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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娅心里有点希望她们能继续送她去什么基地,但也知道这里没她的发言权,便郑重谢过她们,只安静地等着骑兵带她走。
有个骑兵走过来,打开了她的包扎仔细看了看,还用指头四处戳了戳,道:“还是得尽快送医院;”她抬头看着昙娅道:“要是担架抬着你,估计怎么着也六七天;你要能坚持,最好还是让人骑马带着你走,好赶紧让医生给治治。”
保住腿才最要紧,昙娅想也不想就点头:“我能坚持。”
很快,一个头领模样的人领着五个骑兵带着她上了路,余下的骑兵还给她们腾出六匹战马。昙娅先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带空战马,后来才明白,她们是为了加快行进速度。
昙娅被士兵们轮流搂在胸前带着,尽管为了怕她颠簸她们并没有让战马剧烈奔跑,依然把她疼的够呛。到天黑的时候她们燃起篝火,将她小心翼翼地抱下马来,放在战马围起来的最里面,还把最好吃的烤兔子腿给了她。那头领笑道:“吃什么补什么。”
昙娅不是不感动的,人家与她非亲非故,就算是为了往后问她了解蒙泽帝国的情况,也犯不着这么处处为她着想,所以等夜深人静她再次思考怎么回去,怎么跟大神汇报这些情况的时候,心里也是有点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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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什么不安的,大神南征也不是为了要屠杀人类,倒是有不少从前的长老们老惦记着将来对从前的族人怎么怎么地;诚如大神所说,那都是因为愚昧。+
晨起的时候昙娅打定了主意,等伤养好了,就要想办法跑回去,在那之前,不妨好好了解了解这边的情况。将来南征的时候,自己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利阻止那些愚蠢的人,不让她们伤害这边的人就是了。
第三天近午,一行人似乎走到了路的尽头,昙娅正四下踅摸的时候,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十来个人,双方说了没几句话,那带了昙娅一路的头领掏出了块黑布巾道:“抱歉,这里是军事禁地,得把你眼睛蒙上。”
昙娅知道挣扎无用,便安静地忍耐着,只在心里叹口气,这下将来要怎么跑回去?路
第 257 章
对蒙泽的审讯出乎意料的顺利,扁查拉并未考虑到一旦探查小队被俘该如何,蒙泽们也就没有得到不可泄露消息的命令。蒙泽们被精钢镣铐锁着,一开始非常担心人类会杀了她们吃了;但人类并没杀她们,只是不停地跟她们说话,东拉西扯,似乎对蒙泽帝国十分好奇,又似乎也很眼红她们跟着大神;这就让蒙泽们虽然依旧担心自己的处境,却也十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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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泽们最初还被分开锁着,怕她们串通消息,但第二天就被锁到一起了,反正她们很喜欢带着炫耀的口吻,带着威胁的意思讲述她们的大神她们的帝国;负责问话的军官见她们并不保密,说得也都差不多,就把她们锁在一起了,没想到效果更好,四个蒙泽为了表示自己多知多懂,竞相说起更多的消息,还互相反驳争论,务必要突出自己更得大神信任,因而对帝国之事知之甚详,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们有时候明显地夸大其词,让军官们还得反复核对。
比较不容易对付的倒是人类与混血。岚烟虽然看起来冷酷无情,倒底也不是真的无情,心底里总觉得落在蒙泽的人和那些混血都可怜,便不想对她们动刑,希望能晓之以理,这就非常困难了。
昙娅等人在幼年都经历过苦难与饥饿,比起那时候在生死之间的挣扎,她们曾经以为今日的蒙泽帝国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繁荣富裕的国家了;那种衣食无忧、并且被民众尊崇的感觉,使她们在物质与精神层面上都得到了满足,并因此,对于领导她们进入富足安定生活的扁查拉充满了崇拜与敬畏;对那个设置了重重机关陷阱使她们深受伤害,阻止她们南来的神使不但说不上感情,甚至是十分仇视。
所以,她们不说,一切有关蒙泽帝国的事情她们都不说,即使她们并不完全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
“我不知道蒙泽有什么秘密值得她们保守。”在审讯室隔壁听了一会儿,岚烟决定放弃。这八个人——轩辕帝国是将混血也一律认同为人的——按照他的指令,被蚂蚁小队和骑兵们分别送来,分开关押,分开闻讯,完全没有串供的可能;可这八个人的说法居然各不相同,就没有能跟蒙泽们的说法对得上的。
他的副将剑慧灵韵道:“您要非想了解情况,咱们不妨也学学他们情报部,也用精神压力法,把她们都单独关着,一刻钟问一回,不让她们休息睡觉,过上三天你再看,肯定开口。”
岚烟摇摇头:“对咱们来说无所谓,反正她们此来没抱着什么好心思,咱们只要做好打的准备就是了;情报部的人自然会让她们开口。”
“打是肯定要打的,但什么时候打估计还得看看那边真实的情况。陛下不是说过么,要让那妖孽把该干的活都干了,就可以让她退出历史舞台了。”
“是啊,所以我想给陛下上报情况的时候也要建议,咱们应该派人去蒙泽探看探看,她们经济发展的如何了,军事到了哪步了,得亲眼见见才好,别等她们来个措手不及。”
“也好,反正陛下让咱们尽快将俘虏押解到平安,蓝荻或者冯大人,不行还有陛下呢,肯定有办法让她们开口。”
让那个蒙泽的妖孽在适当的时候退出历史舞台,这是陈曦一直以来的想法,只是这个时机的把握非常重要。
要让蒙泽们摆脱愚昧与野蛮,懂礼仪知廉耻,但又不能让她们在军事、科技、经济等等各方面达到人类社会的水平,要让蒙泽社会的人类与混血占据统治地位,又要让她们不能完全掌控蒙泽,免得她们没了后顾之忧从而威胁到人类社会。
如今蒙泽派了人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不管是为了交流还是为了掠夺,都意味着她们想到南边来,而依照蒙泽一贯的行为,掠夺的可能性要高的多。
她们知道轩辕的实力,依然不放弃南征的打算,说明她们有了长足的进步,自觉实力已强。
她们真的很强了么?那妖孽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手段么?有没有可能她们想与人类交流通商?要真这样当然是出乎意料的好事,或许是人类对她们的影响也说不定;只不过即使是要交流通商也必须对她们时刻警惕,那妖孽可不是个善主。
囚车向东一路逶迤。每辆囚车里押解着一个俘虏,由两个士兵看守;混血们则由四个士兵看守。
透过车上的小窗,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与往来的行人。
原野上绵延的草场,平整的庄稼地,大片大片的果园;城市里干净宽阔的街道,掩映在花木中的整洁漂亮的房子;女子们行为守礼,男子们举止有度,鲜少大声喧哗吵闹者;有人服饰华美,有人衣着朴素,但绝没有人袒胸露背;有人鞠躬行礼,有人点头示意,可以从各人行为上判断出这里人必有阶级之分,但高位者似乎并不倨傲,低位者也不卑躬屈膝。
若是从来不曾回来人类的国度,昙娅大概永远不会这么深刻地意识到蒙泽社会与这个神使领导的人类社会有着多么巨大的差距,不会意识到自己与蒙泽们是多么格格不入,内心又有多么愿意生活在人类社会,与言辞文明行为有度的人类为邻,而不是与说话如咆哮,行动如野兽的蒙泽为伍。
受到吸引是毫无疑问的,但更多的却是悲哀。昙娅清醒地明白,不管这个国家多么繁荣,不管这里的民众生活多么富足,都不属于她们;她们的家在蒙泽帝国,离开蒙泽,她们就将失去如今的地位与荣耀,还有,不管这里的官员如何解说,她们都依然很可能会失去尊严;如同所有生活在蒙泽帝国的人类,她们与这轩辕人的区别那么鲜明,她们在崇拜大神和想要征服南方国家这一点上是完全一致的,她们在面对蒙泽的时候也是一致的瞧不起,但在自己内部也并不团结,她们分成多个团体,各自为自己的利益,为自己在大神前的地位排序而相互竞争甚至是相互倾轧;而她们已经适合了那样的社会,那样的生活,离开那里,她们将一无所有。
为此,要保卫蒙泽帝国的利益,等到大神带领蒙泽帝国征服了所有南边的国家,她们就与这里的人没区别了。
纳伦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看起来是多么的与众不同,既不同于人类,也不同于蒙泽——她一向认为人类太过柔弱,而蒙泽太过野蛮;如今却突然意识到,作为人类与蒙泽的混血,她不如人类聪明,不如蒙泽孔武,而最为关键的,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定义自己,她不是天生的产物,而是被强迫媾合的产物,如果不是大神的命令,她的父亲毫无疑问更愿意嫁给一个人类,而她的母亲也不会像如今这样,被她的父亲或者叔叔们厌恶、恐惧,或者,最好的待遇是被可怜,被某些年长的叔叔,或者是如她这样的子女可怜。
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但昙娅和纳伦等人都不愿意承认那是自卑,她们只是竭力以最强硬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准备着无论怎样的威胁都不屈服。
但要是那神使能许给她们好处呢?象大神给的那样?
那是不可能的,她们对大神很有助力,对这里的人可未必;再说她们各有几十口家人在蒙泽帝国呀。
所以给好处也不成啊。
陈曦根本没考虑要给她们好处,倒也没考虑上刑。放回去是不可能的,她们只能留在这里生活,但如何安置,她暂时还没顾得上考虑;她目前唯一考虑的是,此番不能仁慈,她必须掌握蒙泽社会的一切动向,尤其是有关那个蒙泽大神的一切消息,以为将来消灭她做好准备。她密令冯宁宁派人与蓝荻共同审讯人类与混血俘虏,不管是药物还是精神折磨,一切手段皆可动用,她要尽可能翔实的情报。
于是,轩辕帝国皇帝陛下就这么焦虑地等待着俘虏的到来。
蓝荻也很焦虑。他一直琢磨要怎样获取蒙泽那边的消息,目前情报部在西部运河地区设有对蒙泽工作处;但她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船上观察对岸的蒙泽,这就使得她们能够得到的情报非常有限。此番若能获取详细些的情报,他可以斟酌下一步行动了。
冯宁宁一边等待一边却是兴奋;她了解致幻剂的作用,可还没亲自试验过呢;她知道精神压力可以让人崩溃,可她还没亲自见证过呢;尤其要紧的是,她一直想知道那个蒙泽皇帝来自哪里,哪个时代,有什么科技手段;若是不那么难搞,她甚至打算说服陈曦亲自出马去把那家伙弄来,好能与她当面交流一番,也知道知道未来世界倒底是个什么样。0 U O X'; v';
俘虏们就在忐忑中,在自我催眠中,在三个重量级大家伙的期待中到达了平安。
第 258 章
太安静了,真的太安静了。
屋子四壁雪白,连床上的被单都是雪白的。才被关进来的时候纳伦还觉得这屋子挺干净挺安静,还担心轩辕人或许在耍什么手段,或者会不会鞭打她们折磨她们;担惊受怕一段时间后,以往例行的询问没有了,不但没人问话,甚至没人露面。
在经过山林里遇险、被俘、带着镣铐跋涉、审讯、其后又是近十天的押解,纳伦已很是疲惫,在寂静的屋子里焦灼了许久,终于支持不住睡了过去。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已经疲惫尽去,纳伦抬头四顾,门口有一扇小窗开着,上是一盘饭团和一盘菜,菜里没什么肉,但这个做法似乎跟蒙泽那里不同,味道很好。
纳伦拿来吃完了,想着或许那些人又要来问话了,便坐在床边等着。
但没人来问话,甚至没人露面。饭是放在门上的翻板窗上的,便溺器具在隔壁屋子里;纳伦可以听到有人开窗放上饭菜或是收走碗筷,也能听到有人开门收拾便溺器具,就是没人理她。她试图在门上小窗开启的时候跟门外的人对话,也试图在隔壁有人来收拾的时候对话,但那些人绝不应答,甚至不看她一眼。
屋顶上有一扇天窗,纳伦看着那窗后一片蓝色的天空,猜想那透明的一定也是玻璃;好像那个轩辕的神使跟大神知道的东西一样多啊;只是那玻璃似乎太厚了,连一点声音也不透进来;纳伦觉得太寂寞了,太寂寞了,她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天没说话了,谁来问她话吧,要不就鞭打她逼她说实话吧,别就这么关着她一辈子呀。
要不我就说实话吧,我不说别人也会说的;
不能说啊,要是大神知道了会要了你的命的,还有家里那么些人,都得让大神拿光剑给砍成一片片的;
大神也许不知道呢,要不怎么不来带我回去?
“喂,跟我说句话吧。”纳伦在小窗开启的瞬间冲过去,带着镣铐的双手扒住窗子,脸贴上去对着门外的人喊。
那人不说话,指端着饭菜看着她,又看看手里的盘子。
纳伦的脸退开些让她放下饭菜,同时充满希翼地看着那人;不想她放下饭菜,砰一声关了窗。
“别走,你别走,跟我说句话!”纳伦大叫。
无声无息,无声无息。
纳伦一掌将木制的盘子碗扫到地上,随后使劲踩碎那些饭团子,一边吼道:“不吃,不吃,我不吃了!”
外面依然没有声息,纳伦拼命发泄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反应,忽觉疲惫,又觉悲怨,随即想着要是一辈子这么下去,真不如死了好,不禁鼻塞眼酸,软软地靠在墙上,先是泪下,渐渐由啜泣至呜咽,终于嚎啕大哭。
同一时刻,昙娅正在接受神仆的治疗。
昙娅的伤腿并不象山林里那个漂亮的女战士说得那样很快就会好,还连疤都不留。她的两条腿自小腿以下至脚面,都被甲壳虫啃咬掉大片的皮肉。虽然在高原行省就被医生仔细治疗过了,但新生的创面凹凸不平,不满粉红的肉芽,看起来丑陋而狰狞,即使昙娅总以为女子不必过于在意自己的容貌,看到两腿两脚的模样也不禁觉得恐怖。
抵达平安的第二天,虽然昙娅依然被严密监视着,那位神仆大人却在深夜,据说是才忙完一天的政务之后,赶来为她诊断。
那位被称作冯大人的神仆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娇小玲珑,雪白的皮肤、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怎么看都像一个没长开的大娃娃。若非亲眼见到,昙娅怎么也不能相信她二十多年前就到了茨夏,还跟着那位神使领导着茨夏人屠戮蒙泽,建立这个轩辕帝国。
神仆大人那双雪白的小手打开她腿上的包扎物,并没象昙娅预想的那样倒吸一口凉气,或者厌恶地皱眉,只是仔细看过两条腿,用手指不住按压那些坑坑洼洼的肉芽,还毫不嫌弃地握住她的脚,一点点捏过去,询问她的感觉。
这位神仆大人说话的时候唇角略翘,两眼微眯成月牙状,越发像个娃娃。
昙娅却忽然就心生希望,觉得这位说不得真的是有神奇力量的。
神仆很耐心地检查了半晌,又让跟随的医生也都仔细看了一遍,才对昙娅道:“腿上的问题不大,并没伤到筋骨神经,完全可以做植皮;脚面上还要再观察一段看看情况。你不必担心,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还要做几个试验,之后才能给你做手术。”
什么植皮手术一类的,昙娅完全听不懂,可就因为听不懂反而越发觉得有希望,当下忙深施一礼道:“请大人费心。”顿了顿又道:“昙娅无以为报……”
“嘿,”神仆大人小手一挥到:“什么报不报的?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不需要什么报答。”
这话听着真是神才会说的呀,人是不可能有这般想法的。
恐怕大神都没有这种想法。
不能这么想,这是对大神的大不敬!昙娅急急说服自己,又在心里向大神好好忏悔一番祈求原谅。
疼痛一直没停,只在轻重缓急;在高原行省停留的几天里,昙娅就一直不能行走,就连如厕也要由人服侍,而照顾她的人从士兵到护士医生,没人不耐烦,没人不经心;神仆还多次赶来观察治疗情况。昙娅知道这位神仆是这国家的总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全国的事都得管,肯定忙的不可开交;这样情形下还抽出时间来给她治疗,关心她,她对此不是不感激的;然而一想到她们可能会对蒙泽帝国不利,如果蒙泽帝国被这轩辕国打败了,那她们就得低人一等,那她并她的家人后代,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她就总想挺着不说。
况且她不能背叛大神,不能把家人置于险境。
等将来征服了这边,我会竭力保护你们的。她在心里给她们,也给自己下保证。
昙娅的伙伴维珍想得却是有朝一日征服了南方,她非得好好折磨折磨这些人不可。j… O
她头疼欲裂,还伴着难以抑制的恶心,内心烦躁而无奈。维珍来自皇家卫队,是训练人员。几天来她被固定在一个躺椅上,头旁两侧是两盏油灯,分别用两面镜子对着她照着,明晃晃的,她闭上眼睛都不能躲避,还不停得有人向她问话,让她不得休息;她们问得都是同样的问题,每次她都给她们不同的回答,让她们糊涂去吧。但不管她怎么回答,她们似乎也并不在意,只是平平淡淡地问,一个问累了换另一个来,无休无止,却不让她休息,简直要把她逼疯了。
“蒙泽有多少军队?”对面的人依旧平板地发问。
维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喃喃道:百万大军。
大神饶不了你们!她在心里咬着牙。
。 让我睡一会儿吧。这是不由自主的祈求。
不行了,大神,我真的不行了。我是忠于您的,可是我真的不行了。
“我都告诉你们,让我睡觉我就都说实话。”维珍有气无力道。
那平板的声音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说了实话就放过你。你的姓名。”
我的姓名你早就知道了,还问!
“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