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消息惊呆无数人,并且象野火燎原一般迅速传遍轩辕的各个角落,一时家长们纷纷全力以赴供自家的孩子念中学,不论男女,因为秋墨的大弟弟也被冯总理带去平安,并且为了他能更好地给他姐姐打下手,一并让进了帝都大学;因此家长们不光鼓励孩子们念书还鼓励她们随便瞎捣鼓,而老师们对偏科生也格外留意,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个秋墨,那就错过了舞颜智诚那份荣耀了;就连大学都对招生原则做了修改,而学生们也不再只重视书本理论,而是开始动手实践。
唯一受批评的就是教育部,冯宁宁专门让人去教育部查查舞颜智诚写得那封信,结果发现被某个低阶小吏给扔废纸篓了,结果教育部受到严厉批评,凝雾还在西部,收到消息都赶紧写检讨,匆匆赶回来又忙着整顿;之后各部引以为戒都忙着整顿内部,再有群众来信可不敢随便处理了,真好一通忙乱,只不过没再发现什么天才,暂时秋墨只有这一个。
第 236 章
如果说秋墨让冯宁宁感受到发现人才的喜悦,看到的是机械时代的来临,那么陈曦所看到的就是事物的另一面。
在舞颜智诚带着家眷,陪着秋墨一家——秋墨的娘倒底放心不下这唯一的女儿,终于决定举家都来平安——带着秋墨那些发明,包括把舞颜智诚脑门敲出个包的发明都带着,千里迢迢到了平安之后十几天,陈曦才见到秋墨和她的发明。这是冯宁宁特意安排的,她觉得陈曦那个急性子暴脾气,秋墨那个小胆子大概就给吓坏了,不如让她先熟悉熟悉环境,心里也踏实了,自信也有了再说。
这想法正合了舞颜智诚的心思,她是觉得怎么着也得先教会秋墨一般的礼节,要不以后怎么做皇帝的学生啊?她这么聪明的孩子,要是能跟皇上学学将来肯定更有出息,不定能造出来多少利国利民的好东西呢。
秋墨的娘已经把舞颜智诚当成了恩人,嘱咐孩子们舞颜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娘的话都可以不听,必须听老师的话。
。
“旁的也没什么,” 舞颜智诚生怕说得多了给秋墨压力,她已经如此胆小自卑了,再把她说得一无是处她更害怕了,所以还是得多鼓励,于是她就鼓励:“秋墨天生在这些事物上就灵巧,我当了她三年老师,我还不知道么?她喜欢学又肯动手实践心思又巧,要是再得皇上跟冯总理指点些,将来必定成就不可限量,所以您什么都别担心。”
;
安慰了她娘再安慰秋墨:“秋墨也别担心,别害怕,你瞧瞧咱们一路走过来,多少人夸你呀?老师都觉得骄傲!你呀就是胆子太小,你别怕,你瞧冯总理大臣多亲切呀?我听好多人说皇上比冯大人还和气呢,最是对百姓好的,你就大大方方的,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大点声,就成了。”
秋墨这一个月得到的表扬,是她过去十七年得到的百倍以上,除了知道那实实在在的一万五千金币让家里生活大为改善,让弟弟也能读书,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倒是不可置信更多些;她一个学校里人人都不待见的学生,老师连评语都不愿意多写两句,她去没去学校,是不是学会了,能注意到的也就舞颜老师一人而已,就象她那天被母亲打一顿,一瘸一拐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上物理课只有舞颜老师看出来,突然间被那么多人注意了,皇帝还要召见她……她只觉得害怕,不由自主就向唯一能求救的人靠近。
“老师,”她眼巴巴看着舞颜智诚,满脸惊恐:“我就好好做东西行么?就在家做行么?”
舞颜智诚看她那可怜相,真想点头,可又明知道不行,只得循循诱导:“秋墨呀,你最喜欢物理是不是?”
秋墨点头。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学的课本,看得那课外书是谁写的?”
秋墨讷讷:“皇上。”
“对呀,你知道皇上多忙么?有多少东西都没时间写下来么?皇上要见你是觉得你学得不错,打算好好教教你,你且想想,你再多学点东西,肯定能做更多的好东西是不?”
秋墨很想说,老师您跟皇上学,回来教我成么?又开不了口,老师不是她娘啊,这已经够麻烦老师的了,哪儿能还给人添那么多麻烦?秋墨虽是胆小木讷,却并不是缺心眼,因此垂了脑袋,咬着牙点头。
以陈曦的经验,以为秋墨不管从前多胆小怕生,如今得到那么多赞扬荣誉的,必定大为改变,她要不骄傲不翘尾巴就是好的;待见到秋墨的时候才发现,这孩子,跟人讲话头都不敢抬,还发抖,现在还这么胆小怯懦,似乎还非常自卑,那从前得啥样啊?一个人天生胆小是可能的,但天生自卑就说不过去了,况且就是天生胆小也不过是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害怕;如她这样,必定跟后天环境有关;如果她母亲父亲都非常疼爱她重视她,那么还有什么环境能让她如此?陈曦开始怀疑学校了。
她不动声色,笑眯眯看了看秋墨的所有发明,仔细问了问哪些东西是她做的,哪些是她弟弟秋声帮助做的。秋墨深深地垂着头,让人担心她的颈骨,她就这么无比艰辛地盯着脚,直到皇帝指着某个东西点着名询问她,她才快速地溜一眼,到皇帝参观完毕,她都没看过皇帝的脸。
“不错,做得非常好,很有创造力,能够学以致用,你是最好的学生,应该读大学。嗯,既然你动手能力这么强,我来考考你——”
陈曦说着摘了手表:“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原理。”
秋墨先还低垂着头,但机械表那轻微的哒哒声吸引了她,她微微抬眼,立刻就被那从未见过的精巧东西勾了魂。
那是个小小的圆盘,两侧有非常好看的带子,看不出材质;那圆盘的两侧呈弧形排列着小小的亮亮的,像是碎琉璃,又不大像;里盘是黑底,围着里盘的是一圈数字,从一到三十一,数字里面是一圈,似乎是什么标记,那一圈标记里面是一块蓝色的方块,下面是个小人脸;那块方形蓝上面两个小黑条,里面是白色的,似乎是某种文字,蓝色块中间有个小轴,有四个长短不一的针,最细最长的那个围绕着中心不停走着,哒哒声就是随着它的走动产生的。
秋墨专注地看了又看,伸出手指想触摸那个最长的针,看看它是怎么动起来的,但她的手指被挡住了,那是个透明的盖子,盖着那小小的盘子。
“这是什么机关?”秋墨做梦似的轻声问,忘记了害怕。
“这是手表,用来计算时间的,”陈曦满意地看到那胆怯的女孩不抖了,声音也不颤了,甚至她讲话的声音都能听的很清楚了。
秋墨认真思考了几秒钟,问:“这个是不是表示日子的?可一个月有三十二天啊。”
“呃,你说的对,这个不是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做的,所以我想让你做一个这个世界能用的表。”陈曦说着,将那块手表递到她的手上。
秋墨接过来,仔细研究了表盘半天,又反过来复过去地看,连表带搭扣都仔细揣摩了一会儿,把那精致的双边弹簧表扣反复试扣了好几回。
“这里面,是……齿轮?”
“对。”
“怎么摇动呢?啊?那……这个是……转轴?”
“对,要这样拉出来然后转动,这个叫发条,上满了发条可以自动运行一百小时,嗯,大概五十个时辰。”
“那这几个针,这个最快的……啊,转一圈,这个转一格,是不是这个转一圈这个短的转一格?”
“对,这个是秒针,这个是分针,这个是时针。”
“不用时辰?”
“不用,用小时,两小时一个时辰,六十分钟一小时,六十秒钟一分钟。”
“嗯。”秋墨簇着两条浓粗的眉毛,皱巴着尖瘦的小脸,捧着那块表,继续冥思苦想。
这可真是个搞科研的料,她上瘾,而且一旦开始研究,立刻进入无我无他境界。陈曦感慨。
秋声耐不住凑过来想拿过去自己看看,秋墨一下醒过来,两手将那块表捧向陈曦——她的胆子又没了,依然不敢抬头。
“呵呵,你来研究研究,这个是怎么带到手腕上的?”陈曦将手臂伸到她面前。秋墨没法子,她其实已经研究过了,不过因为她又冒冷汗又发抖,还是花了半天才给陈曦戴上表。
“你看,皇帝也没什么可怕的是不是?”陈曦呵呵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学过钟摆定律,但是我打赌,你肯定不知道什么是钟摆,等过几天我就开始给你们上课了,咱们就先讲讲这个钟摆,这个手表,这里面是齿轮,也讲给你们听,看看你们谁能做出这个钟表来,好不好?”
秋墨深深鞠躬:“好。”倒是秋声胆子大得多,问:“陛下,我也能去听您上课么?”
“当然,我还要好好表扬表扬你呢,你姐姐能有今天的成就,跟你的支持分不开,你也好好努力,要是你能说服你姐姐看我一眼就更好了。”
这话让秋墨忍不住诧异地抬头,终于看到皇帝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看起来似乎跟舞颜老师一样和蔼;秋墨于是也露出个畏怯的笑模样,私心里觉得要是皇帝上课的时候也这样似乎也不太可怕。
第一次见皇帝,秋墨表现得似乎还不错,舞颜志诚也高兴。
唯一不大高兴的是陈曦,她还在琢磨秋墨这个胆小卑怯的性子。
似乎自从立国一来她还没仔细看过小学中学的呢,教育现状如何?不会向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吧?要那样可太糟糕了。可要是学校真有问题就是凝雾的教育部失职,那凝雾就得挨批评……
挠头……
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啊……再说这个是公事,咱不用妻主的身份,咱用皇帝的身份跟他谈!
皇帝陛下自我建设完毕,待到明枫凝雾一回平安,就跟他们俩说,我对目前学校的现状有些担心,既然有舞颜志诚在,咱们召她来谈谈,省得去学校看,都是官样文章。
其实学校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秋墨的卑怯性子一是天生胆小,一是后天环境。
对于轩辕的中学生来说,她们的出路还是很宽阔的,做小吏,积累经验能力,以后做官;做教师,这个职业也是待遇不错的选择,而且轩辕一直缺教师;考入技校学习纺织缝纫造纸医护甚至是怎么做买卖,学完了可以进入国家企业,也可以自己经营。
做小吏需要一定的文字能力、语言能力、处理事务的能力;做教师需要学习成绩优秀、表述能力、一定掌控能力;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两个职业在选拔学生的时候相貌周正者也能先得个印象分。
这是人类社会的普遍现象,教师们更欣赏那些潜在的小吏或是未来的同行,即使未必是要从她们身上得到回报,因此功课好的学生,或者是能够适当表现的学生是得到老师青睐的,她们也被同学羡慕而受到欢迎。
秋墨功课不是很好,成绩总在中下游晃悠,她还偏科,文字能力不强,语言表述不敢,人又长得极不讨喜,家境也并不很好,结果就是老师不注意她,或者也可以说忽略她,同学也不欢迎她,说不欢迎还是好的,更多的是排斥轻视她,刻薄的孩子或者还会欺负她,以贬低欺辱她彰显自己,让她本就胆小的天性越发走向自卑怯懦,她已半分自信全无,在家长的期待与现实的无望中被挤压着一日日畏缩下去,唯一的乐趣就鼓捣鼓捣那些小东西。
或许这是她能鼓捣出那些东西的原因,但这是人性的劣根,也是教育的悲哀。
陈曦出席了凝雾主持的教育部整顿会议。她一向性如烈火,绝不肯先来几句好话再来个但是做转折,此番照旧,上来直接就是批评:“教书育人,教的是一个孩子,影响的是一个家庭,影响到学生及其家长乃至学生们的后代,所以选拔教师,必须慎重,绝不是能教孩子认字能让学生考好成绩就可以的!孩子们正在性格逐渐定型世界观价值观逐渐成型的时候,她们这个时候模仿最多的就是家长和老师;若是遇到个无德的老师,看不到孩子的长处,说话以讽刺打击为主,再加个势利眼没耐心,让孩子们跟她学什么?”
“为师之务,在于胜理行义;为师之教,不争轻重尊卑贫富,而争于道;所以国家选择老师,首要的是重道德,老师必须发自内心的爱孩子,不分尊卑贫富慧愚的爱孩子,身正且学高,才可以为人师,为世范,这也是在座诸位自检的标准。教育部自今日起,首先整顿部务,凡是不能把学生问题珍重对待的,只想着过一天日子挣一天钱的,通通走人;同时以此标准整顿教师队伍,不合格就让她走人。”
新的学期开始之前,教育部颁发了教师选拔标准,第一条就是教师必须是诚意仁善慈爱者,身正而才高;其后又制定了教师守则,开宗明义,为师之德,在于以仁爱之心待学生;为师之务,在于胜理而行义;为师之教,不争轻重、尊卑、贫富,而争于道;最后是施行教师行为评定,由学生给出的评判将与学生家长评定、校方评定、同事评定一样,成为衡量一名教师是否合格的标志。
除此之外,皇帝还亲自写了一篇文章,作为小学课本,教导学生要立德、立身、立言、立功。
这些措施是不是就能从根本上改变学校风气,谁也没把握,不过凝雾总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误,下了决心非要好好整顿不可。
第 237 章
且说当日凤朝大乱之际,苏颐芙蓉原本是打算要分一杯羹的。她倒从没想过吞并个完整的天佑,因为她从来也没相信轩辕皇帝那番话,那个神使现在不要天下是因为她还无力要天下,等她要得起了自然就不会罢休。
那么天佑该怎么办?静待被吞并?抵死抗争?
自然是抵死抗争。
但是文臣武将士兵百姓愿不愿意跟她抵死抗争?
苏颐芙蓉苦思多日,认为她们愿意,因为她是仁德的君主,她爱江山,也爱百姓,虽然你可以说她爱百姓是因为她爱江山,但不管怎么说她依然是仁德的君主,而且她不仅仁德,她还为君有道,于御臣、统军、吏治并经济各方面,她皆有道,所以百姓不会抛弃她,所以她有条件抗争,也应该抗争,并且应该努力为赢得最后的胜利从即日起准备抗争。
天佑于是迎来了历史上一次重大的变革。
苏颐芙蓉要求国家放弃一贯的抑制商业手工业的国策,给手工业者与农民同等的待遇,同时不再将商人列做贱民。
这项改革引起了轩然大波。早在一千多年前,弥黛拉撷秋与其女弥黛拉二世就是采用各种手段实行重农抑商政策,鼓励发展农业生产,才使大鲁比斯王国经济实力不断增强,最终打败周边十八部,一统天下,而农业直接关系到民之生计和国家的兴衰存亡,乃是立国之本,岂是投机钻营的商业可比?
廷议多日,大多数臣子终于接受将手工业者与农民并列,毕竟她们的制作还是创造了价值的,但商人,绝不能给她们鼓励,她们坚持认为商人都是通过投机取巧、囤积居奇等手段与农民争利,且商人生性懒惰而贪婪,她们的经营纯粹是不劳而获。
此事苏颐芙蓉也并没完全有底,不过是派了众多探子了解了轩辕的情形打算照搬的,轩辕的富庶是现实可见的,人家农业没耽误,商人也不少,手工业还受到鼓励,既然轩辕那里可以,没理由到天佑就不成。
“但轩辕的物产却并不是我们有的,”她的皇相劝道:“别的不说,就说她们那些琉璃物件,她们那个缝衣裳缝鞋的机器,还有她们的农具,咱们就不产,所以臣相想着,她们鼓励商人,是因为她们的商人可以把东西卖给咱们天佑,还有那边凤朝华羽各国,陛下只要想想,单只这几样东西,咱们每年得有多少金币流到轩辕了?还不说咱们必须得从她们那里进的茶叶等物事,咱们又有多少东西能卖给轩辕的?咱们要是不抑制商人,让她们都放开了倒腾,咱们损伤会不会更大?”
苏颐芙蓉这位皇相名叫折玉雅,出身大家,虽只中人之姿,但那份端雅从容的气质,那份出众的教养学识,皆非普通男子可比;他又极有胆识,嫁与苏颐芙蓉这么多年,在内为她养育孩子打理家务,每次她出征他就亲自为她打理后勤,危机时刻也曾披甲执剑统兵,深得苏颐芙蓉爱重,就是她手下众将也对这为皇相万分尊敬,因此,说不动皇上就找皇相。
苏颐芙蓉登基之后,封了四侍两温仪两奉御,皆是母家于她大有助力者,后宫封赏也是圣眷荣宠之意,但她同时也明令,后宫诸人但需恪守夫侍之道,不得过问政事,只皇相除了统领后宫,亦有辅佐进谏之责,且只此一位,后世不得仿效。
然而皇相依旧与从前做王相时一般,依旧不好奢华,不到她问起也绝不议政,苏颐芙蓉每有不能决断之事,反而必要与他讨论之后才能定心。此时听他一说,竟觉得句句在理。
“你说得极有理,其实朕也对是否重商起疑,但若照你所说,商人重利盘剥,那轩辕皇帝如何不知?轩辕的粮价比我天佑还贱,轩辕百姓如何能家家都用上那个琉璃窗?若非她们禁止粮食出关,朕还想卖来屯着。”
皇相沉吟着道:“探子所见,只是表面情景,或许倒是往来的商人知道的多些,陛下若派人去询问,或许还能知道更多内情;再者,轩辕内里情形,只轩辕人最为了解啊,若是能招徕……”
苏颐芙蓉立时眼前一亮:“你说的是啊,轩辕并非铁板一块啊,只要许以利益官位,必会有人愿意前来。
事实的确如此,轩辕也不是所有人的天堂。当初轩辕的进攻速度太快,大多数达官贵人并没能跑了,等到霜林、挽杉和云飏按照好运百溪的方法整肃之后,很多人失去了以往的富贵,更有些被绞杀的、被发配息烽矿山服役的,此外还有些天生好吃懒做之人,若在从前,尽可以东家蹭西家偷,如今轩辕治下,想当二流子小混混可不成,政府不让你饿着,可也不让你混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