不用问,一定又是她那好师傅做的事,李宝珠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回答:“没错,夫人想要那药方子?”
吴夫人眼睛盯着李宝珠,意味深长道:“姑娘是聪明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想要你的紫灵芝,你还有多少,我全都要了。去拿来吧!”
李宝珠对吴夫人带有命令语气的话有些不喜,她是想卖药赚钱,但不是被强迫着卖,况且她现在并不缺钱到需要顺从吴夫人的命令。
说她烂好人也罢,爱管闲事也好。只要李宝珠愿意,她可以免费把灵芝给老妇人使用,但不一定要满足自以为高高在上之人的愿望。
吴夫人见她不说话,不悦道:“姑娘,出个价吧!”
李宝珠本想一口回绝,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想了想,笑道:“我手上只有两株,五百两银子一株,夫人要吗?”
嘶……
李宝珠清晰的听到旁边丫鬟嘴里发出的吸气声。五百两银子一株,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银子。
李宝珠绝对是狮子大开口了,连红秀都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吴夫人微微皱眉道:“据我所知,你卖给别人并未收这么多银子。”
“卖给别人的是第一株,试试药效罢了,自然不能收许多银子。”李宝珠稳如泰山般坐着,胸有成竹的说道,“夫人千金之躯,怎么能是乡野村夫可比?区区千两银子,应该还不放在夫人眼里。况且紫灵芝只有这些,也许哪一日就被别人买了去……”
吴夫人咬了咬牙,心内有些犹豫。一下拿出一两千银子,即使是她也有些吃不消,况且这府里不是她一个人当家做主,后院那个老不死的还看着呢!
只是这失眠之症实在是折磨的她苦不堪言,晚上困得头疼欲裂,却怎么都睡不着。听奶妈说她一个老姐妹在济世药铺买了一副药回家,吃了两天就见效了。她这才派了人去济世药铺,谁知那刘大夫居然说药材在他徒弟的手里,他也做不得主。
吴夫人原本以为李宝珠这么一个乡下丫头,给几两银子打发就是了,没想到她居然开口就要千两银子……
吴夫人左思右想,有心用些强硬手段逼迫她,又无奈想到那丫头的师傅刘世珩背后是那沈家……
终是被病症打败,吴夫人狠狠点了点头,“好,就是一千两,夏蝉,去账上支取一千两银子过来。”
夏蝉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转身下去了。
李宝珠就是算准了以吴夫人的做派,必然做不出讨价还价落了身份的事情。
让她刚才态度那么横,不狠狠宰她一次怎么对得起自己?李宝珠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强忍着笑意,站起身道:“我那灵芝放在我师父那里,并未带在身上,夫人请稍等,我回药铺把灵芝和其他的药材一起拿来给您。”
药方子上自然不可能只有灵芝一味药,因此吴夫人也不生疑,叮嘱她快些回来,便吩咐人派马车送李宝珠回药铺,还要再接回来,似乎怕她反悔一般。
和红秀到了马车上,李宝珠再一次感叹道:“果然马无夜草不肥啊!”
红秀笑道:“小姐这次可是赚的钵满盆满哩!”
“可不是。”李宝珠得意笑道,“咱们欠沈少泽的银子可都在这里了。亏得我刚才没有回绝吴夫人,看来这大户该宰还是得宰啊。”
红秀听了忽然敛了笑容,垂下头道:“都是我牵连了小姐,欠了沈公子那么多银子。奴婢看得出来你刚才不高兴了,并不想把灵芝卖给吴夫人。”“什么牵不牵连,”李宝珠伸手捏捏红秀的小肉脸,笑道,“沈少泽还说我花三百两银子是赚了哩!你看,两株灵芝就换了一千两,这么轻松的买卖,早知道你那相思楼里的姐妹再多买几个回来……”“小姐不要玩笑了。”红秀被李宝珠逗得重新高兴起来,心内也因为欠的银子有了着落而开心,忽又想起一个问题,纳闷问道:“小姐,奴婢天天和您在一起,并未看到您出去采药啊,您哪来的灵芝?”
☆、第八十三章 吴府的发家史
红秀一脸好奇的盯着李宝珠。就算是种在院子里的那片药园她也去过许多次了,并没有看见药园里有灵芝呀。
李宝珠嘿嘿一笑,并不答话。眼睛却看向了手腕上那只越加水润光滑的玉镯。她也曾试过把玉镯拿下来,无奈玉镯大小仅仅贴着手腕,根本无法从手上脱下来。也不知这玉镯是怎么出现在原主的手腕上的。
若非亲眼所见,寻常人等是不可能猜得出玉镯的秘密,所以李宝珠只要小心谨慎些,并不担心别人联想到手镯上面。
马车很快来到了济世药铺门前,刘世珩看见李宝珠和红秀从马车走下来,知道这牙尖嘴利的徒弟又有话唠叨,转身便想回后仰躲一会。
“师傅!”偏生李宝珠已经瞅见了他,急忙叫道。
刘世珩讪讪的转过身,笑道:“徒儿打哪来?不是请假去了书院?”
装,装的还挺像,你个老狐狸!李宝珠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没好气的回道:“快给我开方子,给我惹了麻烦还想躲着不见,有您这么当师傅的吗?”
刘世珩被徒弟这么一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板着脸道:“为师我为你招来这么个大主顾,你倒不满意了,卖了多少银子,说!”
李宝珠才不会告诉她这个医术虽高却贪财的师傅实话咧!否则说不定又要把她那点碧玉草的价格向下压,之前看在已经拜师的份上,李宝珠把碧玉草价格下降了两成,还拒绝了另一家药铺的高价收购。
说起来这刘世珩医术高超,对病人态度也好的不像话,但就是收费奇高,男女老幼一视同仁。杭集镇上的人提起他,难免便会说到“贪财”二字,无奈人家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只要银子到位,看诊开药绝不含糊。
真真是让人花了钱还找不到话说。
此时刘世珩见徒弟一脸戒备之色,便恼了,念叨道:“人家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到我这可好,好容易收了个徒弟,结果却是个白眼狼……”
“好了好了,您老别念了。”李宝珠无奈道,“我不是说了留两株紫灵芝送给您,免费,不收您一文钱,成不成?快给我开失眠症的方子,吴府马车还在门外等着呢。”
刘世珩这才心满意足的提笔写方子,一边写还一边给李宝珠科普了一番吴府的发家史。
传闻当年跟随太祖立下汗马功劳的半仙刘伯温,身边有一众将领,其中有个叫做高三笑的,此人能文会武,尤其会一手赚钱的本事。连太祖都向他垂询过如何筹措军粮和国库方面的问题。
后来刘伯温不明原因去世,身边追随者也被太祖收的收,杀的杀。而这高三笑却在刘伯温去世之前便致辞回乡,神奇的避免了被杀的命运。
传说他为了脱离刘伯温,分文不取的孤身回到乡里,入赘到了当地一个姓吴的老财主家里。高三笑以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经商才能,生生把家产翻了数倍。
几代经营下来,也就是如今的吴府。
李宝珠听的无限神往,忍不住问道:“那高三笑既有如此才能,为何甘愿入赘别人家为婿?连如今自己的子孙后代都没一个姓高的了。”
刘世珩呵呵一笑,把写好的方子递给柜台后抓药的小伙计,笑道:“只是传闻罢了,到底吴家祖上是做什么的,外人谁去关心他。为师只是告诉你,这吴府比表面看起来还要富贵,这该收的药费啊,可不能少喽!”
“得嘞!徒儿谨遵师傅教诲!”李宝珠一脸奸商表情拎着几包药,带着红秀离开了。
两个抓药的小伙计见刘大夫离开,摇头道:“我怎么觉得李姑娘要被咱们这位掌柜的带坏?”
“你操哪门子心!”另一个小伙计,也就是当初拦过李宝珠,名叫郝利的撇嘴道,“人家可是跟着刘大夫拜过祖师爷的正经入门弟子,说不得往后这铺子都要交给她,你我还是小心巴结着为好!不过说起来到底是个女人,能有多大出息,哼!”
“我怎么听这话一股子酸味?莫不是你小子没当上徒弟眼红吧?”
“呸!”郝利啐道,“别说你不眼红,跟我面前装什么装!”
郝利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眼睛转了转,不知在想什么。
……
李宝珠拿着药包和红秀并没有直接回吴府,而是先回了趟家。当着红秀的面,她总不能直接把灵芝拿出来,再者现在每天早上都是红秀过来帮她梳头,李宝珠身上带了些什么东西,红秀可是一清二楚。
回到家一看,窦氏和鸳鸯还没回来,金有福又钻进了木棚里,给那些草药们松土。那么大一片药田说大不大,但也不算小,从头到尾松一次要花费一两天的时间。
因此金有福除了偶尔出去打猎,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木棚里。有他看着李宝珠也很放心,虽然这药田只是个幌子,但幌子也要有幌子的样子,白白惹人怀疑可不是李宝珠的做派。
这个时候院子里只有柳絮坐在树下拿着件布料缝制衣服,宝瑞乖乖坐在一旁,有模有样的学着。
也许是大了一些,宝瑞现在不再整天粘着李宝珠不放,平时除了和鸳鸯玩耍,还迷上了和柳絮学做女红刺绣。
李宝珠原本就打算娇养着宝瑞,见她对刺绣有兴趣,心中更是高兴。此时见了这情景,也不逗宝瑞玩笑,回了自己房间取出灵芝后,就和红秀上了车马,马不停蹄直接去了吴府。
吴夫人正在房内焦急等着,听见丫鬟通报李宝珠来了,连忙让她进来。
李宝珠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了在药铺开的药,还有那辆株用布包着的灵芝,放在吴夫人面前。
眼前紫莹莹鲜嫩的灵芝,一看便知是极品灵芝,见过许多好东西的吴夫人这才放下了心,知道奶妈所言不假。李宝珠从夏蝉手中接过一张薄薄的银票,向红秀眨了眨眼,便毫不客气的收到了怀里。红秀微微一笑,心中也不免有些敬佩自家小姐的捞钱本事。想她在相思楼里三百两银子就赎了身,李宝珠却眨眼间就赚了千两纹银,这人和人的差距啊,就是这么大!
☆、第八十四章 药铺的日常
一千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以这个时候扬州府的物价来说,二两银子就够普通农民一家老小过一年的日子,而一千两呢?
李宝珠和红秀二人出了吴府,趁红秀不注意的时候,把那张银票放入了玉镯里。
不是李宝珠信不过红秀,而是她很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万一有那不开眼的偷儿,像上次那样偷了她的钱袋怎么办?几辆银子的损失还能接受,若是被偷了这张银票,李宝珠就是真的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她的药草虽多,可上哪找那么多肥羊宰?这笔银子啊,可是她带着一家子安身立命的根本呢。
另外此次吴府之行还有一个收获。李宝珠和吴夫人说好了,不让她家那宝贝儿子吴兴旺和金宝一起欺负宝琏。
吴夫人虽然不屑于理睬这等小事,但既然没法从李宝珠那里抢来灵芝,便只能先敷衍着,毕竟如果她以后还需要灵芝的话,去哪里找这么品相上好的来?
从吴府出来后,李宝珠让红秀一个人回家,她自己直接去了济世药铺。早上只请了半天假,虽然出了吴府这档子事,李宝珠也不愿意失信于师傅。
自从上次小小的整治了一下金捕头和李忠义,他们自顾不暇,暂时不会来找家里找麻烦,李宝珠很放心家里的安全。
到了药铺后,刘世珩趁着暂时没有人看病的空闲,在众伙计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把李宝珠带到后院,给她讲解了一番《伤寒杂病论》的内容,又让她把昨日教的穴位名称位置背诵一遍。
那些穴位对于初接触医术的李宝珠来说,实在是比药典还要晦涩难懂,她只好晚上带着穴位图纸到仙园里,一边种药材一边背诵记忆。
所以才有了现在刘世珩欣慰的表情,觉得这个徒弟果然天分极高,一晚上便把穴位图记了个通透,再巩固几天,便可以着手教授李宝珠使用针灸之法了。
开完小灶后,刘世珩继续坐在大堂里等着病人上门求医,李宝珠则站在柜台里给病人抓药,根据药方子慢慢熟悉各种药材的药性。
一般来说负责抓药、煎药和做杂活的分别是两个伙计,由药铺里的伙计轮流着来做,既然李宝珠上手了,便又多了个人轮值。那个资历较浅的郝利就只能待在门口招呼着。
这时门口进来个裹着头巾的俏丽小媳妇,穿着红色薄裙,卷着袖子,露出藕节一般白嫩浑圆的手臂。
郝利见了眼前一亮,忙招呼道:“小娘子抓药还是看病?”
小媳妇笑道:“俺来给婆婆抓点治咳嗽的药,方子是现成的。”
“好嘞,抓药的话您这边请。”郝利手脚麻利的把小媳妇引到柜台这里。
李宝珠接过药方子看了看,上面都是些普通的药材,她笑着说了句稍等,便转身到药柜子那里配药。
“甘草二钱,川贝一钱,竹黄三钱……”李宝珠念念有词的照着方子把药配齐,用纸袋子包扎好,把方子递给一旁的账房道,“劳烦先生算算这些一共多少钱。”
药铺里都是照着方子算账,所以收钱的人和抓药的必须配合的默契,否则便会出现亏本的事情。
收账的账房先生是药铺的老人了,从未出过差错,敲了敲算盘,很快就算出了价钱,向那小媳妇道:“一共五百八十文。”
小媳妇给了银子,拎着药包向门口走去,许是太阳太大晃了眼,小媳妇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被门框绊了脚,惊叫一声便跌在了地上。
伙计们吃了一惊,一齐看过去,却见郝利已经快手快脚的奔过去,把小媳妇扶了起来。扶起来的时候难免肌肤相触,小媳妇瞬间羞得满脸通红,急匆匆抱着郝利递过去的药包跑了出去。
一个正在煎药的伙计嘲笑道:“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