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六回 半岛夏夜
半岛酒店露天酒吧设在主体综合楼的十二层露天平台上，背靠着四十五层的副楼，三面敞开。
初夏的风和缓，有着天然的抚慰能力，从四面轻轻拂过来，吹得天台上的酒客们都心中宁静。曹小强选了个紧靠平台外沿的位置，在乳白色真皮沙发上坐下来。从这里，可以将北都最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
“这样看燕京，感觉像个不夜城了，你看，到处是高楼，到处是灯光，把本应该黑色的夜空染成了橙黄。我以前住在出租屋里，从巴掌大的小窗户望出去，觉得这天色特不真实，现在，感觉特真实。”曹小强随口说道。
李慕云懒洋洋的道：“切，看不出，你还是个文艺青年。
燕京的夜空有什么好看的，我小时候在内蒙，草原上的夜空那才叫美，天上的星星就像在你眼前挂着，一伸手，就能摸到。”
说着，李慕云把服务员送上的那瓶红酒像倒矿泉水一般灌满两个硕大的水晶杯，倒满红酒的杯子，折射着四周大厦上数以千万计那璀璨的灯火，星光闪耀！让人有种冲动，要一口将这浮华饮尽。
曹小强瞪着满满两杯大约各自半斤的红酒，感慨的道：“当初我第一次在音乐厅里见到你时，你还是个淑女。”
李慕云扑哧一笑：“淑你个头，你才是淑女！我就爱这么喝酒。”说罢仰首，解渴一般就干了。
曹小强瞠着目，干咽了口唾沫后道：“这有半斤……”
话没说完，李慕云就飘来一个鄙视的眼神。曹小强赶紧端起来“咕咚咚咕咚咚”。
这么一玻璃缸子红酒下肚，曹小强立刻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
“怎么样？感觉好了吧？心情不好就得喝酒，喝完酒，心情就会好。”李慕云得意道。
“原来酒还有这个用处……万一愁更愁怎么办？”
“你这人真不爽快，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多愁事。照我爷爷说的，我看你就属于成天瞎哼哼的那种人，把你送去部队，每天一个五公里越野，保证啥都不愁，就想睡觉。”
说完，李慕云双手支着下巴，悠悠的看着小强道：
“或者换句话说，男人天生就是乏味的、空虚的、缺少生活热情的动物，一到三十，就愈发的看不清未来和希望，活的悲观而机械。”
“有道理！你这话说的，真有内涵。”曹小强使劲拍马屁。
李慕云咯咯一笑，从白玉般的脚上剥下黑色与银色丝线编织的细带高跟拖鞋，将两脚收到白色真皮沙发一侧，就这样不顾礼节的盘坐着。那双水嫩的天足如此白皙，在天台那柔和的橙黄暖光下，发出白瓷也似的光泽。李慕云这没礼貌的动作也吸引了天台品酒众里很多人的目光。却没人觉得她这么做不礼貌，或者感觉被冒犯，一双双贪婪的目光直往她那双新剥笋儿上招呼。
曹小强感觉很奇怪，李慕云这般抠脚大汉的不雅行为，为什么在自己看来，妩媚动人到了极致。甚至，有些心跳加速。
“你和兰兰怎么了？”
曹小强坦白回答：
“没怎么，和她父母一起吃个饭，吃到一半我遁了。”
李慕云不语，取过服务生开过醒好刚拿上来的红酒，倒了半杯，在面前晃悠晃悠的看那红宝石般的波光婉转。
小强没话找话的道：
“你和白冰怎么样了？
李慕云懒洋洋的道：
“就那样。”
曹小强作好人般说道：
“白冰真的挺不错，一表人才，家里条件又好，你们挺般配的。”
李慕云淡淡的道：
“没劲。”
说完，小小的抿了一口红酒。
小强看着李慕云那充满成熟女姓气质的动作道：
“你看，你这样就有点淑女样子了。”
李慕云左手揉着自己被高跟凉拖挤压的有些酸疼的脚背，狠狠地瞪着小强。
曹小强被她看得不自然起来，胡言乱语道：
“必杀技——抠脚女流氓之瞪。”
李慕云反驳：
“我要是女流氓，你是什么？”
“我是城管。”小强非常想这样回答。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曹小强，上次在马场，你怎么敢那么不要脸！”李慕云突然恶狠狠的说道。
曹小强不敢搭话。
“从来没人敢吻我！你好大的胆子！”
曹小强有种危险的错觉，听着李慕云的叫板，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确实，这笔流氓老账真要是翻起来，那可是危险至极。于是他紧张起来，板脸，严肃与李慕云对视着，庄重的道：
“是这么回事。
那天，我看你骑马……你知道吗？这是一种艺术享受！马儿在你的跨下已经不是一匹运动机器，而是一座可以充分展示艺术魅力的平台！”
李慕云咋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仿佛被小强的话打动了一些。
曹小强咽了口唾沫，继续扯：
“那时候，我好像听到你的血在流动；好像看到你的青春在迸发；你的激情在猎猎作响；你的生命在澎湃！这是一个多么美的写意瞬间！这！才是真正的带电的肉体！”
李慕云一动不动的盯着曹小强看，仿佛是要用她那双大大的深潭般的美眸看穿小强的心一般，这一刻，她似乎有点呆傻了，
曹小强哪里知道李慕云心里想什么，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害怕李慕云就这样突然爆发。
他赶紧哭丧着脸，补充道：
“后来我就干了蠢事，我不敢说那全是误会，那也许是……神的意志……天使的诱惑……我认罚，姐姐，您说咋样就咋样。”
此时李慕云的脸儿已经在酒意与灯光下化开了，发出诱人的、红扑扑的、融合着光彩之美的润泽。她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狡猾的一转，眯缝起来，盯着曹小强道：
“要我饶了你也行，你去把白冰打一顿。”
“我嘞个去！李慕云，我好歹可是识字的，超生是要犯罪的，砍树是要坐牢的，打人，它也是要坐牢的！”
李慕云感觉自己心中的冰霜在融化，她笑了。
在天台暖色的灯光下，李慕云笑的如油画一般美丽，乳脂般腻人，一阵阵甜香从她身上传入小强鼻息。
曹小强生怕自己犯罪，低下头不敢再看李慕云。
“白冰哪儿招你惹你了？”曹小强低头，一手玩着餐巾，一手拿着酒杯问。
李慕云不理睬小强，举起杯子道：“干了。”
小强此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举杯喝干。
“白冰没劲，我总是觉得，他身上缺点什么。”李慕云坦言道
“不是每一瓶牛奶，都叫特仑苏。”曹小强忍不住又犯贱，抬头猥琐的笑道。
李慕云禁不住再次笑起来，浑身的青春活力都散发开来，满口酒气夹带着少女的暖香对着曹小强就飘了过来，吃吃的笑道：“曹小强，我觉得你现在有点帅了。”
“帅到没朋友。”曹小强装出孤傲逼的样子。
李慕云抿嘴，骄傲的笑着，饱含深意的问：“曹小强，你觉得我好看吗？”
“曙光整形美容医院……”
“你去死吧。”
李慕云愤愤的抿了口酒，有些生气的道：
“曹小强，我一直觉得，这些朋友里，心机最深，眼光最毒的，就是你！”
曹小强苦着脸：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有本书叫《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李慕云笑的花枝乱颤，抚掌点头：
“嗯，脸皮最厚的也是你。”
曹小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小名是不是叫维基泄密？”
李慕云笑的收不住，颤抖着笑骂：
“你小名叫百度百科！”
第三百七十七回 敲定涡扇九
曹小强醒来时，看了一眼闹钟，八点半。
他自己也忘了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之后的记忆就断了片。
曹小强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在客厅的餐桌上看见了李慕云的纸条：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了，车子我开走了，明天叫人给你送回楼下。”
曹小强把纸条凑近鼻端闻了闻，随手便放进客厅里靠墙矮柜的抽屉。洗漱完毕后，他在小区路口买了两包子，打车到了公司。
下午，曹小强吃完公司盒饭便赶去国防部找袁克敌。关于上次商量的采购涡扇…9全套生产线的事，袁克敌刚刚打来电话，告诉小强有了眉目。
在国防部门口见到李慕白，曹小强不知不觉的就表现的有些孱头，满脸堆笑的打了招呼后，跟着李慕白就通过岗哨进去了国防部大楼里面。不过李慕白似乎并不知道昨晚小强和他妹妹喝酒的事。
袁克敌春风满面，大老远的就跑出办公室，在高高的大厅中迎着曹小强，一阵有力的握手之后，二人走向袁克敌办公室，李慕白因为还有公务处理，便离开了。
曹小强心里犯嘀咕：“老袁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小子，脸色不错嘛？昨晚和哪家姑娘喝酒去了？”袁克敌上来就调戏刚刚赶到的曹小强。
曹小强这时屁股还没把沙发捂热，闻言差点就要跳起来：“袁叔，你跟踪我！”
袁克敌老脸一红，尴尬道：“你敢对人家下手，这点觉悟你应该有吧？人家家长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再说了，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部里对你进行保护性监视，也是必要的嘛。”
曹小强对于自己被监视的事实毫不惊讶。对于身后那些隐隐憧憧的尾巴，他早就察觉。他每次只要一想到，在2011这个承载自己人类初级本能和人类初级欲望的时空，自己犹如玻璃箱中的金鱼，一举一动都藏不住一丝的龌龊与黑暗，他就感觉自己就像是正在蜕皮的蛇一般，难受极了。
曹小强色厉内荏的试着与袁克敌交涉：
“袁叔，给点私人空间行不！说老实话，我不在乎有人吊我车位，可总不能连我的私生活都要管吧。”他的声音很大，偌大的办公室里回音震得嗡嗡响。
袁克敌靠着沙发，不紧不慢对曹小强说：“小强你觉得，一个一年不到就采购了几百亿军火的人，国家能放任不管吗？现在部里把你的你的安全工作，提到部里首长级别了。你万一要是出点事，下面的厂子还不得把我给撕了。”
“袁叔，我家里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吧？”小强面色阴沉，这是他的底线。
“这我可以打包票，绝对没有！对于你的个人**，我们是绝对保护的！不过小强啊，你有没有想过，早日对国家坦白啊？”袁克敌的好奇心还是像以前一样重，他坐在小强边上的单人沙发里，一边泡茶一边说道。
“坦白什么？”小强拿起茶杯又装糊涂。
袁克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棱角分明：
“你放心，国家绝对不会和你抢客户！要你坦白完全是出于情报需要。
你得知道，现在你玩的太大了。一旦玩到这个境界，你就得有思想准备，你就得打算登堂入室，你就得进个正式的圈子。不然的话，谁都不会安心。进圈子对你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从此后，你就是国家的人，该是你的钱，一分钱都不会少。”袁克敌循循善诱的劝道。
“什么圈子？这还要进什么圈子，有钱赚得了呗。”小强抱怨。
“你这不废话吗。我不怕告诉你，现在人家保利、新时代、中航、中电等等都在打听你们公司，问你们到底算哪家的代理，什么时候拿的出口资质。
毕竟，你们还没有通过正式合法手续获得军火出口资格呢，之前部里和你的交易，某种程度上，算是特事特办。
可问题是，现在连部里自己都不清楚你是哪家的，怎么跟人家解释呢？
我跟你明说吧，小强，你的客户现在应该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们！
之前的货物里，北斗定位装置和GPS定位装置已经被全部拆掉了，一个都没能发回信号。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们是谁和他们在哪里，我们又怎么能安的下心呢？这拆信号机的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袁叔，我一直是直接在部里采购的，这里面，留给部里的利润不薄吧？难道非要逼我跳过部里，直接找这些公司吗？”。小强威胁道。
“部里不是这个意思，小强啊，部里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能正规起来，干脆申请军火出口资质，部里一定给你们开绿灯，特事特办。”袁克敌话里的圈子终于兜出来了。
“那我以后出口岂不是要报备？”小强神经的锚链又一次拉紧了。
“是啊。”
“那我有什么好处？既然我现在不报备也能做生意，干嘛非要报备？我要是在报备材料里胡说八道？这样对国家有什么好处，我要是一五一十的交代在材料里，我就不信，那些现在就在打听我的公司，他们会不偷腥！”
袁克敌道：“怎么会没有好处呢！无论是运输，后勤，贸易管理上，国家都能帮助你嘛。”
小强摇摇头道：“您见我向国家要求过一次这些帮助吗？不需要！您老还是跟我说说涡扇…9的合同吧。”
袁克敌无奈：“那你好好的再考虑一下。”
说完，他翻开面前的文件：
“200亿，全套设备和技术转让，外加200台发动机。这是中航工业咬死了的不二价，我好说歹说，人家的搭头提高到了200台发动机，这可比一开始说的100台翻了一倍了。”
小强烦躁的抱怨道：“这可是英国人1975年的技术专利，现在早过了专利期了。”
袁克敌解释道：“不管有没有专利，你都造不出。更何况这是一款中国人花了近三十年才完成国产化的航空发动机。按照合同，西安发动机厂将向你方提供700多台先进设备，帮助你方掌握多项七十年代水平的工艺和技术。你可别小看这些工艺和技术，就算是今天，也没几个国家能完全掌握。”
小强问道：“那袁叔你看，我的客户大约多久能完成国产化？”
袁克敌歪了歪头说：“怎么说呢，只要在人力投入和资金投入上源源不断，三年投产，五年内完成全部国产化应该没问题。”
小强不太信，说：“您蒙我呢吧？要是这么简单，咱们还用得着花上将近三十年吗？”。
袁克敌道：“你这是站在我国的肩膀上进行发展，当然不用这么久了。当初咱们仅仅是翻译罗罗的材料，就足足翻译了42万份！”
“袁叔，中文译稿和原版英文材料我都要。”小强忙补充道。
袁克敌滔滔不绝的道：“还有，后来各种项目开始全面大规模下马，需要三万多项技术与设备改造的斯贝国产化项目烧钱的厉害，当然也和其他项目一样，也被砍了。
那些年我们砍掉了大量项目，这是国产化进程延误的主要因素。在涡扇9的装机对象上，当初定的是运十和轰七，既然最后运十和轰七都因为和四人小组有关系，所以全砍了！那发动机就算造出来，也没飞机可装啊！所以，最终连发动机项目也被砍了。
直到91年海湾战争，咱们大大受了刺激，想来想去，才又拿出轰七的方案来。当时找来找去找不到配套的涡喷发动机，这才重新启动斯贝国产化。可是当初的课题组也好，人员也好，全都四散在别的项目上了，于是启动进程就拖拖拉拉的，到了03年才完成全面国产化。”
小强道：“原来如此，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第三百七十八回 改进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
“袁叔，涡扇9的空中试车平台，中国是否可以提供给我的客户？”
“给是可以给，那玩意是伊尔76改的，结构和各向稳定姓都进行了专门加强，还有专业的机载数据收集分析系统，对你的客户来说价钱也不贵，只要三亿人民币。可问题是，你要去了没用啊？你的客户手脚再快，两年内也出不了涡扇9啊？等到生产出来后，拿来中国一试不就得了，专门搞一个的话，除非你的客户像中美俄一样，立项在研的各式航发加起来有七、八个型号。”
说完，袁克敌自己都觉得好笑，双肩一耸便笑了出来，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去。
小强有些尴尬：“哦，这倒也是，要是自己不懂的话，维护起来也麻烦，那还是回头带来国内作测试吧。”
袁克敌大概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忙岔开话题道：“话说回来，你的客户对于歼五歼六掌握的怎么样了？”
小强道：“目前正进行大规模材料攻关，因为采购了大修厂和各式先进加工机床，只要材料攻关完成，生产不成问题。”
袁克敌点点头道：“嗯，确实如此，详细图纸和工艺技术都提供给你们了，以当代的先进机床水平还造不出来合格品的话，那问题也只会出在材料或者工人身上了。毕竟飞机制造不是一般的机械制造，无论锻、铸、焊、机加工、钣金、装配、热处理，都是要有一批合格的工人队伍的。”
小强皱眉道：“对于歼五歼六，我的客户初步打算，在制造一小批合格样机之后，就不作大规模生产了，歼五和歼六毕竟只是过渡机种，况且我们已经采购了大批二手货。
我的客户在分析完各种资料后，又得了我军的二手歼七2，所以考虑，在战斗机方面，以歼七2为第一目标进行生产仿制，引进生产设备和工艺技术。另外，和歼七2配套的所有航电和武器也都要实现国产化。”
其实袁克敌早就巴望着，小强能尽早升级他的采购等级了，一天到晚的收集破烂，说出去实在是有点不像话，听起来像是中国在强卖垃圾一般。小强这番言语一出，袁克敌的表情顿时丰富起来，几乎都想哼上一曲。
“好啊！好！哈哈哈，小强，你早该让你的客户买歼七了，这可比歼六要强的多，这毕竟是二代机嘛！之前卖给你的五十架歼七2，你的客户满意吧？”
“马马虎虎吧，反正对于我的客户来说，歼七用个十年都是没问题的。”
“哈哈，你好大的口气，非洲国家能够生产歼七2，这本身就很了不起嘛。这个目标是值得去追求一下的！一个能把歼七2和配套航电和武器国产化的非洲国家，就算是打起全非范围的大规模战争也不会吃亏的。
这套生产线我们出口过埃及和巴基斯坦，加上涡喷7乙发动机生产线，再算上航电和武器生产线，还有材料、技术工艺资料的话，价钱折算下来大约是15亿美金，算你便宜点，90亿人民币拿去！”
小强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的道：“袁叔你要是开玩笑我就去联系俄罗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