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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他狡黠的勾起了弧度:“风华正茂的年纪,接下来却都要跟你住一起了,万一你对我心怀不轨怎么办?”
“你……”
“呵呵呵呵——”我呆呆的看着,这是我留在西炎以来第一次见他那么开心,很久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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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二十一章 安排(下)]
“想不想到外面走走?”
“啊?”
……
我和他缓缓地来到了一片草地,这里风清气爽,鸟语花香,若不是他带我来,我还真不知道西炎竟有这么一块地方。轻撂起了裙子,我微微侧坐在了草坪上,他见我坐下,抿唇淡淡笑了一笑,挨着我躺在了上面。
“这么好的地方你也找得到,真有你的。”
“我也需要只属于我自己的天地,不想被人打搅,只是想这么安静地躺着,闭上眼,听听风的声音,像现在一样。”
“那为什么要带我来?”
听到我的问话,他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我,然后望向天空,伸起一只手,微微遮挡住阳光:“只是觉得……如果是你的话,知道了也没什么不好。”
“哦?”我笑着扔了一片树叶给他:“听到你这么说还真是不容易呢,就连不久前,你见到我还是又皱眉又讽刺的。”
“还说呢,那时,你对我态度也不见得好啊。”他笑眯眯地回望着我,“第一天见面就把眼泪鼻涕往我衣服上抹。”
“我哪有这么没风度,那是不小心,不小心好不好!”
“呵呵,你说是就是啰。”
“喂,你还笑!”我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可忍到最后,竟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半饷,他开口道:“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恩?”我还没完全把思绪转过来,反问道。
“我会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这么问?”
“……”
“不记得也是一种幸福,”我轻叹,侧身躺了下去,用手枕在脑后,“如果可以,我也想像你一样。”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认真地注视着我:“而我却是把自己遗落在了某处。”
“……”
“她是谁,我只是想知道她是谁。”
“……”
“我常常会梦到一个人,妖艳的鲜血染红了白裙,为什么她会如此伤心绝望地看着我,为什么她会哭成这样?明明我却……叫不出她的名字,可偏偏我觉得好熟悉,”他停了停,苦涩地弯了弯嘴角,“看着她这样,我竟会有窒息地痛,每一次醒来,发现眼角都是湿湿的,真的很奇怪,她是谁,她一定对我很重要是不是,否则,我为什么能强烈地感受到她的痛苦?她究竟……是谁?”他的眼眶有一点潮:“我记得她喜欢吃豆沙糕,也记得她喜欢白兰花,可我却偏偏不记得她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我像是把最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哪里,我到底是怎么了……”
……子清……
这时候的我,早已经泪流满面,为什么我会把他弄成这样,我到底凭什么……
明明做错了的人是……我,当初是我没有相信他,是我误会了他,是我选择离开了他,可他却为了我放弃了所有,甚至于亲情……和作为楚清十多年来的骄傲和尊严……为了我,他愿意跪在曾娇娇面前,他也愿意再回过头去恳求他父王,可我呢,只是幼稚地以为,受了伤的人只有自己而已,算到底,一直都是我欠了他的……
“你……怎么了?”
“恩?”
“你为什么哭?”他坐起身来,看见我满脸的泪痕,困惑地皱了皱眉,伸出手指,轻轻地为我拭去。
“我哪有哭,只是眼里进沙子了。”
“恩恩恩,进沙子了,爱哭的姑娘。”
“都说我没有哭了!”
“没哭没哭。”
“喂!!!”
我抬头看着他,突然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他先是怔了一怔,然后轻柔地伸出手臂,慢慢地环住了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这么静静地抱着我……
“喂,”好半天,我出声:“以后不要随便消失在我的视线。”
“怎么了?”他半笑着。
只是……怕你会再度不见,我不想再尝试另一次……失去你……
“哪有什么为什么,反正就是这样。”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我们回去吧!”
“你这丫头,又弄得我衣服上到处都是。”
“有什么关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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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二十二章 旧识(上)]
刚跨进客栈大门的我,见到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黑影,着实被吓得不轻,慢慢走过去,才发现里面的这人就是曾经给我送过信儿的徐璃的手下。
“对不起凌姑娘,吓到你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望望我。
“没……没什么,只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是王……不,是希妍小姐给的钥匙。”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拿了些茶叶出来,正准备上水,“你找我有事?”
“不,是少爷派小的来找你的,少爷想请你过去一趟,外面的马车都已经备好了。”我回头看了看,果然一辆车正停在拐角处,顿了顿,问:“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是不是希妍有什么麻烦?”
“希妍小姐一切安好,请姑娘不用担心。”
“是吗?”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最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跟他去了徐王府。
一下车,就见徐璃已在门前等着我,看到我下车,便走过来扶了一把,“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恩?没什么啊,和平时差不多。”
他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领我进了徐府,弯弯曲曲地绕了好多的路才到了前厅,等上了茶后,便支开了所有人。
“这次是希妍叫你来找我的是不是?”我问。
他不否认地笑了一下:“她一直吵着要我替你想办法,希望你也可以住到这里来,房间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如果想留下的话随时都可以,只是,就怕你从没有这么打算过,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你很了解我?”
“不是了解,只是会分析。”他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我听希妍讲过了你的事,所以不难分析出你的性格。说真的,能做到你这样,还真是需要不少勇气,惹到了西炎,还照样敢和东朝的楚君浩唱反调,你就不怕到后来哪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所以你也不会收留我,不是不敢,而是你讨厌惹麻烦。”我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也是我不想留在你府上的原因,我也讨厌给别人带来麻烦,害了不少的人,已经不想再牵扯到其他更多无辜的。”
他欣赏地看着我:“果然很聪明,如果是你的话,现在我一点儿也不会怀疑,当初楚清会选你。”
“她连这个也跟你说了?”我自嘲地笑道:“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请我过来?”
“因为,有一个很可疑的情报。”
“情报?”
“你知不知道东朝和西炎已经停战了。”
“那不是很好吗。”
“你不觉得奇怪,明明之前还水火不容的?”他望着我:“知道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这种事?很有可能——他们达成了某项协议,或已经进行了交涉。”
“这我一点也不会奇怪,楚君浩做的事,压根就不在正常的逻辑范畴之内,我明白你是在提醒我,提醒某种……某种我还不怎么清楚的可能性,但我相信,楚君浩还不至于坏到对我出手的地步。”
“既然这样,我再多说也无意了,你自己小心吧,对于希妍的要求,你的回答是?”
“我还是住在客栈。”
“有事的话,我会帮你。刚刚有一点你说错了,虽然我怕麻烦,但有时我也很有兴致参与到这样的游戏里,不仅因为希妍,更因为我发现,和你这样聪明的人做朋友,我很有成就感。”
“讲真话,我不明白希妍为什么会放着你这样的人不选。”
“我也不明白,可她的的确确选了萧释然,虽然萧释然是真的非常厉害,可我自认为也不比他差。”正说着,门口徘徊的人,引起了徐璃的注意:“什么事?”
“回少爷,三公子来了。”
“三公子?”徐璃站起来:“他在外面?”
“是。”
“请他进来。”
“既然你有客人,我先告辞了。”站起来,向他行了行礼。
“我派人送你。”
“恩。”我低着头向前面走去,由于没看路,正巧撞到了刚从外面进来的人,一个跌趔,就往后面倒去,幸亏那人适时地扶了一把,我才勉强站稳了。“谢……”才说了一个字,我就怎么也说不下去第二个字了,在我抬起脸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都快僵掉了!
可能也发现了不对,那人关心地看向了我,同样的,在见到我之后也变的呆呆的,所有表情一一闪过,很快,眼睛里升起了朦胧的水气:“小……雅?”
“……”
“小……雅……吗?”
“……”
“……”
“恩,很久不见了,萧铭。”惨白、失神地笑了下,终于鼓起勇气,压制住自己情绪,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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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二十三章 旧识(下)]
他看起来有些挣扎,但过了很久,终是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你……过得好吗?”我问。
他抬眼,认真地看着我:“你说我过的好吗?”
“……”
“……”
“……”
“为什么不说话呢?”
“听说你现在在徐王府,那边有你认识的人?”
“是。”
“哦,这样啊。”我干干地笑了笑,但在他的注视下,我还是低下了头,“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还……没死?”
“你现在不是站在我的面前吗?”
“……”
“这就够了,”他说,“只要你还活着,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
“……”
“我就怕你会永远消失,我害怕了……”
“我……”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我疑惑地望着他。
“因为……曾娇娇。”
“如果……说不生气的话,一定是骗你的,可如今回想起来,你当时说的根本没错,是我做过头了,孩子是无辜的。但是,你问我要是一切能重头来的话,我相信我还是会和那天一样,一样选择牺牲穆西策。”
“果然像你的风格。”他微微笑了笑,之后,我俩都陷入了沉默,气氛突然之间尴尬了起来,我一直就看着自己的脚尖,压根不敢看萧铭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我清楚,我还没做好那个准备,那件事以后,我害怕任何人提到与此相关的事,我更没想到,今天我们还有想见的机会。
“你们认识?”徐璃走到中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似乎……你们有很多话要讲。”
“不了,”我朝他紧张地摇了摇手,“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聊吧!”道完了别,我匆匆跑开,提着群摆就往店里的方向冲去,可跑了没几步,萧铭从后面追上我了,拽住我的手,用力一拉。“你要干什么?!”我慌张地问,不知不觉间,声音提高了很多倍,萧铭见我如此,也吓了一跳,接着,松开手,退后了两步:“我,只不过是想送你回家。”
“对……对不起!!”
他苦笑了一声:“小雅,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成了这样……”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啊,我也想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的关系居然变得如此陌生,以前的一切难道都是一场梦?醒过来了,所以,对彼此又产生了防备?
“其实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他制止我:“这一年来你都在西炎?”
“恩。”
“可我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你,这是对我的惩罚吗?”他停住了脚步。
“你都没好好地照顾自己,”我抚了抚他鬓角散下来的头发,心疼地皱了皱眉:“可不能再这样了,上次在街上见到你,真是吓了我一跳呢,可不要虐待自己的身体知不知道?”
“你有看到我?”他睁大了眼睛,“那为什么不叫住我?!”
为……什么?当时,我怕你还在讨厌我啊,讨厌我这个手上全是血的、“心狠手辣”的小雅,我怕你会对说,不想看到我……
“我……”
“真是的,这么久,你去了哪里了?”后面忽然冒出了声音,我回头看去,只见东方清正大步向我走来,一脸幽闲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在哪里迷路了呢,正想去接你。”
我往前跨了几步,被萧铭拦了下来:“他,是谁?”
“他……”
“对不起,是不是可以麻烦你让条路出来,我正在对你身后的姑娘说话呢?”东方清优雅地对萧铭笑了笑,然后绕过他来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就要离开。
“等等!”
“萧铭,他是……子清……”
“他就是……东方清?”他痛苦地凝视着我,“原来……如此,怪不得……我都差点忘了,听到这个名字那么久,却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他。”
“……”
“如果,我说别跟他在一起,你会跟我走吗?”
“萧……萧铭你……”
“你会吗?”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
“……”
“算了,我不会逼你马上就回答我的。”
“……”
“我等你。”
他走了,一年后再次见到他这样孤单的身影,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是什么感觉,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就是他身上一直都带有的淡淡的——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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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二十四章 猎物(上)]
“你看起来心事很重,”东方清递了杯茶过来,放在我手上,“在想刚刚的事?”
“恩。”
“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啊?”
“就是街上遇到的那个。”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啊!”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放下杯子看着他。
“换了谁都能看出来吧,”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都写在了脸上,要是看不出来,那人才有问题。”
“……”
“不过,喜欢你,还真是一件难事。你呀——心思虽说简单吧,可偏偏就不能让人完全猜透,总是冒傻气,他一定是吃了你很多的苦。”
“冒傻气?”我失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我的,说我阴险、狡猾的倒是有不少。”
“那你告诉我,你是阴险狡猾吗?”
“我不知道。”
“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我被他说的摸不着了头脑,这家伙总是喜欢说话说一半的。而他则朝我笑笑,不论我再怎么问他,他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看了看天色,忽地记起今天的菜没买呢,慌慌张张地拿起篮子,对东方清打了声招呼就冲出去了,争取尽量早去早回。弯弯曲曲地拐出了几个弄堂,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我嘴,只觉得一黑,我被套进了一个麻袋子里,里面传出一股很奇特的香味,才试着挣扎了没几下,便已浑身无力,接下来的事,就全然不知了……
当再次醒来时,我是睡在了床上。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半坐起来,赫然见到不远处桌子边坐着的人,惊了一惊,想跳下床去,可脚一软,摔在了地上。他关心地走过来,试图扶起我,可被我闪开了:“别碰我!!你究竟想什么样?抓我来干什么?!”
他愣了愣,收回了手:“没什么,只是来和你聊聊。”
“哦,皇上,你就是这么请你的客人的?”
见我剑拔弩张地样子,他犹豫了一下,终是在我的身边坐下:“希妍,你一直是个聪明人,所以也不用我提醒你什么才是对的,把东方清交给我,我保你平安无事。”
“你为什么对他那么执着,他碍到你什么了?”
“他?”楚君浩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他哪里都碍着我!就是现在,我都活在他的阴影下,不管我再怎么努力,都及不上他万分之一的才能!!”
“可你才是东朝的皇帝!”
“是!我是皇帝,可这位子本来却是属于他的!!”
“……”
“即使他离开了,父王也要把名字‘楚冥’改为‘东朝’,只因为他现在把自己叫做可笑的东方清!!”
我看着他有点发狂的样子,冷静地说:“他不会想要你的皇位的,要是有这个心思,他不会辅佐你到现在。”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更加讨厌!!明明是他的责任,却为了一个女人,把这些推给了我,可既然给了我,却还要在东朝出现,天下的人谁都知道我永远比不上传说中的‘楚清’!!”
“为什么要在乎这些?我们都很清楚你把东朝管理的很好。”
“我不满足!!我希望能挣脱开他!!你是不是要帮我?”
“他不会妨碍你的。”
“这是你的回答?好,我知道了,”他冷俊地看着我,眼中流露出鄙视:“那可就不能怪我了,这也是你自己选择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妨碍我的,任何人——包括你!!”
“你做什……什么?你……呼……咳……”他支起手,我被他夹着下巴,灌进了一些粉末,当场,我就没了意识,昏过去了,这时我还根本不清楚,真正的黑暗,才正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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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二十五章 猎物(下)]
好凉!!我边呛着,边试图睁开双眼,头发上流下来的水滴不停地打在眼睛上,十分的酸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是哪儿,又一盆凉水直接重重的从头顶淋了下来!
“总算醒了!!我的公主,你可知道我们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啊!”
“你……”
“在这里见到我很吃惊吗?