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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工业自动化的曹小强每次听见无知的人说中国汽车工业几十年原地踏步就感到恶心。有人说老解放几十年如一日,其实完全是扯淡,中间的不断改进被人视而不见。大众的一款甲壳虫汽车还特么造了四十多年呢!难道大众该杀?
其实经典就意味着长寿!而有人说甲壳虫中间有过改进,可难道解放没改进吗?
历史上新中国的卡车从模仿苏联1947年款嘎斯150起步,1956年诞生了第一辆解放ca10。而嘎斯150是模仿并改进了美国国际收割机厂三十年代生产的KR11卡车。
新中国的卡车从此起步,多少年来一直在不断的改良。
1960年CA10b诞生,马力增加后,车速达到75公里每小时,改进了一系列如变速器渗油等毛病。而甲壳虫第一次改进后把面包型车窗改成了椭圆形。
1963年CA140诞生,马力再次增加,载重从4吨增加到5吨。只是一汽为了支援二期建设,无私的把生产线和技术全部给了二汽,从此就有了二汽的东风系列。甲壳虫这时候把功率从25马力提高到30马力。
1982年CA10c诞生,4。5吨的载重量加上8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结合25。8升的油耗,这又是一次飞跃。甲壳虫把功率从30马力变为44马力豪华型和34马力经济型。
结果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咱们就是没变,而人家是科技飞跃。事实上,以新中国一穷二白的实力,用20年从无到有吃透卡车制造太正常不过了。只有文科小白们才会以为有图纸和设备就立马可以造出来。
为什么图纸上这要热处理,而且是这个温度?
为什么这个地方尺寸是这样,而不能大点或小点?
为什么这个零件必须一刀出来中间不能停机?为什么公差要这样?
为什么表面渗碳的安全系数可以取到这个值?
。。。。。。
每一个问题,书本上都是没有的,有也是大致解释,这都是几十年的积累,都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在别人不卖给你的时候,你能做的就是自主研发。
1982年后国民经济开始调整,造车不如买车的言论甚嚣尘上。面对市场上日本的低油耗卡车,一汽毫不畏缩,于是CA141诞生了!
这车可以改四驱越野和六驱越野,加装防弹钢板,加装牵引绞盘,轻松拖拽火炮和车辆,完全考虑到了部队的需求,在国际军车销售中也是连续中标。所以,小强公司的机械工程师们在反复筛选之后,最终把新中国国产第一车定为CA141,当然,他们只是觉得,这车放在毫无电子工业可言的非洲,完全不过时。
关总一听小强要采购全套的CA141生产线,热情的道:“这条线我们前年还出口过,从一个螺丝的生产到车身钢板轧制,保证百分百国产化。整个设计年产卡车六万辆,价格大约是30亿人民币,这个钱当然是要和一汽分得。”
小强道:“那就这样定了吧,希望我们以后能够不断合作!”
眼看着300亿的合同在自己手中完成,关总无比热情的和小强握手道:“我代表全国的机床工业同行,对我们的成功合作表示由衷的高兴!”
关总接着道:“明天咱们开个隆重的签约仪式,好好热闹一回!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请来,给咱们双方提提气,新闻记者包在我身上,保证上CCTV一套七点档!”
随着小强和关总走出贵宾接待室,消息传开,整个沈机的会议室都震动了!300亿!沈机的集团总资产才150亿啊!这笔单子里几乎一多半是技术转让和后续技术支援的费用!不用说,作为这次采购的出面协调单位和负责签约单位,沈机是要吃个大头的!再说了,这些企业中的昆明机床和中捷机床已经被国家并入沈机集团,等于说,镗床厂的项目也是沈机的,沈机一家光是在援建项目上就吃下了50亿!
关总眼看着是意气风发,他挥挥手道:“曹总,我请你参观我们沈机的精密制造车间。”
小强早就对于沈机的精密装配车间垂涎三尺了,一听说关总要带他去参观,乐呵呵的连连点头。
小强带着公司总裁周兰和财务总监宋婧婧,随着关总来到沈机封闭式装配车间外的消尘室,换上沈机的工作服,穿上厚厚的特制鞋套,在强风静电消尘走廊里通过之后,进入了核心装配区。
面对长宽均超过百米,被简单分隔开的超大厂房,面对这里整齐堆放的四十多台机床和近百名工作人员,小强的眼都看花了。
关总带小强来参观的目的大约是想要小强看看沈机的实力,面对这样一个出手豪阔的客户,毫无疑问,长期的合作关系才是最符合沈机利益的。做企业的都知道,有时候一两百个小单还比不上一个大单的利润,但是上百张小单耗去得精力却远远高过一张大单。
关总意气风发的边走便道:“我们沈机采取的是分序装配,效率很高。”
小强紧紧跟着关总,问道:“关总,这分序装配是怎样的?”
“你看,装配车间里,技术熟练的高端师傅总是少数的,以往,咱们的这些高端技师忙的不可开交,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装30到40台机床,可以说是少数人干,多数人看,初级工没法上手帮忙。
而现在采用的分序装配,把整个装配流程细分成若干环节,把很多技术要求低一些的装配环节交给一些技术低一点的普通工人,甚至几个工人协力完成一个装配环节,这样全车间都忙碌了起来,大大增加了生产效率,分序装配的生产效率是以往的20倍以上。现在,我们一个车间一个月装配1000台以上的机床根本不费事。可以说,过去是活等人,现在是人等活。
过去是谁技术最高,谁最忙最累,总怕完不成任务,现在的分序装配则把高端技师从那些不大复杂的工序中解放出来,专司那些最核心最复杂的精密工序,这样一来,现在的一个高端技师可以当以前的五个高端技师来用。大大缓解了我们当前高端技师不足的问题。”
小强惊讶道:“沈机这样的大厂,也会有高端技师不足?”
关总道:“真正的人才啊,永远都不够用。
我们这样的分序装配非常适合我们这样人力资源发达的国家,一个装配车间里,我们用的人手是外国人的三四倍。可由于生产效率提高了20倍,成本反而下降了。
机床装配实在是非常的复杂,对工人的技术素质要求非常高,一个工人从技工学校出来也才刚刚学会全流程,实际操作水平差得远呢。这就是我们一直头疼的‘会而不精’,这可不是三两天就能提高的,没有十几年出不来。
我们一用这个法子,立刻把效率提了上去,外国人说我们搞‘人海战术’,我们偏偏就是搞人海战术!我们不迷信德国日本的单人单机全程装配,走自己的路,你看,我们现在的机床不是已经出口德国日本了吗?”
关总说到这里,充满自豪的看着车间内忙碌的工人师傅们。
小强一听大呼过瘾,心说这次可是取到真经了,连忙道:“关总,你再给我细细说一下这个分序装配的法子,我那边的厂子建起来,也好推广。”
关总道:“很多人以为,机床装配和流水线作业不同,需要一个师傅从头干到底才能保证精度。事实上,经过沈机多年摸索,这里面有大大的潜力可挖。只要前一个环节完成之后,所有数据参数都有记录,并且有专人负责验收,下一个工序开始前再有精密的测量工序,就能实现分序装配。这个生产方法我们会无偿的交给你们的,曹总你放心吧。”
小强连身称谢。
关总像一个前辈一样语重心长的传经解惑道:“你可千万别迷信德日全自动流水线不可战胜的神话,只要你的人力资源丰富,生产方式科学合理,打败他们是没问题的。
几千年,一家国内的电池生产企业想从日本引进一条充电电池组装流水线,日本人要价2000万美金,可是这家企业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即使拿出来了,生产成本还是要高于日本人的电池厂,今后的维修和配件供应也要受制于日本人。
最后这家企业发现,如果应用分序装配,就能把之前机器自动进行的复杂装配过程分解成多道人工完成的工序,如此一来,这个全自动流水线就没什么了不起了。于是他们把所有的自动环节全部用人工代替,只用了少量高级工人,其余简单工序都交给农民工。
最后,这家企业自己采购组装的整个生产线只花了500万美金,创造了大量就业,还把那家日本的自动化生产线提供商打得彻底没了市场,一年后就停产,退出中国市场了。”
小强听罢,大呼过瘾,说道:“关总你说得对,人才是最关键的因素,咱们这样的人口大国,如果不能充分利用人力资源优势,反而迷信西方式生产模式,那就等于弃长取短!某些国营大厂一味的从日本进口全自动生产线,结果生产同等档次的普通民用轿车,要比比亚迪那种大量采用人工的厂子出来的贵两倍!”
关总笑道:“看来你明白这个道理了,有些东西猫腻太多,咱们实在是没法说,姑且看着吧,有些蛀虫早晚要遭报应!”
参观完沈机的恒温精密制造车间,小强确实被那种先进的管理和科技手段震惊了,和1950的残破黑脏的工厂环境相比,这里可以说是圣地了。
“1950要达到这个水平,最快究竟要多少年?”小强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第二百九十三回 送瘟神
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
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爱睍莼璩。
坐地曰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牛郎欲问瘟神事,一样悲欢逐逝波。
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
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
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
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五月的杭州,春暖花开,报春的燕子来往梭巡,柳条抽出了嫩绿嫩绿的细芽,在风中不停地舞动婀娜的身姿。
杭州火车站前的石板缝里转出了几朵小黄花柔软的脑袋,小黄花的身边,杭州市委的领导们正在翘首以盼北都来的医学专家和药品专列。
杭州市长兼市委书记谭正林穿着一身黄哈哈的军装,在火车站台上焦急的道:“张劲夫同志,专家快到了吗?”
副市长张劲夫同志推了推眼镜道:“应该快到了,铁路的同志说好是下午两点钟……”
还没等张劲夫话音结束,从远方呼啸着传来一声汽笛长鸣,顿时响彻宁静如画的杭州市上空。
“来了!专家和药品来了!”
站台上翘首以盼的人们顿时兴奋了起来,可算是等到了救星啊!
原来,从解放前开始,长江中下游地区就是血吸虫病的高发区域,患病者高达1000多万,仅仅江西余江县一地,就有3000多人死在这个寄生虫病上。周围20多个村庄被毁灭,1。4万多亩田地彻底荒芜无人耕种。很多村庄男人全都死了,剩下的几个妇女全是大腹便便的腹积水,奄奄一息!
就连被称作人间天堂的杭州附近农村也是血吸虫病高发区域,大肚子病如疯魔一般残害着中华儿女的生命。此时,解放了台湾的中央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按照小强的建议,在整理了小强带回的药品之后,决心在全国范围内打一场血吸虫歼灭战。防治血吸虫病中央领导小组成立了!
历史上,主席在考察血吸虫病区之后,发出了“一定要消灭血吸虫病”的坚决命令!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千军万马送瘟神’运动开始了。声势浩大的血防战役在全国打响!制定了四年奋战!两年扫尾!七年内消灭血吸虫的规划!
在五十年代,一般来说,用酒石酸锑钾针剂治疗血吸虫病是效果比较好的,但是副作用比较大,会引起患者上吐下泻。如果是体质差的患者,常常禁不住药力而死亡。后来到了1964年,浦海医药工业研究院研制出了呋喃丙胺,药效更好,可依然是副作用大得很,病人感到腹痛、腹泻、恶心、呕吐那是常事,还可引发精神障碍,记忆力衰退,情绪失常,狂躁、抑郁或者昏睡。新中国的医药工作者接着又顽强的研制出了药效更好些的没食子酸锑钠,没食子酸锑钠这药的副作用主要在于消化道,腹泻倒是没了,呕吐那是家常便饭,甚至有引起胃出血。终于,1981年,吡喹酮在中国医学科学院寄生虫病研究所诞生了,这是一种理想的广谱驱虫药,尤其对于血吸虫病有特效,一个疗程仅仅两天,多个疗程结合,没有治不好的。
而这次来到杭州的,正是带着大量吡喹酮的医学专家们,他们不但要把药品广泛的免费发放,还要指导农村的杀灭血吸虫运动。
而血吸虫病重灾区江西余江县,此时已经提前行动起来了。
县委书记梁万和此刻正在八塘村的地头上,带领着农民们开新沟,填旧沟,挖新塘,填旧塘。消灭钉螺,重造良田。
梁万和对着田间挥汗如雨的人们喊道:
“同志们!加油干!在药来之前,咱们先把病根子给除了去!要是吃了毛主席的药好了,又被这病根子祸害上,那可就白瞎了主席给的好药了!”
一边挖沟挖的满头大汗的当地八塘村农民蒲兴财问道:“县长,你说这填沟能有用吗?”
梁万和大声道:“咋没用!中央首长都说了,这血吸虫病就是这沟里的钉螺害的!这钉螺肚子里有虫!下的小虫全在水里,你吃了这螺或者喝了这水,你就得了这大肚子病!你想得这鬼病吗!”
蒲兴财连连摆手道:“俺可不想!这鬼病太吓人了,好端端一个人,一年下来就肚大如鼓,胳
膊腿都瘦的皮包骨头了,整个一个废人,连锄头都拿不动!这些人脸黄的跟染过似的,我还见过绿脸的呢!真吓人!”
另一个光着膀子挖沟的农民恨恨的说道:“是啊!这鬼病!害死了咱们县多少人!真是数也数不清,俺村年年旧坟边上都要添十几个新坟,死的人个个肚子大的像袋袋,瘦的像秫秸杆子啊!”
梁万和给大家打气道:“中央可说了‘疫区优先治水,治水优先灭螺’。咱们为了子孙后代不被祸害,一定要把咱们县所有沟沟全填了重新挖,以后每年喷洒中央给的五氯酚钠农药,那药可好着哩!能把那鬼螺全杀光!”
妇女主任李桂枝拎着一通凉开水过来,大家立刻聚拢上去,围着凉水桶拿着瓢喝起来。
李桂枝问道:“梁县长,为啥不能只喷药,不填沟呢?这填遍全县的沟沟塘塘,再重新挖,那可是好大的阵仗,要干好些曰子呢!”
梁万和道:“中央的部署还能错了?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啥。主席说填,俺们就填,主席说挖,俺们就挖!俺们穷苦人的好日子,还不都是主席他老人家给的?挖挖填填咋了,咱穷人有膀子力气还怕干活?旧社会帮地主老财干了一辈子,吃不饱穿不暖,好不容易盼来解放,供产党给咱分了田地,眼瞅着过上了好日子,挺起了腰杆做人,可是这大肚子病还要继续祸害咱!咱这好日子才刚开头,要是白白地死了,实在对不起共产党、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蒲兴财把水瓢啪地扔回木桶,凉水溅上了他古铜色的腿肌,水滴合着汗水,反射着阳光,闪耀着一种人类原始的健康之美。他擦了一把嘴道:“没说的!不就是干活吗!主席要俺咋干,俺们就咋干,哪怕白干!也比坐着等死强!俺这才刚过上吃饱喝足的好曰子,可不想得上这个鬼病!俺还想看看将来,看看社会主义的世界人人过好曰子是啥样子哩!奶奶的!挖!使劲挖!”
梁万和激动地道:“要说那旧社会的三座大山,哪一座不是千百年来就压在人民的头上?还不都是被共产党、毛主席领导人民推倒了吗!共产党、毛主席就是要给咱穷人解除苦难的!哪里有危害咱老百姓的地方病,毛主席一定会领导大家来消灭它,为人民除害!毛主席一定会把咱老百姓的病治好的!咱自己也要争气,别烂泥扶不上墙!我发个话!最晚今年底!一定要把俺们余江县所有烂沟沟烂塘塘全填了!新沟沟新水塘全挖出来!”
李桂枝怯怯的道:“俺不是反对中央的指示,俺就是想知道为啥咧……”
梁万和不耐烦的道:“你个妇女主任不好好发动群众,捣什么乱!这老沟沟老水塘都是几百年的旧沟旧塘,能是撒点药就治了本么?这是老病缠身,治不好了!主席多英明!叫俺们干脆重起炉灶!我问你,那新的和旧的能一样吗?新塘新沟,一年撒一次药灭虫,还怕啥大肚子病!”
李桂枝焕然大悟道:“要不说万和你是县长咧,你说的在理!俺这就告诉大家伙去!大家伙听了这话,一定心里亮堂堂的!这下可有了奔头!”
说完,李桂枝熟敛的挑起被喝空了的木桶,高兴地快步跑下田埂。庄稼人的心哟,就是这样的纯。
随着药品的到达,江南各个血吸虫病区的医院里,挤满了来看病领药的人,其中绝大多数是农民。
“大娘你拿好,这药一次吃两片,一天三次,饭后吃。你可要提醒大叔,可别忘了啊。”
一个穿青色打补丁的土布褂子的大娘扶着自己的老头子从看诊床上坐起来,激动地说:“姑娘啊,大娘谢谢你!你长得这么好看,医术又这么高明,一定是观音菩萨下凡!毛主席派你来救咱穷人,一分钱都不收,这真是天大的恩德啊!等老头子病好了,我一定带着孩子们都来,给你磕头,给毛主席磕头!”
说着,老大娘就要跪下,于凤手忙脚乱的赶紧上前扶起大娘来。
“大娘,您别这样说,咱们是共产党的队伍,这是应该的。您赶紧扶大叔回家吧,大叔是慢姓血吸虫病,这药是两天的量,两天吃完之后停药三天,也就是五天之后,您再带大叔来,我给大叔作复诊。”
“哎!哎!谢谢你!谢谢你!”
老大娘忙不迭的应承下来,千恩万谢的带着老伴走出了杭州人民医院设立的血吸虫病防治办公室的大门。
于凤捋了捋额前的散发道:“下一个。”
门帘被一把撩开了,一个年轻护士进来道:
“于大夫,院里通知,下班后市卫生局要开会,讨论送医下乡,您是燕京来的专家,院里通知你,下班后有车来接你过去。”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