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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夫人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王缰倒是有一房姨娘,是从小在身边服侍的,却没有生养。因性格老实温顺,韩氏也没过于打压,反正自家老爷一年有半年不在府里,何必和她这个一年要不上三次水的旧人较真。何姨娘自知身份,待韩氏十分恭敬顺从,似今日这样喜事,姨娘本是不能出面的,可何姨娘却可以呆在灼花厅,陪侍各府夫人太太带来的小姐。
因有机灵的小丫头前头报讯,所以待于妈妈扶着表姑娘转过一处梅廊后,何姨娘已经迎在了灼花厅外五步处。
笑盈盈的上来半蹲了一个侧礼:“表姑娘,奴家是侯爷的何姨娘。”
哪怕是盛华朝这样的地方,姨娘也是半个奴才。岑染今天反正是打着人头猪脸,饱受打击的心态来的,所以再怪的事只有别人做得出,岑染也受得了。回了一个微微弯膝的侧礼:“姨娘安好,世雅有礼了。”
声音这次低得更盛了,何姨娘心里虽然奇怪,可到底不敢多问。接手扶沈世雅过来的空当,瞟到了后面于妈妈指脖子的姿态,顿时明白。可明白归明白,这么个情景一会儿要怎么对付才好?大少爷颇是争气,连带二少爷的行情也水涨船高,今天各家夫人带了这么多位小姐来,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里都有数。何姨娘被韩夫人派到这里服侍,自然是做的收罗消息的主意。刚才在厅里,十几位小姐叽叽喳喳,先开始还算和睦,可左三右四扯来扯去,竟有几分尖锐起来。苦了她一个姨娘出身的,没法劝没法说,只能让小丫头借机会上茶递帕子,错一错火气。现在表姑娘一来……若是个好的倒也罢了,姑奶奶教出来的女儿应该上得了场面。可偏偏是个不能说的?这可如何是好?
“姨娘若为难,不如另寻一个僻静之地给世雅呆吧。”
转角便是灼花厅了,何姨娘脸上的表情有些悲愤得明显。岑染当然知道沈母今天特意带她出来的目的,可是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再加上半废的右手,不成器的嗓子,徐徐图之其实也是一种好处。何姨娘听了自然大松一口气,左右看看后,果断右拐。灼花厅右处廊子下有一处翘几小屋。因立在池面上,夏日拆了门扇便是凉亭,冬起立上便是小阁。因今日早预到客多,所以那里也收整出来了。
至今无人,正好摆放这位表姑娘。
翠浼林妈妈都是随身跟着的,进得屋来见里头果然暖和清爽,便帮姑娘褪了大氅。何姨娘亲自添了银霜炭在手炉里,给表姑娘送了过来,却正好迎上才摘了面纱的沈世雅。大冬日的,走了半路本便有些冷气,屋里虽然烧了两顶白炉,可才进来一时半会也暖不进。何姨娘手里捧着已有软意的铜手炉,本是笑着迎上来的,却在看到沈世雅的模样后,平白觉得一股冷汪汪的泉水流过心田。不是彻骨的冷,却是天然的凉,不慑人生寒,却让人觉得玉珠儿滑进嘴里般的紧了一下。
“姨娘不必见外,这里甚好,姨娘自去执行客人便是。”文言文的正经辞令,昨天夜里,岑染背了一百句种田宅斗文小说必备句样。时近三更才睡。
何姨娘自然不能二话,再说这会子客人不断,怕是还有各府的小姐过来,自然得赶紧回去。说了几句客气话,又嘱咐了立在小阁里的两个丫头几句后,便是笑着离开了。
没有了这位‘侧’神,岑染总算是松了半口气。动手揉揉已经僵了大半的脸颊,穿越戏真TMD不是人演的!这罪受的,笑不能真笑,酸不能真酸的。真是超佩服这些古代贵妇,全部都是实力派演员,当然更超超佩服那些穿越前辈,小说主角。二十一世纪长大的人类,居然玩起这类东西来驾轻就熟。作者的金手指是万能的!只这样一种解释了。
林妈妈翠浼已经习惯了大小姐的变化,互相看了一眼后,觉得有些想笑。
“离正礼开还有些时候嗯,小姐褪了鞋让妈妈给你暖暖吧。”林妈妈是过来人,知道这样一路过来,小姐的脚怕是已经全冻冷了。横竖阁子里没有外人,又是半个自己家,暖暖也好。岑染也觉得两只脚冻得发木了,点头同意。两边伶俐的丫头已然抱了一床小被来,翠浼拿了汤婆子温暖得差不多了,扭头冲林妈妈点头。林妈妈半蹲下来,笑着给沈世雅脱鞋,准备褥进暖被里。可不想鞋子才脱了一只,门外突然传来急急的脚步声,然后咣的一声,门板被推开了。
两个背光阴阴的高大身影投进屋内,映在阁中央腥红的毡毯上,瞬时静立不动。
“哥!”
饶是王世勋快跑着赶过来,却也迟了。正见汀水阁站外,大哥王世勤与凉国公府秦三公子秦平瀚呆楞楞的站在那里,神色颇有些尴尬。再瞧阁里时,表妹已经挂好面帘,平步下来。左右看看,还好,除了哥就一个外人尔。几步进了屋内,停在沈世雅面前,笑着添油:“世雅,这个便是大哥。大哥,这是姑姑家的世雅妹妹。一家人、一家人。”
听说是自家表妹,王世勤松了半口气。笑着进来,天冷风吹的,秦平瀚自然也跟了进来。丫头关了屋门,顿时暖和了不少。他们自己家人见面,秦平瀚不便多近,王世勤却笑着亲近过来。上下扫扫这位表妹,头一次见,不错,比沈平雅顺眼。
“刚才不知道妹妹在里面。”
半句话在里头,半句话在外头。只说原因,却不提态度。
岑染低了低眼帘,敛祍行礼:“是世雅孤僻了。表哥既然有事,世雅告退。”
“那倒不必,表妹自在这里便好。我与秦兄去寻利便就好!噢,对了,今天怎么没见世宗?”正经亲戚,这样的日子不见人影,有些怪了吧?
这人说话还真是直接!
岑染低头,润了润喉咙,才要全力提高嗓音说话,王世勋却已经替着解释了:“今天二课武行突试,听说是太子殿下亲点的。世宗离不开,昨天还拖我向大哥告罪的。”
既是太子亲点,那便没法子了!
王世勤笑着又看了一眼这个表妹,刚才觉得还算镇定,可现在……猫儿一样的嗓子,到底还小。
“今天哥哥大喜,世雅来了便是加喜。等会记得到喜房,问你嫂子要红包去。哥哥自发愁今天送出去的红包没法子收回来嗯。可巧天上就掉下来世雅妹妹了。”
很是熟络自在的亲戚话,可岑染却憋了几憋都没忍住嘴角起弯,低着头装乖巧很是辛苦。
王世勤见终于把这个表妹哄得见了真笑模样了,便告辞走了。他和秦平瀚一走,屋里气氛顿时好了许多。王世勋没有看到刚才尴尬的一幕,自然语出自然。指着那个已经让关在门外的身影,尽量解释:“那个是凉国公的三公子,和大哥是同年生,交情极好。算是自己人!”哪怕刚才世雅没有遮面的样子让瞧见,也不算什么,半个兄长。
王世勋解释得很厚道直接,岑染自然不能再做矜持。低声说句客气,这篇便算是揭过去了。
因外头客人越来越多,王世勋又说了两句便走了,临行前倒是不忘弯了回来,让小丫头挂了一块粉红手帕夹在窗户上,这样一来,便再不会有男客意外闯进来了。当然,二门的小厮也要再嘱咐一回的,碰到自家妹妹还好,若是碰上别家小姐,麻烦可就大了。
那小厮刚才已让大少爷说了一顿,这回二少爷再提,自然赶不及的点头。
王世勋也觉得今天好象有些罗嗦了,念头才流过脑海,就听身前五步梅树后,转出人影笑语:“亏的今天是你哥成婚,若是你大婚,我看你怕是连门板上的铜钉也要一颗颗的数仔细了。”
喜果
“锦昭?”
王世勋本便不喜这些门业差事,今天因大哥婚事没法子,忙了半天就脑晕乱转。这会子见好友归来,自然喜不自胜。上下瞟瞟叶锦昭,一年不见,这人竟黑成了这样。
“东夷的风,看来果真是厉害。”叶锦昭离京前可是标标准准的玉面郎君,风流小王爷。现在……真亏了王世勋与他从小打到大的情份,否则还真是不敢认了。
勾肩搭背,不忘拧打两下动几番手脚。
叶锦昭也很想念这个兄弟,他出身皇室,父亲是现任景帝的幼弟,一向得宠却奈何身子不好。郁王府内妻妾不少却只有他一子,少时实是孤寡。七月进京学时,认识得王世勋,虽然王世勋小他一岁,两个人却极是玩得来。逃课撕书打架惹祸,淘气本事一样不差。拳头底下出来的革命友情,自然是做不得假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两天王世勋都忙晕头了。
“昨天晚上,刚从宫里出来。”绶命巡边,即使是打的皇侄的幌子,却因办的正经事,无法不回来进殿禀报。一年的辛苦……算来也是值得的,瞟瞟这一屋子的顶红繁锦:“皇上已经让礼部发文了,进春三月便给我行世子礼。”哪怕郁王府只有这一根独苗,世子位也不是没有容易得的。先皇后一生只有二子,长子为帝,次子年幼,不过也亏的是年幼了。当今这位景皇帝……叶锦昭想想适才在宫里的情形,身上都觉得发寒。
现任皇后肚皮不争气,努力了十年才生出了太子。苗虽有了,可不是个长进的,太过温吞。又因后族势大,国舅管制,十分懦懦。景帝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却奈着祖制礼法没奈何。想趁着年纪还在,多在凤栖宫努力,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太子今年十五岁了,却仍然做事不见进展。
近支皇室男丁里只有叶锦昭一个了,皇伯父他……听母妃说,本朝后宫的庶出子人数也不多,只有两个。一个是杨妃十四年前所出,一个是三年前才出的。如今早不知道去了哪里?可……别人不知道,皇伯父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迟迟不给世子位!
他是在妨自己,妨郁王府吧?
“锦昭?”
王世勋有些怔异好友的出神,才一年不见,这小子怎么平多出这么些伤感表情来?
叶锦昭知道王世勋的脾气,最是大而化之不过的,更何况这些皇室秘辛,没法子与他讲的。才要张嘴时,就听到府门外一阵热闹喧华……“新娘子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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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华朝古怪的男女关系,不只表现在皇室,民间也有许多奇怪传统。
这些书上见不到的事,自然是林妈妈予岑染讲的。什么大婚当日,新郎不去女方接轿,女方自行坐轿携礼过来,直到新男街口才算停下。然后新郎倌徒步过去,亲自背着新媳妇进门。从下轿开始,便有喜娘喜公在旁边数脚数,走多少步才进的府门,再走多少步才进的礼堂,都是有规矩讲究的。二十五步花开并蒂、三十六步步步高升、四十九步便是富贵荣华,六十四岁便是凤鸾鸣合。最强一级九九八十一步,那是亲王礼迎正妃的步数了。毕竟什么样的人家住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府邸里便有什么样的府门至正堂的规矩。
似定南侯这样的府宅,新郎倌背媳妇到正堂,便是整整的七七四十九步。
只迎亲一项就听得很有新意了,又因岑染是未出阁女眷不能去前面观礼,左右又没有别人,林妈妈便放着胆子讲接下来的程序,还有各府曾经发生过的趣闻。“新人进正堂,先是一礼夫妻对拜,结成连理后,再转行十八步到院中,祭天地皇城,最未了一项才是回来参拜父母。”完全次序混乱,不过仔细想想倒也算有‘理’。既是婚嫁,自然要先成夫妻关系才是。对拜之后便是夫妻,合两姓之好自然要祭告上天,拜谢君父。父母不是不重要,但和天地君比起来,自然是不够看了。
“这规矩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不会又是那位圣诚仁武威皇后吧?
林妈妈哪里记得这些?她一个乳母,字都不识一个的。问是哪朝传下来的规矩?想了想,想不出来。扭头看翠浼,翠浼也没印象。岑染牵牵嘴角,无奈心笑。
外面的鞭炮声已经从大炮变成小鞭了,看来新人是已经进府了。
林妈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扶自家小姐起来。岑染有些楞,扭头才要看林妈妈时,门外传来了娇笑声:“表姑娘,夫人让您快些了,新嫂子等着给您红包喜封嗯。”
啊?
新婚当天给小姑子红包?还是表小姑?
岑染心里打了十七八个圈,难道是母亲的意思?让沈世雅在京中正式亮相?
刚才那个大表哥仿佛说了什么,今天送出去的红包太多,怕收不回来如何的?
心下突然发笑,这个盛华朝到底还有多少与众不同?让人意外的地方?
沈世雅的门面非常妥帖,并没有特意需要重整的地方,只是将裙摆重新摆开,腰带束摆弄了弄后,被披了斗蓬扶着林妈妈的手出来了。放眼望去,小亭西边的灼花厅前,十几个小姐模样的人各自披着斗蓬扶着妈妈丫头的手也正往正堂走。瞧见王府里的何姨娘站在小亭外,等着一位小姐?都停步扭回头来看。这是谁家的小姐?看打扮身份应该不低,可是怎么以前没见过?
岑染视一切注视于无物,将右手抽手,搭出左手给了何姨娘。
这可是很大的信任。
何姨娘顿时扬了笑脸,一边扶着表小姐的手往正堂走,一边悄声解释:“本来是没这一回的,虽说表小姐来京许多日子了,可老爷夫人都惦着小姐身子不好。这次小姐身子才康泰便来参加大少爷的正婚礼,夫人喜欢得不得了,和侯爷大少爷商量了一下,侯爷也同意大少爷的话。府里只有两位少爷,新少夫人进府,呆会子在喜房里定然孤单,表小姐文雅聪慧,姑嫂见礼和睦也是三家人的体面不是?”
话说得很场面,可岑染心里明白。定是沈夫人原来的打算,沈家那边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有个强有力的舅舅给撑场面,也免了它日被人嘲笑。心头烫烫,不觉语气也温和许多,清清嗓子:“可世雅毕竟是表亲,呆会子礼数如何?”话说到这儿,岑染心头十分打鼓,呆会子的场面肯定不小,偏偏这种场面书里一样没记载,若出了糗……
何姨娘先是楞了一下,不过转头想想沈家的门业单薄,沈家大少爷也不过才比二少爷大一岁,想来也是没经见过的。便悄悄又提点一番,岑染一一记下时,步行已经到了正堂侧门后。
左手处,十几位小姐已然也行走到。因猜出了这位小姐的身份,是故没有先进暖廊。岑染略略曲膝,点头示了一个微好。有端方知礼数的回了微礼,亦有不屑者装的没看见、别有心思的想着思绪,但不管是哪种,好奇的目光都一直盯着沈世雅覆在面上的红纱帘。眉眼看起来不错,只是不知道模样到底如何?沈平雅在朝学里可是数了名的美人,她这个‘对手’不知如何颜色?
因逢正礼,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说话。何姨娘把表小姐的披风卸下来后,便扶着岑染进了暖廊。转过一个角,便是正堂后门。厅堂里三跪拜的声音刚刚响起,新人夫妇正对王缰夫妇大礼参拜。礼成之后,新人扶起。定南侯和夫人先后发表宣言,四字真言仿若成语。然后定南侯赏了新媳妇一对龙凤镯子,赤金的圈面上十数颗红灿灿的朱宝,极是惹眼。新媳妇依然蒙着盖头,不能前行,便有随身妈妈帮忙捧了,然后慎重的立在一侧。尔后韩夫人也从袖中掏出了一对鸳鸯玉佩,白润润的成色里杂质全无,一看便是好货。捧着金镯的喜妈妈上前跪倒,韩夫人亲自将鸳佩放在龙镯之内,又将鸯佩摆在凤镯中央。
很是养眼的场面,却在那喜妈妈起身时,厅里突然静了下来。
然后岑染就看到那喜妈妈一步一步的往回退,直行了八步退到一对新人身后时,突然扬手回掷。那里面可有玉佩!岑染一时紧张,紧紧的握住了何姨娘的手。何姨娘看了好笑,瞧着再冷不过也才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悄悄出声:“表小姐且放心,那可是专门干这个的。您瞧,那不是稳当当的落在门口跪的两个小姑娘手里了?”
岑染顺眼看门口一眼,可不吗?正堂厅门口跪着两个衣装喜色的童男童女,五六岁的样子,每人手里捧着一只大红软枕,一只花开富贵,一只龙凤呈祥。那两对物件不偏不倚的掉在正中央!
这技术……岑染苦笑不止。这盛华朝的规矩也太奇怪了些。
随着父母大礼的顺掷,堂内喜悦捧笑的氛围又起来了。左右两排的厅椅上各家大人还只是点头微笑,夫人们则笑着开始说什么并蒂合好,永结生缘之类的吉祥话了。
随着堂外又是八声的喜炮,后堂的喜帘被何姨娘全然挑起来了。岑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缓缓迈步走进正堂。
接下来的仪程,原本是该新人入洞房了。虽然王家无女,可听说韩夫人特意请了许多官家小姐来做陪。不知道是哪家小姐有幸让韩夫人相中,出厅来领新妇入椒房。男人们顾着身份,不大扭头,夫人们却是全扭过来了。其实在刚才沈夫人带着沈世雅现身时,大许就猜到了。如今一瞧,果然。
关于沈家的秘辛,京里权贵人家不知道的已经实是不多了。沈夫人带着病女进京求医,半年过去才略是有所起色。适才披着大氅看得不真切,现在瞧来。这位沈小姐的身子似乎真的不太好,虽然个头较同龄女孩高挑了些,却身姿纤纤,着着冬衣仍是纤腰一束。不过不知是太过纤细的缘故,还是怎样,这位沈小姐行步仪程竟然有几分宛若欲飞的感觉。从后堂出来,倒不象是走出来了,仿佛是踩着云彩出来的。飘逸灵动,却十分端庄沉稳。钗未动,环未响,不错,沈夫人不愧是定南侯府嫡支,教出来的女儿风仪极佳。
韩夫人左右扫了一眼各家夫人的表情,就知道这步棋走对了。冲右手上位处的沈夫人笑笑后,从案台上请了八丈宽的红绸结花来,亲自放到了沈世雅的手上。岑染按照适才何姨娘的吩咐,曲膝承受后,退了三步。转头正好立在新嫂子面前,隔着红盖头,谁也看不见谁,不过规矩是死的。新媳妇伸手双手,捧状接花。花心到手时,姑嫂二人对行曲膝礼。然后沈世雅将红绸的一端引至新郎倌手中,便算是礼成。而后要做的便是扶着新嫂子,跟在也是新上任的大表哥身后,步入洞房了。
正堂后侧,有为新人专门布置的暖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